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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孟家狗血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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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孟家狗血史

嚴簡憶語氣不客氣地寒暄道:“說起來高中畢業之後你就沒怎麽聯系過我吧。”

“從那之後我們也沒怎麽見過面。”

“你突然說找我,我還真猜不出來是為了什麽。”她直接說:“現在你也該說是為了什麽了吧?”

孟原緒看向她的目光往她的右側挪去,“確實,我們這幾年沒怎麽見面。”

“所以我想著好不容易見一面,一定要多聊一會兒。”

說到這,他眼含笑意地望著她,溫聲道:“就是你也太嚴肅了,搞得像是在談工作一樣。”

“有的話我都不好意思說了。”

話落,李萍垂下眼眸對上嚴簡憶的目光,兩人對視了一會兒,嚴簡憶開口說道:“李萍姐,你在外面等我吧。”

“有需要隨時叫我。”李萍旋即轉身離開。

聽到門開的聲音,羅念下意識地望過去,見是李萍出來,趁著門還留有縫隙的時候,他往裏望了一眼。

李萍可不管他那些小心思,她把門關上,又對看過來的羅念搖了搖頭。

想問的話就這麽被堵住了。

羅念低下頭,繼續等待嚴簡憶。

往常,嚴簡憶和別人見面時,如果談的是工作,就會帶李萍一個人進去,而羅念則是在外面等待。

嚴簡憶談工作時喜歡公事公辦,從不廢話,也不會把時間浪費在喝酒上,基本每次她都用不了多長時間,很快就出來,然後帶他們離開。

如果見的是朋友,嚴簡憶會隨意地多,花的時間也會多一些。

這種時候她一般不會在身邊留人,她會讓李萍和羅念及其他人忙別的事情去,休息、吃飯隨便做什麽都行,反正不是等她。

本來羅念還以為這次也是談工作,但現在李萍出來了。

可既然李萍沒帶他離開,那看樣子她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出來了。

羅念對裏面的人不太了解,不清楚他在嚴簡憶心裏算是什麽人。

是勉強的朋友又或者只是一個認識的人。

門的外面,羅念不停地思考中。

門的裏面,嚴簡憶開門見山地說:“這下能說是什麽事兒了?”

孟原緒笑得更溫柔了,“如果我說我只是為了見見你呢?你會信嗎?”

“我們這麽久沒見了,我想見你一面也很合理吧。”

“我可不這麽覺得。”嚴簡憶沒什麽耐心地說:“不過要是你說你只是為了見我的話,我會信。”

孟原緒的眼裏閃過一絲驚訝,緊接著他又聽到嚴簡憶說:“不過既然你只是為了見我一面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反正人你已經見到了。”

話是這麽說的,但嚴簡憶本人還穩穩地坐在他的對面,姿態和表情裏皆透露著一種囂張。

一如當年孟原緒第一次見到她那般囂張自信。

孟原緒知道他必須得把來意說出來了,就是繼續說些有的沒的,他面前這位大小姐一定會立馬走人。

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多幾分認真和誠懇,“我想和你合作。”

“合作?我和你?”嚴簡憶詫異地說,她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

孟原緒點頭,肯定道:“沒錯。”

話音落下,兩人之間本來還算可以的氣氛突然沈寂下來。

嚴簡憶臉上的表情消失得一幹二凈,她看著對面穿著得體西裝的人,眼睛裏有幾分未經過隱藏的審視。

孟原緒坐在原位任她審視,他毫不畏縮地迎上她的目光。

四目相對了一會兒,嚴簡憶笑了出來,她像是聽到了什麽驚天動地的笑話,“哈哈哈哈哈哈……我跟你合作?你在開什麽玩笑?”

“論交情,我和孟元遇的交情可比你深多了。”

“論認識的時間,我跟他認識的時候還不知道你是哪號人呢。”

她問道:“所以你為什麽會找我合作?這太奇怪了吧。”

孟原緒的表情並沒有因為她的話發生一絲改變,他的認真也沒有因為她的笑出現動搖,只不過那只藏在下面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拳頭。

“這有什麽可奇怪的?”他平靜地說:“奇怪的應該是你的話吧。”

“我又沒說合作什麽,你又是說奇怪,又是提到孟元遇的。”

