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時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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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時空5
送走江連俊後，小江楓依舊照常幾乎天天都去小餘眠家玩，偶爾也會在那裏過夜，但每次他想邀請小餘眠去自己家玩卻總是被拒絕，問他為什麽，小餘眠只是說再等等。
他不太理解小餘眠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但他並沒有強求，只不過抽空去了好幾次蘇宇家裏，但每次都湊巧碰到蘇宇不在家，要麽出去放牛了要麽跟別人玩去了。
眼看暑假只剩下最後半個月了，他又從媽媽那裏得知姐姐因為很配合治療，一個星期後就能出院，到時候會來接他回家。
一想到馬上就要跟小餘眠分別他就很惆悵，又想到蘇宇也不肯見他心情更郁悶了，這也導致他看起來也沒有平時愛笑有活力了。
“哥哥。”小餘眠忽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麽？怎麽不理我？”
“啊？”小江楓楞了下，這才回過神來，有些抱歉地笑了笑，“眠眠，對不起，我在想事情。”
“什麽事？”小餘眠咬著筆頭，眨了下眼睛，“是因為哥哥的朋友嗎？”
“啊對，之前跟他吵架吵的很厲害，他好像還在生我的氣。”小江楓笑了笑，順著他的話繼續說，“沒事，等過兩天我再去找他，跟他把話說清楚就好。”
其實他找蘇宇並不只是想為之前的事道歉和好，他還想要拜托蘇宇在他不在小餘眠身邊的這段時間裏，代替他好好照顧小餘眠。
他很清楚自己一旦回去了，眠眠一個人在這裏很容易又被那些人欺負，他不想看到這種事情的發生。
所以他希望能跟蘇宇好好談一談，至少他不在眠眠身邊的日子裏也能好好的。
小餘眠不太高興地抿了抿唇：“哦……”
他不喜歡哥哥的朋友。
哥哥都這樣跟他道歉了竟然還不搭理哥哥。
真討厭。
“眠眠，題目都做完了嗎？”小江楓見狀立刻轉移話題，指了指他手裏三年級的數學書，“有沒有哪裏不懂的，我教你。”
小餘眠下學期就上三年級了，教科書是小江楓借來的，特意提前教他預習知識點。
“有。”小餘眠點了點頭，翻了兩頁書，指尖點到應用題上：“哥哥，這題我不懂。”
小江楓仔細看了下題目，很快便將自己的思路一點一點教給他，待小餘眠聽懂了之後又會給他出幾道類似的題目讓他做。
小餘眠倒是很乖，拿著小江楓給他買的新筆和新本子認認真真地寫著題目。
小江楓看著他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習慣性摸了摸他的頭：“餓不餓？哥哥現在去給你做點好吃的好不好？”
“哥哥，我不餓。”小餘眠搖了搖頭，抓住他的衣擺，嗓音很輕卻又帶了點難過，“哥哥在這裏陪陪我好不好？”
小江楓怔了下，急忙坐在了他旁邊：“當然可以啦。”
“嗯。”小餘眠漂亮的眉眼微彎地沖他笑，像一輪皎潔的明月，“哥哥，你真好。”
頓了頓，他又湊近小江楓的耳邊，很小聲地說：“好喜歡哥哥。”
小江楓楞楞地看著他靠近自己，直到耳尖碰到柔軟的唇，小餘眠溫柔的嗓音鉆入耳朵裏，他的第一反應居然是迅速轉過頭捂住跳動頻率過快的小心臟。
眠眠笑起來怎麽這麽好看啊啊啊。
他還說喜歡我啊啊啊。
他坐在椅子上傻笑了好幾秒鐘，臉上難得帶了一絲害羞，扭捏地點頭：“眠眠也很好呀，我也很喜歡眠眠的。”
小餘眠的嘴角上揚，低下頭繼續認真地寫作業，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好喜歡哥哥啊。
好想永遠都不跟他分開。
——
小江楓隔天在蘇宇家附近蹲了一天，總算在快天黑的時候看到了蘇宇的身影。
他遠遠地朝著蘇宇揮手，但蘇宇看到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轉身就跑。
小江楓早就料到他會躲著他，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到蘇宇的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蘇宇。”他微微彎下腰扶著膝蓋，氣喘籲籲地說，“你為什麽老是躲著我啊？”
“沒什麽。”蘇宇後退一步，語氣酸溜溜的，“你最近不是跟餘眠玩得很好嗎？還來找我幹嘛？”
小江楓一頓，很誠懇地跟他道歉：“對不起。”
蘇宇像是沒想到他上來就道歉，楞了好一會兒才說：“我還以為你不要我這個好朋友了呢。”
“你是我好朋友，我怎麽會不要你呢？”小江楓見他表情沒有剛才那麽生氣了，便笑了笑，“之前的事我也有錯，不應該那種態度對你。”
“你也知道。”蘇宇撇了撇嘴，又忍不住繼續說，“可是我現在都不是你唯一的好朋友了，你已經有餘眠了。”
小江楓微微歪了歪頭，眨了下眼睛，語氣特別認真：“沒有啊，你現在還是我唯一的好朋友啊。”
這話一出，搞得蘇宇都楞了許久，看他的表情不似作假，半晌才慢吞吞地問：“那餘眠呢？”
“你說眠眠啊。”小江楓一提到小餘眠的名字，神情都柔軟起來，語氣很自然，“他是我弟弟啊。”
蘇宇：“……”
怎麽感覺和弟弟比起來，好朋友的位置還是不如弟弟呢？
面前的小江楓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看著他：“那我們現在是不是和好了？”
蘇宇看著他，神情格外糾結。
算了。
他還是想跟小江楓繼續做朋友。
既然餘眠只是他弟弟，那他也不介意了。
於是他點了點頭：“嗯。”
小江楓又高興起來，從口袋裏掏出蘇宇最喜歡吃的巧克力遞給他，開開心心跟他聊了許久。
聊到最後的時候，小江楓才猶豫著跟蘇宇說出了他的請求。
蘇宇立馬就不樂意了，覺得小江楓之所以願意這麽拉下臉跟他和好是為了餘眠而不是他。
小江楓見他不太開心，又說了很多好話，在蘇宇被勸得明顯開始左右搖擺不定的時候，下了最後一劑猛藥：“如果你能替我好好照顧他，我給你買限量版奧特曼手辦。”
