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十四章
這段時間派出所每個人都忙到飛起，不是說工作難度有多大，主要是事情太瑣碎了。
許珥以為休年假的江鶴川會天天在她眼前晃悠，誰知自那次“破門事件”後就再沒消息，不禁懷疑是不是被他表姐關禁閉了。
沒想到，晚上還沒閑下空去關心的某人，他自己送上門來了。
“許珥，你帶江醫生在所裏轉轉。”楊樂山難得和顏悅色。
許珥看見站在一旁假正經的江鶴川，拿起手上的文件，表示拒絕： “楊所，我手上還有事，讓刑警隊的人帶他去吧，我們轄區有人報警在車後備箱看見屍體。”
“正好。”楊樂山臉不紅心不跳：“讓江醫生一起去。”
“我們還沒通知刑警隊，這不太好吧。”
“人本來就是刑警隊請的法醫顧問。”
許珥暗自腹誹，楊所啊，你還知道這是刑警隊的人，明目張膽挖墻腳，小心他們隊長帶人過來包抄。
但她嘴上也不敢違抗命令，只能點點頭：“是。”
劉瀟洋出警上車時候發現後面多了一個人，愕然轉頭：“小江醫生，你怎麽在這？”
對方還沒回答，劉瀟洋發現楊所讓自己做的任務好像拖著拖著就完成了：“我知道了，你是要去刑警隊當法醫！”
“沒有，只是法醫顧問，今天恰巧碰上。”
江鶴川回答完看了旁邊的許珥一眼，她雖然看向窗外，耳朵卻聽著他們的對話。
法醫顧問不是得專家嗎，就江鶴川這兩把刷子也可以？
察覺到兩道炙熱的視線，許珥回過神清咳了聲：“屍體跟活體還是不一樣的，江醫生一會要是不行，別勉強。”
劉瀟洋以為江鶴川會反駁，誰料他只是靜靜坐著，像個小學生：“好的，謝謝許警官。”
劉瀟洋一副見了鬼的樣子，和著之前他各種求爺爺告奶奶請對方來都被婉拒，敢情是看碟下菜？
根據報警人說嫌疑人的車現在還在小區地下停車場，他們調查了車牌號直接去人家裏敲門。
開門的瞬間，許珥差點被滿屋玫瑰晃花眼，第一次碰見他們上門，對方在求婚的狀況。
蠟燭氣球單膝下跪缺一不少，他們這時候要亮出個警官證會不會被打出來？
還是江鶴川找了個蹩腳的理由說：“那個車牌2386的車主，有業主說你家車漏油了，下來看一下。”
現在警察還管車子漏油嗎？嫌疑人滿臉不可置信，但還是跟他們下去了，許珥表示有點牛批。
劉瀟洋讓嫌疑人打開後備箱，對方一直心虛扭捏，他覺得十有八/九了，只是很疑惑怎麽會處理得這麽幹凈沒有一點血腥味。
他手機都拿出來準備通知刑警隊，在許珥威逼利誘下，對方被迫打開了後備箱。
看到裏面的場景，眾人靜默，劉瀟洋掛了電話，還好沒打通，不然都不知道該怎麽跟對方解釋，會被同行笑死吧。
許珥捏了捏躺在後備箱的“屍體”，柔軟且有彈性，外形粗糙一看就是充氣/娃娃？
“那個，我是想寄快遞來著，裝袋子時候可能被人看見了。”男人紅著耳根解釋，他撓頭知道自己被人報警了，也只能打哈哈： “挺像真人吧？”
劉瀟洋嘴角一抽：“是……挺像。”
許珥讓人簽字，對方還心有疑慮：“應該不會留檔案吧。”
劉瀟洋連忙擺手：“不會不會。”
開車回去的路上，車內有種尷尬的寂靜。
刑警隊知道楊樂山讓他們把江鶴川帶走，還是打電話過來要人，劉瀟洋硬著頭皮接起電話 ：“林隊。江醫生完好無損呢，啊，沒有，就是別人看錯了，不是屍體…”
許珥沒臉聽劉瀟洋匯報剛才的情況，捂臉低頭，甚至有些想笑。
一旁沈靜良久的江鶴川用手護住她前傾的腦袋：“許警官不用這麽害羞，就是人類有需求，這東西才被設計出來的。”
