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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那是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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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那是我姐姐

壁壘:五胞胎姐妹家庭。

壁壘:狗塑最嚴重的一章(我就是按照小貓小狗寫的)(狗塑:邊牧塑,微笑耶耶塑,勤勞致富拉布拉多塑)

壁壘:作者有話說內含《wpg宣言》

夏鳴星:姐姐,我還以為你……你喜歡蕭逸陸沈齊司禮查理蘇。(拍出四張照片)

我:咦?那是我姐姐?(指著照片裏的女人)

夏鳴星:嗯嗯,你姐姐就是我姐姐,我會好好尊敬的。

談戀愛前的夏鳴星:冷酷又理智的邊牧自己叼著牽引繩。沒有人可以管我。極好的自我管理能力。

談戀愛後的夏鳴星:夏鳴星變成微笑耶耶撒嬌讓姐姐牽繩,怕姐姐跑了。如果姐姐跑了,那麽姐姐一定要牽著耶耶的牽引繩跑哦。邊牧極好的管老婆管理。

夏鳴星是一個獨立的小孩子,具體表現在:他找不到好朋友,或者是他還在等一個好朋友。

夏鳴星正在校門口等著父親接放學。

忽然,有一個陌生的同學搭話:“你叫夏鳴星嗎?你好,我是你隔壁班的同學,我可以和你成為朋友嗎?”

夏鳴星看了他一眼,不是很想交朋友:“不了。我媽媽叫我早一點回家。”

“等等!等等!我!我給你糖!”

夏鳴星不需要糖。夏鳴星嫌煩了,自己離開了學校。

夏鳴星重新定義一下:他在等一個可以和他玩得很好的好朋友。他不需要玩得不好的好朋友。(邊牧塑)

雖然媽媽在光啟劇院排練加班,常常不回家,雖然夏鳴星不喜歡加班不回家的媽媽,雖然……

但是!夏鳴星今天打算偷偷跑到光啟劇院找媽媽。

“媽媽!我好想你!”夏鳴星撲在媽媽膝蓋上。夏鳴星喜歡媽媽,也喜歡看媽媽在舞臺上發光發亮的模樣。

“鳴星,又亂跑了。一個人來光啟劇院,不怕被壞人拐跑嗎?”丁美聿無奈地搖搖頭,彎腰把夏鳴星抱起來,手指點點夏鳴星的小鼻子。

夏鳴星知道自己這樣子不對,不回答,只是用臉貼在媽媽臉上,軟軟糯糯地說:“但是夏鳴星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好想媽媽。”

媽媽繼續排練,夏鳴星在光啟劇院逛。

夏鳴星在光啟劇院交到第一個好朋友,一條邊牧,名字叫“大耳朵”。邊牧“大耳朵”有一雙聽覺靈敏的大耳朵,機警明亮的雙眼,矯健的身姿。只有他!才能當夏鳴星的好朋友!夏鳴星兩眼冒著星星看著邊牧英姿颯爽的模樣。

私底下,夏媽媽打電話聯系了一下夏爸爸。夏明彰立即抽空跑到光啟劇院把小不點夏鳴星抓起來。

夏明彰一邊扯著夏鳴星的手往前走,一邊訓斥:“別給你媽媽拖後腿,搗蛋,知道嗎?”

夏鳴星擡頭,面無表情地看著爸爸。爸爸常常無理取鬧,毫無調查就訓斥一番,生活裏充滿經驗主義與教條主義。不過一切總歸於爸爸忙著工作,沒時間好好管理家庭了解家庭,所以爸爸的話語總是如此倉促淺薄。夏鳴星回覆一句:“爸爸,還好你工作態度認真。”

夏明彰沈思一下,不了解小孩子突然冒出來不承接上下文的話語,只能不回覆。

夏鳴星:真遜吶,他連話都不會接。

後來夏明彰回家半路被一通電話喊回辦公室,於是夏鳴星也去爸爸辦公室。夏鳴星在爸爸的辦公室認識了許多很厲害的好朋友。這個是拉布拉多,入行當警犬五年了,經驗豐富,戰功赫赫。

“不可以摸哦。警犬是不能讓其他人摸,不能吃其他人給的食物了,只能專門培養警犬的警官摸和餵食。因為這算是受賄,警犬經過訓練,要學會拒絕受賄。”叔叔如此說。

夏鳴星點點頭,只是單純地看著警犬拉布拉多。

夏鳴星尊重朋友的工作!