“真的？”蘇宇一聽奧特曼眼睛都亮了，激動地抓住小江楓的肩膀，“限量版奧特曼手辦？！”
“嗯。”小江楓點頭，“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於是蘇宇就這樣很輕易地被奧特曼手辦給收買了，答應小江楓一定好好照顧餘眠。
了結最重要的一樁心事，回去的小江楓總算是睡了個好覺，第二天又高高興興地去找小餘眠玩了。
只不過還帶著蘇宇一起去的。
小餘眠本來一開始只看到小江楓，習慣性想去迎他，走近了才發現後面還跟著別人。
是哥哥之前的朋友。
他有些不高興，但並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安靜地看著小江楓很熱情地介紹，還讓他倆交朋友。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轉過了臉。
小江楓想讓互看兩生厭的小餘眠和蘇宇交朋友的計劃簡直難如登天，但他依舊毫不氣餒每天堅持讓兩人一起玩耍寫作業。
但每次的畫風都是這樣的。
玩游戲時。
蘇宇特別熱衷於扮演奧特曼，充當光的使者，手裏還拿著街上五塊錢買的變身棒。
一旁的小餘眠冷嗤：“幼稚。”
蘇宇憤怒地張牙舞爪，又聽小餘眠繼續補刀：“三歲小孩都不玩這個。”
蘇宇氣得要死。
要不是為了限量版奧特曼手辦，他早動手了。
寫作業時。
小餘眠十分嫌棄臉：“笨。”
蘇宇氣得七竅生煙：“你說誰笨？！”
“你。”小餘眠離他遠遠的，嫌棄都溢於言表，“連三年級的題目都不會，你怎麽上的五年級？”
蘇宇拳頭硬了：“……”
每當這種時候小江楓又不得不做中間人，一會兒勸勸這個，一會兒又哄哄那個，忙的要死，到晚上最筋疲力盡不是小餘眠也不是蘇宇而是他。
小餘眠洗完澡推門進來，看到小江楓一臉愁容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四處翻滾。
“哥哥。”他走過去坐在床上，想起白天的事就很不開心，“你為什麽一定要讓我跟他做朋友啊？”
“啊，這個……”小江楓騰地一下坐起身，有些不太自在地撓了撓頭，“我不是馬上就得回家了嘛，我擔心你一個人在這裏沒朋友多孤單啊，好歹蘇宇能夠照應照應你。”
小餘眠皺了皺眉，耳朵裏只聽得見關於小江楓的事情：“這麽快？哥哥什麽時候走？”
“我也不知道，應該過幾天吧。”小江楓搖了搖頭，“看我媽媽什麽時候來接我。”
小餘眠很輕地“嗯”了一聲，沒再說話，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眠眠。”小江楓突然湊近他，猶猶豫豫地問他，“你就這麽不想跟蘇宇交朋友嗎？”
小餘眠毫不猶豫地點頭，語氣也很幹脆：“嗯，不想，不喜歡。”
小江楓：“……”
看到他的神情又陷入糾結迷茫的狀態，小餘眠嘆了口氣，低低地叫他：“哥哥。”
“嗯？”
“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也不會讓他們欺負我的。”
“可是……”
“哥哥不用擔心。”小餘眠笑了笑，朝他揮了揮拳頭，“我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他們欺負不了我的。”
的確。
小餘眠現在每天都晨跑鍛煉身體，身體比以前強壯了不少，但小江楓還是不放心，糾結很久又忍不住問了一遍：“眠眠，真的不能和蘇宇好好相處嗎？”
“不能。”小餘眠皺了皺眉，“我寧願跟以前一樣一個人。”
他不喜歡交朋友，朋友對他來說是一件很棘手很麻煩的事情。
而他很討厭麻煩，更不喜歡別人擅自闖進他的世界裏，攪亂他的生活。
除了哥哥。
哥哥是唯一的例外。
——
在小餘眠的強烈反對的意願下，小江楓最終放棄了讓他倆做好朋友的計劃，與之相對的，他開始教小餘眠一些簡單的打架和防身技巧。
雖然他很希望小餘眠用不上，但他還是盡量讓小餘眠多學點東西能夠保護好自己。
小餘眠腦子聰明，再加上他本來身體素質不錯，學得很快，沒兩天就全學會了，並且還會舉一反三地創造新招式。
而另一邊蘇宇從小江楓口中得知又不需要他幫忙照顧小餘眠的時候，以為到手的限量版奧特曼手辦沒了，氣得臉都青了，但好在小江楓承諾下次來依舊會給他帶限量版奧特曼手辦後，他才沒那麽生氣了。
但他在心裏狠狠記了小餘眠一筆。
——
媽媽又給小江楓打電話了，告訴他後天就來接他回家。
小江楓說知道了。
掛完電話後，他拿出紙和筆，認真地寫上臨走之前要做的事情。
比如說要給眠眠買新書包和手表。
比如說要給奶奶買個最新款的老人手機。
比如說還要給眠眠和奶奶訂一年的早餐牛奶。
諸此之類的小事情，他用自己的小腦袋瓜盡量想的周全，寫完所有事情後他便開始了行動。
等到他終於把要做的事情都完成得差不多了的時候，已經到了媽媽來接他的日子。
小江楓偷偷在小餘眠的新書包裏塞了一些錢，他藏得很深，怕小餘眠發現了會還給自己，雖然錢不是很多，但都是他自己帶過來的一部分壓歲錢，也是目前他身上所有的錢了。
“哥哥。”小餘眠的眼睛一直盯著正在替他整理新書包的小江楓，無意識地抿緊唇，嗓音很輕，“哥哥要走了嗎？”
小江楓的動作一頓，笑著點頭：“對啊，媽媽今天下午就來接我回家了。”
“哦……”小餘眠的神情明顯蔫巴了下來，懨懨地說，“可是我還不想這麽快跟哥哥分開。”
“我也不想和眠眠分開呀。”小江楓笑了笑，把新書包遞給他，又給他帶上兒童手表，“但是哥哥在那邊上學，不可以不回去呀。”
頓了頓，他又順手摸了摸小餘眠柔軟的頭頂：“沒事啦，反正有手機嘛，眠眠想我的話，可以打電話聯系呀。”
“可是……”小餘眠癟了癟嘴，依舊不太開心，“又不能看到哥哥……”
“沒關系呀。”小江楓微微蹲下身，鼻尖抵著小餘眠的鼻尖，直直地看著他藏著難過的眼睛，“寒假我又會來找你玩呀，說好了的要陪你過生日的。”
聽到這話的小餘眠一怔，漂亮的眼睛亮了亮，定定地看了他許久，忽然微微踮起腳飛快地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
他的唇角明明是往上揚起的，嗓音卻莫名帶了點哭腔：“嗯，哥哥要說話算數，不可以騙我。”
小江楓被親得猝不及防，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他怔怔地用指腹摸了摸被親的臉頰，眨了下眼睛。