當然會提到孟元遇了。

孟元遇是嚴簡憶的從小認識到現在的朋友,勉強算是她的竹馬吧,其實嚴簡憶一直都不太願意承認他這個身份。

但孟元遇這個人臉皮極厚,一直用她的竹馬自居,她也沒辦法封住他的嘴,就隨他去了。

而這個孟原緒是孟元遇的‘弟弟’。

這兄弟兩個算是實打實的富‘二代’,是在他們父親那一輩才富起來,孟父是靠挖礦發家的,後面又去做了別的買賣,這個行業上花點錢,那個產業上花點錢的。

但孟父這個人吧,沒什麽腦子,他只在挖礦行業上有點天賦,剩下的就是靠運氣,以及抱大腿了。

嚴簡憶之所以會和孟元遇認識,就是因為孟父當初試圖抱她家大腿。

孟父這個人是真的蠢,他當初巴結的可不是如今的嚴家掌權人嚴簡憶的母親,而是她入贅進來的便宜父親。

不過也正常,孟父是個極其大男子主義的一個人,他總覺得有能耐的都是男人,在他的眼裏成功的男人有無數種模樣。

成功的女人只有一個樣子,那就是成功男人身後的女人。

正因如此,孟父發家之後,就讓他的結發妻子專心待在家裏了。

這個結發妻子就是孟元遇的母親。

別人家的家長裏短嚴簡憶無法知道全貌,她只知道在孟父發家沒幾年後,他就和他的結發妻子離婚了,劇情是老套的狗血,他是為了把他的情人娶進門才離的婚。

這點事兒當時鬧得沸沸揚揚,在他們那個圈子裏算不上是什麽秘密。

就連嚴簡憶這個小輩都知道。

孟父和孟元遇的母親離婚不到一個月,他就把那個情人娶進門了。

雖然情人成功上位,但她的兒子還沒成功上位。

她的兒子就是孟原緒。

在孟元遇上高中的時候,孟原緒還因為表現好,成績好被接回了家裏,這個還是孟元遇本人告訴她的。

她、孟元遇、孟原緒是同年生的,其中孟元遇最大,然後是她,最後是孟原緒。

可能是生日小吧,所以上學晚了點,孟原緒就比他們低了一個年級。

在孟元遇和她上高二的時候,孟原緒轉到了他們所在的學校。

嚴簡憶就是在這時候和他認識的。

他們的高中並不在孟家孟父所在的城市,如果說當時的孟元遇是因為嚴簡憶跑到那個城市讀高中的,那麽他們可以合理懷疑這個孟原緒是為了孟元遇才跑到那個學校讀高中的。

在嚴簡憶的記憶裏他們兄弟兩個的感情一直不是很好。

她還沒見到孟原緒的時候,孟元遇就在她的面前明確地表明了對孟原緒的厭惡。

而孟原緒雖然沒特意說過厭惡孟元遇,但他對孟元遇的敵意,只要是個長眼睛的人就能看出來。

但他們兄弟兩個不對付可能才正常,在孟元遇眼裏孟原緒就是個私生子,他和他母親是破壞他家庭的源頭。

至於孟原緒,嚴簡憶其實不太清楚他是怎麽想的。不過正常人都不會對一個對自己有敵意的人有好感,他討厭他也正常,畢竟孩子也選不了自己的出身。

反正他們高中的時候這兩個人就一直在較勁,明明都不在同一個年級。

高中的時候都那樣,更何況是現在了。

他們兩個都是成年人了,孟父的身體也越來越不行了。

有些東西也該爭了。

嚴簡憶懶得和他繞彎,“你這個時候找我談合作呢是因為什麽?不就是因為那點事嗎?”

她漫不經心地說:“我可聽說了,你和孟元遇共同的父親得癌癥了。”說到這時,她勾起嘴角,“立好遺囑了嗎?”

“遺囑可得提前立,免得出意外了。”

“我認識挺多靠譜的律師的,用不用我給你推薦兩個?”

“律師就不用了,我最近新認識了一個做律師的朋友,人挺優秀的。”孟原緒不知道想到了誰,微笑著說:“改天介紹給你認識?”

嚴簡憶放在桌子上的手輕輕點了一下,“用不著,我身邊不缺律師,也不缺朋友。”

孟原緒面露可惜,“好吧。”

“本來我還覺得你和他一定會很合得來的。”

嚴簡憶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孟原緒收斂表情,“好吧,不開玩笑了。”

“簡憶,你知道得不夠多啊。”

“我父親的確得癌癥了,但可以治療,還沒到立遺囑的地步,用不著律師,不過我替父親謝過你的好意了。”

“用不著。”嚴簡憶又掛上了笑瞇瞇的表情,“另外我知道孟叔叔在專心治療。”

“我聽孟元遇說了,在孟叔叔治療的這段時間裏,一直是他在管理公司,前兩天他還和我抱怨太忙了呢。”

“對了,你最近在做什麽?”她故作好奇,“在哪個小分公司待著呢?”

“雖然是自家公司,但以你的能力在那裏工作也太屈才了吧。”

“要不然來我這?”

嚴簡憶的話像針一樣紮進了他的心裏,哪怕是孟原緒聽到了這些話,臉上的笑容還是有一瞬的凝固。

他控制住心裏翻湧的情緒,無聲地深吸一口氣,“於情於理,孟家的一切都有我的一份。”

“我和他一樣也有繼承權,那個位置誰有能力誰坐。”

“我想爭才對。”

他反問道:“你不這麽覺得嗎?難道你覺得我去爭是錯的?”

難道他就應該老實本分地看著這些東西到孟元遇的手裏?

孟原緒和孟元遇仿佛從出生那一天就註定了要和彼此較勁、爭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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