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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試圖控制,反被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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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試圖控制,反被控制

嚴簡憶還是理解羅念的焦慮,如果不是她對自己的身體一清二楚,也會忍不住擔憂能把人折磨到動也不想動一下的疼痛纏上她。

更何況是其他的影響了。

和阿姨說好換菜譜,羅念從廚房出來,走到島臺邊,又給花擦起了葉子。

他很想像答應嚴簡憶的那樣,放平心態不焦慮。

可是對嚴簡憶的擔憂從來不是他能控制的,相反,他只會被那股擔憂控制。

在他把同一片葉子擦了三遍,記不清第幾次偷看嚴簡憶時,嚴簡憶開口說:“你今天不訓練了?”

“你不是每天都要空腹活動一會兒嗎?”

羅念:“你醒來前我已經進行過晨間訓練了,雖然時間不長。”

“也就是說還沒到你對自己的標準了。”嚴簡憶一只手撐著臉,“那你現在繼續吧。”

她需要特意想就能知道羅念在想什麽,無非就是想和她一起。

羅念搖搖頭,“我現在的狀態沒辦法專心訓練。”

他道:“稍後我會多花一點時間在訓練上。”

他對他的要求很高,每天都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在高強度的訓練上,得益於那些訓練,在某些突如其來的事上,他總能用最快的速度反應過來,進行最及時的阻止。

不得不說,羅念在她身邊的時候,不管是在什麽樣的情況下,她都能放松下來。

她非常相信羅念的能力。

羅念能感覺到這部分的信任,恰恰就是因為那些信任,他才會一直堅持訓練,日覆一日,年覆一年,不知疲倦……

不用問嚴簡憶就知道他為什麽沒辦法專心訓練,她咬了一口蘋果,說:“正好今天沒什麽事,你可以隨意安排你的時間。”

“我會的。”羅念忍不住說道:“小姐,如果身體有什麽不適的地方,麻煩你立刻說出來。”

“知道了。”嚴簡憶語氣敷衍地回應,她正想說幾句羅念沒必要擔心的話時,玄關的位置響起開門聲,接著就是腳步聲。

她的頭往玄關的方向探了探,“李萍姐?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李萍回答時的語氣平穩,她走到客廳,部分碎發粘在了她的額頭上,“我記得你只在下午有一個必須出門的行程,你今天上午出去嗎?”

嚴簡憶搖頭,“不。我經期到了,打算今天上午都在家裏待著。”

李萍腳步一頓,問:“衛生巾、棉條那些都夠用嗎?”

“存貨充足。”她說:“在我絕經之前,我家裏都不會缺這些東西。”

李萍了然地點頭,“你今天上午要是不出去的話,我打算回家一趟,老板,可以批準嗎?”

嚴簡憶笑了出來,故意揚了揚下巴,“行,你老板批準了。”下一秒,她又收斂笑容說:“哎呀,我哪敢不批準啊,要是不批準的話,我的前員工現員工家不屬得來找我啊。”

她說的是李萍的丈夫,羅念的哥哥。

“哈哈哈羅陽要是來找你了,你和我說,我批評他去。”李萍瞥了一眼羅念,一眼看出來羅念擔心到焦慮的不安狀態,“或者你和羅念說也行,在羅陽和你之間,他肯定站你這邊。”

“行了,我去洗個澡,之後再看看你這幾天的行程怎麽樣,忙的話我取消幾個,或者往後移。”

都是女性,李萍和嚴簡憶默契地認為生理期時不能進行繁忙的工作。

嚴簡憶回憶了一下她這幾天的行程,她隱約記得她這幾天的工作行程算不上多,也沒什麽要緊的事。

在她回憶行程的時候,李萍已經從客廳離開,而羅念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李萍的話。

他不是很理解李萍話中的意思,但還是認同道:“李萍姐說得沒錯,大部分的時候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嚴簡憶轉頭看向他,不敢相信的眼神好像在說‘你在說什麽鬼話?’幾秒後又轉變成‘你才反應過來她的話?’

她想問羅念為什麽是大部分的時候會站在她這邊,她有點好奇羅念不站在她這邊的時候是因為什麽?然而看著羅念的眼睛,話都到嘴邊,她硬是改了話頭說:“羅陽哥聽到這話恐怕要傷心了。”

“他不會的。”羅念道:“大哥他不會因為這種事難過,就算難過了,我幫他帶幾天孩子就好了。”

“哈哈……”嚴簡憶幹笑幾聲,“羅陽哥真是一如既往的好滿足啊。”

“我記得他之前就是,跟我們生氣的時候很容易就會被哄好了。”

