第21章 名流晚宴拉選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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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名流晚宴拉選票！
名流晚宴的籌備工作進行的異常順利。
奧斯瓦爾德·科波特站在宴會廳二樓露臺, 指尖摩挲著粉靴形狀權杖（傑森：那是什麽鬼東西！）的鎏金尖角。
水晶吊燈在他腳下編織成一片星河。
“完美！”企鵝人心滿意足的對著空氣舉杯。
六米高的孔雀石拱門上纏繞著開著花的藤曼；簽到臺是莊嚴的市政廳同款造型；主宴會廳的穹頂有一副巨型古典主義名畫；長桌鋪設著流光溢彩的絲綢桌布；餐巾紙折成經典天鵝形狀；管風琴的調子緩緩在室內流動……
“太完美了！”企鵝人微微躬身，恭敬又不失諂媚的看著艾莉森：“我按照最高規格的名流晚宴來籌備，從場地布置到菜品安排, 再到活動流程, 一定讓您滿意！”
而艾莉森——
她卻皺起眉：“不太滿意。”
企鵝人：……？
“哦，當然，以我淺薄的見識沒辦法照顧到方方面面，一切以粉靴大人您的意思來——”企鵝人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互動太呆板了，拉選票不夠快。”艾莉森搖了搖頭：“看我的！”
.
三天後, 艾莉森翹首以盼的名流晚宴終於如期舉行。
原本還擔心場面會冷冷清清，沒想到這場晚宴意外地聲勢浩大，哥譚的諸多名流們紛紛現身, 把夢幻城堡擠得滿滿當當。
（企鵝人：您真的沒想到為什麽聲勢浩大嗎？）
而到訪的賓客之中，人們心思各異。
有的純粹是抱著獵奇心態。單純的想看看這位不走尋常路的市長候選人；
有的則是對粉靴人的威名有所耳聞，想要一睹真容；
更有的嘛……則是諸如盧瑟這一類伺機而動的反派們。
當然, 也有例外。
托尼斯塔克的私人飛機在夢幻城堡上空嗡嗡地盤旋了足足三圈, 費了好大勁才好不容易找到了停機坪的位置。
原本韋恩集團的停機坪被改造成了一片農場，裏面甚至還能隨機出現野生狐貍和兔子，讓他感覺十分費解。
“令人難以恭維的審美。”飛機緩緩降落，艙門打開, 托尼一臉嫌棄地走了出來，他一邊扯著領帶, 一邊挑眉環顧四周：“老天，她難道窮到連塊紅毯都鋪不起嗎？”
“你太挑剔了，托尼。”好脾氣的美國隊長在他身後跟著。
“挑剔？你說我挑剔？”托尼不可置信的擡了擡墨鏡, 擡高音量：“我說真的，你自己看看這一言難盡的布置！”
史蒂夫無奈搖頭道：“據我了解, 這是一位缺乏資助人的候選人，可能在經濟上的確有些捉襟見肘，呃——”
下一秒，美國隊長如同被卡住了。
遠處，一個熒光粉色的六米高拱門，做成了馬桶圈的形狀。
——而且更可怕的是，那似乎就是晚宴入場拱門。
“——看吧！”托尼攤開手，為自己做好心理建設：“我不能想象，有生之年我會參加一個這種風格的晚宴。”
托尼扯開領帶跳下舷梯，然後墨鏡被拱門上的鐳射燈閃得滋滋冒火花。
對，就是鐳射燈。
在他落地的瞬間，一旁的裝置在空中噴出了可循環利用的小彩帶。
半空中巨大的橫幅，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投票給艾莉森】的塗鴉。
——用鐳射燈噴漆拼的。
“……”托尼嫌棄的抽抽嘴角：“這個抽象黑客的審美一如既往。”
看著橫幅上發光的小學生拼寫字體，美國隊長嘆了一口氣，扶著額頭搜腸刮肚的找到了幾個好詞：“好吧……這位候選人很……呃，很有個性，也很真誠？”
“……”托尼聳聳肩，一臉無奈，“算了，來都來了，走吧，我們去簽到。”
然而——
找了半天，他們楞是沒瞧見簽到臺的影子。
三天前，艾莉森看著企鵝人精心打造的市政廳造型簽到臺，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簽到臺太嚴肅了！”
緊接著，她從游戲背包裏“唰”地一下拽出個……自拍亭。
企鵝人一臉茫然地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問道：“粉靴大人，您這是……？”
艾莉森眼睛放光，興奮地說：“太慢了！我們要讓所有賓客在來到夢幻城堡的第一時間就感受到熱情！”
“……比如呢？”企鵝人試探著問。
“比如拍照！”艾莉森確信的點點頭。
“……拍照？”
“沒錯，而且是和我合照！”
“啊……”企鵝人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可是這些名流不一定同意參與這個環節。”
剛說出口，企鵝人就意識到說錯了什麽，自己不該說“同意”這個詞的。
果然。
粉靴大人下一秒就發動她的神奇魔法，在自拍亭裏安置了一個自己的虛體體。
頭戴一頂小花太陽帽，棕色頭發，穿著一雙很明顯的粉色靴子——除了虛體體有些偏藍色的半透明之外，簡直是一模一樣！
本體艾莉森呲著八顆牙笑起來：“我會讓他們想和我拍照的。”
每個名人合照都能增加名氣值！
她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
此刻，托尼和史蒂夫站在自拍亭前，滿臉疑惑。
“這是什麽意思？”托尼挑眉，用誇張的口吻說：“想要進主宴會廳必須通過這個該死的自拍亭？”
“也許？”史蒂夫也有些遲疑：“這是現在社會的新潮流嗎？”
看著自拍亭內，熱情歡迎的‘艾莉森·合照專用虛擬體’，托尼突然有些不著調的看著史蒂夫。
“對，這是當下很流行的簽到互動，你先試試？”
好人隊長根本不懷疑，上前一步走入自拍亭。
下一秒，整個自拍亭都亮起來了全套氛圍燈。
同時，也響徹著一種電子音：
檢測到名人，請選擇和艾莉森合照姿勢（倒計時10秒）——
擺拍基礎款：+100影響力
比心造型：+200影響力
手捧花姿勢：+300影響力
史蒂夫：？
這麽快就要決定的嗎？
這都什麽跟什麽呀？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倒計時就結束了，系統自動選擇了擺拍基礎款，自拍亭的攝像頭“哢嚓”一聲對準了他，他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僵硬。
“3——2——1——”
“哢嚓——”
一張尷尬的合照“吐”了出來。
畫面中，淡藍色的艾莉森熱情洋溢，但他看上去像被綁架了的雕塑。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頭頂上已經冒出來兩個氣泡：
【成就解鎖：與市長候選人親密合照】
【獲得特征：虛假微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托尼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隊長，你耳朵紅的能煎蛋了！”
“這並不好笑。”史蒂夫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試圖讓自己回歸嚴肅：“我可能並不太適應年輕人的社交游戲。”
然而自拍亭的攻勢還沒結束。
輪到托尼上前時，自拍亭彈出了新的電子音：
檢測到名人，請選擇和艾莉森合照姿勢（倒計時10秒）——
公主抱式：+100影響力
背後貼貼式：+200影響力
托臉親親式（需要「浪漫技能」≥3級）：+300影響力
“？”托尼挑眉：“為什麽我的選項和你不一樣？”
隊長憋笑：“可能……根據每個人的特征不同？”
“嗯好，我可是托尼·斯塔克，這是每個女孩的夢，我懂的——”托尼揚起下巴騷包的對著艾莉森·虛擬體聳聳肩：“但我們還沒見過面，而且介於你前不久剛剛攻擊了我的電腦，所以，我選基礎款公主抱，好嗎？讓我們慢慢來，女孩。”
說著，托尼選了公主抱選項。
但——
艾莉森虛擬體並沒有如他想象的那樣配合，而是突然沖到面前，牢牢鉗住了他。
下一秒，托尼整個人漂浮在了半空。
托尼：？？
不是，被公主抱的難道是我嗎？？
“3——2——1——”
時間來不及了，隨著倒計時逼近，托尼還是下意識地配合擺出了一個魅力十足的表情。
“哢嚓——”
一張照片從自拍亭裏緩緩吐出來，畫面中虛擬的艾莉森用公主抱的姿勢和托尼緊緊貼在一起。
好一個女壯士！
托尼只覺得腦袋上被氣得正在散發蒸汽，在他也看不到的地方，也多了兩個氣泡：
【成就解鎖：被市長候選人公主抱】
【獲得特征：羞惱】
“該死的，這是什麽鬼設計？”托尼氣得呲牙咧嘴。
