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要有得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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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要有得選擇
黑房裏的陣法很穩妥。
元烈、君郁蘭原本就知道她演戲,而被關押著的五個半妖人則被陣法限制，根本不能往外傳遞消息。
宋知盈就算在這裏施展望氣術，都不需要擔心被別人知道她眼睛恢覆了。
當聽著五個半妖人都說,有人可以讓這五個半妖人都來找她，宋知盈下意識地想用望氣術細看。
可馬上，宋知盈壓下沖動。
修煉望氣術沒錯。
這能幫她進一步了解神秘的氣運、因果……能讓她的道基變得更廣闊。
但她不能依賴,仿佛脫離了望氣術就無法再思考。
這五個半妖人向她傳遞的是莫名其妙的信息,可這些信息之間必然存在某種關聯。
都和妖有關？
孫深渺的出現,更像告訴她,此事與城內也有關聯，而並非全在城外。
還有，送消息的人,到底知不知道她會望氣術？這些內容是否需要她用望氣術來破解？
宋知盈抿了抿唇。
“我可以先檢查一下他們身上的血脈嗎？”
既然與妖有關,那身上的血脈必然能傳遞信息。
得到許可後，宋知盈上前，率先將手搭在孫深渺腕間。
脈搏跳動沈穩有力。
孫深渺除了身體虛弱些，其他地方和一個普通人無甚區別。
孫深渺等人都是剛看到她時,身上半妖力量被激活了一下，爆發出強大威力,過後又隱沒下去,無怪乎傳消息的人說他們還有可能重新便成人。
可突然間,宋知盈感受到了一次不正常的脈搏跳動。
在孫深渺狀似正常的脈搏跳動下,突然冒出了一次不正常的跳動。
偏偏緊挨著這次不正常跳動的,全是正常跳動！
那一次脈搏跳動就是多出來的。
當下,宋知盈越發留心。
孫深渺多出的那一次脈跳極為突兀,要說出現頻率,則是時快時慢。
也有些時候,連著出現兩下突兀的短促脈跳。
再等等，宋知盈還覺得自己能感受到連續好幾下的短促脈跳。
過了一小會兒，短促脈跳出現頻率回到她剛剛感受到的模樣。
這竟然是循環的？
而且循環的力度越來越微弱。
恐怕不用多久，其他人就無法感知到這一奇異脈跳了。
宋知盈手指一直搭在孫深渺腕間。
她也一直一言不發。
元烈和君郁蘭還能傳音交流，其他人卻是真的對情況一無所知。
另外四人瞧著孫深渺這模樣，都不由得悄悄咽了咽唾沫。
這還只是看著別人等待審判呢。
倘若換做他們……
他們才這樣想著，宋知盈就舍棄了孫深渺，來到他們身邊，就像對付孫深渺那樣，也開始挨著地給他們診脈。
身上長了蛇紋的名為餘裕。
宋知盈最後才找上他。
他的表情比其他幾人好一些，可宋知盈過來，他還是下意識地縮了縮手。
他身上的捆仙索收緊，勒得他悶哼一聲。
宋知盈終於擡了眸，看了他一眼，再抓住他的手。
餘裕實力最強，身上的微弱脈跳最為明顯。
全是一樣的。
這五個人的身體狀況不同，他們的正常脈跳也有不同。
但短促、隱晦的脈跳出現的頻率則和另外四人一樣。
結合著這些信息，宋知盈只能想起穿越之前聽說過的摩斯密碼。
可惜，她前世就沒有研究過這些。
再說了，這裏是書中世界，論理，不該有誰有能力給她傳來如此信息。
可除了摩斯密碼，還可能是什麽？
餘裕啞聲問：“我們的身體到底有什麽問題？你已經檢查了這麽長時間，應該怎麽都能檢查出一個結果了吧？還是說，那怪聲音也是騙我們的？”
宋知盈瞧瞧另外四人都不約而同地浮現出的絕望表情。
宋知盈略一思索，搖頭道：“你們再等等。”
這一次，她閉上眼睛，感知著五人身上因果。
她眉心中似乎有另一只眼睛要匯聚成形。
但她體內力量還過於松散，始終無法支撐起那一只眼珠。
