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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被綁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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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被綁架了

宴席開始, 大部分人都沒有落座。

他們手裏端著酒杯,流水席一樣,自發的向其他桌的人敬酒。

寒暄詞基本一樣:老師好, 收視大爆等等。

基本上敬了一圈,才終於安穩下來。

絳雲溪深知自己的酒品,上次吐落景星一胳膊的事還歷歷在目。

她杯子的酒基本沒怎麽減少, 每次只是象征性地抿一口。

“景星,謝謝你來捧場。”冉秋鶴坐在她們對面, 舉起酒杯看向落景星。

落景星含笑:“冉老師說笑。溪溪才需要您多照顧,她經驗少, 您平時多指點。”

“那肯定。”冉秋鶴還是一如既往的優雅。

她飲盡了杯裏的酒,又拿過轉桌上的酒壺來滿上。

“這杯, 我跟溪溪喝。”

絳雲溪看了落景星一眼,拿起桌上的酒杯,猶豫是全部飲完還是只抿一口。

“哈哈,隨意就行。”冉秋鶴倒是善解人意, 沒有勸酒的意思。

落景星拿過絳雲溪的酒杯:“溪溪酒量不好, 我替她這一杯。”

“好啊。”冉秋鶴點頭, “還沒問, 景星以什麽身份替呢?”

此話一出,絳雲溪感覺桌上的空氣凝滯了一下。

所有人都停了自己的動作, 或直白或掩飾的往這邊看。

她也擡頭, 目光停留在冉秋鶴臉上,試圖從這張帶笑的臉上找到些什麽。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 她總覺得冉秋鶴今天有些反常。

冉秋鶴眼角微微有道褶, 脖頸那兒戴了塊玉,一副溫潤模樣。

“什麽身份, 冉老師不是知道嗎?”落景星回過去,語氣尋常。

“哈哈,就怕是我多心。”冉秋鶴垂眉,笑臉還停在臉上。

落景星目光照在冉秋鶴臉上,隱隱的,帶著些不悅。

絳雲溪跟落景星一起長大,熟悉她的每一個微表情。

她看落景星不悅,心下納悶,不知道她跟冉秋鶴之間突然多了什麽過節。

冉秋鶴舉著酒杯跟落景星的酒杯碰了一下:“既然景星想替,那請便吧。”

落景星沒說話,也飲盡了杯裏的酒。

冉秋鶴還想再去倒酒,落景星開口:“冉老師好酒量,只是這一杯接一杯的,恐怕我不能奉陪了。”

“哈哈,我自己一個人喝也無趣。也罷。”冉秋鶴停了倒酒的動作,重新落座。

落景星酒量雖不差,但連幹幾杯酒,胃裏還是有些空。

絳雲溪把碟子裏的點心推到她面前:“吃一點墊一墊。”

落景星扭頭看她,眼睛裏瀉出一抹笑。

“笑什麽?醉了?”絳雲溪瞪她。

“醉了啊。”落景星趁機往她身前湊了湊,“喝醉了,要耍酒瘋。”

絳雲溪警惕地看向周圍,發現大家都忙於社交,才稍稍安心。

她拉過落景星的手來,掩在餐桌布下面。

手裏抓著東西的實感讓絳雲溪覺得安心,她輕輕揉捏著落景星的掌心,表面還要裝出一副認真聽同桌人講話的神情。

“噗嗤。”落景星笑出聲。

絳雲溪瞪她一眼,手上使了使勁,用力捏著落景星掌心的肉。

被拽疼了,落景星也不哼,面上還是一副冷模樣。

絳雲溪越過她,去看周圍人。

面前的飯菜沒幾個人動,大家似乎更願意交換名片,或者熱衷於杯裏的暗紅液體。

落景星一只手被絳雲溪拽著,另一只手騰出來拿筷子。

她往自己碟子裏夾了許多佳肴,吃得不亦樂乎。

“唔。這個好好吃。”落景星眼裏冒出光,示意絳雲溪嘗嘗這個。

絳雲溪的右手哪裏有空,還藏在桌布下面控制著別人的手。

她看向落景星,一言不發。

“啊。”落景星憋著笑,故意問道,“怎麽不吃啊,拿筷子夾啊。”