“先生，我需要提醒您。”星期五溫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您的照片已經被發到了社交媒體，目前的熱度已經5千點讚了！”
“什麽？”托尼瞇起眼：“給我看看。”
只見社交媒體中，一個名為【今天艾莉森當選市長了嗎】的賬號，1分鐘前發送的動態為：
「托尼の認可！天才的選擇！」
下面還配著九宮格圖片，都是他剛剛被公主抱的不同角度照片。
“？”
托尼不解，托尼搖頭，托尼瞳孔地震。
他快速點開賬號主頁往上滑動，只見上一條是三分鐘前：
「你一票，我一票，粉靴寶寶今天就能爆選票！#隊長愛上粉靴人#」
配圖則是剛剛艾莉森和史蒂夫的合照。
“？？”托尼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她在做什麽？”
隨即繼續往上翻，看到了——誰？
盧瑟？！
只見畫面中盧瑟以一種極為誇張的方式合照，光禿禿的頭頂上被P上了頭紗特效，手裏還捧著一束鮮花，文案寫著：
「什麽？有傳言@萊克斯·盧瑟表示將為#粉靴市長#的環保馬桶計劃註資十億！」
“……！”
盧瑟看了之後真的不會舉報營銷號嗎？
甚至！還沒完！
繼續上劃，他還看到了韋恩。
布魯西寶貝憂郁的藍眼睛被加上一層粉色調濾鏡，他看上去似乎也正在勉力維持花花公子的微笑。
他虛浮的對著鏡頭豎起一個大拇指，文案則是：
「重磅官宣！哥譚甜心布魯西寶貝為你強力推薦#粉靴市長候選人#」
再接著往上翻，甚至看到了老局長戈登都晃晃悠悠的頂著貓耳特效，配著粉靴表情包。
「哥譚局長力薦#粉靴治安計劃#，關註@粉靴警民合作號，抽獎送阿卡姆瘋人院水療券！」
托尼消化了足足有一會兒。
“看得出，她真的……”托尼頓了頓，從詞庫裏挑出一個相對恰當的：“很想當市長。”
“好了，我們去主宴會廳吧。”隊長倒是並沒有什麽異議（可能對他來說互聯網營銷都差不多），而是十分平和。
但他還是小瞧了艾莉森。
站在金碧輝煌的宴會廳門口時，美國隊長自認為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神經還是被震撼到了。
主宴會廳的入口，二十米高的艾莉森肖像畫正對著賓客撒金幣，畫中人的粉靴恰好踩著阿卡姆瘋人院。
“我第一次看到比你還自戀的人，托尼。”史蒂夫淡淡開口：“這算政治隱喻還是行為藝術？”
“這是什麽話！”托尼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喏，先看看那個！”
宴會廳中央，是一個鍍著黃金的天鵝王座造型的馬桶。
——等等，什麽東西？
馬桶嗎？！
而馬桶此刻被圍了起來，一旁的標牌上寫著：【哥譚的起點——每個成功人士都該有的符合人體工學的王座】
“這是在幹什麽？”托尼發出了今天的第三遍疑問。
而馬桶一旁，企鵝人科波特諂媚的聲音從音響裏傳開：“接下來有請哥譚奇跡、粉靴女王、環保主義者——艾莉森女士！”
聚光燈突然打在二樓露臺。
艾莉森踩著懸浮直播無人機俯沖而下，穩穩地落在馬桶王座前。
“朋友們！歡迎今天所有來到這場晚宴的朋友！”她張開雙臂，像一個真正成熟的政治家那樣。
別人都看不到，她此刻頭頂上正在掛著【魅力+1】的進度條，隨著演講而緩慢增長。
“當然，你們可能會疑惑，這裏為什麽放著一個馬桶？”
她舉起手，比出一個“一”，聲情並茂說著：“一個月前我來到哥譚的時候，全部家當就只有這個！”
“這是我擁有的擁有的第一件家具，也是唯一一件家具！”
“想當初，我一窮二白，一無所有，只有這座馬桶陪伴著我。我在它旁邊思考人生，規劃未來，它見證了我的每一次努力和每一個夢想。”
不知所以的賓客們發出了驚嘆。
傑森在無人的角落裏低頭嘟囔著：“這故事編的真離譜……”
人群中盧瑟則是保持著體面的微笑，饒有興致地看著臺上的艾莉森。
艾莉森似乎沒有聽到臺下的議論，她繼續慷慨激昂地說道：
“從只有一座馬桶開始，我一步步走到了今天。我克服了無數困難，努力打拼，才有了現在的一切。而哥譚，就像曾經的我，有著無限的潛力，卻被各種問題所困擾！”
哇哦，要說到今天的重點了！
宴會廳裏原本還隱隱有些嘈雜，此刻卻瞬間安靜下來，賓客們目光灼灼，眼神中滿是期待，等著看艾莉森能說出點什麽有意思的東西。
“所以，朋友們，我如今站在這裏！”
（企鵝人：老大是最厲害的！）
“靠的不是資本！”
（黑面具：……很明顯你靠的確實不是資本）
“而是——”
（毒藤女：老師一定是為了植物生命的光明未來！）
“而是讓每個哥譚人都能體面上廁所的夢想！”
托尼：？
史蒂夫：呃……哇哦！
只有盧瑟瞇起眼睛冷笑，他微微仰起頭，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到的聲音開口道：“想用馬桶切入民生話題嗎？”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他身上。
盧瑟嘴邊噙著一絲微笑。
他看出來了，這個粉靴人也就魔法厲害一點，但政治上完全就是個菜鳥，這種小小的刁難估計都會窘迫的難以解決吧……
就在這時！
他的智能腕表突然發出機械的電子音：“檢測到關鍵詞“馬桶”，已為您訂購200臺黃金馬桶，將從您的瑞士賬戶扣款……”
聲音在安靜的宴會廳裏格外清晰。
盧瑟：？？
我什麽時候要買200臺馬桶了？
企鵝人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刻，他滿臉堆笑，適時的遞上話筒：“感謝盧瑟先生第一個對粉靴環保計劃的慷慨捐贈！”
——模樣像個熱情過頭的推銷員。
“？”盧瑟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精彩，他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我沒有——”
“——太感謝了，盧瑟先生，您也支持我的，對嗎？”
話還沒說完，盧瑟就被艾莉森一把抓住胳膊，強行拉到了臺子上。
艾莉森力氣大得驚人，盧瑟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被按在了那座天鵝黃金王座馬桶之上。
“等等——我不——”
盧瑟試圖從馬桶上逃開，但他感覺被按在馬桶上的手力氣大的如同鋼鐵鉗工，將他死死扣住。
艾莉森不管她，自顧自地對賓客大聲說道：
“對的，朋友們，沒錯，這就是我們今晚的獻金方式！”
她聲音變得慷慨激昂：“只要說出‘馬桶’，就會下單我獨家出品的黃金王座馬桶，所有購款都會用於支持我的市長選舉活動，再次感謝大家的支持！”
“現在！諸位！”
艾莉森猛地按下馬桶沖水閥，剎那間，臺子邊緣的粉色煙花“嗖”地沖天而起。
伴隨著“劈裏啪啦”的聲響，彩色的紙屑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
“讓我們感謝我的第一位支持者——盧瑟先生的傾情相助！”
艾莉森對著麥克風大聲喊道，笑得像個成功學微商。
盧瑟此刻的臉色難看極了：“我不打算購買你那個破馬桶——”
“——檢測到關鍵詞“馬桶”，已為您訂購400臺黃金馬桶，將從您的瑞士賬戶扣款。”
智能腕表那機械的聲音再次響起。
梅開二度！
“噗——”托尼沒忍住，一口香檳直接噴了出來。
企鵝人誇張地圍著盧瑟轉圈圈，嘴裏怪叫著：“天吶！感謝盧瑟先生的慷慨解囊，看來您真的非常支持艾莉森女士的政治計劃，對嗎？”
盧瑟怒目而對，雙手用力撐著馬桶邊緣，試圖從馬桶上站起來——但他抵抗不了力大無窮的艾莉森女士的熱情。
他試圖解釋：“我對粉靴女士的政治意見還不了解——”
“——那就是單純的欣賞艾莉森女士的設計理念，對嗎？”企鵝人緊接著插話道。
“？？”盧瑟再次挑眉，忍不住道：“誰會欣賞一個醜馬桶的設計理念——”
“——檢測到關鍵詞“馬桶”，已為您訂購800臺黃金馬桶，將從您的瑞士賬戶扣款。”
梅開三度！
盧瑟咬牙切齒。
不是？！
怎麽每次購買量還越來越多了？？
“太感謝了！”艾莉森假裝感動的熱淚盈眶：“一共購買了1400臺，感謝盧瑟先生對我設計理念和政治事業的支持！”
全場掌聲雷動。
盧瑟臉色極差。
就在臺子邊緣噴出彩色煙霧的瞬間，彩色的煙霧彌漫開來，托尼和史蒂夫站在臺下，透過煙霧清晰地看到盧瑟的表情變得有些危險。
——那眼神像要吃活吃氪星人。
“盧瑟看上去不是很高興？”史蒂夫對托尼說道：“我們需要擔心一下東道主的安危嗎？”
“應該不用。”托尼捧著肚子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喘著氣說：“我判斷——他應該對這個抽象小黑客造不成多大的安全隱患。”
“反而應該擔心一下他自己。”
.