下一秒他伸手捧住小餘眠的臉，在他的額間輕啄了一下，沖他眉眼彎彎地笑，嗓音溫柔又堅定。
“當然。”
——
小江楓走了。
小餘眠在他走之後才發現書包裏的錢，第一反應是給小江楓打電話想還給他。
但他想了想，最後還是沒有這麽做，而是默默記下了小江楓的好意，等他以後長大了好好報答。
小江楓一走，他又恢覆了以前平淡如水的生活，雖然不用再撿垃圾了，但他仍然需要每天去幹農活和撿柴火，即便上學了依舊如此。
但和以前不一樣的是，他心底有了掛念的人。
即便再苦再累，只要一想到小江楓，他覺得好像也沒有以前那麽辛苦了，枯燥無味的生活也被蒙上了一層溫柔清淡的甜意。
兩人一直靠著手機聯系，直到寒假的時候小江楓的如約而至。
到了約定好來的那天，小餘眠格外的緊張，但更多的是激動和期待，他把自己打扮得幹凈又漂亮，提前做了很多好吃的東西，一大清早就眼巴巴地往屋外張望著小江楓的身影。
很快他就看到穿著紅外套的小江楓遠遠地朝他招手，他開心地飛快跑過去，快跑到小江楓面前的時候腳下的雪地太滑導致他根本控制不了速度，直挺挺地撞進了小江楓的懷裏。
小江楓下意識緊緊摟住了他，反應過來後笑得很開心：“眠眠你就這麽歡迎我的啊？”
“嗯……”小餘眠從他懷裏探出頭，雖然他面上有點害羞，但還是仰起頭亮晶晶地看著他，“因為我很想很想哥哥。”
“我也很想眠眠。”小江楓牽著他的手往家裏走，溫柔地開口，“新年快樂，眠眠。”
其實春節早就過去快一個多星期了，他跟小餘眠也在電話裏說過新年快樂了，但在電話裏說和面對面說總歸是不一樣的。
“嗯。”小餘眠帶著涼意的手被小江楓攏進手心裏，暖洋洋的很舒服，他的聲音很輕卻難掩欣喜，“哥哥新年快樂。”
“眠眠你是不是長高了一點？”小江楓的手比劃著，“你之前到我肩膀下面一點，現在都到下巴了誒。”
“嗯。”小餘眠點了點頭，“長高了五厘米。”
“這麽厲害，我才長高了兩厘米。”小江楓眨了下眼睛，又仔細看了看小餘眠的臉，“怎麽感覺你沒有以前白了？”
想到了什麽，他推了推小餘眠的肩膀：“是不是趁我不在天天曬太陽曬黑的？”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其實小餘眠並不黑，頂多算是健康的小麥膚色。
“不是。”小餘眠搖了搖頭，“幹農活曬的，過完冬天又會變白的，哥哥不用擔心。”
小江楓揉了揉他的頭，眉眼清清亮亮的很溫柔：“我不擔心這個，白不白的無所謂，你健健康康的就好呀。”
頓了頓他又說：“我擔心的是你過得太辛苦了。”
“不辛苦，一點也不累。”小餘眠笑了笑，帶著他進了屋裏，把之前準備好的東西通通拿出來放在小江楓的面前，“哥哥先吃點東西，奶奶聽說你要來，忙著在廚房包餃子，說是想讓你吃到最新鮮的餃子。”
“啊，我就說怎麽一直沒看見奶奶呢。”小江楓應了一聲，順手從桌子上拿了個糕點咬了一口，眼睛一瞬間亮得驚人，“眠眠，這是你做的嘛？”
話音剛落，小餘眠就立刻轉過頭看著他，緊張得偷偷直蹭褲袋，但面色很淡定地眨了下眼睛：“嗯，哥哥覺得好吃嗎？”
“好吃啊，太好吃了。”小江楓滿足地又吃了一個，豎起大拇指含糊不清地誇讚，“看來眠眠以後有望繼承我的衣缽。”
他後面的語氣帶了點調侃的意味，小餘眠卻當真了，對他來說這句話才是最高級別的讚賞，他很用力地點了點頭：“嗯，我會努力做到的。”
“眠眠你怎麽這麽可愛啊？”小江楓捏了捏他的臉蛋，笑吟吟地說，“你乖一點哦，我先去找奶奶說說話。”
小餘眠垂下發顫的眼睫，唇角不自覺地勾起微彎的弧度：“嗯。”
小江楓這才起身去了廚房，過了好一會兒跟著餘奶奶端著熱乎乎的餃子出來了。
三人其樂融融地吃了一頓豐富的早餐。
吃完飯後餘奶奶照常出去溜達消消食，小江楓和小餘眠則留下來負責刷碗掃地。
“眠眠。”小江楓把堂屋打掃得幹幹凈凈後才進廚房，湊過去看到小餘眠正在洗碗，他忍不住開口問，“有沒有人欺負你啊？”
“嗯？”小餘眠一頓，若無其事地笑了笑，“沒有，他們不敢欺負我的。”
“那就好。”小江楓這才放下心來，又對著空氣揮了揮小拳頭，“如果有人欺負你，你也要告訴哥哥哦，哥哥會幫你報覆回去的。”
小餘眠剛把洗好的碗筷擺整齊放好，打開水龍頭邊洗手邊點頭：“嗯，我會的。”
“對了。”小江楓彎下腰靠近他，小聲地問，“明天就是你生日了，眠眠有沒有想要的禮物呀？”
說完他還特意拍了拍胸脯，信心十足地說：“眠眠想要什麽都可以哦，哥哥一定滿足你的願望。”
小餘眠微微歪著頭，看著笑容明媚的小江楓，不知道為什麽此時此刻他腦子裏浮現出來的第一個想法不是生日蛋糕，也不是玩具，而是想要哥哥陪他一輩子，永遠都不分開。
但他及時住了嘴，並沒有說出來，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這個願望有多麽的過分和任性，也是眼下根本不可能實現的願望。
所以他只是很淺地笑了下，很安靜地看著小江楓。
“都可以，只要哥哥送的我都喜歡。”
聽到他的回答，小江楓很明顯地怔了怔。
其實他早早就準備好了給小餘眠的生日禮物，之所以這麽問他，是怕自己準備的禮物小餘眠可能會不喜歡，就想側面打探一下他的喜好。
可他沒想到小餘眠會這麽說。
他的心柔軟成一片，摸了摸小餘眠的頭，笑著說：“那哥哥更得送你全世界最棒的禮物。”
——
小餘眠生日當天晚上。
下午的時候小餘眠就被餘奶奶支出去上街買東西了，小江楓和餘奶奶兩人則是在家裏準備生日現場。
在看到小餘眠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小江楓就飛快跑到他面前攔住他的路，故意板著臉，一臉兇神惡煞地說：“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錢！”
小餘眠眨了下眼睛，像是明白了什麽，倒是很配合他的表演：“可是我沒有怎麽辦呢？”
“那你閉上眼睛。”
小餘眠乖乖照做。
小江楓將早就準備好的紅綢帶將他的眼睛蒙上，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他又牽起小餘眠的手領著他往前走，邊走邊還不忘兇巴巴地警告：“不許睜眼哦。”
聽著他裝模作樣的語氣，小餘眠忍不住想笑，還故意學著他說話：“好哦。”
小江楓莫名有點害臊，但還是樂顛顛地帶著他坐在了椅子上。