許珥坐直，摸了摸剛被碰的額頭，那暖意殘留：“沒害羞，只是覺得在你們面前得裝單純些，不然顯得我很老司機。”
“……”
*
清荷街的夜晚比白天還要熱鬧。作為榕市的旅游中心，這裏聚集了美食街，網紅打卡點，也讓清荷街派出所的夜班格外忙碌。
警車緩慢行駛在擁擠的街道上。江鶴川側目看向許珥，她單手撐著車窗，目光游離在外面的燈海中。
劉瀟洋匯報到手機發燙才被掛了電話，刑警隊這麽看中江鶴川怎麽不自己派人來接，還被楊樂山截胡了。
其實不然，是江鶴川率多少先找的楊樂山，後才告訴的刑警隊。
劉瀟洋剛想開口輕松下氣氛，活就來了，對講機刺啦的聲音很嘈雜：“清荷街派出所，臨茶商場門口發生酒後騷擾及聚眾鬥毆，請附近警員迅速前往。”
許珥按下對講機：“收到，我是許珥，我和小羊剛好在附近，現在過去。”
警車一個急轉，警笛聲劃破夜空。
“江醫生，你…”劉瀟洋欲言又止的話讓許珥轉頭看他，哦對了，剛發呆差點忘了還有這麽個大人物在車上。
江鶴川擺手：“你先忙你們的，我哪裏都能下車，不耽誤。”
車子不到五分鐘開到臨茶商場的門口，因為雙方人數較多，不知道有沒有管制刀具，特警車也隨之而來。
警笛聲此起彼伏，廣場圍觀的群眾裏三層外三層，許珥攔住江鶴川想要這裏下車的舉動。
畢竟是楊所讓她把人帶出來，也得安全送回去：“外面危險，你就在車裏呆著，一會送你回派出所。”
“好。”許珥沒註意到江鶴川微怔的神情，只聽到他溫柔的叮囑：“註意安全。”
一個眼神交匯，隨後江鶴川就見身穿藍色警服的她掏出警棍和劉瀟洋沖進人群裏。
這時候他手機響了，江鶴川還沒開口對方先裏裏忙慌地說：“餵，你在哪呢，我在你醫院，有個學生腿摔折了。”
江鶴川目光追隨著許珥的背影：“我沒空，你找急診醫生。”
喻舟看了看面前陌生的年輕醫生，以及身邊神色緊張的女人，走出了診室小聲說：“哎，不是，你們江家今晚家族聚會嗎，全不在？”
接著聽筒裏傳來吵鬧的聲音讓喻舟差點以為自己打錯電話了：“你在幹嘛？打架啊？”
“湊熱鬧。”江鶴川聽到了酒瓶被砸碎的聲音，皺起了眉，隨便說了兩句：“別叨叨，我幫你找個認識的醫生。”
然後掛掉電話直接下了車，把剛才許珥的叮囑拋在腦後。
許珥看著眼前發酒瘋的男人，好賴話說盡了，要不是人群中有好幾個錄視頻真想一棍子直接敲暈帶回所裏：“第一次警告，放下酒瓶跟我們到派出所接受調查。”
那男人挺著個啤酒肚，臉上喝醉醺醺分不清東南西北，但警察中唯一一個女人的臉倒是看的清楚：“你知道我舅是誰嗎，你知道我是誰嗎，臭娘們。”
許珥面色嚴肅往前站了一步：“第二次警告，把酒瓶放下，無關人員請離開。”
這話讓圍觀人離遠了些，畢竟也怕殃及池魚，但還是小看了人們吃瓜的心。
醉酒男人對許珥一臉蔑視，在她說出“第三次警告”時，手中的酒瓶已經朝她面門飛來，周圍人一陣驚呼，他們捂著眼睛不敢看，劉瀟洋離得遠拉都來不及。
突然一個身影擋在面前，許珥看清他的臉沒有絲毫猶豫，把人往身後拽，徒手接住了那酒瓶，順便把那男人踹倒在地。
“拷起來！”看著地上捂著肚子裝模作樣打滾的男人，許珥右手虎口隱隱作痛。
緊接著劉瀟洋和特警把兩邊鬧事的人全抓了，三輛警車裝得滿滿當當。
許珥把空酒瓶放框裏，虎口好像有些撕裂，這個完全不自知剛才多危險：“你來做什麽，不是讓你車裏帶著嗎？”