到了宴會的開餐時間。
侍者們穿梭在賓客之間，將一道道精美的菜肴擺放在餐桌上。
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映照在銀質的餐盤上，折射出迷人的光芒。
當侍者輕輕掀開托尼餐盤的瞬間，托尼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星期五。”他拿起叉子，輕輕戳了戳盤子中的蘆筍，低聲說道：“掃描這些食物成分。”
這蘆筍看上去鮮嫩翠綠，頂端還帶著清晨的露珠般的光澤，可托尼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根據光譜分析，這確實是普通的蘆筍——很新鮮，先生。”
星期五柔和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然而，托尼還是捕捉到了那極短暫的停頓。
托尼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追問道：“有什麽發現嗎？”
“唔……”星期五罕見的遲疑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數據分析出了故障，先生。但所有已經進食的賓客，似乎對艾莉森女士當選市長的意願都有所增強。”
沒錯，在每個餐品上方，都有只有艾莉森能看到的半透明框：
【艾莉森的競選特供料理】
特性：+30%市長支持概率
可能出現的副作用：食用者會主動讚美市長候選人30分鐘
托尼趕緊轉頭對史蒂夫說道：“隊長，我覺得有些不太對，建議先不要食用——”
可惜警告來的有點遲，史蒂夫已經吞下一盤青豆泥，頭頂上冒出粉色的【+12競選啦啦隊】情緒氣泡。
原本一向嚴肅的隊長此刻正目光灼灼地看著臺上的艾莉森，眼神裏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熱忱。
“——？”托尼謹慎地開口：“你有什麽異常嗎？隊長？”
他可是看過粉靴人資料的，知道那姑娘練得一手好魔法——尤其是精神這一塊。
比如已經在反派圈名譽掃地的雙面人就是例子。
——反派圈拒絕用炸藥引線當發卡示愛的家夥。
不過現在看上去，史蒂夫倒是沒什麽特別明顯的變化。
他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艾莉森，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由衷的……認可。
等等，你在認可什麽啊？
“……你不會中招了吧？老冰棍？”托尼大驚失色。
“什麽？不。”史蒂夫這才回過神來，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紅暈，“我只是覺得……這位市長候選人的理念很值得稱讚。”
“什麽理念？黃金馬——”托尼說到一半適時的閉住嘴，他可不像和盧瑟一樣莫名其妙下單1400份黃金馬桶資助對方：“——咳，還是把阿卡姆變成水療中心的願景打動了你？”
“都不是。”史蒂夫看上去頗為認真，眼神裏滿是真誠。
“我覺得這姑娘審美很好。”
“哦……”托尼剛應了一聲，突然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麽？？”
“粉色靴子很有特點。”史蒂夫無意識的咬著叉子，似乎那雙靴子是他夢中情人。
“你不覺得這種色彩搭配很有先鋒性嗎？”
托尼驚恐地發現好友瞳孔裏躍動著逐漸狂熱的神采。
“隊長？”托尼低聲道：“你清醒一點！”
“最妙的是這個。”史蒂夫仿佛沒聽到托尼的話，繼續無意識地敲擊著盤子，“看看！傳統軍靴加上糖果色的碰撞，象征著她打破陳規的勇氣，也代表著她改變哥譚積弊的決心！”
“不……”托尼絕望的捂住臉。
就在這時，侍者恰到好處地推來餐車，一輛十二層的大蛋糕緩緩擠入人群之中。
蛋糕上裝飾著精美的糖霜花朵和閃爍的小彩燈，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誘人。
——如果不是造型是粉色靴子的話，可能會更美味一點。
托尼無語的想。
企鵝人那尖細的聲音從音響裏傳出來：“諸位，讓我們端起酒杯——”
下一秒，史蒂夫猛地站起身，隨著人群大喊：“——致艾莉森女士。”
“？？”托尼挑起眉，環顧四周，發現幾乎所有人都進入了對艾莉森女士狂熱的讚美模式。
“粉靴女士簡直就是時尚教母！穿搭品味一流！我敢說，只要她當上市長，哥譚一定會成為時尚之都！”
托尼：……不做評價。
“把阿卡姆改造成水療會所？這簡直是天才的想法！哥譚的旅游業一定會迎來騰飛！”
托尼：你指的是黃金馬桶和玫瑰水晶房子嗎？
“嗚嗚……我太感動了！靠著一座天鵝王座馬桶起家的故事太勵志了！”
托尼：……星期五，記一下，這個人很好騙。
場內賓客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激動的神情，嘴裏不停地說著對艾莉森的讚美之詞。
——仿佛單推人線下集會。
而在這一片狂熱之中，保持清醒的，似乎只有自己、艾莉森，和——
還被困在黃金馬桶上、滿臉憤怒的盧瑟。
.