“我數到一，你才可以睜眼睛哦。”
“好哦。”
餘奶奶悄無聲息地進了屋，把燈關了之後才把已經插上八根蠟燭的生日蛋糕放在了小餘眠的面前，做完後又站到小餘眠的身邊，還跟另一邊的小江楓比了個OK的手勢。
小江楓無聲地點了點頭，迅速給小餘眠戴上壽星帽，緊接著右手捏著蝴蝶結的根帶，清了清嗓子：“三、二、一！”
說到“一”的同時，他迅速將蝴蝶結往下輕輕一扯。
小餘眠的眼睛終於得以重現光明。
他剛一睜開眼，就聽見兩邊同時傳來激情昂揚的生日快樂的歌聲，再加上有節奏感的拍掌聲，意外地好聽又和諧。
待餘奶奶和小江楓合唱完生日快樂歌，兩人趁小餘眠還沒反應過來又開始迫不及待地催他快閉眼許願，餘奶奶還特意強調十秒鐘之內許的願一定能實現。
小餘眠一聽就立刻乖乖閉上眼，雙手握拳，神色極為虔誠地許下自己的願望。
五秒鐘後他就睜開了眼，稍稍湊近眼前微弱的燭光，輕輕一吹便滅了，四周陷入黑暗還沒有一秒鐘，屋內的燈光又亮了起來，很快他又聽見兩道不一樣但整齊劃一的聲音：“眠眠生日快樂！”
“嗯。”小餘眠的神色難得溫柔，嗓音帶了點喜悅的顫，“謝謝奶奶，謝謝哥哥。”
“這有什麽的呀？”小江楓笑吟吟地給他遞切蛋糕的塑料齒刀，“壽星快切生日蛋糕！”
餘奶奶在旁邊笑著附和：“對對對，別提有的沒的了，現在切蛋糕才是重中之重。”
小餘眠無奈地笑了笑，很順從地先切了兩塊蛋糕分給餘奶奶和小江楓，自己的留到最後才切。
小江楓托著腮看著他切蛋糕，眼睛轉了轉，忽然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唇角勾起有點壞壞的笑容。
當小餘眠把切好的蛋糕遞給他的時候，他沒接，而是伸手捏了一小塊白色奶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糊在了小餘眠的鼻尖上，成功擋住了鼻尖上的美人痣，像極了聖誕老人的大紅鼻子，只是顏色不同。
他趁小餘眠還在楞神之際迅速接過蛋糕，樂顛顛地邊跑邊朝他做鬼臉：“誒~小花貓你抓不到我略略略~”
被戲耍了的小餘眠反應過來後，小臉蛋漲得通紅，作為男生的勝負欲在此刻完全展現了出來，他立馬挖了一大塊奶油迅速地去追小江楓，邊追邊喊：“哥哥！你怎麽這麽壞！”
“什麽嘛，我本來就很壞啊。”小江楓輕巧地隔著桌子躲避他的攻擊，瞇著眼笑，繼續逗弄他，“來呀來呀，有本事你來追我啊，略略略~”
小餘眠被激得勝負欲爆發，瘋狂地追趕小江楓，小江楓也不甘示弱，大長腿走得飛快。
結果就是兩人圍著桌子轉了好幾圈，誰也碰不到誰。
一旁的餘奶奶樂呵呵地吃著蛋糕，津津有味地欣賞著這一場小孩子間有趣的游戲。
小江楓本來也只是想逗他玩，轉了幾圈就先妥協了，他裝作累得氣喘籲籲地放慢腳步讓小餘眠追上，他的衣擺很快就被小餘眠緊緊拽住，下一秒他的臉頰上傳來冰涼滑膩的柔軟觸感。
“抓到你了，哥哥。”
——
兩人瘋玩得很開心，玩夠了才把剩下的蛋糕給吃完，邊吃還要邊笑對方臉上的奶油糊在臉上有多醜。
吃完蛋糕後小餘眠率先收到了奶奶的生日禮物，雖然還沒打開看他就大概猜到了是什麽東西，但還是開開心心地收下了。
緊接著他的視線鎖定在小江楓的身上，隱隱約約洩露出一絲期待。
小江楓不知道為什麽有點害臊，他拿著精致的牛皮包裝袋遞給小餘眠，不太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眠眠你會不會喜歡這個禮物……”
小餘眠毫不猶豫地點頭：“喜歡。”
“誒誒誒？”小江楓楞了下，眨了眨眼睛，“可是你還沒看……”
“我說過，只要哥哥送的我都喜歡。”小餘眠沖他笑，“所以不用看我也喜歡。”
除了小裙子。
他在心底默默補充。
小江楓更不好意思了，小聲地說：“那要不然眠眠你拆開看看喜不喜歡吧？”
“好。”
小餘眠懷著滿心的歡喜，小心翼翼地拆開了小江楓的禮物。
是一只很可愛的鯊魚毛絨公仔。
“其實……”小江楓有些緊張，說話吞吞吐吐的，“它叫小漁，是我最喜歡的公仔，自從四歲跟爸爸媽媽分開睡之後我每天都是抱著它睡覺的，我……我也不知道眠眠你喜歡什麽，就想把我最喜歡的公仔送給你，希望它以後可以代替我每天陪在你身邊。”
頓了頓，他又想起來了什麽，連忙說：“來之前我給它洗了澡，很幹凈的。”
他的語氣忐忑又不安，生怕小餘眠嫌棄。
“謝謝哥哥。”小餘眠緊緊地抱著鯊魚公仔，整張臉都貼在鯊魚的肚皮上，神情柔軟，“我很喜歡它。”
“不用跟我那麽客氣。”小江楓傻乎乎地笑了笑，長長地松了口氣，“眠眠你喜歡就好。”
到了晚上兩人一起躺在床上睡覺的時候，小餘眠還抱著鯊魚沒松手，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惹得小江楓直發笑。
“哥哥。”小餘眠忽然側過身，定定地盯著正閉著眼睛的小江楓，小聲地說，“我還有一個願望，這個願望只有哥哥能幫我實現，哥哥願意幫我嗎？”
“願意，當然願意。”小江楓立刻睜開了眼，難得眠眠有想要的東西，不管怎麽樣他都必須得幫啊，他有些激動地翻過身，“你說。”
小餘眠咳嗽了兩聲，垂著眼睫，遮住了微紅的臉：“哥哥可不可以……把你以前穿過的衣服給我？”
正激動得不行的小江楓被這句話給砸蒙了，懵逼地看著一臉認真的小餘眠，努力地理解了一下他的話：“啊，眠眠是想穿新衣服是嗎？這個簡單啊，明天我就去給你……”
“不是。”小餘眠急急地打斷他，否認他的意思，“我想要哥哥穿過的，可以嗎？”
小江楓還是沒搞明白他的意思，很茫然地問：“眠眠你如果想要衣服，我可以給你買新的，不用穿我的舊衣服的啊……”
“可是我就想要哥哥的。”小餘眠咬了咬唇，擡起臉用那雙純良至極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小江楓，“可以嗎？”
頓了頓，他又換了一種語氣，帶了點撒嬌意味：“好不好嘛哥哥。”
小江楓的心臟猛地又雙叒叕中了好幾箭。
眠眠撒嬌這誰頂得住啊？
反正他是頂不住。
於是他想都沒想，飛速地同意了：“可以可以，都給你都給你……”
小餘眠又開心起來，往他那邊挪了挪，很輕地親了一下他的臉頰：“謝謝哥哥，哥哥最好了。”
小江楓被哄得暈頭轉向，神志不清地點頭，整顆心因為小餘眠的話都快要飄起來飛到天上去了。
遭不住遭不住。
