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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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不了床
江楓被這句老公砸的頭昏眼花，神志不清。
眼看江楓的神情明顯軟了下來，餘眠抓著他的手腕，將他修長幹凈的食指含進嘴裏胡攪蠻纏，然後擡起頭用那雙天生純良至極的狗狗眼看著江楓:“嗯？”
江楓哪裏受得住這樣，又是喊他老公又是眼神撒嬌，不到一分鐘他就顫著身子小幅度地點了下頭:“好……”
頓了頓，他又慢慢地說:“但下次要換……”
“我來當1”四個字直接被餘眠堵在嘴裏發不出來任何音節，原本輕柔細雨的纏綿親吻頃刻間變成了狂風驟雨般的掠奪。
餘眠邊胡亂吻著他邊拿過旁邊的東西往手裏倒。
感受著餘眠的試探，江楓瞬間緊張地直發抖，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然而他憋了一會兒，見餘眠還在磨蹭就開始忍不住催促:“你直接來……行不行……”
“不行。”餘眠額頭上全是細細密密的汗珠，他沈沈地呼吸著，搖了下頭，“要做好準備，不然……”
“不會……”江楓全身的冷白皮變成了一片瀲灩的紅，“我不怕。”
餘眠很輕地吸了一口氣，慢慢地伸出四根手指。
直到有細微的漬漬聲音傳來，餘眠才低著頭吻了吻江楓發紅的眼尾，將他被汗珠打濕的碎發撩到耳後，輕聲說:“別緊張，深呼吸，放輕松。”
說完他便隨手抽出了一個，懶散地用牙齒咬住。
他緩慢地呼出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又難受地看著江楓。
手腳發軟的江楓眨了眨眼睛，忍不住用溫熱的指尖摸了摸他的臉，遲鈍又乖順地點了下頭:“嗯，下次知道了。”
“嗯。”餘眠額頭上冒著汗珠，湊近江楓，“沒關系，暫且這樣吧。”
眼看著餘眠離他越來越近，江楓不自覺地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別緊張。”餘眠溫柔地低哄，“放松一點，很快的。”
也許是因為餘眠的話起到了作用，沈下去的時候江楓竟然沒有感覺到多疼，而是在想餘眠到底做了多少功課才能這麽會。
餘眠俯身吻著他的眼睛，到底的時候江楓的嘴唇抖個不停。
“不行不行……”江楓推搡著他，眼角的淚搖搖欲墜，眼尾泛著瀲灩的紅，“嗚……”
“忍一下。”餘眠一遍又一遍地哄著，“寶貝，很快就好了。”
江楓閉了閉眼，狠狠地咬著唇強忍了一會兒，到底的時候還是哭了出來:“混蛋啊……嗚……”
“你滾……滾出去……！”
餘眠的額頭冒著細細密密的汗珠，順著鼻尖滴落在江楓的臉上，但他知道現在絕對不能聽江楓的話:“對不起，寶貝……”
江楓拼命搖頭，眼淚汪汪地看著他:“我不……”
餘眠吻住他發抖的嘴唇，一遍又一遍地低聲哄著他。
他看著雙目無神像條離水的魚溺在過度呼吸中的江楓，心中升起了一股濃烈又奇異的滿足感。
他很輕地親吻江楓濕潤的眼睛，低頭看著棉質面料的被單上被緊緊抓出來的褶皺，輕聲呢喃:“你是我的。”
說完便咬著江楓的鼻尖，更加用力地抱緊他，像是要把他揉進骨髓裏。
而此時的江楓什麽都聽不清，他只想要快點結束。
窗外的冷風呼呼地一下又一下刮著玻璃，在很用力拍打著窗戶，撞擊玻璃砰砰砰的聲響在整個房間裏響徹。
江楓不自覺地將雙手搭在餘眠的寬闊的肩膀上，惡狠狠地抓住餘眠流著熱汗的後背。
他的手勁兒不小，在餘眠背後劃出一道比一道更深的抓痕，而餘眠似乎感受不到疼一般，眉眼間溢滿溫柔，他的動作卻截然相反。
江楓微翹的睫毛一刻不停地顫著，他半瞇著眼睛，天花板上的暖白燈光刺得他淚眼婆娑，他模糊地看到餘眠強勁有力的肩膀線條緊繃著，在他眼前忽遠忽近。