哦，對了。
我們的破壞組呢？
此刻 ，稻草人正貓著腰，在宴會廳的通風口處緊張地忙碌著。
他枯瘦的手指正在顫抖著組裝毒氣罐，青紫色血管在蒼白皮膚下蚯蚓般蠕動。
你問為什麽只有他一個人？
哦，不得不說，哥譚的反派之間向來不存在什麽友善的關系。
小醜女？不用多說，她現在無比支持艾莉森的阿卡姆水療中心計劃——她甚至幻想能不能多一個按摩浴缸！
殺手鱷？他一門心思就想著找蝙蝠俠來一場鐵血真男人的 1v1 抱摔，對搞破壞並不是特別感興趣。
而真正算得上可以合作的謎語人——
那神經病剛出阿卡姆就對著消防栓上的數字塗鴉陷入沈思，現在估計正在哥譚大橋上解什麽見鬼的字謎。
但是不重要，稻草人舔了舔開裂的嘴唇。
他懷中的金屬罐體滲出詭異的熒光綠，倒映在防毒面罩的玻璃目鏡上，將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染成毒沼般的顏色。
只要這批改良版狂笑毒氣順利擴散——
粉靴人的政治生涯就全完了！
屆時全哥譚都會看到名流們涕淚橫流、抓撓著自己皮膚狂笑的醜態！
——粉靴人她這輩子都別想順利當選！
通風口下方突然傳來水晶杯相碰的脆響。
稻草人扒開格柵，看見侍者們正推著十層蛋糕車進場，香檳塔在水晶吊燈下折射出令人眩暈的金光。
就是現在！
他像只佝僂的蜘蛛般從天花板跳下去，骨節突出的膝蓋重重砸在甜品臺上！
按下毒氣按鈕的瞬間，天花板的通風口處彌漫出陣陣裹挾著化學制劑的刺鼻甜香的綠色毒霧。
“哈哈哈哈！”
稻草人張開雙臂，聲帶因過度興奮撕裂出破音，“現在，感受絕望的滋味吧——”
“——啪。”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穿戴整齊的鋼鐵俠如同一道黑影沖了過來，給了他一巴掌。
防毒面罩在納米合金的沖擊下瞬間解體，塑膠碎片擦著稻草人臉頰劃過，在他枯槁的面容上拉出細長血線。
稻草人：？？
怎麽鋼鐵俠也在的？
托尼穩穩地落在地上，面罩下的眼神冷淡：“你想幹什麽？”
“你他媽怎麽——咳咳！！”稻草人踉蹌後退。
等等？這是什麽味道？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正在吸入帶著刺鼻甜味的空氣，那些親手調制的毒霧正順著鼻腔灼燒自己的氣管。
“咳咳——我的防毒面罩！”
稻草人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慌亂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臉，這才發現剛才那巴掌竟把自己的防毒面罩也給打掉了！
不過很快，他又鎮定下來。
自己也吸入，那咋啦？
這麽多人一起吸入，那點濃度根本不會致死！
他這次只是來搞破壞，又不是來屠殺的！
就算他之前罪行累累，今天吸入毒氣之後，也會被打包回阿卡姆……沒什麽大不了！
“星期五，過濾空氣中的致幻成分。”
“檢測到新型覆合毒素，先生。”AI女聲帶著一絲凝重：“建議立即疏散場內人員。”
托尼臉色凝重：“來不及了，星期五，接管這裏的通風口。”
“先生，我做不到。”星期五快速回應：“這裏的系統我無法侵入……”
！
差點忘了這房子的主人也是個技藝高超的技術宅！
稻草人用袖口抹去鼻血，神經質地笑起來：“沒用的，斯塔克！毒氣侵入神經只需要半分鐘，看看這些可憐蟲——”
他揮舞著控制器指向人群，聲音卻突然卡在喉嚨裏。
穿著華服的賓客們仍在優雅地舉杯。
甚至如同沒看到他一樣！
某位參議員正在整理領結，說道：“艾莉森的鵝肝醬讓我想起祖母的蘋果派！”
戴珍珠項鏈的貴婦抿著香檳，溫柔誇讚道：“艾莉森小姐的裙子真襯她的眼睛！”
——所有吃過開胃菜的賓客，此刻都沈浸在強制誇讚模式中。
毒霧拂過他們泛著健康紅暈的臉龐，就像春風吹過防彈玻璃。
“這……這怎麽可能？”稻草人喃喃自語道。
沒錯！
每個吃下食物的市民，都被強制進入了艾莉森誇誇環節（持續時間30分鐘）。
在這個期間內，市民是無法被其他神經類毒素侵入的！
所以此刻——狂笑毒氣？無效！
稻草人只覺得腦袋一陣眩暈，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起來，周圍的聲音也仿佛變得扭曲。
“為什麽……”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嘴裏發出一陣又一陣怪異的笑聲。
“你們怎麽會沒事……我的毒氣……”
他踉蹌著抓住桌布，鑲金邊的瓷盤嘩啦啦碎在腳邊。他感覺有千萬只螞蟻在脊柱上攀爬，視網膜上炸開霓虹色的光斑。
當他擡頭看向水晶吊燈時，那些棱鏡突然扭曲成蝙蝠俠的貓耳。
“哈哈哈哈！”
他聽到自己發出高亢的笑：“快看！是蝙蝠俠，他多麽英俊啊！”
賓客們頭頂的氣泡對話框恰在此時開始閃爍。
最後一絲毒霧被鋼鐵俠的吸附裝置收攏完畢，宴會廳裏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一位名媛突然停下了對水晶吊燈長達半小時的讚美，眨著眼睛看向四周：“剛剛是不是有股薄荷腦的味道？”
“那是什麽？”一位貴婦發現了稻草人。
此刻的稻草人——
嗯……怎麽說呢……
他的麻布披風不知何時變成了猩紅色天鵝絨窗簾，枯草般的頭發插著三支銀質餐叉偽裝是一頂王冠，手裏攥著半截龍蝦鉗當做權杖。
“今夜無人入眠——”他用撕裂的假聲歌唱，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虛空中的幻影：“星星沈沒下去，沈沒下去。”
“呃，我沒看錯的話，稻草人在演唱《圖蘭朵》嗎？”一位議員低聲道。
“對，沒錯。”
就在此時，燈光重新回到艾莉森身上。
她頭上的小花太陽帽無風自動，粉色靴子踩在高臺上，看上去竟然莫名有一種別樣的說服力。
——現在她可真像個領袖！
托尼眼神瞇了起來。
就在一個小時前，宴會剛開始的時候，她演講還沒這麽游刃有餘！
“女士們先生們！”她用手杖敲擊大理石地面，誇張地說：“讓我們為阿卡姆有史以來最成功的康覆案例鼓掌。”
托尼：……？
什麽康覆案例？
“哥譚最臭名昭著的瘋子之一，稻草人！”艾莉森用指了指正在詠唱的稻草人：“現在卻可以演繹歌劇，雖然調子跑的親媽都聽不出來是什麽！”
人群中響起克制的嗤笑。
“這正是我提倡的‘藝術’治療法成效的見證！”艾莉森踱步到主席臺前。
“這是什麽？”
“這是被藝術聖火淬煉的新生靈魂——”
艾莉森戲劇化的停頓，用手帕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
“這是愛！”
“這就是藝術的魔力！這就是新阿卡姆的力量！”
人群傳來壓抑的抽氣聲。
“當某些政客還在用監獄柵欄讓哥譚罪犯越來越多，而我！”
艾莉森女士揮舞起有力的拳頭。
“我已經用藝術縫合了哥譚的裂縫！”
“諸位！”
“未來與我一同見證吧！”
半空中出現了熒光粉的鐳射燈，拼寫出艾莉森女士的競選口號：
【粉！靴！即！正！義！】
下一秒，人群中爆發出驚人的歡呼！
演講大成功！
感謝稻草人先生的傾力相助！
艾莉森心滿意足的看著技能條飛漲：
【魅力技能升至8級！解鎖「天花亂墜」社交選項】
【名人等級晉升：五顆粉鉆★★★★★解鎖專屬特征「人見人愛小粉靴」】
【政治生涯：+2671影響點數】
“你是什麽時候學會政客的那一套……”傑森在通訊設備裏小聲嘟囔。
“怎麽樣？帥嗎？”艾莉森得意的反問道。
傑森：“嘁。”
次日，《哥譚公報》頭版刊出兩張並排照片：
左邊是稻草人癲狂噴灑毒氣的歷史檔案照，右邊是他裹著餐巾當鬥篷演唱歌劇的現狀。
加粗標題寫著《從罪犯到藝術家——阿卡姆療法創奇跡》。
副標題則是民調數據：艾莉森支持率飆升15個百分點。
.
【盧瑟小劇場】
在全場圍著艾莉森誇誇時，盧瑟在幹什麽？
他在馬桶上悄悄摸到反魔法裝置。
“該結束這場鬧劇了，小妞。”他一聲冷笑，扯開阿瑪尼高定西裝的袖口。
微型反魔法羅盤的同心環開始逆向旋轉，那是康斯坦丁來了都足以吐血的禁魔領域。
領域隨著空氣的波動展開，一瞬間覆蓋了整個夢幻城堡。
但下一秒，盧瑟嘴角剛揚起的弧度就被凝結了。
【魔法波動——零。】
什麽意思，難道說粉靴人根本不是魔法側的？
他眼神一暗，難道是變種人？
鱷魚皮鞋尖踢開鞋跟的暗格，拿出裏面的變種人抑制器。
變種人抑制器的生物掃描光束悄悄釋放，X基因追蹤程序也默默展開。
【變種基因——未識別。】
什麽意思……
難道她也不是變種人嗎？
該不會是外星人吧？
盧瑟的顴骨肌肉微微抽搐，他扯開襯衫紐扣，宇宙輻射檢測儀從定制皮帶扣彈出。
翡翠色輻射波掃過艾莉森發梢。
【宇宙輻射——不存在。】
“見鬼的……”
盧瑟呲著牙低聲道。
不一會兒，他腳邊又散落著氪石碎片、反咒語裝置和神明基因測定器。
統！統！都！不！是！
“有意思，我承認是我小看了你。”
盧瑟瞇眼看著艾莉森：“或者，我們應該重新聊聊，宇宙級合作？”
【萊克斯·盧瑟想詢問您是否深度合作】
1.裝傻充楞（需魅力3級）
2.反將一軍（需惡作劇5級）
3.激情熱吻（需浪漫技能7級）
看著冒出的三個奇葩選項，艾莉森抽了抽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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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流晚宴的籌備工作進行的異常順利。
奧斯瓦爾德·科波特站在宴會廳二樓露臺, 指尖摩挲著粉靴形狀權杖（傑森：那是什麽鬼東西！）的鎏金尖角。
水晶吊燈在他腳下編織成一片星河。
“完美！”企鵝人心滿意足的對著空氣舉杯。
六米高的孔雀石拱門上纏繞著開著花的藤曼；簽到臺是莊嚴的市政廳同款造型；主宴會廳的穹頂有一副巨型古典主義名畫；長桌鋪設著流光溢彩的絲綢桌布；餐巾紙折成經典天鵝形狀；管風琴的調子緩緩在室內流動……
“太完美了！”企鵝人微微躬身，恭敬又不失諂媚的看著艾莉森：“我按照最高規格的名流晚宴來籌備，從場地布置到菜品安排, 再到活動流程, 一定讓您滿意！”
而艾莉森——
她卻皺起眉：“不太滿意。”
企鵝人：……？
“哦，當然，以我淺薄的見識沒辦法照顧到方方面面，一切以粉靴大人您的意思來——”企鵝人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互動太呆板了，拉選票不夠快。”艾莉森搖了搖頭：“看我的！”
.