他真的遭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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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江連俊後，小江楓依舊照常幾乎天天都去小餘眠家玩，偶爾也會在那裏過夜，但每次他想邀請小餘眠去自己家玩卻總是被拒絕，問他為什麽，小餘眠只是說再等等。
他不太理解小餘眠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但他並沒有強求，只不過抽空去了好幾次蘇宇家裏，但每次都湊巧碰到蘇宇不在家，要麽出去放牛了要麽跟別人玩去了。
眼看暑假只剩下最後半個月了，他又從媽媽那裏得知姐姐因為很配合治療，一個星期後就能出院，到時候會來接他回家。
一想到馬上就要跟小餘眠分別他就很惆悵，又想到蘇宇也不肯見他心情更郁悶了，這也導致他看起來也沒有平時愛笑有活力了。
“哥哥。”小餘眠忽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麽？怎麽不理我？”
“啊？”小江楓楞了下，這才回過神來，有些抱歉地笑了笑，“眠眠，對不起，我在想事情。”
“什麽事？”小餘眠咬著筆頭，眨了下眼睛，“是因為哥哥的朋友嗎？”
“啊對，之前跟他吵架吵的很厲害，他好像還在生我的氣。”小江楓笑了笑，順著他的話繼續說，“沒事，等過兩天我再去找他，跟他把話說清楚就好。”
其實他找蘇宇並不只是想為之前的事道歉和好，他還想要拜托蘇宇在他不在小餘眠身邊的這段時間裏，代替他好好照顧小餘眠。
他很清楚自己一旦回去了，眠眠一個人在這裏很容易又被那些人欺負，他不想看到這種事情的發生。
所以他希望能跟蘇宇好好談一談，至少他不在眠眠身邊的日子裏也能好好的。
小餘眠不太高興地抿了抿唇：“哦……”
他不喜歡哥哥的朋友。
哥哥都這樣跟他道歉了竟然還不搭理哥哥。
真討厭。
“眠眠，題目都做完了嗎？”小江楓見狀立刻轉移話題，指了指他手裏三年級的數學書，“有沒有哪裏不懂的，我教你。”
小餘眠下學期就上三年級了，教科書是小江楓借來的，特意提前教他預習知識點。
“有。”小餘眠點了點頭，翻了兩頁書，指尖點到應用題上：“哥哥，這題我不懂。”
小江楓仔細看了下題目，很快便將自己的思路一點一點教給他，待小餘眠聽懂了之後又會給他出幾道類似的題目讓他做。
小餘眠倒是很乖，拿著小江楓給他買的新筆和新本子認認真真地寫著題目。
小江楓看著他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習慣性摸了摸他的頭：“餓不餓？哥哥現在去給你做點好吃的好不好？”
“哥哥，我不餓。”小餘眠搖了搖頭，抓住他的衣擺，嗓音很輕卻又帶了點難過，“哥哥在這裏陪陪我好不好？”
小江楓怔了下，急忙坐在了他旁邊：“當然可以啦。”
“嗯。”小餘眠漂亮的眉眼微彎地沖他笑，像一輪皎潔的明月，“哥哥，你真好。”
頓了頓，他又湊近小江楓的耳邊，很小聲地說：“好喜歡哥哥。”
小江楓楞楞地看著他靠近自己，直到耳尖碰到柔軟的唇，小餘眠溫柔的嗓音鉆入耳朵裏，他的第一反應居然是迅速轉過頭捂住跳動頻率過快的小心臟。
眠眠笑起來怎麽這麽好看啊啊啊。
他還說喜歡我啊啊啊。
他坐在椅子上傻笑了好幾秒鐘，臉上難得帶了一絲害羞，扭捏地點頭：“眠眠也很好呀，我也很喜歡眠眠的。”
小餘眠的嘴角上揚，低下頭繼續認真地寫作業，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好喜歡哥哥啊。
好想永遠都不跟他分開。
——
小江楓隔天在蘇宇家附近蹲了一天，總算在快天黑的時候看到了蘇宇的身影。
他遠遠地朝著蘇宇揮手，但蘇宇看到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轉身就跑。
小江楓早就料到他會躲著他，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到蘇宇的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蘇宇。”他微微彎下腰扶著膝蓋，氣喘籲籲地說，“你為什麽老是躲著我啊？”
“沒什麽。”蘇宇後退一步，語氣酸溜溜的，“你最近不是跟餘眠玩得很好嗎？還來找我幹嘛？”
小江楓一頓，很誠懇地跟他道歉：“對不起。”
蘇宇像是沒想到他上來就道歉，楞了好一會兒才說：“我還以為你不要我這個好朋友了呢。”
“你是我好朋友，我怎麽會不要你呢？”小江楓見他表情沒有剛才那麽生氣了，便笑了笑，“之前的事我也有錯，不應該那種態度對你。”
“你也知道。”蘇宇撇了撇嘴，又忍不住繼續說，“可是我現在都不是你唯一的好朋友了，你已經有餘眠了。”
小江楓微微歪了歪頭，眨了下眼睛，語氣特別認真：“沒有啊，你現在還是我唯一的好朋友啊。”
這話一出，搞得蘇宇都楞了許久，看他的表情不似作假，半晌才慢吞吞地問：“那餘眠呢？”
“你說眠眠啊。”小江楓一提到小餘眠的名字，神情都柔軟起來，語氣很自然，“他是我弟弟啊。”
蘇宇：“……”
怎麽感覺和弟弟比起來，好朋友的位置還是不如弟弟呢？
面前的小江楓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看著他：“那我們現在是不是和好了？”
蘇宇看著他，神情格外糾結。
算了。
他還是想跟小江楓繼續做朋友。
既然餘眠只是他弟弟，那他也不介意了。
於是他點了點頭：“嗯。”
小江楓又高興起來，從口袋裏掏出蘇宇最喜歡吃的巧克力遞給他，開開心心跟他聊了許久。
聊到最後的時候，小江楓才猶豫著跟蘇宇說出了他的請求。
蘇宇立馬就不樂意了，覺得小江楓之所以願意這麽拉下臉跟他和好是為了餘眠而不是他。
小江楓見他不太開心，又說了很多好話，在蘇宇被勸得明顯開始左右搖擺不定的時候，下了最後一劑猛藥：“如果你能替我好好照顧他，我給你買限量版奧特曼手辦。”
“真的？”蘇宇一聽奧特曼眼睛都亮了，激動地抓住小江楓的肩膀，“限量版奧特曼手辦？！”