江鶴川想看許珥的手有沒受傷，被對方冷臉甩開，他才垂眸低聲說：“看到你有危險。”
“要你逞英雄了？”許珥見他低眉順眼有些委屈的樣子，氣不打一出來。
她說完丟下江鶴川，大步流星上了警車，車門被摔得震天響。
劉瀟洋安頓好那些人回來，還不知道發生什麽，看了看風中淩亂的江鶴川，再看陰沈著臉的許珥不敢大口呼吸，捂著嘴上了車。
江鶴川局促地站在路邊像個犯錯的小孩，許珥摁下窗戶：“不上車？怎麽，要我請你嗎？”
江鶴川心虛地摸摸鼻子：“哪敢。”
車內低氣壓，劉瀟洋小聲問旁邊人：“小江醫生，我師姐好像生氣了。”
江鶴川淺淺一笑：“她是關心我。”
“……”
他回答的聲音不大，車內沒人講話又剛好都能聽得見，劉瀟洋見許珥的臉又黑了幾分，閉上了嘴，之前怎麽沒發現這江鶴川臉皮還挺厚。
最後，江鶴川還是沒回派出所，半路在自己的公寓路口下了車，畢竟也不耽擱他們上夜班。
“下回…”江鶴川揮手道別的話還沒說完，許珥就關上了車窗，警車絕塵而去，只留下他站在路燈下的身影。
江鶴川見狀無奈搖頭，到底還是和十年前不一樣，追妻這條路還很長。
車子越開越遠，許珥透過後視鏡看著江鶴川的身影漸漸落寞變小，她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剛才說話太重了。
江鶴川擋酒瓶那一瞬間，許珥腦子一片空白，所有動作都是下意識反應，她不知道自己如果晚反應一秒會發生什麽。
這個人，仗著是個醫生，還是跟以前一樣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心上。
幼稚，愚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段時間派出所每個人都忙到飛起，不是說工作難度有多大，主要是事情太瑣碎了。
許珥以為休年假的江鶴川會天天在她眼前晃悠，誰知自那次“破門事件”後就再沒消息，不禁懷疑是不是被他表姐關禁閉了。
沒想到，晚上還沒閑下空去關心的某人，他自己送上門來了。
“許珥，你帶江醫生在所裏轉轉。”楊樂山難得和顏悅色。
許珥看見站在一旁假正經的江鶴川，拿起手上的文件，表示拒絕： “楊所，我手上還有事，讓刑警隊的人帶他去吧，我們轄區有人報警在車後備箱看見屍體。”
“正好。”楊樂山臉不紅心不跳：“讓江醫生一起去。”
“我們還沒通知刑警隊，這不太好吧。”
“人本來就是刑警隊請的法醫顧問。”
許珥暗自腹誹，楊所啊，你還知道這是刑警隊的人，明目張膽挖墻腳，小心他們隊長帶人過來包抄。
但她嘴上也不敢違抗命令，只能點點頭：“是。”
劉瀟洋出警上車時候發現後面多了一個人，愕然轉頭：“小江醫生，你怎麽在這？”
對方還沒回答，劉瀟洋發現楊所讓自己做的任務好像拖著拖著就完成了：“我知道了，你是要去刑警隊當法醫！”
“沒有，只是法醫顧問，今天恰巧碰上。”
江鶴川回答完看了旁邊的許珥一眼，她雖然看向窗外，耳朵卻聽著他們的對話。
法醫顧問不是得專家嗎，就江鶴川這兩把刷子也可以？
察覺到兩道炙熱的視線，許珥回過神清咳了聲：“屍體跟活體還是不一樣的，江醫生一會要是不行，別勉強。”
劉瀟洋以為江鶴川會反駁，誰料他只是靜靜坐著，像個小學生：“好的，謝謝許警官。”
劉瀟洋一副見了鬼的樣子，和著之前他各種求爺爺告奶奶請對方來都被婉拒，敢情是看碟下菜？