窗外呼嘯而過的寒風更加囂張了，一下又一下愈發狠厲地撞擊著脆弱的玻璃，似乎想要把玻璃從外面撞碎撞壞一般。
江楓的意識在沈沈浮浮中逐漸消散。
“江學長。”餘眠的聲音忽然響起，“你不可以暈過去。”
“嗯……”江楓從喉嚨裏發出輕哼，“為什麽……”
餘眠笑得過分溫柔:“不記得自己以前說過的話嗎？”
江楓的眼神裏閃過茫然:“什麽……話？”
“不記得了嗎？”餘眠低頭吻著他的耳後，“你在游戲裏說過我很厲害，不是嗎？”
“嗯？”江楓的反應遲鈍，眼前一片模糊的白光，“什麽……啊？”
餘眠的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提醒道:“三天。”
江楓眨了下眼睛，努力地回想了一下。
好像是當時游戲裏有人勾搭餘眠，他說了什麽來著？
哦，說餘眠很行，害他下不來……
床？
好像還說了句什麽……
還沒來得及回想起全部，江楓就被餘眠很用力地拉回了思緒，他不由自主地發抖，咬著牙瞪他:“你……突然說這個幹嘛？”
“當然是……”餘眠笑得無比燦爛，愈發變本加厲，“說到要做到啊。”
江楓的脊背一顫，雙眸猛地睜大:“你……！”
“噓——”餘眠伸出食指抵入他的嘴裏，“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江楓嗚嗚地叫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又驚又怒地瞪著餘眠，下一秒那雙眼睛就會不受控制地流出眼淚。
如果眼神能殺人，現在的餘眠早就被江楓千刀萬剮了。
可惜不能。
到最後，江楓連骨頭都軟了，又哭又叫讓餘眠停下:“放開我……你個……狗東西……”
“嗯……”餘眠卻笑得很開心，趴在江楓耳邊纏綿低語，“我是你的狗。”
頓了頓，他又很快添了個稱呼:“主人。”
“混蛋……”
江楓邊哭邊氣得用腳使勁去蹬他，卻被餘眠一把拽住腳踝。
他從腳踝一路吻到小腿肚，低低地邊喘息邊笑:“主人不喜歡這樣嗎？”
“滾啊……！”江楓啞著聲音怒吼，“你他媽的……滾！”
“看來我還沒有把主人伺候好，是嗎？”餘眠溫溫柔柔地沖他勾唇淺笑，底下快到只能看到殘影，“沒關系，我會更努力的。”
江楓猛地弓起身子，柔軟的棉質面料的床單被他抓成一團亂麻:“餘眠……我他媽的要殺了你……”
“你忍心嗎？”餘眠咬著他的肩頭，擡眸看向他，毫不在意地說，“如果你想，那就來吧。”
江楓死死咬著唇，眼淚汪汪的不停地哭，滿腦子都是下次換他攻的時候一定要眥睚必報，把餘眠修理得更慘。
大概是因為時間太久，導致江楓的低血糖又犯了，硬生生暈過去了，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餘眠清清爽爽地穿著家居服坐到床邊，眉眼間都是饜足後的氣息:“江學長，起來吃飯了。”
江楓把自己蒙在被子裏，一動不動，幾乎沒有一點聲音。
餘眠拍了拍鼓起來的被窩:“我餵你好不好？”
“不好。”江楓甕聲甕氣地說，“我不吃。”
“那怎麽行？”餘眠掀開被子，笑得如沐春風，“難道江學長想要我抱著你，餵你吃飯嗎？”
江楓咬著牙，磨磨蹭蹭地坐起來，背靠在床邊閉著眼睛張開嘴。
餘眠一小口一小口地餵著他，餵完後又給他擦了擦嘴角。
昨晚耗盡力氣的江楓吃完後終於有了點力氣，但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得不成樣子:“我要洗澡。”
“我給你洗過了。”餘眠把碗放好，“放心，清得很幹凈。”
江楓:“……”
“我就要去。”江楓本想自己去奈何一起來渾身上下就疼得要死，他面無表情地說，“抱我去。”
餘眠猶豫了會，還是抱著他去了浴室。
他調好水溫放好水，將江楓小心地抱了進去。
江楓抱著雙膝，拒絕餘眠想要幫他洗的動作:“你出去，我自己洗。”
餘眠一頓，定定地盯著他光滑細膩的後背:“你自己洗我不放心。”