三天後, 艾莉森翹首以盼的名流晚宴終於如期舉行。
原本還擔心場面會冷冷清清，沒想到這場晚宴意外地聲勢浩大，哥譚的諸多名流們紛紛現身, 把夢幻城堡擠得滿滿當當。
（企鵝人：您真的沒想到為什麽聲勢浩大嗎？）
而到訪的賓客之中，人們心思各異。
有的純粹是抱著獵奇心態。單純的想看看這位不走尋常路的市長候選人；
有的則是對粉靴人的威名有所耳聞，想要一睹真容；
更有的嘛……則是諸如盧瑟這一類伺機而動的反派們。
當然, 也有例外。
托尼斯塔克的私人飛機在夢幻城堡上空嗡嗡地盤旋了足足三圈, 費了好大勁才好不容易找到了停機坪的位置。
原本韋恩集團的停機坪被改造成了一片農場，裏面甚至還能隨機出現野生狐貍和兔子，讓他感覺十分費解。
“令人難以恭維的審美。”飛機緩緩降落，艙門打開, 托尼一臉嫌棄地走了出來，他一邊扯著領帶, 一邊挑眉環顧四周：“老天，她難道窮到連塊紅毯都鋪不起嗎？”
“你太挑剔了，托尼。”好脾氣的美國隊長在他身後跟著。
“挑剔？你說我挑剔？”托尼不可置信的擡了擡墨鏡, 擡高音量：“我說真的，你自己看看這一言難盡的布置！”
史蒂夫無奈搖頭道：“據我了解, 這是一位缺乏資助人的候選人，可能在經濟上的確有些捉襟見肘，呃——”
下一秒，美國隊長如同被卡住了。
遠處，一個熒光粉色的六米高拱門，做成了馬桶圈的形狀。
——而且更可怕的是，那似乎就是晚宴入場拱門。
“——看吧！”托尼攤開手，為自己做好心理建設：“我不能想象，有生之年我會參加一個這種風格的晚宴。”
托尼扯開領帶跳下舷梯，然後墨鏡被拱門上的鐳射燈閃得滋滋冒火花。
對，就是鐳射燈。
在他落地的瞬間，一旁的裝置在空中噴出了可循環利用的小彩帶。
半空中巨大的橫幅，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投票給艾莉森】的塗鴉。
——用鐳射燈噴漆拼的。
“……”托尼嫌棄的抽抽嘴角：“這個抽象黑客的審美一如既往。”
看著橫幅上發光的小學生拼寫字體，美國隊長嘆了一口氣，扶著額頭搜腸刮肚的找到了幾個好詞：“好吧……這位候選人很……呃，很有個性，也很真誠？”
“……”托尼聳聳肩，一臉無奈，“算了，來都來了，走吧，我們去簽到。”
然而——
找了半天，他們楞是沒瞧見簽到臺的影子。
三天前，艾莉森看著企鵝人精心打造的市政廳造型簽到臺，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簽到臺太嚴肅了！”
緊接著，她從游戲背包裏“唰”地一下拽出個……自拍亭。
企鵝人一臉茫然地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問道：“粉靴大人，您這是……？”
艾莉森眼睛放光，興奮地說：“太慢了！我們要讓所有賓客在來到夢幻城堡的第一時間就感受到熱情！”
“……比如呢？”企鵝人試探著問。
“比如拍照！”艾莉森確信的點點頭。
“……拍照？”
“沒錯，而且是和我合照！”
“啊……”企鵝人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可是這些名流不一定同意參與這個環節。”
剛說出口，企鵝人就意識到說錯了什麽，自己不該說“同意”這個詞的。
果然。
粉靴大人下一秒就發動她的神奇魔法，在自拍亭裏安置了一個自己的虛體體。
頭戴一頂小花太陽帽，棕色頭發，穿著一雙很明顯的粉色靴子——除了虛體體有些偏藍色的半透明之外，簡直是一模一樣！
本體艾莉森呲著八顆牙笑起來：“我會讓他們想和我拍照的。”
每個名人合照都能增加名氣值！
她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
此刻，托尼和史蒂夫站在自拍亭前，滿臉疑惑。
“這是什麽意思？”托尼挑眉，用誇張的口吻說：“想要進主宴會廳必須通過這個該死的自拍亭？”
“也許？”史蒂夫也有些遲疑：“這是現在社會的新潮流嗎？”
看著自拍亭內，熱情歡迎的‘艾莉森·合照專用虛擬體’，托尼突然有些不著調的看著史蒂夫。
“對，這是當下很流行的簽到互動，你先試試？”
好人隊長根本不懷疑，上前一步走入自拍亭。
下一秒，整個自拍亭都亮起來了全套氛圍燈。
同時，也響徹著一種電子音：
檢測到名人，請選擇和艾莉森合照姿勢（倒計時10秒）——
擺拍基礎款：+100影響力
比心造型：+200影響力
手捧花姿勢：+300影響力
史蒂夫：？
這麽快就要決定的嗎？
這都什麽跟什麽呀？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倒計時就結束了，系統自動選擇了擺拍基礎款，自拍亭的攝像頭“哢嚓”一聲對準了他，他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僵硬。
“3——2——1——”
“哢嚓——”
一張尷尬的合照“吐”了出來。
畫面中，淡藍色的艾莉森熱情洋溢，但他看上去像被綁架了的雕塑。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頭頂上已經冒出來兩個氣泡：
【成就解鎖：與市長候選人親密合照】
【獲得特征：虛假微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托尼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隊長，你耳朵紅的能煎蛋了！”
“這並不好笑。”史蒂夫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試圖讓自己回歸嚴肅：“我可能並不太適應年輕人的社交游戲。”
然而自拍亭的攻勢還沒結束。
輪到托尼上前時，自拍亭彈出了新的電子音：
檢測到名人，請選擇和艾莉森合照姿勢（倒計時10秒）——
公主抱式：+100影響力
背後貼貼式：+200影響力
托臉親親式（需要「浪漫技能」≥3級）：+300影響力
“？”托尼挑眉：“為什麽我的選項和你不一樣？”
隊長憋笑：“可能……根據每個人的特征不同？”
“嗯好，我可是托尼·斯塔克，這是每個女孩的夢，我懂的——”托尼揚起下巴騷包的對著艾莉森·虛擬體聳聳肩：“但我們還沒見過面，而且介於你前不久剛剛攻擊了我的電腦，所以，我選基礎款公主抱，好嗎？讓我們慢慢來，女孩。”
說著，托尼選了公主抱選項。
但——
艾莉森虛擬體並沒有如他想象的那樣配合，而是突然沖到面前，牢牢鉗住了他。
下一秒，托尼整個人漂浮在了半空。
托尼：？？
不是，被公主抱的難道是我嗎？？
“3——2——1——”
時間來不及了，隨著倒計時逼近，托尼還是下意識地配合擺出了一個魅力十足的表情。
“哢嚓——”
一張照片從自拍亭裏緩緩吐出來，畫面中虛擬的艾莉森用公主抱的姿勢和托尼緊緊貼在一起。
好一個女壯士！
托尼只覺得腦袋上被氣得正在散發蒸汽，在他也看不到的地方，也多了兩個氣泡：
【成就解鎖：被市長候選人公主抱】
【獲得特征：羞惱】
“該死的，這是什麽鬼設計？”托尼氣得呲牙咧嘴。
“先生，我需要提醒您。”星期五溫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您的照片已經被發到了社交媒體，目前的熱度已經5千點讚了！”
“什麽？”托尼瞇起眼：“給我看看。”
只見社交媒體中，一個名為【今天艾莉森當選市長了嗎】的賬號，1分鐘前發送的動態為：
「托尼の認可！天才的選擇！」
下面還配著九宮格圖片，都是他剛剛被公主抱的不同角度照片。
“？”
托尼不解，托尼搖頭，托尼瞳孔地震。
他快速點開賬號主頁往上滑動，只見上一條是三分鐘前：
「你一票，我一票，粉靴寶寶今天就能爆選票！#隊長愛上粉靴人#」
配圖則是剛剛艾莉森和史蒂夫的合照。
“？？”托尼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她在做什麽？”