夏鳴星也認同好朋友!

好朋友是對的!非親非故的,為什麽要吃別人的食物和接受別人摸腦袋?

夏鳴星因為臉蛋可愛,長得像年畫裏抱著錦鯉的娃娃,特別受歡迎,老人家喜歡捏臉臉,同齡人喜歡盯著夏鳴星的臉目不轉睛。

夏鳴星煩了,就拽拽地戴著小鴨舌帽。帽子擋住了許多成年人的手,也擋住了許多同齡人。

同齡人都竊竊私語:“嗚,那個戴鴨舌帽的人看起來很不好惹哦。”

夏鳴星如以往,戴著小鴨舌帽,背著小背包步出校門。

一個高年級的人在一個小巷子裏攔下夏鳴星。

“你,鴨舌帽給我。”

“不給。”

“喲,這個小子不給我鴨舌帽,多稀奇的一件事啊?你是沒聽說過我光啟一霸的名字嗎?我叫馬藍星!“

那個人呼朋喚友,喊來許多高年級的同學圍住夏鳴星。

“臭小子。拿來吧你。”

一陣風襲來,那個人奪下夏鳴星頭上的鴨舌帽。

夏鳴星皺著眉,想搶回來。

忽然,語氣焦急又不失口齒伶俐的聲音在小巷子響起,“你們住手!誰允許你們在校園附近欺負小學生的!我報告老師了!”

那群人如鳥獸散,落荒而逃,連帶著夏鳴星的小帽子。夏鳴星瞇著眼看看那個人手裏的帽子,忍不住嘟嘴。

“沒事,不怕了,我會幫你找回小帽子的。”我看著眼前如仙童般聰明可愛透著一股伶俐勁的小孩子,忍不住摸了摸他頭發。

奇怪,那麽多人摸他的頭發,他討厭。那麽多人捏他臉,他討厭他們。他卻不願意討厭她,為什麽?夏鳴星抱住她,喊:“謝謝姐姐。”

後來,夏鳴星才知道那個姐姐是住在對門的姐姐。

夏鳴星好想和姐姐交朋友。

交朋友這件事還是需要經過父母同意的。當晚,丁美聿和夏明彰就帶著一些禮物來拜訪姐姐,感激姐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啊,這個,還有一件事呢,就是,我們家忙,平時能不能拜托你陪著夏鳴星回家?”十分寵溺兒子的丁美聿努力滿足夏鳴星的願望,拜托這位小孩帶帶夏鳴星。

夏鳴星一直乖乖地端坐在姐姐家沙發上,聽到媽媽這句話,直起腰,擡起眼,目光灼灼地看著姐姐。

我看著夏鳴星,柔軟的軟糯的一團和氣的小湯圓的模樣,像是乖乖的同學。我點點頭,豪邁地拍拍胸脯應下:“當然!從此以後,夏鳴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了!”

後來,夏鳴星一放學就來我的班門口等我。我回家,夏鳴星也要跟著。我去外婆裁縫鋪陪外婆,夏鳴星也要跟著。

我有一點苦惱,抿著唇,猶豫不決地想跟夏鳴星說讓他別跟著了。

夏鳴星卻擡起頭,笑著說:“姐姐,去廁所嗎?我幫你拿書包,你進去吧。”

我擡眼看了夏鳴星,心動不如行動,把大書包甩夏鳴星腳邊,帶著一包小紙巾進去了。

“夏鳴星,你真的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何止呢?

後來的夏鳴星像一本備忘錄,記著我的喜怒哀樂,記著我的一切,記著我的生理期,記著讓我每天不要吃寒涼的食物。

我問他是我的備忘錄,還是夏鳴星自己,失去自己人生的意義,會不會不好?

