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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大婚 如珠似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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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大婚 如珠似寶

聞溪院裏, 陳恕寅時末就起身了,等墨竹端著銅盆進來時,陳恕已經換好了常服。

“少爺起的真早, 等會兒梳頭娘子就來了。”墨竹伺候陳恕洗漱,自家主子容光煥發,嘴角還噙著笑, 他心裏偷笑,再是沈穩的男子, 成親時也還是急迫的。

梳洗罷, 陳恕用了點簡單的早飯, 下人收拾碗碟之後,他吩咐墨竹道:“讓廚房晚上準備些點心。”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 墨竹應下之後反應了好一會兒, 才恍然大悟,這是怕姜小姐餓著。

哦不, 今天開始就不能再稱呼姜小姐了, 應該是少夫人。

前院裏已經忙活開了,陳恕梳頭的功夫,二夫人風風火火地進來轉了一圈, 見兒子這裏有條不紊的, 才千叮嚀萬囑咐地出去了。

陳恕今日喜袍加身, 烏發以金冠高束, 他本是冷峻的長相, 但滿身的紅,竟也中和了冷,長身玉立的模樣,直讓梳頭婆子驚呼“好個俊俏的新郎官!”。

辰時初, 陳恕騎上馬,在陳府少爺們的擁簇下,前往姜家親迎。

圍觀的百姓將陳家門前的兩條街擠得水洩不通,陳家最有出息的小輩成親,這樣的大熱鬧,當然要來沾沾喜氣。

墨竹擠在前院開道,沿街分撒銅錢和撒子,陳恕嫌馬走得太慢,陳懋在一旁看出他平靜面容下的著急,打趣道:“二弟莫急,這時辰都是算好了的,保準你過去就能接著新娘子!”

陳恕難得地對陳懋笑了笑,眾人見新郎官高興,更是歡呼聲不斷,累的撒喜錢的墨竹手都擡不起來。

姜家小院中也是擠滿了人。

因為姜家在這邊沒有什麽親戚,於是陳瑩便過來幫忙,二夫人讓飛霜帶著幾個丫鬟也提前過來打點,雖然除了祖母和阿姆,沒有別的親人在身邊,姜貞也感到十分溫暖。

一大早她就被方媽媽喊了起來,昨日她睡得好,小臉白中透紅,桃花似的粉嫩,方媽媽笑道:“咱們小姐這容色,都不用上胭脂了。”

姜老太太也附和道:“那可不是,貞貞打小就會長,小時候就是咱們縣裏最好看的小娘子。”

三人說笑了片刻,姜貞用了幾塊點心,沒辦法,婚禮的時間太長,又穿的繁瑣,更衣不方便,只能吃點幹的墊墊肚子。

梳洗之後,方媽媽拿了細細的白棉線給姜貞絞面,輕輕的刺痛之後,姜貞新奇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她原本的額發被梳頭娘子全部梳了上去,露出整張光潔的面龐,原本還有些稚氣的臉,竟也變得嫵媚了一些。

撲粉上妝,又點了唇脂,活脫脫是一個俏麗的新嫁娘了。

銅鏡中,明眸皓齒的美人輕輕一笑,晨光都燦爛了幾分。

陳瑩癡癡地看著姜貞,不由讚嘆道:“貞貞可真美,我二哥也太有福了。”

她與姜貞從小一起長大,直到今日,才發現昔日和自己一起踢毽子的小姑娘長成了這樣美貌窈窕的女子。還是二哥聰明,早早地盯上了。

陳瑩壞心眼發作,在姜貞身邊小聲道:“貞貞,晚上掀蓋頭,二哥肯定要看直了眼。”

穿著厚重的喜服不好撓她,姜貞嗔她一眼。

姜老太太笑著笑著,背過身去開始抹淚。

姜貞心中也湧起不舍,方媽媽怕她掉淚弄花了妝容,哄了幾句,將紅蓋頭蓋上。

迎親的嗩吶聲漸漸近了,不多時就到了姜家門前,小院子裏鬧哄哄的,紅杏出去了一趟,回來就被塞了滿懷的喜錢、花紅,笑著喊道:“姑爺在門口做催妝詩呢,這會兒功夫已經做了五首了!”

陳瑩跳著腳道:“不行,我要出去攔著二哥,作詩可擋不了他!”