絳雲溪瞥她一眼,淡淡一笑:“減肥。”

“哦。”落景星邊吃邊道,“絳老師真敬業。”

“……”絳雲溪無言,手上又加重了力道。

冉秋鶴不知道在想什麽,看著她們二人出神,若有所思。

“溪溪啊,你現在這個身材已經很完美了,上鏡也很標準。今天可以放縱一下。”她道。

“哈哈冉老師,我不是很餓。您不用管我,您吃好就行。”

冉秋鶴沒說話,拿起桌上的紅酒抿了一口,一仰頭,幹下去一半。

“冉老師,酒香也需淺飲。”落景星不動聲色提醒她。

“哈。”冉秋鶴挽挽耳邊的發絲,唇角被紅酒染潤,“我今天高興,也放縱一下。”

“是高興嗎?”落景星眼神犀利,不免讓人覺得她話中有話。

絳雲溪心下一緊,偷偷搭眼打量冉秋鶴,企圖從她臉上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落景星會因為衣局長的潛規則息影,絳雲溪也信,也不信。

她認識的落景星,從來就不是一個會輕易妥協的人。

況且以常安仁的手段,她怎麽會讓衣局長威脅到她,怎麽會同意自己的藝人白白浪費一年的時間。

除非,她們有更必要的事去做。

落景星的問話停留在席間,冉秋鶴沒有回答,把杯裏剩下的酒飲盡了。

這一桌同坐的基本都是大佬,精得很,很快也看出來了冉秋鶴和落景星之間的怪異氛圍。

大家照常打著哈哈,身體卻開始遠離戰場,有的幹脆找借口直接去了別的桌位。

絳雲溪微微蹙眉,拉近了落景星:“你跟冉老師怎麽了?”

“沒怎麽啊。”落景星笑,安撫回去。

“騙我,這輩子都別想跟我說話了。”絳雲溪嘟著嘴威脅道。

落景星扭頭看向絳雲溪,似乎在觀察她這句話的分量。

“我說真的。”絳雲溪使勁甩開落景星的手,“我怎麽感覺你瞞著我很多事呢,我這麽不值得你信任嗎?”

“沒有。”落景星垂眉,微微嘆息,“等結束我跟你說。”

“好。”絳雲溪點頭,心上的不安突然加重。

也許是為了讓絳雲溪寬心,接下來的時間落景星都沒有再故意招惹冉秋鶴,冉秋鶴只是一個人喝悶酒。

宴席結束,冉秋鶴眉眼間已經帶上了醉意,她的助理過來扶她。

“等一下。”她沒讓助理扶,自己一個人倚著椅子站起來。

“我跟溪溪說幾句話。”

聽到自己的名字,絳雲溪看過來:“冉老師,您今天喝太多酒了,有什麽話要不改天再說,您先回去休息。”

“現在說。”冉秋鶴人雖然醉了,舉止倒還是優雅得體。

她緊緊攥著手裏的方巾,指間因為用力有些泛白:“能借一步嗎,我想單獨跟你說。”

落景星就站在旁邊,見狀拉住絳雲溪:“冉老師。”

她語氣生硬,帶著幾分提醒的意味。

冉秋鶴似乎因為落景星的這聲提醒,人清醒了一些。

她定了定神,笑道:“唐突了。那我走了,你們回去註意安全。”

絳雲溪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冉老師再見。”

看周圍沒了人,絳雲溪問落景星:“現在可以說了吧。”

“說什麽?”落景星裝傻。

“說你都瞞著我什麽事。”絳雲溪冷眼看回去。

“……”落景星勉強扯出來一抹笑,“太離譜了,也太毀三觀了,我不想讓你聽這些。”