夏鳴星卻說:“沒有。我有自己的人生,我有好好學習,好好生活,只不過……”我找到了自己喜歡的東西。

夏鳴星停頓一下,繼續說:“我找到了這輩子最好的,最不願意分離的好朋友。好朋友就是這樣子啊。你記著我喜歡的,我不喜歡的。我記著你喜歡的,你不喜歡的。”

我很滿意夏鳴星的回覆,笑著說:“夏鳴星。回家了。”

夏鳴星牽起我的手,走了。

回家路上,夏鳴星買了兩瓶橘子汽水。我把涼冰冰的橘子汽水靠在臉上,橘子香氣縈繞。

回到外婆裁縫鋪那裏,我和夏鳴星乖乖地坐在店裏寫作業。夏鳴星把毛絨絨的橘子腦袋靠在我肩膀上:“姐姐~這道語文題好難哦~”

小小的夏鳴星,濕漉漉的,帶著橘子汽水的香氣,像一瓶濕漉漉的毛絨絨的橘子汽水靠在我臉上。

我有一點恍惚。

夏鳴星也有騙人的時候嗎?

有的。

在許多人眼裏,夏鳴星一點也不好相處。

或許,小男孩天性就是破壞,霸道,任性,唯我獨尊。

但是夏媽媽教的很好,夏鳴星變得收斂,但是還是一個很不喜歡這個,很不喜歡那個,哪哪都不喜歡,十分排斥這個世界的小孩。

遇到姐姐的第一秒,夏鳴星討好地瞇起眼睛,伸出白白嫩嫩的小胖手緊緊抓住姐姐。夏鳴星甜甜地靠著姐姐:“姐姐好,我叫夏鳴星,夏天的夏,一鳴驚人的鳴,星星的星~~~”

我:額啊,放手啊。努力拔蘿蔔JPG

夏鳴星笑瞇瞇的。手紋絲不動JPG

夏媽媽:我家熊孩子居然!居然!

夏爸爸:我好像懂了什麽。回憶起當年追求夏媽媽丁美聿的時光JPG

回憶結束,夏爸爸訓斥:“夏鳴星!我教你學武是這樣子用的嗎?”

夏鳴星若無其事地松開手,淡定地說:“嗯。”

松開手之後,夏鳴星在媽媽育兒包裏翻了翻,翻出一個防丟失的圈套,一頭套在自己手腕上,另一頭的圈套遞給姐姐。

“姐姐,戴著吧,我怕你跟丟了。嗯。我也怕我跟丟了。”夏鳴星瞇著眼睛,期待地看著姐姐。

我看著那個圈套,感覺這個真的像圈套。但是我又看見夏鳴星微笑的樣子,好像可愛的微笑耶耶。耶耶有什麽錯,耶耶說的就是對的。

丁美聿:啊崽不是很討厭這個繩嗎?天天一戴上繩就看見啊崽癟嘴,一放開繩啊崽就滿地撒歡。

同班同學:“夏鳴星,你以前才沒有那麽乖。”

夏鳴星生氣地說:“我!沒!有!”

同班同學:“哪裏都有!哪裏都有!”

夏鳴星氣到眼睛裏淚花亂轉,靠在姐姐身上:“姐姐!姐姐你也覺得夏鳴星不乖嗎?”

“沒有哦。沒有哦。夏鳴星最乖最可愛了。”

說完這句話,我忽然感覺很奇怪:沒有什麽男孩子的性格像夏鳴星那麽軟糯,也沒有什麽男孩子像夏鳴星這樣乖巧只為得一句“你最乖啦。”的評價,很少如此執意得到“誇讚乖巧”的人。

夏鳴星簡直是上天賜予的小天使!最乖最甜的小可愛!

整個人無語的丁美聿:夏鳴星好裝啊……

整個人無語的夏明彰:我也沒想到啊,我兒子能那麽裝!

為了讓姐姐喜歡,我把自己改得面目全非。但是我得到了姐姐的喜歡,這樣子好像也挺好的。

得到了姐姐的喜歡,生活好像才會得到一點快樂和亮色。沒有了姐姐的喜歡,我能怎麽樣呢?