江楓扭過頭不理他，恨恨地拍打著水洩憤。
十分鐘後。
“死餘眠……你他媽的真是個狗！”江楓從牙縫裏擠出臟話，恨不得把以前沒罵過的的統統罵給餘眠，“你是隨時隨地發晴的泰迪嗎？！”
“主人覺得我是什麽，我就是什麽。”餘眠眼底跳動著興奮的光，不容置疑地說，“站好。”
話音剛落，江楓就被迫站在浴室的大鏡子面前，上半身緊緊趴在透明玻璃上，雙手用力地摳著玻璃鏡面，在鏡子上面留下一道又一道深深的痕跡。
為了配合餘眠，他不得不費勁地踮起腳尖，但這樣他的體力很快就消耗沒了，有些站不住腳，腳尖發顫快要倒下去。
餘眠一把撈住他的腰不讓他掉下去，緊接著從背後伸出手壓著他的手背抵在鏡子前，又緊緊地捏著他的下巴逼他看著鏡子裏的兩人。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漂亮。”
“扶好鏡子，不許掉下去。”
“寶貝還是很不聽話。”
“是這裏對嗎？”
“嗯……真乖。”
“果然只有這樣，寶貝才會聽話……”
“你別哭啊……”
“我會心疼的……”
“寶貝，你別這樣看著我……”
“你這樣只會讓我更想狠狠地欺負你……”
……
江楓躺在床上，失神地看著已經亮起來的燈光。
早知道餘眠是這樣的，他是絕對不可能答應餘眠的。
美色太他媽的誤人了。
再加上那句老公的蠱惑讓他失了智。
把他害成這副慘兮兮的模樣。
餘眠這個狗東西。
而此時餘眠剛好進來，爬上床滿足地抱住江楓，低聲哄道:“你太累了，快睡覺吧。”
江楓在心裏冷笑。
還他媽的知道他累啊？！
但江楓的嗓子已經發不出來聲音了，閉著眼睛懶得搭理他。
他睡了整整一天才醒，起身的時候腰酸背疼的，又重新躺回被窩裏。
被餘眠投餵了不少東西後，又是捶背又是按摩後，江楓才恢覆了一點精力。
他嗓子還是很幹啞:“今天星期幾了？”
“星期天。”餘眠說，“明後天學長不是沒課嗎？”
很快他又露出失落的神情:“可惜我有課。”
江楓:“！！！”
那可真是太好了呢。
趕緊麻溜地滾去上課。
“江學長好像很想讓我快點走？”餘眠挑了挑眉，慢慢地湊近江楓，“可我要明天才上課。”
江楓現在看到餘眠一靠近他，就立刻做出防備的動作，生怕他又亂來:“很晚了，該睡覺了。”
餘眠輕笑，將想要逃跑的江楓扣在懷裏，吻了吻他額前碎發:“嗯，晚安。”
聽到餘眠平緩的呼吸聲，江楓緊繃的神經才漸漸放松下來，窩在他懷裏放心安穩地睡著了。
翌日上午，江楓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下意識去摸旁邊的人，卻只摸到了空氣。
餘眠早就去上課了。
江楓艱難地從被窩裏起了身，腳剛沾到地的時候雙股打顫，兩眼發黑地一屁股又坐回了床上。
這一刻他似乎把床單當做餘眠，惡狠狠地捶打了好幾下。
媽的，死混蛋。
江楓又重新回到床上，窩在被子裏給餘眠發消息。
[漁火]:多久下課？
[餘眠]:寶貝你醒了？
[漁火]:……哥屋恩滾。
[餘眠]:還有一節課。
[漁火]:我不想動。
[漁火]:回來餵我吃飯。
[餘眠]:好，等我。
[餘眠]:床頭櫃裏有棒棒糖和面包的小零食，你先吃點墊墊。
[漁火]:[OK]
江楓退出微信聊天界面，懶得再看他的消息。
他像條蟲子似的蠕動到床邊，打開床頭櫃翻出零食，又把手機放在桌子上播放新出的動漫，邊吃邊看。
餘眠趕回來的時候，江楓已經吃零食吃得飽飽的了，精神也恢覆得差不多了。
江楓聽見響動，便從床邊隨便找了件襯衫套上準備下樓去看看，結果還沒穿好餘眠就直接進來了。
江楓的紐扣還有最上面三顆沒扣，這件襯衫又特別寬大，穿在江楓身上顯得松松垮垮的，長度剛好遮住臀部，鎖骨和脖頸還殘留著密密麻麻的印記，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餘眠一進來就看到這種場面，腦門瞬間充血，旖旎的心思蠢蠢欲動。