絳雲溪看著落景星的眼睛,想看看這雙狐貍眼睛裏面有沒有真誠。

顯然,不僅有滿滿的真誠,還有一些小心翼翼。

落景星眼裏的光一閃一閃,帶著些日落之後的疲憊,黑色的瞳仁映出絳雲溪的臉龐,細看這瞳仁好像碎過一般,帶著受傷的顏色。

絳雲溪從沒見過落景星這樣的眼神。

她猶豫一瞬,思慮還要不要繼續追問。

“回去吧。”落景星出聲打破二人之間的沈默。

兩個人一前一後往外走。

“我今天住酒店。”到門口,絳雲溪突然停了腳步。

落景星沒說話,看著絳雲溪,有一種想哄又哄不動的無奈。

劇組找的這個地方遠離市區,所以在附近給每個人都準備了房間。

絳雲溪原本沒打算在這裏過夜,但她覺得自己現在應該冷靜一下,至少離落景星遠一點。

走在前面的落景星聽到絳雲溪的話,也頓住腳步,頭也沒回,吐出兩個字:“隨你。”

她拉開停在門口的車,目光直視前方,從絳雲溪面前開過。

汽車發動機啟動,悶悶的一聲轟鳴。

絳雲溪眼睛眨了眨,看看周圍半黑的天色,給啤酒發了消息,讓她開車過來。

*

酒店大廳裏。

冉秋鶴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雖然已入夜,她還是一副很有精神的樣子,頭發拿發繩綁好,每一根發絲都很服帖。

絳雲溪跟啤酒走進酒店,老遠的,就看到了冉秋鶴。

“你先上去吧。累了一天了,你直接休息就行,不用管我。”絳雲溪囑咐啤酒。

啤酒點點頭,拿著前臺給的房卡進了電梯間。

絳雲溪徑直朝冉秋鶴走去。

“冉老師。”

聽到聲音,冉秋鶴頓了頓,擡頭尋著聲音去:“溪溪?”

冉秋鶴面前還擺著一個酒杯,看來她剛才又喝了不少酒。

絳雲溪在旁邊的位子上坐下來:“冉老師,您今天是有什麽心事嗎?”

“有啊。”冉秋鶴啞笑,直白道。

“要是方便,您可以跟我說說。也許傾訴出來會好受一點。”絳雲溪關切道。

“呵。”冉秋鶴苦笑,“能不能好受,我自己心裏清楚。”

“不過,”她停了停,晃動著手裏的酒杯,“我倒是確實想問你,你跟落景星,你倆……”

可能是難以啟齒,冉秋鶴換了個姿勢,把手裏的酒杯也放下了:“你是不是喜歡落景星?”

第一次有人這樣問自己,盡管“喜歡”這個詞可以延伸出許多意思,但是此時此刻,絳雲溪覺得她只有一個意思,就是愛情。

她其實完全可以含糊這個問題的,比如說“落影後那麽漂亮,大家肯定都喜歡她啊”,或者“喜歡啊,她特別照顧我,就是我的姐姐”。

但絳雲溪鬼使神差的,認真回道:“喜歡。”

也許是第一次這樣告白,絳雲溪說完,自己的心猛烈的跳動了一下,她再一次道:“很喜歡。”

任“喜歡”有再多的含義,她的神態已經說清了此時“喜歡”的含義。

冉秋鶴點點頭,臉上竟沒有意外的表情。

“真好。”她嘆道。

“我真幸運。有兩對那麽相愛的人,都在我面前承認她們的愛。”

“兩對?”絳雲溪疑問。

“常安仁。”冉秋鶴笑道,眼角的細紋又冒出來。

“常安仁, 蒲秋月。”她慢條斯理講十幾年前的那段故事。

“那個時候蒲秋月還沒退圈,我也只是個小作家,天天做著白日大夢,幻想自己有一天能成為炙手可熱的大作家,自己的作品能夠有一天被翻拍,搬上熒幕。”

絳雲溪認真聽著,直覺告訴她,這跟落景星隱瞞自己的事情有關。

“她們兩個都特別較真,工作上是這樣,感情上也是這樣。”

“所以後來她們就分開了嗎?”絳雲溪問。

“沒有。”冉秋鶴搖搖頭,也許是喝了酒,她臉上罕有的現出悲傷。

“這個世界遠比所有人想象得還要覆雜,人的野心也比人自己估量的還要大。”冉秋鶴沒有再說下去。

她像是突然酒醒一般,猛地看向絳雲溪:“你願不願意幫我?”

