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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男人的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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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男人的心機

宋知盈哭笑不得地將吳根柏從自己身後拉出,將一個儲物袋遞給他。

“麻煩吳兄弟了。給我師妹治傷的藥錢,就從這裏出。”

吳根柏抱著儲物袋,匆匆離開。

吳根柏這一走,宋知盈和許鈴鑰兩人反而陷入了詭異的沈默中。

許鈴鑰瞪宋知盈,偏偏心裏還想著宋知盈剛才說的話,哪怕心裏惱怒,也說不出別的話。

到底是宋知盈打破了兩人間的尷尬。

“許師妹,你該說說,你究竟是怎麽受傷的了吧?”

許鈴鑰之前反駁宋知盈成了習慣,現在一聽宋知盈開口,就張了嘴,下意識地想和宋知盈擡杠。

但再一思考,她就弄清楚了宋知盈要問的是什麽。

哪怕她這會還以法術掩飾了燒傷痕跡,露出完美無損的外貌,她還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

“受傷……”

許鈴鑰低聲呢喃。

忽然,一只手覆在她手背上。

許鈴鑰一楞。

她的手背感覺到從宋知盈手心傳來的溫暖。

然後……

宋知盈的手微微移動,竟然一點點地移過了她的手捂著的區域,落到她臉上其他地方!

宋知盈的指尖也很溫暖。

那種輕柔的觸碰感……

許鈴鑰微微張嘴,徹底忘了該和宋知盈說什麽。

只聽得宋知盈問:“受傷的時候很疼吧?”

許鈴鑰下意識點頭。

是很疼啊。

魔焰瘋狂灼傷臉頰的時候,怎麽可能不疼?

不止是臉疼呢,喉嚨等地方都是疼的。

只要靠近臉蛋的區域,就沒有一處不疼。

那是魔焰。

燃燒時候釋放出的也是魔氣,不像一般的火焰那樣,放出濃煙,但只要他們屏住呼吸,就不會受到影響。

魔焰是可以穿透皮毛,乃至穿透防禦用的法力,一直灼燒到身體深處的。

“那麽疼,結果你還為了顧玉璋,硬生生抗住了,根本沒有說出來麽?你甚至為了他,放棄了得到治療的機會,自己硬扛著麽?”

宋知盈說話時,收回輕撫許鈴鑰臉頰的手。

她已經完全確定許鈴鑰受傷時間了。

的確是門內大比期間的事。

至於吳根柏說的有誰故意對許鈴鑰下手,宋知盈還不是很確定。

可宋知盈一度看到桃花如影子般貼在許鈴鑰身後。

桃花現在沒有跟著許鈴鑰,之前卻極可能跟了很長時間。

下手的人,未必真的想害許鈴鑰,也可能只是為了救別人,讓另一個人受的傷輕一些。

時間是確定的。

宋知盈又知道顧玉璋骨子裏是多麽自私的人,還記得許鈴鑰之前在青楓門散布消息時,如何信誓旦旦地說顧玉璋舍己為人,不惜身受重傷,都要去救那些無辜百姓。

許鈴鑰那時候太相信顧玉璋真的身受重傷了。

於是,宋知盈現在猜到一種可能,只是還需許鈴鑰幫忙證實。

許鈴鑰緊抿著唇,將頭別到一邊,就不看她。

宋知盈淡淡一笑。

吳根柏的小屋很簡陋。

但宋知盈坐在這裏,就別有一番氣度。

許鈴鑰心中不忿,也不得不承認,宋知盈真的很吸引人。她都刻意不看宋知盈了,還是覺得宋知盈所在的地方能發光,讓她一次又一次地想看過來,再一次又一次地用理智控制自己,不讓自己真的看向宋知盈。

宋知盈慢條斯理地說:“顧玉璋以前和陳雨鈴師妹走得很近。”

許鈴鑰習慣性地哼出一聲。

“那是顧師兄對誰都好。是陳雨鈴先誤會顧師兄的!”

宋知盈也不和她爭論,只繼續說:“後來,雨鈴覺得顧玉璋好像沒怎麽對她用心。她如果繼續傻乎乎地為了顧玉璋,卻荒廢自己修煉,實在太過愚蠢了。於是,雨鈴開始專心修煉了。”

陳雨鈴一度對顧玉璋有好感。

這事在青楓門的年輕弟子中不算什麽秘密,宋知盈現在拿出來給許鈴鑰舉例子,也算不得什麽。

許鈴鑰再哼一聲。

“顧玉璋好像也發現了雨鈴沒有再對他抱有任何男女之情。

“當雨鈴開始專心修煉後,他立刻和雨鈴保持了距離,甚至對雨鈴比其他同門都要冷淡一些。

“再後來,顧玉璋就和你們青柳峰的弟子關系較為密切。我也不是那麽清楚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反正,到了丹道盛會前夕,他又開始和莫霓裳師妹走得特別近了。

“他到底對莫師妹是什麽想法,我也不知道。莫師妹一心煉丹,他也要想辦法和莫師妹討論丹道上的東西。

“哦,葉寧笙師妹其實也有一段時間覺得,顧玉璋頻繁出現在她面前,她似乎不管做什麽事,都能和顧師弟偶遇上。

“但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寧笙對顧玉璋的態度沒發生什麽變化,寧笙就突然又不會這麽頻繁地偶遇顧師弟了。

“許師妹,你覺得這到底是什麽原因呢?”