而江楓毫無察覺地理了理襯衫，從床上懶洋洋地站起身，朝著餘眠走了兩步:“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他只穿了這一件襯衫，兩條明晃晃又被掐的到處都是青紫痕跡的大長腿在餘眠的眼前展露無遺。
餘眠在那一瞬間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鼻子裏緩緩地流出了濃稠的鼻血。
他下意識捂住鼻口，悶聲說:“老師有事，提前下課了。”
“哦。”江楓懶洋洋地點了下頭，渾身都透著一股滋潤過的慵懶勁，“下午還有課嗎？”
他正準備下床，卻被餘眠倏地撲倒在床上。
江楓條件反射般地縮起身子，第一反應就是立馬推開他:“你幹嘛？快點下去！”
“我不下去。”餘眠的呼吸急促，“江學長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楓一臉莫名其妙:“故意什麽？”
“故意穿成這樣。”餘眠滾燙的手在鎖骨處摩挲，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江楓的耳後根處，“勾引我。”
江楓:……？
他是不是有病？
江楓屈起腿，一腳毫不留情地踹開他:“滾，誰他媽的勾引你了？”
“咳、咳咳……”餘眠被踹到一邊，但很快又纏了上來，語氣暧昧，“江學長，今天是第三天。”
“我管你第幾天呢？”江楓現在看見他就鬧心，特別煩躁地說，“你能不能離我遠點？”
餘眠沒吭聲。
很快背後傳來細碎的摩挲聲和金屬扣碰撞的聲音，江楓頭皮一麻，下意識翻身起來就想跑。
然而餘眠已經牢牢抓住他，抱著他貼了過來，江楓下意識揚起脖頸悶哼一聲。
雖然已經適應了，但他還是止不住發抖。
“餘！眠！！”江楓一下就哭出來了，連哭腔都是顫抖的，“你他媽的懂不懂節制兩個字怎麽寫？！”
“不懂。”餘眠從背後吻著他的耳垂，“我只知道我好愛你。”
頓了頓，他又低笑著說:“今天才是第三天，江學長之前說的話我可要做到啊。”
又開始不停地掉眼淚的江楓覺得自己這二十一年來加起來哭的眼淚都沒有這三天多。
一開始還是咬牙硬撐著，到後面就完全只知道哭，邊哭邊對著餘眠張牙舞爪。
可對餘眠來說這樣的江楓沒有任何的威脅力，反而只會大大增加了他的興奮感。
江楓難受的時候就會狠狠咬著餘眠的肩頭，把餘眠的背抓得到處都是交叉錯亂的痕跡，泛紅的指印和抓痕在餘眠漂亮的肌肉線條的修飾下，顯得極具張力和性感。
餘眠忽然把他抱了起來，他下意識摟住餘眠的脖頸不讓自己掉下去，重力集中到一點。
江楓那張精致漂亮的臉上已經分不清汗水和淚水了，他拼命地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胸膛劇烈地起伏。
餘眠抱著他走動，愛意也愈發深刻，到了落地窗前他才把江楓放了下來。
江楓的後背緊緊貼著透明的落地窗，冰冷的觸感讓他瘋狂搖著頭，說話帶著沙啞的哭腔:“餘眠……別……我不要……”
“不覺得這樣很好嗎？”餘眠又進來了，慢慢俯身吻住江楓顫抖的雙唇，“沒關系的，沒有人能看到的。”
“我不要我不要！”江楓快要瘋了，他是真的受不了了，“去床上……”
“嗯？”餘眠跟他的手十指相扣壓在落地窗上，壞心眼地明知故問，“你說什麽？”
“別在這裏……”江楓已經臨近崩潰了，哭著求饒，“求你了……”
餘眠繾綣地親了親他的額頭，然後十分順從答應了他的要求:“好。”
他又把江楓抱了回去，繼續做還沒做完的事。
江楓的瞳孔慢慢地失去焦點，漸漸看不清眼前的景象，模糊間只覺得自己骨頭好像跟打了一架似的快要散架了。
可餘眠還不肯放過他，還要一遍又一遍地問他:“愛我嗎？”
江楓微微張著嘴，昏昏沈沈地說不出來話。
“寶貝。”餘眠用力地讓神游天外的江楓回過神來，“愛不愛我？”
江楓的聲音嘶啞，顫顫巍巍地說:“愛……”