說完她一溜煙兒跑了出去,姜貞在蓋頭下偷偷地笑,陳瑩打小就不是恕哥哥的對手,估計沒一會兒就要回來了。

果不其然,陳瑩在外面耍了好些花招,都沒能將陳恕難住,他輕輕扣了扣門,輕聲道:“我來接你了,貞貞。”

“嗯。”盡管他可能聽不見,姜貞也在蓋頭中印了一聲。

兩家早就說好了,由陳家一個族弟來背姜貞出門,不過看著穿著盛裝出來的姜貞,陳恕呼吸一滯,竟然忘了規矩,親自去牽她的手。

“唉!姑爺這……”紅杏忙出聲喊道。

姜貞在感受到手中溫熱的觸感時,就知道是陳恕,她輕輕牽起嘴角。

於是眾人就見到,一向重規矩的陳二少爺,竟然在成親這一天違背了規矩,親自牽著新娘子出了門。

直到陳恕牽著姜貞走出房門,院子裏的眾人才反應過來,樂聲繼續響起,吹吹打打地將新娘子送進了轎子。

姜老夫人沒有追出去,只是在姜貞離開前,含著淚低聲對她囑咐,好好同陳恕過日子。

陳恕扶著姜貞進去,輕輕放下轎簾,用只有二人聽的到的聲音道:“坐穩些,一會兒就到。”

蓋頭的流蘇輕輕搖晃,陳恕笑了笑,翻身上馬。

這一幕看得眾人十分眼熱,有人開玩笑道:“陳家二爺就是個寵妻的,生個兒子也像老子哈哈哈哈哈……”

更多的人則是對這位陳二少夫人多了幾分敬重。

迎親的隊伍繞了幾條街,在巳時中抵達了陳家。

陳恕下了馬,拿一把小弓搭箭,射在轎頭,轎夫落轎,姜貞輕輕踢了踢轎門,而後被紅杏和方媽媽一起扶了出來。

一根紅綢連接二人,陳恕牽著姜貞,踏上氈席,陰陽人拿著裝了谷豆、錢果、草節等的木鬥對著門拋灑,小孩們爭相去撿。

姜貞由陳恕牽引著,小心的跨過馬鞍、草和秤,進入福安堂的正廳。

陳家的長輩們都端坐在正廳,等著新人來拜見。

不止陳恕等了很久,陳家二房也等這一天等得心急,陳明修曾經還以為冷冰冰的長子將來是要孤苦一生,誰知道人家早就看中了媳婦兒。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

對拜之時,姜貞只能從蓋頭下方看見陳恕一雙皂靴,她忽然想到,小時候同陳愈和陳瑩還有族中其他孩子玩家家酒,總是她扮演新娘子,陳恕每次看見他們,都要訓斥一番,誰能想到多年之後,她竟然同他拜起了天地。

陳家長輩們都笑盈盈地看著這對小夫妻,哪怕是一向看不慣姜貞的白氏,今日也難得地露出了笑臉。

幾聲唱和之後,對拜禮完畢,姜貞被媒人扶進了新房,陳恕跟著進去。

接著是合髻禮。

“儂既剪雲鬟,郎亦分絲發。覓向無人處,綰作同心結。”

陳恕和姜貞對坐在床上,各自剪下一段頭發,用綢緞束在一起。

喝完交杯酒,姜貞和陳恕將空的杯盞擲在床下,酒盞剛好一仰一合,媒人大喜,祝賀道:“大吉大吉!二位可真是天作之合!”。

陳恕臉上不動聲色,心裏卻十分愉悅,吩咐墨竹給了媒人大筆喜錢。

“新郎官挑蓋頭吧!”媒人得了賞錢,更加積極,將喜秤遞給陳恕。

陳恕會試時都沒有這麽緊張過,細細的秤桿握在手中,差點打滑,他小心地挑起那方繡著龍鳳呈祥的紅蓋頭。

沒什麽聲響,姜貞眼前的一片紅逐漸散去,光芒湧了進來。

她輕輕擡頭,看向陳恕。

屋裏眾人都被她的美貌驚艷住。

燭光下,姜貞肌膚如玉,眉如新月,眸似清水,她並非艷麗的長相,但自有一股輕靈之氣,端坐在喜床上,仿若芙蓉出水,春水初生。

陳恕正如陳瑩所料,楞了一瞬,炙熱的目光將姜貞看的低下頭去。

陳愈和陳瑩對視一眼,都忍著笑,別過臉去。

姜貞一低頭,頭上的花冠珍珠一晃,讓陳恕回過神來,他耳尖漫上緋紅,頂著周圍人的打趣,放緩了聲音道:“我去前面敬酒,你想要什麽可以吩咐墨竹。”。

姜貞輕輕點頭。

前面已經開宴了,新郎官還在新房裏舍不得走,媒人三請四請的,總算讓陳恕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新房中其他人也跟著去了前院,屋子裏總算安靜下來,紅杏整理著被褥上的幹果金銀,笑著道:“小姐可要先卸下首飾?”