有一天,班主任說有人舉報我和夏鳴星早戀。

夏鳴星和我一起跟著班主任去辦公室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人群,看見那張與我一模一樣的面孔。

因為是課間,許多老師回到老師辦公室裏休息。

我站在班主任的辦公桌前,說:“夏鳴星是我的鄰居。他父母忙,於是他父母拜托我外婆幫忙照顧。我們同進同出,很奇怪嗎?如果我們這樣子陪伴回家會讓老師困擾的話,我可以跟夏鳴星的父母轉達一下老師的意見。”

“……”班主任思慮再三,點點頭,讓我們離開了。

離開辦公室,夏鳴星悄悄問我:“天哪,剛剛老師責問的時候,我都屏住呼吸了,結果姐姐那麽快就說服老師了了?姐姐真的是太厲害了。”

我想說不是我厲害,是家長厲害,沒有幾個老師不怕家長的,特別是刁鉆難纏刻薄的家長。當然了,班主任也不想招惹家長,把一個平和的家長轉變為刁鉆刻薄難纏的家長。

而且班主任了解到的家庭和我描述的一致,所以班主任才會放我們離開。

我覺得夏鳴星不懂這些邏輯,於是認認真真地對他說:“如果大人,包括老師欺負你,為難你,你不必回覆或者聽從命令,找父母。”

夏鳴星認認真真地點點頭。

回到家,夏鳴星還是忍不住跟父母說這件事。

丁美聿開心地抱住夏鳴星,揉了揉夏鳴星的頭發:“鳴星,你真的終於長大了。沒事啊,乖乖的。我跟你老師說。”

半夜,夏鳴星跟我打小天才電話手表,告訴我這件事。我很疑惑:“為什麽要跟父母說呢?我已經解決了。”

夏鳴星沈默了一下,就像一只狗狗把翹起來甩來甩去的尾巴拽下來了,悶悶地說:“因為姐姐說。如果大人,包括老師欺負你,為難你,你不必回覆或者聽從命令,找父母。”

“夏鳴星,你那麽聽我的話啊?”

打完電話,我發現姐姐正站在我背後。

我看那張與我面孔一模一樣的五胞胎姐姐,說:“你舉報我。”

“沒錯。你怎麽可以早戀?壞孩子。”

我看著姐姐說:“姐姐,每個人最終會找到喜歡的人。十年後,二十年後,你會像父母一樣墜入愛河。”

“我絕對不會。反正我是不會早戀的。每一個人生階段都有不同的任務,你那麽小,還不能談戀愛!”姐姐叉起腰說。

“姐姐。我詛咒你,23歲會遇到一個你喜歡的男人,你與他會一同墜入情網,永浴愛河,白頭偕老。”

“啊!魔鬼!怎麽會有人喜歡一個魔鬼!”姐姐尖叫著逃離了。

我回頭看著窗戶玻璃的倒影,看見一片猙獰。

忽然,窗戶外亮起一盞燈,那個窗戶冒出一個穿著睡衣的小橘子,可可愛愛帶著花邊的睡衣,毛絨絨一團可愛的橘色頭發。

他昂著腦袋在看著我。

我揮揮手。

他也揮揮手。

我忍不住笑。他確實是看得到我。

小天才電話手表響起,我接電話。

“姐姐,剛剛和你聊天的是誰啊?”

“我姐姐。”

“嗯。你們那裏好像有人在尖叫。”

“我姐姐。”

“為什麽?你們是遇到蟑螂了嗎?”

“嗯嗯,不對,我說我早戀了。”

“啊,這,你怎麽可以這樣子隨隨便便說出來啊。”

“夏鳴星,我姐姐不讓我早戀。她不允許你找我,她不允許你來外婆的裁縫鋪,她不允許你來外婆的閣樓。”

“啊,怎麽這樣,那以後我躲著她一點。”

“怎麽辦?夏鳴星,我有四個姐姐。東南西北各站著一個,你怎麽躲?”

“啊?啊?啊?”

我把電話掛了,趴在陽臺欄桿上看著對面呆若木雞愁眉苦臉的小湯圓。夏鳴星真的好好玩。

夏鳴星是黏人的,私底下像一塊烤過的棉花糖,黏黏膩膩,渾身無骨,喊一句“姐姐”,萬事無憂。

但是每次看完夏鳴星演出之後,我又覺得陌生。舞臺上的夏鳴星很鋒利,很專業,有時候很冷酷,有時候很沈郁,有時候像天上撒下來一片星空唯美浪漫。我好像找不到夏鳴星了。夏鳴星徹底融入那個作品的靈魂裏。