“你愛誰？”餘眠乘勝追擊，又繼續問，“說清楚。”
江楓哭得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只能斷斷續續地發出帶著顫音的哭腔。
得不到江楓的回應，餘眠捏著他的下巴，更加變本加厲地逼問他:“你愛誰？”
“我……”江楓的聲音像只受傷的小獸低低地哀泣嘶鳴，“我愛……你……”
聽到滿意回答的餘眠俯身眷戀地吻著江楓哭得又紅又腫的眼睛:“我也愛你。”
現在的江楓全身上下裏裏外外都被餘眠濃郁的薄荷草味道包裹。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成功實現了以前的願望。
雖然方式跟他想象中大相徑庭。
江楓在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淚眼模糊地看著還在繼續的餘眠想，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
最後他到底還是沒下得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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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楓被這句老公砸的頭昏眼花，神志不清。
眼看江楓的神情明顯軟了下來，餘眠抓著他的手腕，將他修長幹凈的食指含進嘴裏胡攪蠻纏，然後擡起頭用那雙天生純良至極的狗狗眼看著江楓:“嗯？”
江楓哪裏受得住這樣，又是喊他老公又是眼神撒嬌，不到一分鐘他就顫著身子小幅度地點了下頭:“好……”
頓了頓，他又慢慢地說:“但下次要換……”
“我來當1”四個字直接被餘眠堵在嘴裏發不出來任何音節，原本輕柔細雨的纏綿親吻頃刻間變成了狂風驟雨般的掠奪。
餘眠邊胡亂吻著他邊拿過旁邊的東西往手裏倒。
感受著餘眠的試探，江楓瞬間緊張地直發抖，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然而他憋了一會兒，見餘眠還在磨蹭就開始忍不住催促:“你直接來……行不行……”
“不行。”餘眠額頭上全是細細密密的汗珠，他沈沈地呼吸著，搖了下頭，“要做好準備，不然……”
“不會……”江楓全身的冷白皮變成了一片瀲灩的紅，“我不怕。”
餘眠很輕地吸了一口氣，慢慢地伸出四根手指。
直到有細微的漬漬聲音傳來，餘眠才低著頭吻了吻江楓發紅的眼尾，將他被汗珠打濕的碎發撩到耳後，輕聲說:“別緊張，深呼吸，放輕松。”
說完他便隨手抽出了一個，懶散地用牙齒咬住。
他緩慢地呼出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又難受地看著江楓。
手腳發軟的江楓眨了眨眼睛，忍不住用溫熱的指尖摸了摸他的臉，遲鈍又乖順地點了下頭:“嗯，下次知道了。”
“嗯。”餘眠額頭上冒著汗珠，湊近江楓，“沒關系，暫且這樣吧。”
眼看著餘眠離他越來越近，江楓不自覺地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別緊張。”餘眠溫柔地低哄，“放松一點，很快的。”
也許是因為餘眠的話起到了作用，沈下去的時候江楓竟然沒有感覺到多疼，而是在想餘眠到底做了多少功課才能這麽會。
餘眠俯身吻著他的眼睛，到底的時候江楓的嘴唇抖個不停。
“不行不行……”江楓推搡著他，眼角的淚搖搖欲墜，眼尾泛著瀲灩的紅，“嗚……”
“忍一下。”餘眠一遍又一遍地哄著，“寶貝，很快就好了。”
江楓閉了閉眼，狠狠地咬著唇強忍了一會兒，到底的時候還是哭了出來:“混蛋啊……嗚……”
“你滾……滾出去……！”
