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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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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啪”許珥擡手給了江鶴川一個大嘴巴子:“擱這裝什麽霸道總裁呢,應該是我抓到你了。”

許珥說完拿出銀色手銬在他面前晃了晃,齒輪轉動的聲音哢次作響,江鶴川捂著被打的臉無奈,女朋友不解風情呢。

想起樓道裏那個突如其來的耳光,許珥劃開手機鎖屏,江鶴川發來的自拍立刻跳入眼簾。

照片裏男人委屈巴巴地指著臉頰,活像只被欺負的大型犬。

她忍不住噗嗤笑出聲,指尖輕點屏幕:“明明都沒用勁兒,裝得跟真的一樣...”

許珥剛想回覆就聽一聲怒喝:“站住!”

她條件反射地轉身,迎面撞上一個黑色皮衣的身影,踉蹌了幾步。

還沒看清對方長相,那戴著口罩的女人已經借力一個側滑,眨眼間就閃進了安全通道。

緊隨其後的兩個男人一胖一瘦,汗濕的襯衫下隱約露出槍套的輪廓。

是警察?

許珥毫不猶豫地轉身沖向員工通道,三步並作兩步躍下樓梯。

女人停住,她的拳頭夾著著風聲直逼許珥的面門,許珥側頭一閃,右膝猛然上頂,同時抓住對方手腕一個反擰。

兩人在狹窄的樓梯間纏鬥,手肘與膝蓋的碰撞聲在混凝土墻壁間回蕩。

在那兩警察追下來時候,皮衣女人突然卸了力道,許珥趁機一個擒拿,將她狠狠按在臺階上。

“謝了。”胖警察氣喘籲籲地掏出手銬,警惕的眼神在許珥臉上掃過。

就在他們押著人轉身時,許珥突然對上女嫌犯回望的視線,讓她下意識摸向外套口袋:“等等,她好像落了個東西在我口袋裏。”

皮衣女人的背影明顯僵住了。

“她是犯什麽事了?”許珥晃了晃手中的U盤,敏銳地註意到兩個便衣警察瞬間繃緊的臉。

許珥見對方的手已經按在了後腰,亮出警官證:“我就隨口問問。”

“同行啊。” 胖警察這才松了口氣,也拿出證件,金色凸出的字眼寫著“國安”,許珥一挑眉。

瘦警察不想透露太多,神情嚴肅拉著同伴: “同什麽行,走了。”

胖警察笑笑: “有緣再見。”

也確實不算同行,他們和警察屬於兩個系統,雖大家叫國安警察,但全稱是國家安全部,是為了加強反間諜工作,保障國家安全。

那個男人也是國安警。

許珥望著他們消失在消防門後的身影,指腹無意識摩挲著口袋內側,那裏還殘留著一道新鮮的劃痕,是剛才交手時對方故意留下的。

她曾答應過許蔓慧見到國安警有多遠就走多遠,所以不想摻合到這種事,也不想讓自己好不容易恢覆平靜的生活被打破。

許珥正想著,肩膀突然被人一拍,驚出了一身冷汗: “小耳朵,你去哪了?剛才抽了我七管血,疼死了。”

“上了個廁所。”許珥回過神,看見葉靜舒正撅著嘴,纖細的手臂上壓著棉簽,白皙的皮膚泛著一片淤青:“你那小男朋友呢?婚檢都不陪。”

葉靜舒:“實驗室趕數據呢。”

“真是給自己找了個兒子。”許珥想知道葉家要知道他們打算偷偷領結婚證,這葉大小姐會不會被趕出家門。

葉靜舒卻毫不在乎: “你不懂,年輕人活潑開朗,熱血沸騰,精力旺盛。”

“……”

“上次我又看到江醫生送你回家咯,怎麽樣?”葉靜舒小聲問:“在一起了沒?”

許珥看了她一眼不語。

“真的真的?”葉靜舒憑著自己對她的了解,這表情肯定就是在一起了:“薛隊要哭死了...哦不對,是他先劈腿。”

畢竟薛昊先去相的親。

許珥覺得頭疼:“什麽跟什麽,閉嘴吧,手不疼了?”

葉靜舒丟掉棉簽,眼淚汪汪:“疼,需要吃榮新記的佛跳墻才能好。”

那家似乎六千一道菜 ,許珥扯了扯嘴:“那你還是疼著吧。”

“我請客,走吧,好不容易我倆都休息。”葉靜舒說完挽著她的手上車。

愛某仕包鏈在陽光下閃閃發亮,不愧是葉家獨女,就算私奔家裏也舍不得斷她經濟命脈。

榮新記的水晶吊燈晃得人眼花,恰好碰上喻家家族聚會,不巧的是喻舟剛從包廂出來,他們就碰上面了。

喻舟還對那天的事耿耿於懷:“周…不對,許珥?”

本來想躲的許珥躲不了,只能尬笑:“喻舟。”

“喻舟?”葉靜舒突然像觸電般躲到許珥身後,鏈條包“啪”地打在許珥腰上。

喻舟沒看清對方的臉: “你這朋友認識我?”

葉靜舒捂臉:“不認識。”

“那看來是認識。”

“……”

“崇拜我?”

“厚顏無恥。”葉靜舒猛地探出頭,差點把包甩到他臉上。

喻舟看到她的臉,只是懶洋洋地“哦”了一聲。

葉靜舒見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真不認識我?”

“我,葉靜舒!”

“原來是葉家大小姐。”喻舟聽聞步步逼近。

手工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令人心顫的節奏:“聽說相親那天你跑去和別人約會了,找了別人來替?好死不死被我朋友看見了,真不怕惹到我們喻家什麽後果?”