“嗯。”小江楓點頭，“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於是蘇宇就這樣很輕易地被奧特曼手辦給收買了，答應小江楓一定好好照顧餘眠。
了結最重要的一樁心事，回去的小江楓總算是睡了個好覺，第二天又高高興興地去找小餘眠玩了。
只不過還帶著蘇宇一起去的。
小餘眠本來一開始只看到小江楓，習慣性想去迎他，走近了才發現後面還跟著別人。
是哥哥之前的朋友。
他有些不高興，但並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安靜地看著小江楓很熱情地介紹，還讓他倆交朋友。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轉過了臉。
小江楓想讓互看兩生厭的小餘眠和蘇宇交朋友的計劃簡直難如登天，但他依舊毫不氣餒每天堅持讓兩人一起玩耍寫作業。
但每次的畫風都是這樣的。
玩游戲時。
蘇宇特別熱衷於扮演奧特曼，充當光的使者，手裏還拿著街上五塊錢買的變身棒。
一旁的小餘眠冷嗤：“幼稚。”
蘇宇憤怒地張牙舞爪，又聽小餘眠繼續補刀：“三歲小孩都不玩這個。”
蘇宇氣得要死。
要不是為了限量版奧特曼手辦，他早動手了。
寫作業時。
小餘眠十分嫌棄臉：“笨。”
蘇宇氣得七竅生煙：“你說誰笨？！”
“你。”小餘眠離他遠遠的，嫌棄都溢於言表，“連三年級的題目都不會，你怎麽上的五年級？”
蘇宇拳頭硬了：“……”
每當這種時候小江楓又不得不做中間人，一會兒勸勸這個，一會兒又哄哄那個，忙的要死，到晚上最筋疲力盡不是小餘眠也不是蘇宇而是他。
小餘眠洗完澡推門進來，看到小江楓一臉愁容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四處翻滾。
“哥哥。”他走過去坐在床上，想起白天的事就很不開心，“你為什麽一定要讓我跟他做朋友啊？”
“啊，這個……”小江楓騰地一下坐起身，有些不太自在地撓了撓頭，“我不是馬上就得回家了嘛，我擔心你一個人在這裏沒朋友多孤單啊，好歹蘇宇能夠照應照應你。”
小餘眠皺了皺眉，耳朵裏只聽得見關於小江楓的事情：“這麽快？哥哥什麽時候走？”
“我也不知道，應該過幾天吧。”小江楓搖了搖頭，“看我媽媽什麽時候來接我。”
小餘眠很輕地“嗯”了一聲，沒再說話，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眠眠。”小江楓突然湊近他，猶猶豫豫地問他，“你就這麽不想跟蘇宇交朋友嗎？”
小餘眠毫不猶豫地點頭，語氣也很幹脆：“嗯，不想，不喜歡。”
小江楓：“……”
看到他的神情又陷入糾結迷茫的狀態，小餘眠嘆了口氣，低低地叫他：“哥哥。”
“嗯？”
“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也不會讓他們欺負我的。”
“可是……”
“哥哥不用擔心。”小餘眠笑了笑，朝他揮了揮拳頭，“我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他們欺負不了我的。”
的確。
小餘眠現在每天都晨跑鍛煉身體，身體比以前強壯了不少，但小江楓還是不放心，糾結很久又忍不住問了一遍：“眠眠，真的不能和蘇宇好好相處嗎？”
“不能。”小餘眠皺了皺眉，“我寧願跟以前一樣一個人。”
他不喜歡交朋友，朋友對他來說是一件很棘手很麻煩的事情。
而他很討厭麻煩，更不喜歡別人擅自闖進他的世界裏，攪亂他的生活。
除了哥哥。
哥哥是唯一的例外。
——
在小餘眠的強烈反對的意願下，小江楓最終放棄了讓他倆做好朋友的計劃，與之相對的，他開始教小餘眠一些簡單的打架和防身技巧。
雖然他很希望小餘眠用不上，但他還是盡量讓小餘眠多學點東西能夠保護好自己。
小餘眠腦子聰明，再加上他本來身體素質不錯，學得很快，沒兩天就全學會了，並且還會舉一反三地創造新招式。
而另一邊蘇宇從小江楓口中得知又不需要他幫忙照顧小餘眠的時候，以為到手的限量版奧特曼手辦沒了，氣得臉都青了，但好在小江楓承諾下次來依舊會給他帶限量版奧特曼手辦後，他才沒那麽生氣了。
但他在心裏狠狠記了小餘眠一筆。
——
媽媽又給小江楓打電話了，告訴他後天就來接他回家。
小江楓說知道了。
掛完電話後，他拿出紙和筆，認真地寫上臨走之前要做的事情。
比如說要給眠眠買新書包和手表。
比如說要給奶奶買個最新款的老人手機。
比如說還要給眠眠和奶奶訂一年的早餐牛奶。
諸此之類的小事情，他用自己的小腦袋瓜盡量想的周全，寫完所有事情後他便開始了行動。
等到他終於把要做的事情都完成得差不多了的時候，已經到了媽媽來接他的日子。
小江楓偷偷在小餘眠的新書包裏塞了一些錢，他藏得很深，怕小餘眠發現了會還給自己，雖然錢不是很多，但都是他自己帶過來的一部分壓歲錢，也是目前他身上所有的錢了。
“哥哥。”小餘眠的眼睛一直盯著正在替他整理新書包的小江楓，無意識地抿緊唇，嗓音很輕，“哥哥要走了嗎？”
小江楓的動作一頓，笑著點頭：“對啊，媽媽今天下午就來接我回家了。”
“哦……”小餘眠的神情明顯蔫巴了下來，懨懨地說，“可是我還不想這麽快跟哥哥分開。”
“我也不想和眠眠分開呀。”小江楓笑了笑，把新書包遞給他，又給他帶上兒童手表，“但是哥哥在那邊上學，不可以不回去呀。”
頓了頓，他又順手摸了摸小餘眠柔軟的頭頂：“沒事啦，反正有手機嘛，眠眠想我的話，可以打電話聯系呀。”
“可是……”小餘眠癟了癟嘴，依舊不太開心，“又不能看到哥哥……”
“沒關系呀。”小江楓微微蹲下身，鼻尖抵著小餘眠的鼻尖，直直地看著他藏著難過的眼睛，“寒假我又會來找你玩呀，說好了的要陪你過生日的。”
聽到這話的小餘眠一怔，漂亮的眼睛亮了亮，定定地看了他許久，忽然微微踮起腳飛快地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
他的唇角明明是往上揚起的，嗓音卻莫名帶了點哭腔：“嗯，哥哥要說話算數，不可以騙我。”
小江楓被親得猝不及防，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他怔怔地用指腹摸了摸被親的臉頰，眨了下眼睛。
下一秒他伸手捧住小餘眠的臉，在他的額間輕啄了一下，沖他眉眼彎彎地笑，嗓音溫柔又堅定。
“當然。”
——
小江楓走了。