最後，勉強朝她眉心匯聚的力量都散去。
但她以“心眼”施展望氣術時看到的內容夠用了。
宋知盈淡淡到道：“沒什麽問題。你們體內的妖族血脈確實有被祛除的可能，可如果真的幫你們祛除了，你們至少要減少十年壽命。特別是你，餘裕。你如果以半妖之身修煉，你還有機會金丹，乃至修煉到更高境界。你們自己選擇。”
君郁蘭連忙傳音問：“小盈，你真的能幫他們？”
她和元烈都檢查過這五個人，知道他們受妖族血脈影響較淺，有被救的可能，但他們體內還存在另一種能鎖住他們靈魂的力量。一旦動了他們的妖族血脈，就有可能讓他們直接自爆。
君郁蘭和元烈都因這原因，不敢搜魂，而要找宋知盈過來。
他們無法保證能讓這五個人變回普通人，也是受限於這一靈魂鎖鏈。
宋知盈傳音回覆：“可以。但我要幫他們，就必須用望氣術。”
摩斯密碼可能是湊巧。
傳話給她的人知道她會望氣術，這才是必然。
君郁蘭立刻揮手，布下一個隔音陣法，將自己、宋知盈、元烈三人都罩在裏面。
她忙問：“小盈，那是不是城外妖魔知道你眼睛已經恢覆的事，還是說，他們也不確定你眼睛情況如何，才故意用這事來試探你？”
不等宋知盈回答，她又急道：“還有，如果你要去幫他們，會不會對你自己造成影響？望氣術這法術，太容易傷到靈魂了。這靈魂，比其他根基都要根本，是絕對的重中之重，你可不能為了救人，卻忘了自己！”
元烈雖然不曾說話，但他神情間透露出的擔憂，與君郁蘭並無不同。
雖說這些人都在宋知盈眼睛受傷前就被種下了妖族血脈，但暗處的人既然還能往他們腦海中傳遞聲音，能將他們過去既已峰主，還讓城中守城的這麽多修士都從未察覺，暗處的人就未必不能知道宋知盈現況後再改變主意，轉用這五人來試探宋知盈。
君郁蘭問的問題，正是宋知盈也擔心過的。
故如今君郁蘭一說，宋知盈便笑道：“娘，你不用擔心。他們都已經被關在這裏了，就算我救了他們，消息也不該會那麽快傳出去。若他有別的手段得知我如何，恐怕也不必如此試探。還有，那人只是將人送來，而不是做別的，只怕那人是妖魔一方的，也和妖魔沒有那麽同心。”
妖族的需求其實很明確。他們想要有更大的土地。還有很多妖族，因為自身修煉艱難，就想要將人類當成修煉用的大藥。妖族謀求的便是如此。
它們和人類的矛盾巨大，卻讓人類能理解妖族為何要這麽做。
黑煞盟過去也由一些不為正道所容的魔道修士組成。妖族中有一些妖肆意殘害同族，又在同族的鬥爭中失勢，也可能會被認定是魔，不得不加入魔修組織。
那時候的魔道勢力，就一心追求更強大的實力，他們最不擇手段。
可黑煞盟近來做的事頗為古怪，他們似乎還有更大的謀劃。
一如黑煞盟謀求覆蘇九天魔女的寵物烏雲犼，若正常的魔道勢力要覆蘇遠古時代的魔物，怎麽都要想著用這魔物做什麽大事，他們只憑自身實力，還未能做到，不得不借助某些遠古魔物力量行事。
黑煞盟現在卻為解封烏雲犼付出了太多。
倘若黑煞盟當真能從此事獲利，著實讓人不知那該是何等巨大的利益。
黑煞盟現在和天機關外的這些妖修混在一起，未嘗沒有妖修知道黑煞盟所圖太大，不願與其為伍，故悄悄往城中傳遞消息。
君郁蘭瞧著女兒，嘆息道：“我最不明白他為何找到你。若能找到你，知道你能力，只怕怎麽都不會是普通妖修。若是強大妖修，又為何只找你？”
“先引出他們的妖族血脈，那送他們過來的人就該有下一步動作了。娘，咱們到時候就該知道他想做什麽。還有……”
宋知盈咬了咬下唇。
“元烈師叔，娘，我們如果不救這五個人，不給他們選擇的機會，只怕城中其他人知道這事後，會越發害怕。我們救了他們，給他們一個機會，以後若再有類似的事發生，那些人才不至於不顧一切。”
城中只出現了五名這樣得來的半妖，可誰知道是否還有其他人被種了妖血，只是隱藏得極好？
君郁蘭與元烈對視一眼。
元烈起身道：“我出去找關主商量。”