葉靜舒手指死死攥住許珥的衣角: “你…你…你小心我舉報你威脅警務人員。”

“你當時不也沒來,嚇唬什麽。”許珥把葉靜舒拉到身後,她這就是又愛玩又慫: “最近紀/檢委正在巡查,喻少還是低調行事。”

許珥直視著他的眼睛,喻舟勾了勾唇:“多謝提醒,不過,這是我家的飯店。該擔心的不應該是你們嗎?”

喻舟落下一句挑釁的話,葉靜舒冷哼了一聲: “他這,這什麽話!”

“意思是,要麽打包,要麽滾蛋!”

“……”

“ 堅決抵制享樂主義和奢靡之風,堅持勤儉節約艱苦奮鬥的優良傳統。”許珥覺得喻舟說得也不無道理: “你要真想吃,我們還是打包回去吧。”

“江醫生和喻舟是朋友啊?”葉靜舒瞬間恢覆元氣,她後悔相親那天沒向許珥多問兩句。

“再打包一份松鼠鱖魚,澳洲大網鮑。”葉靜舒拿出一張閃亮的黑卡放桌上:“江醫生今天有沒有空啊,請他上門吃飯。”

“??”

許珥看著賬單上那串數字表示他不配。

*

反詐宣傳任重而道遠,今天許珥接到任務要和劉瀟洋去一中進行講座。

再次踏入母校,熟悉中帶著幾分陌生。教學樓外墻粉刷新,顏色鮮亮而和諧,窗戶換上了單面玻璃。

教室內部也進行了改造升級,嶄新的多功能課桌椅整齊排列,對比他們當初兩人一張硌屁股的木板凳,簡直不要好太多。

大禮堂的聚光燈驟然亮起,教導主任扶了扶眼鏡,對著話筒清了清嗓子:“最近我校連續發生三起學生被騙案件,涉案金額高達五萬元。”

他聲音突然拔高:“就在上周,某同學差點把學費轉給冒充班主任的騙子!”

臺下頓時一片嘩然。

“今天,我們很榮幸請到了,清荷街派出所的許珥警官和劉瀟洋警官!”

“值得一提的是,許警官正是我們一中優秀畢業生,有什麽想和學弟學妹們說的嗎?”

許珥:“願大家無論在何方都心懷夢想,堅持所愛,心中有國有家…”

劉瀟洋在一旁聽得差點憋不住笑,誰知道這麽冠冕堂皇的話從他師姐嘴裏說出來反差感多大。

他今天完全就過來打醬油的,就在旁邊無腦地操作ppt,餘光掃見臺下密密麻麻低垂的腦袋,要麽抱著書要麽抱著單詞本。

他看許珥臉色從容一點不尷尬的樣子了然,一中生內卷得可怕。

許珥結束後幫劉瀟洋收拾電腦,就聽到後臺幾個老師聊天。

“主任,蔣尋同學的華大保送名額能再考慮考慮嗎,之前不是說的好好給他。”

“劉老師,這事不要再提了,齊延同學的成績不遜於蔣尋,何況他父母都是高校教授,家風端正。”

那劉老師是蔣尋班主任,應是才來沒幾年,許珥不曾見過,只是聽到他們的話,她掏出手機打給蔣尋,但連續三個呼叫都無人接聽。

劉瀟洋見許珥臉色不太好看: “怎麽了?師姐?”

“沒事。”許珥最後掃視了一圈禮堂,散場的學生如潮水般退去,卻始終沒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劉瀟洋剛接到薛昊的電話: “紀檢委今天到了,楊所他們剛開完會,薛隊說人手不夠,讓我們講完快點回去。”

各個街道的派出所都派出大半去抓人,聽說紀檢委手上有個名單不管是貪/汙還是受賄,打算慢慢抓完。

大部分都是“習思樂案關聯人員”許珥上次上次見到這種陣仗,還是在市局圍剿那個地下制槍窩點時。

警示教育大會現場,某正廳/級處長穿著白襯衫頂著大肚腩被當場帶走。

由於這人還不是嫌疑人,只是違紀查處對象,不能帶手銬。

許珥和薛昊一左一右架著他,男人縮著脖子,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妹妹,我這是犯什麽事了,能透露個底不?”

許珥冷著臉沒搭腔,直到男人看見警車才發現事情沒有轉圜餘地:“冤枉,我真冤枉。”

“快走。”薛昊一把揪住他的褲腰帶。

“你別扯我皮帶啊,褲子要掉了。”這男人還委屈上了,薛昊笑笑: “怎麽會,你這不是吃得挺壯的。”

說完拍了拍他肚子,又看到皮帶上的一抹黃色:“呦,鑲金啊。”

“假的,假的,就是看著有面子,警官您不信可以去驗驗。”

面對男人討好的笑容,薛昊突然發力把人塞進警車。

經鑒定發現皮帶上的東西確實是鍍金的,但從他家泳池翻出不小數目的現金。

劉瀟洋風風火火地沖進辦公室:“哎,那個男人家的別墅起碼五個派出所這麽大,還有那個恒溫泳池,挖開都是百元大鈔。”

他喝了口熱水坐下說:“我靠,師姐。你不知道銀行用了十五臺點鈔機,報廢了三臺,我在那看了兩小時。”

“那你也是閑的。”許珥能想象劉瀟洋在現場流了一地的哈喇子。

他突然捂住眼睛:“不行,我現在看你的警徽都是粉色的,這輩子沒見過這麽多錢。”

那個男人最後移交了檢察院,肯定免不了牢獄之災,許珥估摸著十年往上。

許珥轉著手上的筆看向窗外,習思樂的案件也算肅清了一些榕市的蛀蟲,就是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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