小餘眠在他走之後才發現書包裏的錢，第一反應是給小江楓打電話想還給他。
但他想了想，最後還是沒有這麽做，而是默默記下了小江楓的好意，等他以後長大了好好報答。
小江楓一走，他又恢覆了以前平淡如水的生活，雖然不用再撿垃圾了，但他仍然需要每天去幹農活和撿柴火，即便上學了依舊如此。
但和以前不一樣的是，他心底有了掛念的人。
即便再苦再累，只要一想到小江楓，他覺得好像也沒有以前那麽辛苦了，枯燥無味的生活也被蒙上了一層溫柔清淡的甜意。
兩人一直靠著手機聯系，直到寒假的時候小江楓的如約而至。
到了約定好來的那天，小餘眠格外的緊張，但更多的是激動和期待，他把自己打扮得幹凈又漂亮，提前做了很多好吃的東西，一大清早就眼巴巴地往屋外張望著小江楓的身影。
很快他就看到穿著紅外套的小江楓遠遠地朝他招手，他開心地飛快跑過去，快跑到小江楓面前的時候腳下的雪地太滑導致他根本控制不了速度，直挺挺地撞進了小江楓的懷裏。
小江楓下意識緊緊摟住了他，反應過來後笑得很開心：“眠眠你就這麽歡迎我的啊？”
“嗯……”小餘眠從他懷裏探出頭，雖然他面上有點害羞，但還是仰起頭亮晶晶地看著他，“因為我很想很想哥哥。”
“我也很想眠眠。”小江楓牽著他的手往家裏走，溫柔地開口，“新年快樂，眠眠。”
其實春節早就過去快一個多星期了，他跟小餘眠也在電話裏說過新年快樂了，但在電話裏說和面對面說總歸是不一樣的。
“嗯。”小餘眠帶著涼意的手被小江楓攏進手心裏，暖洋洋的很舒服，他的聲音很輕卻難掩欣喜，“哥哥新年快樂。”
“眠眠你是不是長高了一點？”小江楓的手比劃著，“你之前到我肩膀下面一點，現在都到下巴了誒。”
“嗯。”小餘眠點了點頭，“長高了五厘米。”
“這麽厲害，我才長高了兩厘米。”小江楓眨了下眼睛，又仔細看了看小餘眠的臉，“怎麽感覺你沒有以前白了？”
想到了什麽，他推了推小餘眠的肩膀：“是不是趁我不在天天曬太陽曬黑的？”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其實小餘眠並不黑，頂多算是健康的小麥膚色。
“不是。”小餘眠搖了搖頭，“幹農活曬的，過完冬天又會變白的，哥哥不用擔心。”
小江楓揉了揉他的頭，眉眼清清亮亮的很溫柔：“我不擔心這個，白不白的無所謂，你健健康康的就好呀。”
頓了頓他又說：“我擔心的是你過得太辛苦了。”
“不辛苦，一點也不累。”小餘眠笑了笑，帶著他進了屋裏，把之前準備好的東西通通拿出來放在小江楓的面前，“哥哥先吃點東西，奶奶聽說你要來，忙著在廚房包餃子，說是想讓你吃到最新鮮的餃子。”
“啊，我就說怎麽一直沒看見奶奶呢。”小江楓應了一聲，順手從桌子上拿了個糕點咬了一口，眼睛一瞬間亮得驚人，“眠眠，這是你做的嘛？”
話音剛落，小餘眠就立刻轉過頭看著他，緊張得偷偷直蹭褲袋，但面色很淡定地眨了下眼睛：“嗯，哥哥覺得好吃嗎？”
“好吃啊，太好吃了。”小江楓滿足地又吃了一個，豎起大拇指含糊不清地誇讚，“看來眠眠以後有望繼承我的衣缽。”
他後面的語氣帶了點調侃的意味，小餘眠卻當真了，對他來說這句話才是最高級別的讚賞，他很用力地點了點頭：“嗯，我會努力做到的。”
“眠眠你怎麽這麽可愛啊？”小江楓捏了捏他的臉蛋，笑吟吟地說，“你乖一點哦，我先去找奶奶說說話。”
小餘眠垂下發顫的眼睫，唇角不自覺地勾起微彎的弧度：“嗯。”
小江楓這才起身去了廚房，過了好一會兒跟著餘奶奶端著熱乎乎的餃子出來了。
三人其樂融融地吃了一頓豐富的早餐。
吃完飯後餘奶奶照常出去溜達消消食，小江楓和小餘眠則留下來負責刷碗掃地。
“眠眠。”小江楓把堂屋打掃得幹幹凈凈後才進廚房，湊過去看到小餘眠正在洗碗，他忍不住開口問，“有沒有人欺負你啊？”
“嗯？”小餘眠一頓，若無其事地笑了笑，“沒有，他們不敢欺負我的。”
“那就好。”小江楓這才放下心來，又對著空氣揮了揮小拳頭，“如果有人欺負你，你也要告訴哥哥哦，哥哥會幫你報覆回去的。”
小餘眠剛把洗好的碗筷擺整齊放好，打開水龍頭邊洗手邊點頭：“嗯，我會的。”
“對了。”小江楓彎下腰靠近他，小聲地問，“明天就是你生日了，眠眠有沒有想要的禮物呀？”
說完他還特意拍了拍胸脯，信心十足地說：“眠眠想要什麽都可以哦，哥哥一定滿足你的願望。”
小餘眠微微歪著頭，看著笑容明媚的小江楓，不知道為什麽此時此刻他腦子裏浮現出來的第一個想法不是生日蛋糕，也不是玩具，而是想要哥哥陪他一輩子，永遠都不分開。
但他及時住了嘴，並沒有說出來，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這個願望有多麽的過分和任性，也是眼下根本不可能實現的願望。
所以他只是很淺地笑了下，很安靜地看著小江楓。
“都可以，只要哥哥送的我都喜歡。”
聽到他的回答，小江楓很明顯地怔了怔。
其實他早早就準備好了給小餘眠的生日禮物，之所以這麽問他，是怕自己準備的禮物小餘眠可能會不喜歡，就想側面打探一下他的喜好。
可他沒想到小餘眠會這麽說。
他的心柔軟成一片，摸了摸小餘眠的頭，笑著說：“那哥哥更得送你全世界最棒的禮物。”
——
小餘眠生日當天晚上。
下午的時候小餘眠就被餘奶奶支出去上街買東西了，小江楓和餘奶奶兩人則是在家裏準備生日現場。
在看到小餘眠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小江楓就飛快跑到他面前攔住他的路，故意板著臉，一臉兇神惡煞地說：“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錢！”
小餘眠眨了下眼睛，像是明白了什麽，倒是很配合他的表演：“可是我沒有怎麽辦呢？”
“那你閉上眼睛。”
小餘眠乖乖照做。
小江楓將早就準備好的紅綢帶將他的眼睛蒙上，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他又牽起小餘眠的手領著他往前走，邊走邊還不忘兇巴巴地警告：“不許睜眼哦。”
聽著他裝模作樣的語氣，小餘眠忍不住想笑，還故意學著他說話：“好哦。”
小江楓莫名有點害臊，但還是樂顛顛地帶著他坐在了椅子上。
“我數到一，你才可以睜眼睛哦。”
“好哦。”
餘奶奶悄無聲息地進了屋，把燈關了之後才把已經插上八根蠟燭的生日蛋糕放在了小餘眠的面前，做完後又站到小餘眠的身邊，還跟另一邊的小江楓比了個OK的手勢。