根據報警人說嫌疑人的車現在還在小區地下停車場，他們調查了車牌號直接去人家裏敲門。
開門的瞬間，許珥差點被滿屋玫瑰晃花眼，第一次碰見他們上門，對方在求婚的狀況。
蠟燭氣球單膝下跪缺一不少，他們這時候要亮出個警官證會不會被打出來？
還是江鶴川找了個蹩腳的理由說：“那個車牌2386的車主，有業主說你家車漏油了，下來看一下。”
現在警察還管車子漏油嗎？嫌疑人滿臉不可置信，但還是跟他們下去了，許珥表示有點牛批。
劉瀟洋讓嫌疑人打開後備箱，對方一直心虛扭捏，他覺得十有八/九了，只是很疑惑怎麽會處理得這麽幹凈沒有一點血腥味。
他手機都拿出來準備通知刑警隊，在許珥威逼利誘下，對方被迫打開了後備箱。
看到裏面的場景，眾人靜默，劉瀟洋掛了電話，還好沒打通，不然都不知道該怎麽跟對方解釋，會被同行笑死吧。
許珥捏了捏躺在後備箱的“屍體”，柔軟且有彈性，外形粗糙一看就是充氣/娃娃？
“那個，我是想寄快遞來著，裝袋子時候可能被人看見了。”男人紅著耳根解釋，他撓頭知道自己被人報警了，也只能打哈哈： “挺像真人吧？”
劉瀟洋嘴角一抽：“是……挺像。”
許珥讓人簽字，對方還心有疑慮：“應該不會留檔案吧。”
劉瀟洋連忙擺手：“不會不會。”
開車回去的路上，車內有種尷尬的寂靜。
刑警隊知道楊樂山讓他們把江鶴川帶走，還是打電話過來要人，劉瀟洋硬著頭皮接起電話 ：“林隊。江醫生完好無損呢，啊，沒有，就是別人看錯了，不是屍體…”
許珥沒臉聽劉瀟洋匯報剛才的情況，捂臉低頭，甚至有些想笑。
一旁沈靜良久的江鶴川用手護住她前傾的腦袋：“許警官不用這麽害羞，就是人類有需求，這東西才被設計出來的。”
許珥坐直，摸了摸剛被碰的額頭，那暖意殘留：“沒害羞，只是覺得在你們面前得裝單純些，不然顯得我很老司機。”
“……”
*
清荷街的夜晚比白天還要熱鬧。作為榕市的旅游中心，這裏聚集了美食街，網紅打卡點，也讓清荷街派出所的夜班格外忙碌。
警車緩慢行駛在擁擠的街道上。江鶴川側目看向許珥，她單手撐著車窗，目光游離在外面的燈海中。
劉瀟洋匯報到手機發燙才被掛了電話，刑警隊這麽看中江鶴川怎麽不自己派人來接，還被楊樂山截胡了。
其實不然，是江鶴川率多少先找的楊樂山，後才告訴的刑警隊。
劉瀟洋剛想開口輕松下氣氛，活就來了，對講機刺啦的聲音很嘈雜：“清荷街派出所，臨茶商場門口發生酒後騷擾及聚眾鬥毆，請附近警員迅速前往。”
許珥按下對講機：“收到，我是許珥，我和小羊剛好在附近，現在過去。”
警車一個急轉，警笛聲劃破夜空。
“江醫生，你…”劉瀟洋欲言又止的話讓許珥轉頭看他，哦對了，剛發呆差點忘了還有這麽個大人物在車上。
江鶴川擺手：“你先忙你們的，我哪裏都能下車，不耽誤。”
車子不到五分鐘開到臨茶商場的門口，因為雙方人數較多，不知道有沒有管制刀具，特警車也隨之而來。
警笛聲此起彼伏，廣場圍觀的群眾裏三層外三層，許珥攔住江鶴川想要這裏下車的舉動。
畢竟是楊所讓她把人帶出來，也得安全送回去：“外面危險，你就在車裏呆著，一會送你回派出所。”
“好。”許珥沒註意到江鶴川微怔的神情，只聽到他溫柔的叮囑：“註意安全。”
一個眼神交匯，隨後江鶴川就見身穿藍色警服的她掏出警棍和劉瀟洋沖進人群裏。
這時候他手機響了，江鶴川還沒開口對方先裏裏忙慌地說：“餵，你在哪呢，我在你醫院，有個學生腿摔折了。”