餘眠的額頭冒著細細密密的汗珠，順著鼻尖滴落在江楓的臉上，但他知道現在絕對不能聽江楓的話:“對不起，寶貝……”
江楓拼命搖頭，眼淚汪汪地看著他:“我不……”
餘眠吻住他發抖的嘴唇，一遍又一遍地低聲哄著他。
他看著雙目無神像條離水的魚溺在過度呼吸中的江楓，心中升起了一股濃烈又奇異的滿足感。
他很輕地親吻江楓濕潤的眼睛，低頭看著棉質面料的被單上被緊緊抓出來的褶皺，輕聲呢喃:“你是我的。”
說完便咬著江楓的鼻尖，更加用力地抱緊他，像是要把他揉進骨髓裏。
而此時的江楓什麽都聽不清，他只想要快點結束。
窗外的冷風呼呼地一下又一下刮著玻璃，在很用力拍打著窗戶，撞擊玻璃砰砰砰的聲響在整個房間裏響徹。
江楓不自覺地將雙手搭在餘眠的寬闊的肩膀上，惡狠狠地抓住餘眠流著熱汗的後背。
他的手勁兒不小，在餘眠背後劃出一道比一道更深的抓痕，而餘眠似乎感受不到疼一般，眉眼間溢滿溫柔，他的動作卻截然相反。
江楓微翹的睫毛一刻不停地顫著，他半瞇著眼睛，天花板上的暖白燈光刺得他淚眼婆娑，他模糊地看到餘眠強勁有力的肩膀線條緊繃著，在他眼前忽遠忽近。
窗外呼嘯而過的寒風更加囂張了，一下又一下愈發狠厲地撞擊著脆弱的玻璃，似乎想要把玻璃從外面撞碎撞壞一般。
江楓的意識在沈沈浮浮中逐漸消散。
“江學長。”餘眠的聲音忽然響起，“你不可以暈過去。”
“嗯……”江楓從喉嚨裏發出輕哼，“為什麽……”
餘眠笑得過分溫柔:“不記得自己以前說過的話嗎？”
江楓的眼神裏閃過茫然:“什麽……話？”
“不記得了嗎？”餘眠低頭吻著他的耳後，“你在游戲裏說過我很厲害，不是嗎？”
“嗯？”江楓的反應遲鈍，眼前一片模糊的白光，“什麽……啊？”
餘眠的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提醒道:“三天。”
江楓眨了下眼睛，努力地回想了一下。
好像是當時游戲裏有人勾搭餘眠，他說了什麽來著？
哦，說餘眠很行，害他下不來……
床？
好像還說了句什麽……
還沒來得及回想起全部，江楓就被餘眠很用力地拉回了思緒，他不由自主地發抖，咬著牙瞪他:“你……突然說這個幹嘛？”
“當然是……”餘眠笑得無比燦爛，愈發變本加厲，“說到要做到啊。”
江楓的脊背一顫，雙眸猛地睜大:“你……！”
“噓——”餘眠伸出食指抵入他的嘴裏，“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江楓嗚嗚地叫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又驚又怒地瞪著餘眠，下一秒那雙眼睛就會不受控制地流出眼淚。
如果眼神能殺人，現在的餘眠早就被江楓千刀萬剮了。
可惜不能。
到最後，江楓連骨頭都軟了，又哭又叫讓餘眠停下:“放開我……你個……狗東西……”
“嗯……”餘眠卻笑得很開心，趴在江楓耳邊纏綿低語，“我是你的狗。”
頓了頓，他又很快添了個稱呼:“主人。”
“混蛋……”
江楓邊哭邊氣得用腳使勁去蹬他，卻被餘眠一把拽住腳踝。
他從腳踝一路吻到小腿肚，低低地邊喘息邊笑:“主人不喜歡這樣嗎？”
“滾啊……！”江楓啞著聲音怒吼，“你他媽的……滾！”
“看來我還沒有把主人伺候好，是嗎？”餘眠溫溫柔柔地沖他勾唇淺笑，底下快到只能看到殘影，“沒關系，我會更努力的。”
江楓猛地弓起身子，柔軟的棉質面料的床單被他抓成一團亂麻:“餘眠……我他媽的要殺了你……”
“你忍心嗎？”餘眠咬著他的肩頭，擡眸看向他，毫不在意地說，“如果你想，那就來吧。”
江楓死死咬著唇，眼淚汪汪的不停地哭，滿腦子都是下次換他攻的時候一定要眥睚必報，把餘眠修理得更慘。
大概是因為時間太久，導致江楓的低血糖又犯了，硬生生暈過去了，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餘眠清清爽爽地穿著家居服坐到床邊，眉眼間都是饜足後的氣息:“江學長，起來吃飯了。”