宋知盈連忙補充：“我一人只能壓制他們體內另一力量，確保他們的靈魂不會因此受損，具體如何引出妖族血脈，還需你們幫忙。”
元烈應了一聲，出了黑房。
君郁蘭收起隔音陣法。
孫深渺、餘裕兩人都選擇了保留妖族血脈，將來當一名半妖。
孫深渺以前沒機會修煉。他祖輩都在天機關生活，他也就沒想過離開天機關。可他看到天機關近來越發危險，他就盼著成為半妖，獲得自保能力。
餘裕則知道，他沒了妖族血脈，重新成為一個純正人類，他都活不久了，倒不如賭一把，以半妖之身突破。
另外三人家裏環境還過得去，又有離開天機關的機會，他倆也有能力獲取延壽類的藥材，便選擇回去當一個普通人。
元烈很快和邵東英一起回來了。
就由他們來配合宋知盈，為決定舍棄半妖身份的三人引出妖族血脈。
暗紅、隱隱泛黑的妖血很快被引入到玉瓶中。
原本碧綠的翡翠玉瓶竟然都被染成了淡淡黑色。
那三人暗自慶幸，全都忙著感謝。
哪怕他們暫時無法離開黑房，只是可以換取前面的牢房，不用受到太多黑房陣法影響，他們都心滿意足。
孫深渺則看到妖血如此，就被嚇白了臉色，但看到餘裕淡定自若，孫深渺也就強裝鎮定。
兩半妖不得不經受更長時間的觀察。
黑房中的獄卒要確定他們完全沒有失控風險，還要確定城外妖魔也不會再如何關註他們，才能讓他們外出。
說是外出，可他們今後也要成為天機關守城衛兵的一員了。他們至少要為天機關工作十年，才能重獲自由。
這也是半妖們繼續和普通人類生活在一起必須付出的代價。
宋知盈出了黑房，還由陳雨鈴、林幼安兩人陪伴，一起回到關主府。
小金毛犼縮在陳雨鈴懷中，小心翼翼地張望著宋知盈，滿眼睛都是好奇，又有些不敢靠近。
進入了關主府院子，宋知盈突然站住，擡頭往城外看去。
她今天引妖血，還有除去孫深渺、餘裕兩人靈魂上的鎖鏈力量時，覺得格外奇怪。
那些力量給她的感覺特別冰冷，完全不像正常生靈掌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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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房裏的陣法很穩妥。
元烈、君郁蘭原本就知道她演戲,而被關押著的五個半妖人則被陣法限制，根本不能往外傳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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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聽著五個半妖人都說,有人可以讓這五個半妖人都來找她，宋知盈下意識地想用望氣術細看。
可馬上，宋知盈壓下沖動。
修煉望氣術沒錯。
這能幫她進一步了解神秘的氣運、因果……能讓她的道基變得更廣闊。
但她不能依賴,仿佛脫離了望氣術就無法再思考。
這五個半妖人向她傳遞的是莫名其妙的信息,可這些信息之間必然存在某種關聯。
都和妖有關？
孫深渺的出現,更像告訴她,此事與城內也有關聯，而並非全在城外。
還有，送消息的人,到底知不知道她會望氣術？這些內容是否需要她用望氣術來破解？
宋知盈抿了抿唇。
“我可以先檢查一下他們身上的血脈嗎？”
既然與妖有關,那身上的血脈必然能傳遞信息。
得到許可後，宋知盈上前，率先將手搭在孫深渺腕間。
脈搏跳動沈穩有力。
孫深渺除了身體虛弱些，其他地方和一個普通人無甚區別。
孫深渺等人都是剛看到她時,身上半妖力量被激活了一下，爆發出強大威力,過後又隱沒下去,無怪乎傳消息的人說他們還有可能重新便成人。
可突然間,宋知盈感受到了一次不正常的脈搏跳動。
在孫深渺狀似正常的脈搏跳動下,突然冒出了一次不正常的跳動。