小江楓無聲地點了點頭，迅速給小餘眠戴上壽星帽，緊接著右手捏著蝴蝶結的根帶，清了清嗓子：“三、二、一！”
說到“一”的同時，他迅速將蝴蝶結往下輕輕一扯。
小餘眠的眼睛終於得以重現光明。
他剛一睜開眼，就聽見兩邊同時傳來激情昂揚的生日快樂的歌聲，再加上有節奏感的拍掌聲，意外地好聽又和諧。
待餘奶奶和小江楓合唱完生日快樂歌，兩人趁小餘眠還沒反應過來又開始迫不及待地催他快閉眼許願，餘奶奶還特意強調十秒鐘之內許的願一定能實現。
小餘眠一聽就立刻乖乖閉上眼，雙手握拳，神色極為虔誠地許下自己的願望。
五秒鐘後他就睜開了眼，稍稍湊近眼前微弱的燭光，輕輕一吹便滅了，四周陷入黑暗還沒有一秒鐘，屋內的燈光又亮了起來，很快他又聽見兩道不一樣但整齊劃一的聲音：“眠眠生日快樂！”
“嗯。”小餘眠的神色難得溫柔，嗓音帶了點喜悅的顫，“謝謝奶奶，謝謝哥哥。”
“這有什麽的呀？”小江楓笑吟吟地給他遞切蛋糕的塑料齒刀，“壽星快切生日蛋糕！”
餘奶奶在旁邊笑著附和：“對對對，別提有的沒的了，現在切蛋糕才是重中之重。”
小餘眠無奈地笑了笑，很順從地先切了兩塊蛋糕分給餘奶奶和小江楓，自己的留到最後才切。
小江楓托著腮看著他切蛋糕，眼睛轉了轉，忽然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唇角勾起有點壞壞的笑容。
當小餘眠把切好的蛋糕遞給他的時候，他沒接，而是伸手捏了一小塊白色奶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糊在了小餘眠的鼻尖上，成功擋住了鼻尖上的美人痣，像極了聖誕老人的大紅鼻子，只是顏色不同。
他趁小餘眠還在楞神之際迅速接過蛋糕，樂顛顛地邊跑邊朝他做鬼臉：“誒~小花貓你抓不到我略略略~”
被戲耍了的小餘眠反應過來後，小臉蛋漲得通紅，作為男生的勝負欲在此刻完全展現了出來，他立馬挖了一大塊奶油迅速地去追小江楓，邊追邊喊：“哥哥！你怎麽這麽壞！”
“什麽嘛，我本來就很壞啊。”小江楓輕巧地隔著桌子躲避他的攻擊，瞇著眼笑，繼續逗弄他，“來呀來呀，有本事你來追我啊，略略略~”
小餘眠被激得勝負欲爆發，瘋狂地追趕小江楓，小江楓也不甘示弱，大長腿走得飛快。
結果就是兩人圍著桌子轉了好幾圈，誰也碰不到誰。
一旁的餘奶奶樂呵呵地吃著蛋糕，津津有味地欣賞著這一場小孩子間有趣的游戲。
小江楓本來也只是想逗他玩，轉了幾圈就先妥協了，他裝作累得氣喘籲籲地放慢腳步讓小餘眠追上，他的衣擺很快就被小餘眠緊緊拽住，下一秒他的臉頰上傳來冰涼滑膩的柔軟觸感。
“抓到你了，哥哥。”
——
兩人瘋玩得很開心，玩夠了才把剩下的蛋糕給吃完，邊吃還要邊笑對方臉上的奶油糊在臉上有多醜。
吃完蛋糕後小餘眠率先收到了奶奶的生日禮物，雖然還沒打開看他就大概猜到了是什麽東西，但還是開開心心地收下了。
緊接著他的視線鎖定在小江楓的身上，隱隱約約洩露出一絲期待。
小江楓不知道為什麽有點害臊，他拿著精致的牛皮包裝袋遞給小餘眠，不太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眠眠你會不會喜歡這個禮物……”
小餘眠毫不猶豫地點頭：“喜歡。”
“誒誒誒？”小江楓楞了下，眨了眨眼睛，“可是你還沒看……”
“我說過，只要哥哥送的我都喜歡。”小餘眠沖他笑，“所以不用看我也喜歡。”
除了小裙子。
他在心底默默補充。
小江楓更不好意思了，小聲地說：“那要不然眠眠你拆開看看喜不喜歡吧？”
“好。”
小餘眠懷著滿心的歡喜，小心翼翼地拆開了小江楓的禮物。
是一只很可愛的鯊魚毛絨公仔。
“其實……”小江楓有些緊張，說話吞吞吐吐的，“它叫小漁，是我最喜歡的公仔，自從四歲跟爸爸媽媽分開睡之後我每天都是抱著它睡覺的，我……我也不知道眠眠你喜歡什麽，就想把我最喜歡的公仔送給你，希望它以後可以代替我每天陪在你身邊。”
頓了頓，他又想起來了什麽，連忙說：“來之前我給它洗了澡，很幹凈的。”
他的語氣忐忑又不安，生怕小餘眠嫌棄。
“謝謝哥哥。”小餘眠緊緊地抱著鯊魚公仔，整張臉都貼在鯊魚的肚皮上，神情柔軟，“我很喜歡它。”
“不用跟我那麽客氣。”小江楓傻乎乎地笑了笑，長長地松了口氣，“眠眠你喜歡就好。”
到了晚上兩人一起躺在床上睡覺的時候，小餘眠還抱著鯊魚沒松手，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惹得小江楓直發笑。
“哥哥。”小餘眠忽然側過身，定定地盯著正閉著眼睛的小江楓，小聲地說，“我還有一個願望，這個願望只有哥哥能幫我實現，哥哥願意幫我嗎？”
“願意，當然願意。”小江楓立刻睜開了眼，難得眠眠有想要的東西，不管怎麽樣他都必須得幫啊，他有些激動地翻過身，“你說。”
小餘眠咳嗽了兩聲，垂著眼睫，遮住了微紅的臉：“哥哥可不可以……把你以前穿過的衣服給我？”
正激動得不行的小江楓被這句話給砸蒙了，懵逼地看著一臉認真的小餘眠，努力地理解了一下他的話：“啊，眠眠是想穿新衣服是嗎？這個簡單啊，明天我就去給你……”
“不是。”小餘眠急急地打斷他，否認他的意思，“我想要哥哥穿過的，可以嗎？”
小江楓還是沒搞明白他的意思，很茫然地問：“眠眠你如果想要衣服，我可以給你買新的，不用穿我的舊衣服的啊……”
“可是我就想要哥哥的。”小餘眠咬了咬唇，擡起臉用那雙純良至極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小江楓，“可以嗎？”
頓了頓，他又換了一種語氣，帶了點撒嬌意味：“好不好嘛哥哥。”
小江楓的心臟猛地又雙叒叕中了好幾箭。
眠眠撒嬌這誰頂得住啊？
反正他是頂不住。
於是他想都沒想，飛速地同意了：“可以可以，都給你都給你……”
小餘眠又開心起來，往他那邊挪了挪，很輕地親了一下他的臉頰：“謝謝哥哥，哥哥最好了。”
小江楓被哄得暈頭轉向，神志不清地點頭，整顆心因為小餘眠的話都快要飄起來飛到天上去了。
遭不住遭不住。
他真的遭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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