夏鳴星的舞臺專用的油彩妝很難卸,他自己隨便擦一下卸妝油就完事了,急匆匆地逃出化妝間。末了還是得我仔仔細細輕柔地替他擦和卸妝。

“你怎麽那麽不愛惜自己啊?”我捧著他的臉,仔仔細細查看他嫩白的肌膚。

夏鳴星眼睛瞇成一只小貓,答非所問:“喜歡姐姐。”姐姐是我的,最愛我的。

剛剛還讓我陌生的夏鳴星好像變成我熟悉的夏鳴星臉。舞臺上的夏鳴星也是夏鳴星,只不過是夏鳴星認認真真工作的樣子。

後來,我變得不喜歡夏鳴星了。

如往常一樣放學,夏鳴星跟我手牽手回家。今天夏鳴星父母加班,就來我外婆家吃飯。五點多時候,我外婆在裁縫鋪工作,過一會才能回家煮飯。所以,夏鳴星看見我家裏沒有大人管,就進來我的臥室。

他像往常一樣靠著我擠著我撒嬌。

“夏鳴星,以後不要來找我了。”

“嗯~為什麽啊~為什麽啊~姐姐。”

夏鳴星繼續湊上來,毛絨絨的頭發貼上來,張開嘴巴,露出牙齒,抓住我的手指啃咬,像一只小狗在咬磨牙棒,又用臉蹭我的掌心,又用毛絨絨的頭發蹭我的腦袋,就像一個電鉆在我太陽穴打轉。

“不要找我了。大家說,我是你女朋友。”

“是的。你是。”夏鳴星把腦袋蹭到我,肩膀上,像一個鉆頭一樣鉆著我的肩膀。

但是夏鳴星是橘子味的,毛絨絨的。

“但是大家說話劇社小王子是不會喜歡我的。”

“是的。你是我女朋友。”夏鳴星眼睛好像能噴出火來,執拗地說。

“我不喜歡這樣。”我覺得這樣子很令人窒息,我拒絕了。我站起來推開夏鳴星,夏鳴星反應快速地伸出手將我抓住。

我低下頭看著夏鳴星。

夏鳴星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我,語氣篤定地說:“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那一段時間我一直是不相信這句話的。

直到高考的時候,夏鳴星為了我,連連跳級,與我同一年參加高考,與我考進同一所大學。

“你真的喜歡我。我也真的喜歡你。”夏鳴星將他的錄取通知書遞給我。

這種感覺很奇妙。

也許我握住的入學通知書就是他愛我的證據。

“姐姐,聽說,光啟大學的那邊有一片湖,湖的那一邊有一座山,如果情侶一起爬山,觀賞到山頂的朝霞和落日,這對就能長長久久在一起。”

我看了看,不過是一千米高的山,我平時隨隨便便就走五千米。

爬山時,我才發現,這山脈之遼闊,這山脈之崇峻……

我有一點猶豫了。

旁邊的黏人包子黏過來,眼睛盯著我:“姐姐,你會和夏鳴星長長久久一起的吧?”

“……”

夏鳴星眼睛在姐姐為難的表情上流連,蹲下來說:“其實我可以背著你上山。”

“這樣……不好吧?”

“我自幼學武,很厲害的!”

總覺得怪怪的,但是我實在是太累了,就趴在夏鳴星背上睡過去了。

溫暖寬闊的背,不知道什麽時候長大長高的夏鳴星,不變的橙香和檀木粉焚燒的氣味。

夏鳴星比我強很多。以後下山了我一定要好好鍛煉身體。

睡醒了,夏鳴星已經抱著我坐在山頂上看日出了。

“山裏的夏天挺涼快的。”

“我們一定會健健康康長命百歲的。”

夏鳴星虔誠的話語落進我的耳朵裏,我有一點羞赧和感動。

不久之後,夏鳴星又仰著頭說:“姐姐!我聽說這座山上有一種情人橋!我們去那裏掛一把鎖在,情人橋上好不好!”

“……”我覺得事情有一點奇怪。“夏鳴星,你是不是在故意喊我去爬山。”

“沒有哦。”夏鳴星快速搖搖頭。

我想:如果我和你不去爬山會怎麽樣?過幾天你又給我找一個理由去爬另一座山嗎?但是我又不想和夏鳴星說出我的猜測。

過幾天,夏鳴星果不其然又在說因為什麽什麽所以去爬山這件事。

“我剛剛看了一個電視,我好害怕爬山。”

陪姐姐看過那個電視的夏鳴星沈默了,半晌才說:“姐姐,你相信我,我不會給你拍照,也不會推你下去……”

“不要,我就是好害怕。好害怕。”我抱住夏鳴星,痛苦地說。我專門選這個電視劇就是為了躲避爬山的啊,不然我為什麽要看。

“好吧。”

我以為夏鳴星消停的時候,夏鳴星哄我過去城市綠道騎單車!

