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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荒謬的對視,荒謬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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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荒謬的對視,荒謬的想法

開了不到一半的車窗,正好夠嚴簡憶的雙眼露出去。

隨著兩輛車之間的距離縮短,幾個相同數字組成的車牌號映入嚴簡憶的雙眼,她沒記住陸敬琛今天用的車的車牌號是什麽,她甚至看都沒看一眼。

但她記住了這個車牌號。

這個車牌號是她早幾年送給陸敬琛的,是在陸敬琛三十二歲生日的時候送的,那時候他們兩人的關系已經變成今天這樣了。

因為嚴岫雲無意間的一句話,嚴簡憶做賊心虛,就把這個剛買到手的車牌送給了他,當時她還特意說這是她這個小輩孝敬長輩的禮物,讓素來低調的陸敬琛務必要收下。

不過她一直以為陸敬琛不會真的用這個車牌,說不定他前腳剛收下,後腳就因為是她送的緣故,嫌燙手的,趕緊把這個車牌處理了。

也可能會因為覺得招搖,反正不會用就是了。

直到今天之前,嚴簡憶一直這麽以為。

然而,不等嚴簡憶反應過來她看到了什麽,白色的車從停著的黑車旁開了過去。

在車開過去的瞬間,坐在白車裏的嚴簡憶清楚地看到了黑車中那張熟悉的臉。

陸敬琛同樣開著車窗,只不過他的車窗完全打開了,他那張可以說是沒有瑕疵的臉整張露在外面。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坐的位置正好和嚴簡憶相反,嚴簡憶正好能一眼看到他。

深邃的夜幕中,兩個相互熟知的一女一男,坐在不同的車上,中間隔著五米的距離,有了短短數秒的對視。

兩邊的樹影輕輕搖曳,不遠處的路燈和天上高懸的圓月照亮兩人的視線。

能看到女人露出的雙眼裏有一閃而過的詫異,閃過的詫異在無人註意時使什麽東西裂開一個口子。

女人的眼裏更多的是接近冷漠的困倦,仿佛她對什麽都不管不問,漠不關心。

男人臉上的表情同樣接近冷漠的情緒,可他的眼睛卻暴露了他不是漠不關心的真相。

他的眼裏有關懷,有暴露在夜色之下的覆雜情感。

嚴簡憶看清了他的臉,也看清了他的眼睛,當然也沒錯過他眼睛裏的情緒。

除此之外,她還看到了黑車不遠處的路燈,以及黑車並未打開的車燈,還有倒映在車身上看似寂靜不起眼實際張牙舞爪的樹影,不過她沒註意到那些樹影也將她籠罩其中。

黑車停的位置是路燈燈光的邊緣處,沒什麽光,但也不至於讓人完全看不到,雖說還是很難註意。

嚴簡憶沒為她隔得遠遠地就註意到這輛黑車而驚訝,她只為陸敬琛等在路邊訝異,她也為那短短幾秒的對視裏看到的眼神困惑。

“李萍姐。”在車開過去之後,嚴簡憶匆匆喊道。

李萍聽出嚴簡憶語氣裏的著急,“怎麽了?”

開車的人需要目視前方,註意力全放在方向盤上,只有餘光註意到了有點熟悉的臉,那張臉還一閃而過。

她其實不確定看到的人到底是不是陸敬琛,但在嚴簡憶叫她之後,她就有八分地肯定了。

李萍隱隱約約猜出了嚴簡憶叫她的原因,“要停車嗎?”

嚴簡憶心裏一片混亂,她感受到車的速度變慢了很多,猶豫了三秒,她打開手機看了一眼,並沒有看到那個人的來信。

“不用。”嚴簡憶聽到自己說。

陸敬琛的樣子不像是車出了問題,倒像是特意等在那裏的。

這個念頭一出,嚴簡憶都覺得荒謬,她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去。

搖頭的時候,她註意到羅念的目光。

羅念的視線始終望向她在的方向,那麽他剛才看到了陸敬琛了嗎?

“羅念,你看到他了嗎?”嚴簡憶詢問道。

羅念感覺出嚴簡憶的不平靜,卻不知道這份不平靜的來源,他很想知道嚴簡憶剛才看到了什麽。

“沒有。”羅念道:“你把車窗遮住了,我沒看到外面。”

“你看到了什麽?”

李萍:“剛才的人好像是陸先生吧?”

嚴簡憶的視線從羅念的身上移開,“是他。”

“就是不知道他為什麽把車停在那兒了。”

“車出問題了?”李萍想到的也是車出問題了。

嚴簡憶第一時間也是這麽想的,但緊接著她就否認了車出問題的可能。

因為某個已經被她拋出腦袋的念頭,嚴簡憶不打算在這件事上多聊,“可能吧。”

李萍更不確定了,“那我們就這樣走了?”