羅陽比嚴簡憶、羅念大了好幾歲,小的時候只要他一有空,就會帶他們一起玩,雖然有些不著調,但人意外的靠譜。

嚴簡憶不太了解羅陽的情況,反正在她十五歲的時候,羅陽就成了她的保鏢,非常難甩開。

那些年裏羅陽還替羅念轉交了不少信,就是每一次轉交信的時候,他都會和嚴簡憶說很久弟弟心裏沒有他這個哥哥之類的話,還必須用讓人聽著很難受的做作語氣。

聽到嚴簡憶罕見地和他聊起以前的事,羅念不由自主地回憶起來,緊繃的眉眼也柔和了下來,“沒錯,大哥他一直都是這樣。”

“在我的記憶裏,大哥很少會真的和我們生氣,就算生氣了,他也會自己平靜下來,很可靠……”

羅念說這些話的時候,嚴簡憶轉過頭沒看他,但聽得很專註,不過心裏卻在為剛才扭轉的話頭暗暗奇怪。

為什麽她會突然不敢問羅念?為什麽她會突然不想看羅念?

兩個疑問一直到吃完飯了也沒解開。

可能是因為嚴簡憶只是為此感到疑惑,但她不急著找答案,也可能她根本不在乎答案是什麽。

把早飯吃完了李萍就匆匆趕回了家,偌大的房子裏一下就只剩下了嚴簡憶、羅念,還有負責家務的阿姨。

這個阿姨姓吳,和張姨不同,她性格嚴肅古板,不擅長談話聊天,更不喜歡和雇主多說話,談論和工作無關的事。

她做事一板一眼,覺得工作就是工作,老板就是老板,沒必要多和作為老板的嚴簡憶閑聊,也沒必要和老板身邊的其他員工閑聊。

比如羅念、李萍他們。

即使吳阿姨在這裏工作多年了,她依舊不喜歡和嚴簡憶他們多說話,不過卻意外地會和嚴簡憶養的那兩只狗多說話。

嚴簡憶很喜歡她這個性格,所以不管什麽事兒都能放心地交給她。

但也因為她這個性格,嚴簡憶為了讓她自在,只能盡量地忽略她,這樣才能做到不和她搭話。

對於一個愛說話的人,她真的要花很大的力氣才能克制。

而現在一樓裏就只有嚴簡憶和吳阿姨在,羅念在半小時前就上二樓的健身房訓練了,嚴簡憶生理期不運動也懶得上去。

她看著認真打掃衛生的吳阿姨,心裏直犯癢癢,她想著她和吳阿姨也認識這麽多年了,應該能多聊幾句了吧?

便試探性地開口說:“吳阿姨……”

吳阿姨板著臉朝她看過來,“嚴老板,有什麽吩咐?”

吳阿姨板著的臉她早就習以為常,但嚴老板的稱呼,她還是不太適應。

聽到這個稱呼嚴簡憶心裏咯噔了一下,聽到稱呼後面的話,她心裏又咯噔了一下,渾身都不舒服。不用多說,她就知道她還是沒辦法和吳阿姨多聊天。

嚴簡憶笑了兩聲,“沒什麽,就是想和你說一下今天打掃一下我的房間。”

“好的老板。”吳阿姨言語簡潔地回答。

面對吳阿姨把話說到這種地步就夠了。

嚴簡憶又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看著吳阿姨沈默地幹活,她還是受不了這種再怎麽樣對方都不會和她閑聊的沈默,起身拿著手機走上了二樓。

在她的身影從樓梯的拐角處消失後,吳阿姨的肩膀下沈,顯然是徹底放松了下來。

沒有猶豫,嚴簡憶徑直往健身房走。她這兒的健身房占了二樓一半的面積,裏面的健身器材種類非常全,毫不誇張地說,比外面很多健身房的種類都要全。

健身房的門是半開著的,她沒敲門就直接走了進去,看清裏面的場景後,她停了下來。

羅念正在做俯臥撐,但他身上的衣服卻沒有全垂下,嚴簡憶能看到有一部分的衣服布料緊緊地貼著羅念的身體。

也就半個小時,他身上的衣服就已經全被汗水打濕了。

而且羅念還不是一個愛出汗的人……

嚴簡憶才在心裏感嘆了一下他的訓練強度,他就擡起頭準確無誤地看向了她所在的位置,她沒有任何防備地對上了他的眼睛。

羅念的眼神專註認真,看向她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變得淩厲異常,但很快,那一層帶著攻擊性的淩厲就褪了下去,變成了不知道是因為訓練才有的專註認真,還是摻雜著其他原因的專註……

畢竟在羅念看向她的時候,這樣的專註認真一直以來都是他眼睛裏底色,無論何時何地,當羅念望向她時這層底色從來沒有缺席過,不變的專註永遠守望她。

她面色不變地眨了下眼睛,早飯前的兩個疑問在此時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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