沒有外人在,姜貞終於可以松一口氣。陳佳為她做的這頂珠冠十分華貴,她頂了大半天,脖頸有些酸痛,忙讓紅杏幫著拆下來。

方媽媽守在門口,忽然聽見有人叩門,原來是送飯來的墨竹。

他笑著道:“二少爺囑咐小的給二少夫人送些吃食。”

其實按照規矩,在新郎官回來之前,新娘是不可以離開喜床的,自然也不能進食。但陳恕今日已經破了例了,並不介意再打破規矩。

姜貞卸下釵環,又坐下來用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面,吃了幾塊點心,不久就感到精氣神恢覆了。

墨竹收拾碗筷又帶上門出去了,姜貞坐回喜床上,等著陳恕回來。

原以為要等很久,然而天色剛暗,陳恕就回來了。

他推門進來的一瞬間,姜貞就知道他沒有醉,雖然腳步有些踉蹌,但是眼神十分清正。墨竹嘀咕道:“還好少爺會裝醉,不然早就被灌的走不了道了。”

陳恕看著自己的新娘子,並沒有走上前,在門口站定,克制地道:“貞貞,裏面有熱水,你先去洗漱,我去隔壁。”

雖然他讓陳愈和幾個弟弟幫他擋了酒,但是自己也沒有少喝,雖不至於醉的不清醒,但身上的酒氣也很重,不要熏到貞貞才是。

姜貞看他皺著臉,就知道他在嫌棄自己身上的味道,抿唇一笑。

二人各自去洗漱,姜貞換了一身正紅的寢衣,洗凈臉上的脂粉,出來時陳恕已經收拾好了,正坐在床邊等著她。

陳恕手中握著一本書,在等她的時間裏,漫不經心地翻看著,書裏講的什麽也不知道。等裏面的簾子拉開,見到溫溫軟軟的妻子,立即放下書迎了上來。

紅杏還在幫姜貞擦著沾濕的發尾,陳恕朝她要過帕子,讓她和其他下人退了出去。

“坐到這兒來,我來幫你擦。”陳恕牽起姜貞的手走到鏡臺前。

屋裏只剩下二人,微晃的燭火讓氣氛變得繾綣,陳恕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姜貞烏黑的發尾中穿梭,輕柔地流連。

“貞貞。”他垂眸輕輕喚她,聲音低沈。

姜貞緊張地縮了下肩膀,不敢從鏡子裏看他的眼神,“怎麽了恕哥哥?”。

陳恕的大手放在她肩頭,握住她細瘦的肩,源源不斷的熱意隔著薄薄一層綢衣傳來。

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姜貞發頂,陳恕笑聲清朗,“今天怎麽這麽好看?”

讓他一看見她就陷進漩渦了,敬酒時都恨不得時間過得再快一些。

姜貞面紅耳赤,小聲道:“恕哥哥今日也好看。”

這是實話,她沒見過比陳恕還俊朗的男子,也從沒見過穿紅衣的陳恕,原來芝蘭玉樹的君子,也能是鮮衣怒馬的少年郎。

陳恕低聲笑了,忽然甩開帕子,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姜貞驟然失重,忙摟住他的脖子,此舉正中陳恕下懷,他兩步跨到床邊,將她輕輕放下,對著姜貞明澈迷茫的杏眼,心都化作了春水。

“貞貞,能娶到你,我三生有幸。”陳恕低聲呢喃,二人頭抵著頭,她清晰地看到陳恕一張淡薄的細長鳳眼中,逐漸蔓延的欲望。

不等她對他的情話做出回應,陳恕已經低頭吻了上來。

先是極輕柔的一個吻,他還是君子,怕她害怕,溫涼的觸感稍縱即逝,他身上熟悉的草木清香將她包裹,姜貞目光迷離,有些留戀地揚起下巴。

陳恕再是什麽端方君子,此刻也忍不了了,後面的吻便如疾風驟雨般落了下來。

姜貞被他親的快要喘不過氣,陳恕還要捏著她細瘦的腕子環在他腰上,寢衣松垮,一摟一抱之間已洩露大片春光。

陳恕眸光一暗,沿著姜貞的唇一路向下親吻。

白皙的肌膚上綻放點點紅梅。

陌生的情/潮讓姜貞忍不住喘/息了一聲,陳恕像是被點燃了一般,揮手放下帳子,抱著姜貞進了床中。

一室春光融融。

陳恕從來天賦異稟,過目不忘,不過看了那冊子兩頁,就將那招數用在姜貞身上,可憐小姑娘被他翻來覆去拆吃入腹,哭著求了幾回饒,憐惜她累了一日,陳恕第二回之後便鳴金收兵。

此時床鋪裏已經見不得人了,姜貞被裹在被子裏,還在平息,陳恕起身穿了條褲子,披上寢衣,將帳子合的嚴嚴實實,才讓婆子擡水進來。

沒讓下人伺候,陳恕揮退了旁人,幫著姜貞沐浴。

姜貞後來都不知自己是何時睡過去的,第二日醒來時,身下已經沒有那麽酸疼了,仔細感受,陳恕好像給自己上了藥。

陳恕看著她一醒來就在盯著帳子出神,不知在想什麽,臉越來越紅,越發覺得她可憐可愛,摟著她又落下一記輕柔親吻。

姜貞縮回被子裏,留給他一個烏黑的發頂,陳恕輕輕地笑,隔著被子將她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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