“我們從這裏出發,騎一個小時就會到這個商場,我們就可以吃飯了,然後再坐車回家。”

我:……

夏鳴星著實狠狠抓住我,讓我運動鍛煉了四年。

“你是設計師,常常沈浸在工作裏就忘事,我一定要好好抓著你鍛煉。”

我擡頭看著夏鳴星,我心裏是暖的感激他的依賴他的。我也喜歡他。

畢業後,我與夏鳴星,聚少離多。我在,萬甄,工作,加班,飛國外,飛省外去參加藝術展、時尚走秀、購買布料、談生意。

夏鳴星像他媽媽一樣浸泡在光啟劇院裏。

我想分手了。

我和夏鳴星約在光啟這座城市最浪漫的旋轉餐廳。

我看著戴著漁夫帽、平光眼鏡、口罩,全副武裝的夏鳴星,忍不住笑了笑。這算什麽愛情?我一定不會要這種躲躲藏藏聚少離多的愛情。

“我累了。我們分手吧。”

“為什麽?”

“聚少離多。我們之間,已經沒有感情了。”

“因為你是我姐姐。我保留意見。”夏鳴星冷冷地砸下這句話,買單離開。

“為什麽要你買單。我們aa!”

“我們還沒有生分到這個地步,我買單。”夏鳴星抓住我的手,碧綠的眼眸好像冒著火光,閃耀又迷人。我忍不住看呆了。

回家之後,夏鳴星將自己丟進沙發裏,摘下平光眼鏡,揉揉鼻梁,疲倦地打電話發信息。

“大梁,歐洲的綜藝《通靈國度》,我接了。”

“爸爸,我要考進連山會。”

“無名師傅,我下周一有時間,我過去那個山嶺捉鬼。”

如此緊湊的行程,夏鳴星很累。

但是夏鳴星覺得還不夠!還不夠!為什麽!為什麽!

即使《通靈國度》很危險,但是也不及她萬分之一!

即使連山會的任務很兇險,但是也不及她萬分之一!

山嶺裏的妖怪狡猾,但是也不及她萬分之一!

這些傷口的疼痛,不及她給予的萬分之一!

心口一陣悶痛,夏鳴星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打了三份工的拉布拉多塑:以兩國勞工的詞義"trabalhador+labor"命名, 拉布拉多)

算了。

夏鳴星躺下來,把鑰匙丟在地上,不想再掙紮了。

默默跨過夏鳴星回家的夏明彰:……親愛的,吃飯吧。臭小子想躺外面就躺外面。

默默跨過夏鳴星回家的丁美聿:……好哦。

我加班回家,發現家門口倒著一個人……地上一灘血,嘴角帶血的夏鳴星……(因為圓姐和夏鳴星是對門鄰居)

我敲門,門對面的夏家媽媽開門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的夏鳴星。

丁美聿用演技修飾了尷尬,端著長輩範兒說:“啊這,這,我們家有一點亂,不方便,要不,你把夏鳴星帶回去吧,他任你處置了。”

我覺得他們蠻離譜的,於是半拖半拉拉著夏鳴星去看社區醫院。

醫生說夏鳴星高血壓,氣暈了,沒什麽大事,吃點芹菜降血壓。不吃也沒有事,年輕人底子好。

我只能繼續半拖半拉把夏鳴星帶回家。

“姐姐……”夏鳴星迷蒙著眼眸想拉住我的手。

深知夏鳴星常年練舞有好體魄,又常年練演技有好演技的我把手抽回來,說:“我們分手了。一個好的前任就應該安靜,不再出現。”

“……”

再一次見到夏鳴星,是在連山會。

黑暗的牢籠,冷冷的鐵桌,一盞刺眼的燈。

那個人隱匿在黑暗中詢問,還有好幾個人在後面拿著筆記本登記錄入。

“老板是血族,你知不知道?”

“設計總監是狐妖,你知不知道?”

“畫廊為什麽爆炸?你有什麽計劃?”