隨即繼續往上翻，看到了——誰？
盧瑟？！
只見畫面中盧瑟以一種極為誇張的方式合照，光禿禿的頭頂上被P上了頭紗特效，手裏還捧著一束鮮花，文案寫著：
「什麽？有傳言@萊克斯·盧瑟表示將為#粉靴市長#的環保馬桶計劃註資十億！」
“……！”
盧瑟看了之後真的不會舉報營銷號嗎？
甚至！還沒完！
繼續上劃，他還看到了韋恩。
布魯西寶貝憂郁的藍眼睛被加上一層粉色調濾鏡，他看上去似乎也正在勉力維持花花公子的微笑。
他虛浮的對著鏡頭豎起一個大拇指，文案則是：
「重磅官宣！哥譚甜心布魯西寶貝為你強力推薦#粉靴市長候選人#」
再接著往上翻，甚至看到了老局長戈登都晃晃悠悠的頂著貓耳特效，配著粉靴表情包。
「哥譚局長力薦#粉靴治安計劃#，關註@粉靴警民合作號，抽獎送阿卡姆瘋人院水療券！」
托尼消化了足足有一會兒。
“看得出，她真的……”托尼頓了頓，從詞庫裏挑出一個相對恰當的：“很想當市長。”
“好了，我們去主宴會廳吧。”隊長倒是並沒有什麽異議（可能對他來說互聯網營銷都差不多），而是十分平和。
但他還是小瞧了艾莉森。
站在金碧輝煌的宴會廳門口時，美國隊長自認為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神經還是被震撼到了。
主宴會廳的入口，二十米高的艾莉森肖像畫正對著賓客撒金幣，畫中人的粉靴恰好踩著阿卡姆瘋人院。
“我第一次看到比你還自戀的人，托尼。”史蒂夫淡淡開口：“這算政治隱喻還是行為藝術？”
“這是什麽話！”托尼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喏，先看看那個！”
宴會廳中央，是一個鍍著黃金的天鵝王座造型的馬桶。
——等等，什麽東西？
馬桶嗎？！
而馬桶此刻被圍了起來，一旁的標牌上寫著：【哥譚的起點——每個成功人士都該有的符合人體工學的王座】
“這是在幹什麽？”托尼發出了今天的第三遍疑問。
而馬桶一旁，企鵝人科波特諂媚的聲音從音響裏傳開：“接下來有請哥譚奇跡、粉靴女王、環保主義者——艾莉森女士！”
聚光燈突然打在二樓露臺。
艾莉森踩著懸浮直播無人機俯沖而下，穩穩地落在馬桶王座前。
“朋友們！歡迎今天所有來到這場晚宴的朋友！”她張開雙臂，像一個真正成熟的政治家那樣。
別人都看不到，她此刻頭頂上正在掛著【魅力+1】的進度條，隨著演講而緩慢增長。
“當然，你們可能會疑惑，這裏為什麽放著一個馬桶？”
她舉起手，比出一個“一”，聲情並茂說著：“一個月前我來到哥譚的時候，全部家當就只有這個！”
“這是我擁有的擁有的第一件家具，也是唯一一件家具！”
“想當初，我一窮二白，一無所有，只有這座馬桶陪伴著我。我在它旁邊思考人生，規劃未來，它見證了我的每一次努力和每一個夢想。”
不知所以的賓客們發出了驚嘆。
傑森在無人的角落裏低頭嘟囔著：“這故事編的真離譜……”
人群中盧瑟則是保持著體面的微笑，饒有興致地看著臺上的艾莉森。
艾莉森似乎沒有聽到臺下的議論，她繼續慷慨激昂地說道：
“從只有一座馬桶開始，我一步步走到了今天。我克服了無數困難，努力打拼，才有了現在的一切。而哥譚，就像曾經的我，有著無限的潛力，卻被各種問題所困擾！”
哇哦，要說到今天的重點了！
宴會廳裏原本還隱隱有些嘈雜，此刻卻瞬間安靜下來，賓客們目光灼灼，眼神中滿是期待，等著看艾莉森能說出點什麽有意思的東西。
“所以，朋友們，我如今站在這裏！”
（企鵝人：老大是最厲害的！）
“靠的不是資本！”
（黑面具：……很明顯你靠的確實不是資本）
“而是——”
（毒藤女：老師一定是為了植物生命的光明未來！）
“而是讓每個哥譚人都能體面上廁所的夢想！”
托尼：？
史蒂夫：呃……哇哦！
只有盧瑟瞇起眼睛冷笑，他微微仰起頭，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到的聲音開口道：“想用馬桶切入民生話題嗎？”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他身上。
盧瑟嘴邊噙著一絲微笑。
他看出來了，這個粉靴人也就魔法厲害一點，但政治上完全就是個菜鳥，這種小小的刁難估計都會窘迫的難以解決吧……
就在這時！
他的智能腕表突然發出機械的電子音：“檢測到關鍵詞“馬桶”，已為您訂購200臺黃金馬桶，將從您的瑞士賬戶扣款……”
聲音在安靜的宴會廳裏格外清晰。
盧瑟：？？
我什麽時候要買200臺馬桶了？
企鵝人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刻，他滿臉堆笑，適時的遞上話筒：“感謝盧瑟先生第一個對粉靴環保計劃的慷慨捐贈！”
——模樣像個熱情過頭的推銷員。
“？”盧瑟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精彩，他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我沒有——”
“——太感謝了，盧瑟先生，您也支持我的，對嗎？”
話還沒說完，盧瑟就被艾莉森一把抓住胳膊，強行拉到了臺子上。
艾莉森力氣大得驚人，盧瑟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被按在了那座天鵝黃金王座馬桶之上。
“等等——我不——”
盧瑟試圖從馬桶上逃開，但他感覺被按在馬桶上的手力氣大的如同鋼鐵鉗工，將他死死扣住。
艾莉森不管她，自顧自地對賓客大聲說道：
“對的，朋友們，沒錯，這就是我們今晚的獻金方式！”
她聲音變得慷慨激昂：“只要說出‘馬桶’，就會下單我獨家出品的黃金王座馬桶，所有購款都會用於支持我的市長選舉活動，再次感謝大家的支持！”
“現在！諸位！”
艾莉森猛地按下馬桶沖水閥，剎那間，臺子邊緣的粉色煙花“嗖”地沖天而起。
伴隨著“劈裏啪啦”的聲響，彩色的紙屑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
“讓我們感謝我的第一位支持者——盧瑟先生的傾情相助！”
艾莉森對著麥克風大聲喊道，笑得像個成功學微商。
盧瑟此刻的臉色難看極了：“我不打算購買你那個破馬桶——”
“——檢測到關鍵詞“馬桶”，已為您訂購400臺黃金馬桶，將從您的瑞士賬戶扣款。”
智能腕表那機械的聲音再次響起。
梅開二度！
“噗——”托尼沒忍住，一口香檳直接噴了出來。
企鵝人誇張地圍著盧瑟轉圈圈，嘴裏怪叫著：“天吶！感謝盧瑟先生的慷慨解囊，看來您真的非常支持艾莉森女士的政治計劃，對嗎？”
盧瑟怒目而對，雙手用力撐著馬桶邊緣，試圖從馬桶上站起來——但他抵抗不了力大無窮的艾莉森女士的熱情。
他試圖解釋：“我對粉靴女士的政治意見還不了解——”
“——那就是單純的欣賞艾莉森女士的設計理念，對嗎？”企鵝人緊接著插話道。
“？？”盧瑟再次挑眉，忍不住道：“誰會欣賞一個醜馬桶的設計理念——”
“——檢測到關鍵詞“馬桶”，已為您訂購800臺黃金馬桶，將從您的瑞士賬戶扣款。”
梅開三度！
盧瑟咬牙切齒。
不是？！
怎麽每次購買量還越來越多了？？
“太感謝了！”艾莉森假裝感動的熱淚盈眶：“一共購買了1400臺，感謝盧瑟先生對我設計理念和政治事業的支持！”
全場掌聲雷動。
盧瑟臉色極差。
就在臺子邊緣噴出彩色煙霧的瞬間，彩色的煙霧彌漫開來，托尼和史蒂夫站在臺下，透過煙霧清晰地看到盧瑟的表情變得有些危險。
——那眼神像要吃活吃氪星人。
“盧瑟看上去不是很高興？”史蒂夫對托尼說道：“我們需要擔心一下東道主的安危嗎？”
“應該不用。”托尼捧著肚子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喘著氣說：“我判斷——他應該對這個抽象小黑客造不成多大的安全隱患。”
“反而應該擔心一下他自己。”
.