江鶴川目光追隨著許珥的背影：“我沒空，你找急診醫生。”
喻舟看了看面前陌生的年輕醫生，以及身邊神色緊張的女人，走出了診室小聲說：“哎，不是，你們江家今晚家族聚會嗎，全不在？”
接著聽筒裏傳來吵鬧的聲音讓喻舟差點以為自己打錯電話了：“你在幹嘛？打架啊？”
“湊熱鬧。”江鶴川聽到了酒瓶被砸碎的聲音，皺起了眉，隨便說了兩句：“別叨叨，我幫你找個認識的醫生。”
然後掛掉電話直接下了車，把剛才許珥的叮囑拋在腦後。
許珥看著眼前發酒瘋的男人，好賴話說盡了，要不是人群中有好幾個錄視頻真想一棍子直接敲暈帶回所裏：“第一次警告，放下酒瓶跟我們到派出所接受調查。”
那男人挺著個啤酒肚，臉上喝醉醺醺分不清東南西北，但警察中唯一一個女人的臉倒是看的清楚：“你知道我舅是誰嗎，你知道我是誰嗎，臭娘們。”
許珥面色嚴肅往前站了一步：“第二次警告，把酒瓶放下，無關人員請離開。”
這話讓圍觀人離遠了些，畢竟也怕殃及池魚，但還是小看了人們吃瓜的心。
醉酒男人對許珥一臉蔑視，在她說出“第三次警告”時，手中的酒瓶已經朝她面門飛來，周圍人一陣驚呼，他們捂著眼睛不敢看，劉瀟洋離得遠拉都來不及。
突然一個身影擋在面前，許珥看清他的臉沒有絲毫猶豫，把人往身後拽，徒手接住了那酒瓶，順便把那男人踹倒在地。
“拷起來！”看著地上捂著肚子裝模作樣打滾的男人，許珥右手虎口隱隱作痛。
緊接著劉瀟洋和特警把兩邊鬧事的人全抓了，三輛警車裝得滿滿當當。
許珥把空酒瓶放框裏，虎口好像有些撕裂，這個完全不自知剛才多危險：“你來做什麽，不是讓你車裏帶著嗎？”
江鶴川想看許珥的手有沒受傷，被對方冷臉甩開，他才垂眸低聲說：“看到你有危險。”
“要你逞英雄了？”許珥見他低眉順眼有些委屈的樣子，氣不打一出來。
她說完丟下江鶴川，大步流星上了警車，車門被摔得震天響。
劉瀟洋安頓好那些人回來，還不知道發生什麽，看了看風中淩亂的江鶴川，再看陰沈著臉的許珥不敢大口呼吸，捂著嘴上了車。
江鶴川局促地站在路邊像個犯錯的小孩，許珥摁下窗戶：“不上車？怎麽，要我請你嗎？”
江鶴川心虛地摸摸鼻子：“哪敢。”
車內低氣壓，劉瀟洋小聲問旁邊人：“小江醫生，我師姐好像生氣了。”
江鶴川淺淺一笑：“她是關心我。”
“……”
他回答的聲音不大，車內沒人講話又剛好都能聽得見，劉瀟洋見許珥的臉又黑了幾分，閉上了嘴，之前怎麽沒發現這江鶴川臉皮還挺厚。
最後，江鶴川還是沒回派出所，半路在自己的公寓路口下了車，畢竟也不耽擱他們上夜班。
“下回…”江鶴川揮手道別的話還沒說完，許珥就關上了車窗，警車絕塵而去，只留下他站在路燈下的身影。
江鶴川見狀無奈搖頭，到底還是和十年前不一樣，追妻這條路還很長。
車子越開越遠，許珥透過後視鏡看著江鶴川的身影漸漸落寞變小，她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剛才說話太重了。
江鶴川擋酒瓶那一瞬間，許珥腦子一片空白，所有動作都是下意識反應，她不知道自己如果晚反應一秒會發生什麽。
這個人，仗著是個醫生，還是跟以前一樣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心上。
幼稚，愚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