“著名醫生孫泰中為什麽死了?你下一步計劃是什麽?同夥是誰?”

“最近……”

我只是一個小職員……我……

我想舉起手抹眼淚,但是手被銬在桌子上。

我想說出自己的情況,但是刺眼的燈光,照著我。窒息的幻覺又來了,我深深地喘著氣,“是……”是………

“是什麽?你是什麽?”那個人激動起來。

我咬了一口嘴唇,終於清醒了許多,吃力地回答:“我只是一個小職員。我不了解這一切。”

“嘴巴挺硬。那就關著你,關到時限結束為止!”

(留置盤問的時間限制在24小時以內,若經過上級公安機關的許可,期限可延長至48小時。)

我雙手被銬著,坐在狹小的桌椅裏,無力地垂下頭。

恍惚間,夏鳴星好像也穿著一身警服進來了。

夏鳴星?

最後的記憶是夏鳴星抱住我送我進120急救車的樣子。

等我再一次醒來,我看見許多醫生護士以及一身深色警服的夏鳴星。我感激地說:“多謝你。要不是你願意幫我喊120……”

夏鳴星倒是眉眼陰沈地說:“你不是挺逞強?為你老板陸沈頂罪,為設計總監齊司禮頂罪,為四大財閥之一的查理蘇頂罪?你是他什麽人,值得你如此付出。”

一說到這個我就覺得自己時運不濟。我無奈地說:“是我姐姐。他們是我姐姐談的對象。陸總和六姐飛英倫餵鴿子了。齊司禮和七姐去霖島了。查理蘇和五姐去迪拜逛街,去非洲住野生動物酒店了。五胞胎裏四個人都不在光啟市,只有我在光啟市打工。結果他們逮住我就交差了。”

“…”

夏鳴星好像嘴角上揚了一下,也可能是我看錯了。我睜開眼看了看夏鳴星,夏鳴星臉上帶著悲傷的神色。

夏鳴星悲戚又期盼地看著我,“那你還願意……”

我斬釘截鐵地告訴他:“不願意。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如果可以,我想說從小到大,周圍的所有人都在說我配不上話劇社的小王子夏鳴星。長大了,舞臺上閃耀的夏鳴星和舞臺下無數仰望他的人也在說我配不上音樂劇演員最閃耀的新星夏鳴星。

但是這是夏鳴星應該背負的嗎?

所以我不能告訴他緣由。

我只能拒絕他。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申請休假。”夏鳴星一下子提交了連山會的休假申請。

“大梁,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申請休假。”

“好哦。那我安排你下個月再去巡演?”

戴上黑色漁夫帽的夏鳴星拿著長槍短炮,去跟蹤姐姐,看看姐姐到底和哪一個男人交了男朋友。

下班了,姐姐踩著高跟鞋去夜市。

暖融融的光芒,漂亮的女人,夏鳴星心裏又酸又嫉妒,攥緊了相機,像攥緊了一把武器沖上去。

“姐姐在吃雪糕……狼牙土豆……煎餅果子……果汁……回家了?嗯?”

接下來,夏鳴星一邊將信將疑地跟蹤,一邊跟著姐姐買東西吃。

這碗狼牙土豆和姐姐手裏的出自同一鍋。

夏鳴星一邊品嘗,一邊心思飄起來了,想入非非。

也許,裝成陌生人跟姐姐搭訕,看看姐姐能不能說出點什麽。

夏鳴星給自己頭發編上辮子,紮了一個小揪揪,戴上墨鏡,衣服風格是姐姐喜歡的乖乖仔風格,害羞地看著姐姐。等姐姐註意到自己,自己再去害羞地要聯系方式。

“不好意思。你不是我的菜。”

不?是?你?的?菜?你,你明明!夏鳴星憤憤地開口:“那你喜歡什麽樣的?你現在男朋友呢?給我看看你男朋友相片。”

我聽到他的問話,心裏有一點慌張,怎麽?難道單身就得接受他,然後試一試?下意識我想拿夏鳴星當擋箭牌。

“這個。我男朋友很愛我。我也很愛他。”

夏鳴星拿起那張照片,笑了,姐姐什麽時候把他的劇照小卡放進錢包隨身攜帶的?夏鳴星帶著誘導性質地問:“這個不是光啟劇院的Jesse嗎?哇,還是劇照?”