到了宴會的開餐時間。
侍者們穿梭在賓客之間，將一道道精美的菜肴擺放在餐桌上。
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映照在銀質的餐盤上，折射出迷人的光芒。
當侍者輕輕掀開托尼餐盤的瞬間，托尼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星期五。”他拿起叉子，輕輕戳了戳盤子中的蘆筍，低聲說道：“掃描這些食物成分。”
這蘆筍看上去鮮嫩翠綠，頂端還帶著清晨的露珠般的光澤，可托尼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根據光譜分析，這確實是普通的蘆筍——很新鮮，先生。”
星期五柔和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然而，托尼還是捕捉到了那極短暫的停頓。
托尼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追問道：“有什麽發現嗎？”
“唔……”星期五罕見的遲疑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數據分析出了故障，先生。但所有已經進食的賓客，似乎對艾莉森女士當選市長的意願都有所增強。”
沒錯，在每個餐品上方，都有只有艾莉森能看到的半透明框：
【艾莉森的競選特供料理】
特性：+30%市長支持概率
可能出現的副作用：食用者會主動讚美市長候選人30分鐘
托尼趕緊轉頭對史蒂夫說道：“隊長，我覺得有些不太對，建議先不要食用——”
可惜警告來的有點遲，史蒂夫已經吞下一盤青豆泥，頭頂上冒出粉色的【+12競選啦啦隊】情緒氣泡。
原本一向嚴肅的隊長此刻正目光灼灼地看著臺上的艾莉森，眼神裏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熱忱。
“——？”托尼謹慎地開口：“你有什麽異常嗎？隊長？”
他可是看過粉靴人資料的，知道那姑娘練得一手好魔法——尤其是精神這一塊。
比如已經在反派圈名譽掃地的雙面人就是例子。
——反派圈拒絕用炸藥引線當發卡示愛的家夥。
不過現在看上去，史蒂夫倒是沒什麽特別明顯的變化。
他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艾莉森，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由衷的……認可。
等等，你在認可什麽啊？
“……你不會中招了吧？老冰棍？”托尼大驚失色。
“什麽？不。”史蒂夫這才回過神來，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紅暈，“我只是覺得……這位市長候選人的理念很值得稱讚。”
“什麽理念？黃金馬——”托尼說到一半適時的閉住嘴，他可不像和盧瑟一樣莫名其妙下單1400份黃金馬桶資助對方：“——咳，還是把阿卡姆變成水療中心的願景打動了你？”
“都不是。”史蒂夫看上去頗為認真，眼神裏滿是真誠。
“我覺得這姑娘審美很好。”
“哦……”托尼剛應了一聲，突然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麽？？”
“粉色靴子很有特點。”史蒂夫無意識的咬著叉子，似乎那雙靴子是他夢中情人。
“你不覺得這種色彩搭配很有先鋒性嗎？”
托尼驚恐地發現好友瞳孔裏躍動著逐漸狂熱的神采。
“隊長？”托尼低聲道：“你清醒一點！”
“最妙的是這個。”史蒂夫仿佛沒聽到托尼的話，繼續無意識地敲擊著盤子，“看看！傳統軍靴加上糖果色的碰撞，象征著她打破陳規的勇氣，也代表著她改變哥譚積弊的決心！”
“不……”托尼絕望的捂住臉。
就在這時，侍者恰到好處地推來餐車，一輛十二層的大蛋糕緩緩擠入人群之中。
蛋糕上裝飾著精美的糖霜花朵和閃爍的小彩燈，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誘人。
——如果不是造型是粉色靴子的話，可能會更美味一點。
托尼無語的想。
企鵝人那尖細的聲音從音響裏傳出來：“諸位，讓我們端起酒杯——”
下一秒，史蒂夫猛地站起身，隨著人群大喊：“——致艾莉森女士。”
“？？”托尼挑起眉，環顧四周，發現幾乎所有人都進入了對艾莉森女士狂熱的讚美模式。
“粉靴女士簡直就是時尚教母！穿搭品味一流！我敢說，只要她當上市長，哥譚一定會成為時尚之都！”
托尼：……不做評價。
“把阿卡姆改造成水療會所？這簡直是天才的想法！哥譚的旅游業一定會迎來騰飛！”
托尼：你指的是黃金馬桶和玫瑰水晶房子嗎？
“嗚嗚……我太感動了！靠著一座天鵝王座馬桶起家的故事太勵志了！”
托尼：……星期五，記一下，這個人很好騙。
場內賓客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激動的神情，嘴裏不停地說著對艾莉森的讚美之詞。
——仿佛單推人線下集會。
而在這一片狂熱之中，保持清醒的，似乎只有自己、艾莉森，和——
還被困在黃金馬桶上、滿臉憤怒的盧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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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
我們的破壞組呢？
此刻 ，稻草人正貓著腰，在宴會廳的通風口處緊張地忙碌著。
他枯瘦的手指正在顫抖著組裝毒氣罐，青紫色血管在蒼白皮膚下蚯蚓般蠕動。
你問為什麽只有他一個人？
哦，不得不說，哥譚的反派之間向來不存在什麽友善的關系。
小醜女？不用多說，她現在無比支持艾莉森的阿卡姆水療中心計劃——她甚至幻想能不能多一個按摩浴缸！
殺手鱷？他一門心思就想著找蝙蝠俠來一場鐵血真男人的 1v1 抱摔，對搞破壞並不是特別感興趣。
而真正算得上可以合作的謎語人——
那神經病剛出阿卡姆就對著消防栓上的數字塗鴉陷入沈思，現在估計正在哥譚大橋上解什麽見鬼的字謎。
但是不重要，稻草人舔了舔開裂的嘴唇。
他懷中的金屬罐體滲出詭異的熒光綠，倒映在防毒面罩的玻璃目鏡上，將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染成毒沼般的顏色。
只要這批改良版狂笑毒氣順利擴散——
粉靴人的政治生涯就全完了！
屆時全哥譚都會看到名流們涕淚橫流、抓撓著自己皮膚狂笑的醜態！
——粉靴人她這輩子都別想順利當選！
通風口下方突然傳來水晶杯相碰的脆響。
稻草人扒開格柵，看見侍者們正推著十層蛋糕車進場，香檳塔在水晶吊燈下折射出令人眩暈的金光。
就是現在！
他像只佝僂的蜘蛛般從天花板跳下去，骨節突出的膝蓋重重砸在甜品臺上！
按下毒氣按鈕的瞬間，天花板的通風口處彌漫出陣陣裹挾著化學制劑的刺鼻甜香的綠色毒霧。
“哈哈哈哈！”
稻草人張開雙臂，聲帶因過度興奮撕裂出破音，“現在，感受絕望的滋味吧——”
“——啪。”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穿戴整齊的鋼鐵俠如同一道黑影沖了過來，給了他一巴掌。
防毒面罩在納米合金的沖擊下瞬間解體，塑膠碎片擦著稻草人臉頰劃過，在他枯槁的面容上拉出細長血線。
稻草人：？？
怎麽鋼鐵俠也在的？
托尼穩穩地落在地上，面罩下的眼神冷淡：“你想幹什麽？”
“你他媽怎麽——咳咳！！”稻草人踉蹌後退。