偏偏緊挨著這次不正常跳動的,全是正常跳動！
那一次脈搏跳動就是多出來的。
當下,宋知盈越發留心。
孫深渺多出的那一次脈跳極為突兀,要說出現頻率,則是時快時慢。
也有些時候,連著出現兩下突兀的短促脈跳。
再等等，宋知盈還覺得自己能感受到連續好幾下的短促脈跳。
過了一小會兒，短促脈跳出現頻率回到她剛剛感受到的模樣。
這竟然是循環的？
而且循環的力度越來越微弱。
恐怕不用多久，其他人就無法感知到這一奇異脈跳了。
宋知盈手指一直搭在孫深渺腕間。
她也一直一言不發。
元烈和君郁蘭還能傳音交流，其他人卻是真的對情況一無所知。
另外四人瞧著孫深渺這模樣，都不由得悄悄咽了咽唾沫。
這還只是看著別人等待審判呢。
倘若換做他們……
他們才這樣想著，宋知盈就舍棄了孫深渺，來到他們身邊，就像對付孫深渺那樣，也開始挨著地給他們診脈。
身上長了蛇紋的名為餘裕。
宋知盈最後才找上他。
他的表情比其他幾人好一些，可宋知盈過來，他還是下意識地縮了縮手。
他身上的捆仙索收緊，勒得他悶哼一聲。
宋知盈終於擡了眸，看了他一眼，再抓住他的手。
餘裕實力最強，身上的微弱脈跳最為明顯。
全是一樣的。
這五個人的身體狀況不同，他們的正常脈跳也有不同。
但短促、隱晦的脈跳出現的頻率則和另外四人一樣。
結合著這些信息，宋知盈只能想起穿越之前聽說過的摩斯密碼。
可惜，她前世就沒有研究過這些。
再說了，這裏是書中世界，論理，不該有誰有能力給她傳來如此信息。
可除了摩斯密碼，還可能是什麽？
餘裕啞聲問：“我們的身體到底有什麽問題？你已經檢查了這麽長時間，應該怎麽都能檢查出一個結果了吧？還是說，那怪聲音也是騙我們的？”
宋知盈瞧瞧另外四人都不約而同地浮現出的絕望表情。
宋知盈略一思索，搖頭道：“你們再等等。”
這一次，她閉上眼睛，感知著五人身上因果。
她眉心中似乎有另一只眼睛要匯聚成形。
但她體內力量還過於松散，始終無法支撐起那一只眼珠。
最後，勉強朝她眉心匯聚的力量都散去。
但她以“心眼”施展望氣術時看到的內容夠用了。
宋知盈淡淡到道：“沒什麽問題。你們體內的妖族血脈確實有被祛除的可能，可如果真的幫你們祛除了，你們至少要減少十年壽命。特別是你，餘裕。你如果以半妖之身修煉，你還有機會金丹，乃至修煉到更高境界。你們自己選擇。”
君郁蘭連忙傳音問：“小盈，你真的能幫他們？”
她和元烈都檢查過這五個人，知道他們受妖族血脈影響較淺，有被救的可能，但他們體內還存在另一種能鎖住他們靈魂的力量。一旦動了他們的妖族血脈，就有可能讓他們直接自爆。
君郁蘭和元烈都因這原因，不敢搜魂，而要找宋知盈過來。
他們無法保證能讓這五個人變回普通人，也是受限於這一靈魂鎖鏈。
宋知盈傳音回覆：“可以。但我要幫他們，就必須用望氣術。”
摩斯密碼可能是湊巧。
傳話給她的人知道她會望氣術，這才是必然。
君郁蘭立刻揮手，布下一個隔音陣法，將自己、宋知盈、元烈三人都罩在裏面。
她忙問：“小盈，那是不是城外妖魔知道你眼睛已經恢覆的事，還是說，他們也不確定你眼睛情況如何，才故意用這事來試探你？”
不等宋知盈回答，她又急道：“還有，如果你要去幫他們，會不會對你自己造成影響？望氣術這法術，太容易傷到靈魂了。這靈魂，比其他根基都要根本，是絕對的重中之重，你可不能為了救人，卻忘了自己！”
元烈雖然不曾說話，但他神情間透露出的擔憂，與君郁蘭並無不同。
雖說這些人都在宋知盈眼睛受傷前就被種下了妖族血脈，但暗處的人既然還能往他們腦海中傳遞聲音，能將他們過去既已峰主，還讓城中守城的這麽多修士都從未察覺，暗處的人就未必不能知道宋知盈現況後再改變主意，轉用這五人來試探宋知盈。
君郁蘭問的問題，正是宋知盈也擔心過的。