“……沒錯。他是音樂劇演員Jesse。他工作很忙,也是光啟劇院最閃耀的音樂劇演員……很多人都說我配不上他……”隨之,我陷入痛苦的循環中。

夏鳴星開始跟不上姐姐的思路了。

於是夏鳴星說:“如果你覺得你配不上他,那就不要喜歡他啊。你要不要試一試我呢?說不定呢,你會覺得我和你很配,你和我很配……”

太痛苦了。心裏的堅持快要崩塌了。我心裏的堅持白雪皚皚,純凈而聖潔美好,可望不可及。而現在,我堅持的信念塌了,山搖地動,顛倒世界。失去了堅持的東西之後,我的世界裏什麽都不剩了。

“真的嗎?那就試一試吧。”我仿佛靈魂出竅,說出違背心願的話,又像是走投無路,隨波逐流。

“……那,你要不要看一下我的長相。”得意洋洋,心中根本憋不住事情的夏鳴星摘下墨鏡,又捋了一把頭發,期待地觀察姐姐的表情。

我又看見夏鳴星了,是紮著小辮子的夏鳴星。我驚訝又感慨:“……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你,夏鳴星。”

夏鳴星可不管這些,夏鳴星只想追著姐姐問:“餵餵餵,姐姐,你可是說我是你男朋友的。就算是新男朋友,那也是我。沒錯,姐姐的前任是我,現任是我,未來也必然是我。我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歡,我真的好喜歡你。”

“算了。如果還是你,那就算了。”我低頭收拾包,準備離開。

“為什麽!為什麽是我!你就不可以!”

夜深了,路燈下的夏鳴星被光芒籠罩著,而我,踩在黑暗中。

我覺得夏鳴星就是一顆星星變成的,不然為什麽夏鳴星總是如此耀眼。而我就是黑暗中無法發光也無法反射光的普通人。

光下亮晶晶的星星朝我奔來。

“姐姐。姐姐。姐姐……如果你不喜歡我當光啟劇院演員這個身份,我願意,……”

我連忙捂住夏鳴星的嘴巴,“這是你的工作,你是職業,你的事業。我不願意幹涉。我只希望你的事業順順利利,紅紅火火,心想事成。”

“不。我的職業是當你男朋友。”夏鳴星繼續耍賴。

“……夏鳴星,我完全不明白,為什麽你只對著我糾纏不清。明明天上的星星那麽多,你卻只與我糾纏。你也看到了,我工作忙,你工作忙,我們聚少離多……”

“你不是星星。你是獨一無二的月亮。我只有你了。世界那麽大,我只想和你說話,只想和你接觸。其他人都無法了解我,其他人都無法和我溝通,其他人都很無聊。”

小狗喜歡流口水,小狗的鼻子頂到脖子上,張開嘴咬,舔。

口水的氣味並不好聞。

口水幹了也是一片黏黏膩膩的。

但是夏鳴星會說:“姐姐,你好香啊,好像一塊豆腐……”

尖銳的犬牙在肌膚上留下紅痕。

《和好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算賬》

夏鳴星:姐姐,我還以為你……你喜歡蕭逸陸沈齊司禮查理蘇。(拍出四張照片)

我:咦?那是我姐姐?(指著照片裏的女人)

夏鳴星:嗯嗯,你姐姐就是我姐姐,我會好好尊敬的。

《五胞胎的必然結果》

“你那麽喜歡看我姐姐幹嘛?”

“我沒有,我在看、看嗯,看你!”

“你看我幹嘛?”

“沒有,沒有,只是想看看你在哪裏?”

“你天天跟著我幹嘛?”

“不知道,我只想跟著你,不跟著你,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幹嘛?就像月球圍繞地球,地球圍繞太陽。天然的道理。”

《來自妹妹的詛咒》

“喝過一氧化二氫吃過氯化鈉的人,活不過一百五十歲。”

“反對我早戀的姐姐必然在二十三歲一見鐘情,陷入情網,墜入愛河。”

姐姐:啊啊啊啊!妹妹!魔鬼!

二十三歲那一年,姐姐無不感慨地說:“妹妹算命還挺準的。我真的在二十三歲那一年遇到我的命中註定,真命天子。”

開朗的夏鳴星:哇!姐姐和我一樣算命算得很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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