“願意啊。”絳雲溪笑,“冉老師需要我做什麽?”

“需要你……”冉秋鶴直勾勾看著絳雲溪,眼神變得迷離起來。

絳雲溪覺得眼前的人變得越來越模糊,她想出口詢問,卻覺得渾身軟綿,沒有力氣。

再醒來,絳雲溪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潔白。

說是潔白,其實等眼睛適應了光線,就能看清是一處四周刷著潔白粉面的墻壁。

“?”絳雲溪楞了楞,這是夏姐給自己安排的什麽綜藝嗎,鏡頭在哪裏,自己要給出什麽反應。

“Hello?”絳雲溪打量著周圍。

量瓶、燒杯、試劑瓶……

這是在實驗室裏嗎?

絳雲溪看看自己身上。她的手腳都被綁帶固定在實驗臺上,綁帶很寬,綁在身上雖然不疼,但畢竟是被錮住了自由,還是讓人很不爽。

“導演組?pd?”絳雲溪又試探性叫了叫。

沒人理她。

安靜的房間裏,頭頂的白熾燈照著人眼球發酸。

絳雲溪躺在實驗臺上,感覺後脊發涼。

“pd……?”她弱弱叫了一聲,還是沒有人回應。

不應該啊。她剛進組,夏姐在這個時候給她接綜藝,檔期肯定會撞啊。

絳雲溪一面猶疑,一面環視周圍。

實驗室是一個密閉空間,沒有窗戶,甚至連門都很隱蔽,顏色完全融入墻壁。

三面墻都立著架子,上面放著各種試劑,一些瓶瓶罐罐。

一定是考驗自己的應變能力的,必須盡快擺脫困境。

絳雲溪回憶了一下尋常綜藝裏的套路,試探性活動了下手腕,企圖從綁帶裏掙脫。

“夏姐也真是的,保密工作做這麽好,我一點準備都沒有。”絳雲溪在心裏偷偷吐槽自己的經紀人,表面上還要維持淡定模樣,畢竟這些都可能會播出去。

冉老師呢?絳雲溪記得自己失去意識前,還在跟冉老師聊天。

冉老師今天反常,落景星今天反常,這個莫名其妙的綜藝也讓人頭大。

絳雲溪微嘆,認命般掙了睜眼,刺眼的頂燈照得她心慌。

“pd~pd~”絳雲溪嘴裏念叨著,希望導演組不要再做節目效果了。

也許是她弄出了些動靜,門外有人進來。

矮胖的身影從門縫裏擠進來,又迅速關過了門。

來者從實驗臺上取了個貼片儀器,他撩起絳雲溪的上衣,把貼片貼在了她肚臍上。

絳雲溪偏頭看他,盡管這人戴了口罩,還穿著一身跟他氣質很不搭的隔離服,但眉眼間的熟悉感還是能讓人辨認出來。

衣局長!

算起來,絳雲溪也不過見過他兩次。

第一次是采摘園直播,那個時候甚至沒打過照面。

第二次是在電梯裏,對視也不過短短幾秒,電梯門就自動合上了。

若是個不認識的人,或是位熟悉的藝人,絳雲溪都還以為自己是在錄節目。

可是衣局長……什麽節目能請的動他,讓他來當嘉賓?

除非,這不是在錄節目。

絳雲溪感覺渾身發麻,她眼睛死死盯著衣局長,眉頭緊緊皺起來。

實驗臺上亮著一臺儀器,絳雲溪不明所以,她低頭看貼在自己肚子上的貼片,除了冰冰涼涼的感覺,似乎也沒什麽不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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