許鈴鑰狠狠地磨了磨牙。

“不!知!道!”

宋知盈輕笑一聲。

“那就算了。我再說說李青芽的事吧。

“說來也奇。一開始啊,小芽兒委婉地和顧玉璋表示過,她將會被西月商盟盟主送去別的地方,她和顧玉璋分別後,以後可能就會再也無法見面呢。

“結果當時候,顧玉璋沒有任何表示。

“我湊巧有事,要找小芽兒幫忙,才正好聽到他倆對話,知道他倆間竟然還有這點事。

“我和小芽兒一起喝了茶,等小芽兒和我分開,西月商盟盟主突然就決定將小芽兒送給顧玉璋。這還正好是顧玉璋去了西月商盟後的事。

“許師妹,你說這事奇不奇?”

許鈴鑰突然抱著腦袋大叫起來。

“夠了,夠了!宋知盈,你給我閉嘴,閉嘴!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嗚……”

近乎崩潰的許鈴鑰根本無法再以法術維持容貌。

她的臉又恢覆到了被魔焰燒傷的醜陋模樣。

宋知盈卻完全沒想著放過許鈴鑰。

她偏要繼續說。

“許師妹,你其實也早已看出,顧玉璋和你所想的不同吧?

“為此,你才會經常跟在顧玉璋身後,生怕他和別人走得親近一些,又要將你這個本該離他更近的小師妹給忘了。

“你才會看到顧玉璋對小芽兒的態度後,突然受到這麽大的刺激。

“你終於知道,你無法再自欺欺人了。

“是也不是?”

許鈴鑰捂著腦袋,拼命搖頭。

“不是,不是!絕對不是!顧師兄他、他……”

可許鈴鑰終於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只能放聲大哭。

宋知盈嘆氣,默默等許鈴鑰哭完。

許鈴鑰也不知自己怎麽回事,在顧玉璋面前,眼睜睜地看著顧玉璋和其他人親近,她心裏也會難過,但同樣會想著怎麽才能穩固自己在顧玉璋心中的地位,好讓顧玉璋能多將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在宋知盈面前,她則突然放下了很多事。

也不知是她已經先看到顧玉璋對李青芽的特別,發現自己再也無法自我欺騙,幹脆接受現實,還是宋知盈真有那麽一些特殊。

許鈴鑰很想繼續哭,哭到地老天荒,哭到忘記一切。

可哭的時間長了一些,她就發現,眼淚也是有極限的。

她終於再也哭不出了。

她因燒傷而變得坑坑窪窪的臉上全是眼淚鼻涕。

想多用一點淚水,將這些骯臟的痕跡沖去,卻怎麽都沖不掉。

宋知盈就在這時,拿著一塊幹凈的手帕,輕輕替她擦幹凈臉。

許鈴鑰呆呆地看了會兒宋知盈,終於開口。

“我說。”

關於她臉上的傷。

青楓門的年輕弟子全都知道,顧玉璋在山下為了救無辜百姓,硬抗了一波,導致回到宗門後都處於重傷狀態,根本辦法上臺接宋知盈的挑戰。

可只有顧玉璋、許鈴鑰,還有顧玉璋隨身攜帶的女鬼桃花知道,顧玉璋受傷時,許鈴鑰也受傷了。

顧玉璋自稱自己硬抗了三顆摧心雷。

實則,其中有半顆摧心雷是許鈴鑰抗下的。

而那三顆摧心雷中,都還封著魔焰。

顧玉璋以身體抗摧心雷爆炸時的威力,還要用身體來引魔焰,免得魔焰有機會擴散。

許鈴鑰去得遲了一些,等她去到的時候,就看到顧玉璋渾身是火。

而還有半顆爆開的摧心雷,熊熊燃燒。

顧玉璋撲過去,她也不知怎的,就一起撲了過去。

摧心雷中的魔焰對著她的火燒,她被迷暈了雙眼,卻覺得自己和顧玉璋貼得特別近,兩個人幾乎要融為一體。

她就忘了,自己究竟怎麽就傻到真的只用臉去接摧心雷,又為什麽沒有在接完之後立刻避開,而是繼續用臉擋著魔焰,一直到魔焰終於熄滅。

等她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不顧自己的傷都要去查看顧玉璋的傷勢,顧玉璋就請求她幫忙,說希望她對外說,這三顆摧心雷都是顧玉璋接下的,而她許鈴鑰,來得遲了一點,只看到顧玉璋重傷。

顧玉璋還教了她怎麽隱藏臉上的傷。

顧玉璋和她說,現在全青楓門弟子都在說宋知盈如何如何,他顧玉璋好不容易才有這一功勞,如果再多了一個許鈴鑰,哪怕許鈴鑰占的功勞比例不重,別人都只會說是顧玉璋和許鈴鑰合力,而不會只說顧玉璋如何。

許鈴鑰答應了。

那成了她和顧玉璋之間的秘密。

也導致她越發理直氣壯地站在顧玉璋身邊,想要得到顧玉璋更多的關心呵護。

但顧玉璋私下對她,照顧有加。

顧玉璋還說,為了兩人的秘密,絕對不能明著對她有多特殊,只能私下多給她補償。

她一邊享受著和顧玉璋暗地關系轉變的危險甜蜜,一邊看著顧玉璋繼續游走在其他女弟子之間。

許鈴鑰也終於因此變得越來越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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