故如今君郁蘭一說，宋知盈便笑道：“娘，你不用擔心。他們都已經被關在這裏了，就算我救了他們，消息也不該會那麽快傳出去。若他有別的手段得知我如何，恐怕也不必如此試探。還有，那人只是將人送來，而不是做別的，只怕那人是妖魔一方的，也和妖魔沒有那麽同心。”
妖族的需求其實很明確。他們想要有更大的土地。還有很多妖族，因為自身修煉艱難，就想要將人類當成修煉用的大藥。妖族謀求的便是如此。
它們和人類的矛盾巨大，卻讓人類能理解妖族為何要這麽做。
黑煞盟過去也由一些不為正道所容的魔道修士組成。妖族中有一些妖肆意殘害同族，又在同族的鬥爭中失勢，也可能會被認定是魔，不得不加入魔修組織。
那時候的魔道勢力，就一心追求更強大的實力，他們最不擇手段。
可黑煞盟近來做的事頗為古怪，他們似乎還有更大的謀劃。
一如黑煞盟謀求覆蘇九天魔女的寵物烏雲犼，若正常的魔道勢力要覆蘇遠古時代的魔物，怎麽都要想著用這魔物做什麽大事，他們只憑自身實力，還未能做到，不得不借助某些遠古魔物力量行事。
黑煞盟現在卻為解封烏雲犼付出了太多。
倘若黑煞盟當真能從此事獲利，著實讓人不知那該是何等巨大的利益。
黑煞盟現在和天機關外的這些妖修混在一起，未嘗沒有妖修知道黑煞盟所圖太大，不願與其為伍，故悄悄往城中傳遞消息。
君郁蘭瞧著女兒，嘆息道：“我最不明白他為何找到你。若能找到你，知道你能力，只怕怎麽都不會是普通妖修。若是強大妖修，又為何只找你？”
“先引出他們的妖族血脈，那送他們過來的人就該有下一步動作了。娘，咱們到時候就該知道他想做什麽。還有……”
宋知盈咬了咬下唇。
“元烈師叔，娘，我們如果不救這五個人，不給他們選擇的機會，只怕城中其他人知道這事後，會越發害怕。我們救了他們，給他們一個機會，以後若再有類似的事發生，那些人才不至於不顧一切。”
城中只出現了五名這樣得來的半妖，可誰知道是否還有其他人被種了妖血，只是隱藏得極好？
君郁蘭與元烈對視一眼。
元烈起身道：“我出去找關主商量。”
宋知盈連忙補充：“我一人只能壓制他們體內另一力量，確保他們的靈魂不會因此受損，具體如何引出妖族血脈，還需你們幫忙。”
元烈應了一聲，出了黑房。
君郁蘭收起隔音陣法。
孫深渺、餘裕兩人都選擇了保留妖族血脈，將來當一名半妖。
孫深渺以前沒機會修煉。他祖輩都在天機關生活，他也就沒想過離開天機關。可他看到天機關近來越發危險，他就盼著成為半妖，獲得自保能力。
餘裕則知道，他沒了妖族血脈，重新成為一個純正人類，他都活不久了，倒不如賭一把，以半妖之身突破。
另外三人家裏環境還過得去，又有離開天機關的機會，他倆也有能力獲取延壽類的藥材，便選擇回去當一個普通人。
元烈很快和邵東英一起回來了。
就由他們來配合宋知盈，為決定舍棄半妖身份的三人引出妖族血脈。
暗紅、隱隱泛黑的妖血很快被引入到玉瓶中。
原本碧綠的翡翠玉瓶竟然都被染成了淡淡黑色。
那三人暗自慶幸，全都忙著感謝。
哪怕他們暫時無法離開黑房，只是可以換取前面的牢房，不用受到太多黑房陣法影響，他們都心滿意足。
孫深渺則看到妖血如此，就被嚇白了臉色，但看到餘裕淡定自若，孫深渺也就強裝鎮定。
兩半妖不得不經受更長時間的觀察。
黑房中的獄卒要確定他們完全沒有失控風險，還要確定城外妖魔也不會再如何關註他們，才能讓他們外出。
說是外出，可他們今後也要成為天機關守城衛兵的一員了。他們至少要為天機關工作十年，才能重獲自由。
這也是半妖們繼續和普通人類生活在一起必須付出的代價。
宋知盈出了黑房，還由陳雨鈴、林幼安兩人陪伴，一起回到關主府。
小金毛犼縮在陳雨鈴懷中，小心翼翼地張望著宋知盈，滿眼睛都是好奇，又有些不敢靠近。
進入了關主府院子，宋知盈突然站住，擡頭往城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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