嚴簡憶奇怪地看向她,“剛才我看手機了,他沒有向我求助,而且他看著很淡定,估計也不需要我幫他,所以我們當然要走啊。”

“他不說誰知道他是怎麽回事?我們走了很正常啊。”

羅念回頭看了一眼,“陸先生可能有別的打算。”

“我也這麽覺得。”嚴簡憶給了他一個讚同的眼神,“李萍姐,你別想他了,他不會出事兒的,這離我們家老宅這麽近。”

李萍可不是擔心他出事,她透過後視鏡看了看嚴簡憶的表情,‘還是算了……’

“那我盡快送你回家。”

“好。”嚴簡憶往後靠,在開出那條路後,困意重新湧上來,她閉上眼睛,腦海中卻浮現出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那是陸敬琛的雙眼。

她看不透這雙眼睛,也想不明白陸敬琛到底是怎麽回事。

等快到嚴簡憶家的時候,嚴岫雲和她說的關於陸敬琛的話,在她的耳邊重覆了一遍,她猛地睜開眼睛,意識到了什麽卻沒能把恍然大悟的一瞬抓住。

最終還是沒想明白的嚴簡憶,略顯煩躁地想,‘嘖,這人到底什麽毛病?’

在嚴簡憶的煩躁即將愈演愈烈前,李萍停下車,“簡憶,到了。”

“我去停車,你們先上去。”

嚴簡憶深吸一口氣,“好,李萍姐。”

“今天留我這住嗎?”

她問出這話的時候,羅念已經下車了。

“在這住,今天太晚了,就不回去了,省得把孩子還有孩子他爸吵醒,他帶孩子也不容易。”李萍心有餘悸地說:“你不知道孩子有多難帶。”

“有了孩子之後,我寧願天天上班沒有假期。”

嚴簡憶笑了出來,“哈哈哈那我真讓你天天上班,你願意嗎?”

羅念把嚴簡憶的車門打開,她下車伸了個懶腰。

李萍的聲音悠悠傳來,“我當然願意,但孩子他爸估計會不願意。”

“到時候把電話打到你這邊來,我可不管啊。”

李萍的丈夫也是嚴簡憶的保鏢,在結婚之前他們就把照顧家庭和賺錢這兩件事分配好的,李萍負責賺錢,而家裏的其他事兒則全歸她丈夫管。

在兩個人結婚之後,李萍的丈夫就成了一名全職主夫,有了孩子之後就晉升成了全職爸爸。

說起來,李萍的丈夫還是羅念的哥哥,也是一名退役軍人。

職業素養很強,人很負責,有孩子之前他把家庭照顧得很好,有了孩子之後……總之,現在他已經隱隱有了崩潰的傾向。

嚴簡憶的嘴角抽搐了兩下,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憶,“那還是算了。”

“李萍姐,你要是想休息帶孩子的話,隨時和我說,我肯定放你回去。”

李萍苦笑了兩聲,沒有說話。

羅念在一旁說道:“夜裏涼,快上去吧。”

嚴簡憶側看了一眼,往樓裏走了。

羅念卻沒急著走,有禮貌地和李萍說:“李萍姐,我們先上去了。”

李萍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上去吧。”

雖然羅念的哥哥是她的丈夫,但羅念卻是跟著嚴簡憶喊她李萍姐。

在羅念回來之前,李萍就常聽丈夫提起他,每次提到他的時候,往往都會帶著一封給嚴簡憶的信。

每一封都非常厚。

於是李萍的丈夫常跟李萍抱怨,他都快成了羅念的專屬郵遞員了,還是免費的那種。

那時候李萍就有點好奇,羅念為什麽會堅持不懈地給嚴簡憶寫這麽多信,在他回來後,她不多的好奇終於得到了答案。

在李萍的視角,羅念對嚴簡憶的心思再明顯不過了。

不過嚴簡憶是怎麽看待羅念的呢?

李萍看著他們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

唉,感情啊,誰能說明白呢。

另一邊,嚴簡憶上樓後匆匆把鞋換下,快步往裏走,等羅念把她脫下來的鞋擺好的時候,回頭一看,只看到了樓梯上一個快速消失的身影。

嚴簡憶真的累壞了,她現在只想好好泡個澡,然後快點睡覺。

進了臥室之後,嚴簡憶一邊走一邊脫,走到浴缸邊的時候,她正好把衣服都脫下去了。

浴缸裏是已經放好的水,她擡起腳,正要進去的時候,看著平靜的水面,她一個撤步拿了顆比手還大的浴球扔了進去。

聽著浴球與水融合時發出的滋滋聲,再看看慢慢變顏色的水,她僅剩不多的煩躁平息下去,在等待浴球溶解時,她順手拿起一邊的梳子梳起了頭發。

在水面上多出了些花瓣,浴球完全溶解後,嚴簡憶擡起腳,進了浴缸。

剛一進去,嚴簡憶就發出了舒服的長嘆,疲憊和困意跟著她這一聲長嘆離開。

她肩膀以下的頭發浮在水面上,和水面上的泡泡親密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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