等等？這是什麽味道？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正在吸入帶著刺鼻甜味的空氣，那些親手調制的毒霧正順著鼻腔灼燒自己的氣管。
“咳咳——我的防毒面罩！”
稻草人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慌亂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臉，這才發現剛才那巴掌竟把自己的防毒面罩也給打掉了！
不過很快，他又鎮定下來。
自己也吸入，那咋啦？
這麽多人一起吸入，那點濃度根本不會致死！
他這次只是來搞破壞，又不是來屠殺的！
就算他之前罪行累累，今天吸入毒氣之後，也會被打包回阿卡姆……沒什麽大不了！
“星期五，過濾空氣中的致幻成分。”
“檢測到新型覆合毒素，先生。”AI女聲帶著一絲凝重：“建議立即疏散場內人員。”
托尼臉色凝重：“來不及了，星期五，接管這裏的通風口。”
“先生，我做不到。”星期五快速回應：“這裏的系統我無法侵入……”
！
差點忘了這房子的主人也是個技藝高超的技術宅！
稻草人用袖口抹去鼻血，神經質地笑起來：“沒用的，斯塔克！毒氣侵入神經只需要半分鐘，看看這些可憐蟲——”
他揮舞著控制器指向人群，聲音卻突然卡在喉嚨裏。
穿著華服的賓客們仍在優雅地舉杯。
甚至如同沒看到他一樣！
某位參議員正在整理領結，說道：“艾莉森的鵝肝醬讓我想起祖母的蘋果派！”
戴珍珠項鏈的貴婦抿著香檳，溫柔誇讚道：“艾莉森小姐的裙子真襯她的眼睛！”
——所有吃過開胃菜的賓客，此刻都沈浸在強制誇讚模式中。
毒霧拂過他們泛著健康紅暈的臉龐，就像春風吹過防彈玻璃。
“這……這怎麽可能？”稻草人喃喃自語道。
沒錯！
每個吃下食物的市民，都被強制進入了艾莉森誇誇環節（持續時間30分鐘）。
在這個期間內，市民是無法被其他神經類毒素侵入的！
所以此刻——狂笑毒氣？無效！
稻草人只覺得腦袋一陣眩暈，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起來，周圍的聲音也仿佛變得扭曲。
“為什麽……”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嘴裏發出一陣又一陣怪異的笑聲。
“你們怎麽會沒事……我的毒氣……”
他踉蹌著抓住桌布，鑲金邊的瓷盤嘩啦啦碎在腳邊。他感覺有千萬只螞蟻在脊柱上攀爬，視網膜上炸開霓虹色的光斑。
當他擡頭看向水晶吊燈時，那些棱鏡突然扭曲成蝙蝠俠的貓耳。
“哈哈哈哈！”
他聽到自己發出高亢的笑：“快看！是蝙蝠俠，他多麽英俊啊！”
賓客們頭頂的氣泡對話框恰在此時開始閃爍。
最後一絲毒霧被鋼鐵俠的吸附裝置收攏完畢，宴會廳裏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一位名媛突然停下了對水晶吊燈長達半小時的讚美，眨著眼睛看向四周：“剛剛是不是有股薄荷腦的味道？”
“那是什麽？”一位貴婦發現了稻草人。
此刻的稻草人——
嗯……怎麽說呢……
他的麻布披風不知何時變成了猩紅色天鵝絨窗簾，枯草般的頭發插著三支銀質餐叉偽裝是一頂王冠，手裏攥著半截龍蝦鉗當做權杖。
“今夜無人入眠——”他用撕裂的假聲歌唱，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虛空中的幻影：“星星沈沒下去，沈沒下去。”
“呃，我沒看錯的話，稻草人在演唱《圖蘭朵》嗎？”一位議員低聲道。
“對，沒錯。”
就在此時，燈光重新回到艾莉森身上。
她頭上的小花太陽帽無風自動，粉色靴子踩在高臺上，看上去竟然莫名有一種別樣的說服力。
——現在她可真像個領袖！
托尼眼神瞇了起來。
就在一個小時前，宴會剛開始的時候，她演講還沒這麽游刃有餘！
“女士們先生們！”她用手杖敲擊大理石地面，誇張地說：“讓我們為阿卡姆有史以來最成功的康覆案例鼓掌。”
托尼：……？
什麽康覆案例？
“哥譚最臭名昭著的瘋子之一，稻草人！”艾莉森用指了指正在詠唱的稻草人：“現在卻可以演繹歌劇，雖然調子跑的親媽都聽不出來是什麽！”
人群中響起克制的嗤笑。
“這正是我提倡的‘藝術’治療法成效的見證！”艾莉森踱步到主席臺前。
“這是什麽？”
“這是被藝術聖火淬煉的新生靈魂——”
艾莉森戲劇化的停頓，用手帕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
“這是愛！”
“這就是藝術的魔力！這就是新阿卡姆的力量！”
人群傳來壓抑的抽氣聲。
“當某些政客還在用監獄柵欄讓哥譚罪犯越來越多，而我！”
艾莉森女士揮舞起有力的拳頭。
“我已經用藝術縫合了哥譚的裂縫！”
“諸位！”
“未來與我一同見證吧！”
半空中出現了熒光粉的鐳射燈，拼寫出艾莉森女士的競選口號：
【粉！靴！即！正！義！】
下一秒，人群中爆發出驚人的歡呼！
演講大成功！
感謝稻草人先生的傾力相助！
艾莉森心滿意足的看著技能條飛漲：
【魅力技能升至8級！解鎖「天花亂墜」社交選項】
【名人等級晉升：五顆粉鉆★★★★★解鎖專屬特征「人見人愛小粉靴」】
【政治生涯：+2671影響點數】
“你是什麽時候學會政客的那一套……”傑森在通訊設備裏小聲嘟囔。
“怎麽樣？帥嗎？”艾莉森得意的反問道。
傑森：“嘁。”
次日，《哥譚公報》頭版刊出兩張並排照片：
左邊是稻草人癲狂噴灑毒氣的歷史檔案照，右邊是他裹著餐巾當鬥篷演唱歌劇的現狀。
加粗標題寫著《從罪犯到藝術家——阿卡姆療法創奇跡》。
副標題則是民調數據：艾莉森支持率飆升15個百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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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瑟小劇場】
在全場圍著艾莉森誇誇時，盧瑟在幹什麽？
他在馬桶上悄悄摸到反魔法裝置。
“該結束這場鬧劇了，小妞。”他一聲冷笑，扯開阿瑪尼高定西裝的袖口。
微型反魔法羅盤的同心環開始逆向旋轉，那是康斯坦丁來了都足以吐血的禁魔領域。
領域隨著空氣的波動展開，一瞬間覆蓋了整個夢幻城堡。
但下一秒，盧瑟嘴角剛揚起的弧度就被凝結了。
【魔法波動——零。】
什麽意思，難道說粉靴人根本不是魔法側的？
他眼神一暗，難道是變種人？
鱷魚皮鞋尖踢開鞋跟的暗格，拿出裏面的變種人抑制器。
變種人抑制器的生物掃描光束悄悄釋放，X基因追蹤程序也默默展開。
【變種基因——未識別。】
什麽意思……
難道她也不是變種人嗎？
該不會是外星人吧？
盧瑟的顴骨肌肉微微抽搐，他扯開襯衫紐扣，宇宙輻射檢測儀從定制皮帶扣彈出。
翡翠色輻射波掃過艾莉森發梢。
【宇宙輻射——不存在。】
“見鬼的……”
盧瑟呲著牙低聲道。
不一會兒，他腳邊又散落著氪石碎片、反咒語裝置和神明基因測定器。
統！統！都！不！是！
“有意思，我承認是我小看了你。”
盧瑟瞇眼看著艾莉森：“或者，我們應該重新聊聊，宇宙級合作？”
【萊克斯·盧瑟想詢問您是否深度合作】
1.裝傻充楞（需魅力3級）
2.反將一軍（需惡作劇5級）
3.激情熱吻（需浪漫技能7級）
看著冒出的三個奇葩選項，艾莉森抽了抽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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