江楓把自己蒙在被子裏，一動不動，幾乎沒有一點聲音。
餘眠拍了拍鼓起來的被窩:“我餵你好不好？”
“不好。”江楓甕聲甕氣地說，“我不吃。”
“那怎麽行？”餘眠掀開被子，笑得如沐春風，“難道江學長想要我抱著你，餵你吃飯嗎？”
江楓咬著牙，磨磨蹭蹭地坐起來，背靠在床邊閉著眼睛張開嘴。
餘眠一小口一小口地餵著他，餵完後又給他擦了擦嘴角。
昨晚耗盡力氣的江楓吃完後終於有了點力氣，但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得不成樣子:“我要洗澡。”
“我給你洗過了。”餘眠把碗放好，“放心，清得很幹凈。”
江楓:“……”
“我就要去。”江楓本想自己去奈何一起來渾身上下就疼得要死，他面無表情地說，“抱我去。”
餘眠猶豫了會，還是抱著他去了浴室。
他調好水溫放好水，將江楓小心地抱了進去。
江楓抱著雙膝，拒絕餘眠想要幫他洗的動作:“你出去，我自己洗。”
餘眠一頓，定定地盯著他光滑細膩的後背:“你自己洗我不放心。”
江楓扭過頭不理他，恨恨地拍打著水洩憤。
十分鐘後。
“死餘眠……你他媽的真是個狗！”江楓從牙縫裏擠出臟話，恨不得把以前沒罵過的的統統罵給餘眠，“你是隨時隨地發晴的泰迪嗎？！”
“主人覺得我是什麽，我就是什麽。”餘眠眼底跳動著興奮的光，不容置疑地說，“站好。”
話音剛落，江楓就被迫站在浴室的大鏡子面前，上半身緊緊趴在透明玻璃上，雙手用力地摳著玻璃鏡面，在鏡子上面留下一道又一道深深的痕跡。
為了配合餘眠，他不得不費勁地踮起腳尖，但這樣他的體力很快就消耗沒了，有些站不住腳，腳尖發顫快要倒下去。
餘眠一把撈住他的腰不讓他掉下去，緊接著從背後伸出手壓著他的手背抵在鏡子前，又緊緊地捏著他的下巴逼他看著鏡子裏的兩人。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漂亮。”
“扶好鏡子，不許掉下去。”
“寶貝還是很不聽話。”
“是這裏對嗎？”
“嗯……真乖。”
“果然只有這樣，寶貝才會聽話……”
“你別哭啊……”
“我會心疼的……”
“寶貝，你別這樣看著我……”
“你這樣只會讓我更想狠狠地欺負你……”
……
江楓躺在床上，失神地看著已經亮起來的燈光。
早知道餘眠是這樣的，他是絕對不可能答應餘眠的。
美色太他媽的誤人了。
再加上那句老公的蠱惑讓他失了智。
把他害成這副慘兮兮的模樣。
餘眠這個狗東西。
而此時餘眠剛好進來，爬上床滿足地抱住江楓，低聲哄道:“你太累了，快睡覺吧。”
江楓在心裏冷笑。
還他媽的知道他累啊？！
但江楓的嗓子已經發不出來聲音了，閉著眼睛懶得搭理他。
他睡了整整一天才醒，起身的時候腰酸背疼的，又重新躺回被窩裏。
被餘眠投餵了不少東西後，又是捶背又是按摩後，江楓才恢覆了一點精力。
他嗓子還是很幹啞:“今天星期幾了？”
“星期天。”餘眠說，“明後天學長不是沒課嗎？”
很快他又露出失落的神情:“可惜我有課。”
江楓:“！！！”
那可真是太好了呢。
趕緊麻溜地滾去上課。
“江學長好像很想讓我快點走？”餘眠挑了挑眉，慢慢地湊近江楓，“可我要明天才上課。”
江楓現在看到餘眠一靠近他，就立刻做出防備的動作，生怕他又亂來:“很晚了，該睡覺了。”
餘眠輕笑，將想要逃跑的江楓扣在懷裏，吻了吻他額前碎發:“嗯，晚安。”
聽到餘眠平緩的呼吸聲，江楓緊繃的神經才漸漸放松下來，窩在他懷裏放心安穩地睡著了。
翌日上午，江楓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下意識去摸旁邊的人，卻只摸到了空氣。
餘眠早就去上課了。
江楓艱難地從被窩裏起了身，腳剛沾到地的時候雙股打顫，兩眼發黑地一屁股又坐回了床上。
這一刻他似乎把床單當做餘眠，惡狠狠地捶打了好幾下。
媽的，死混蛋。
江楓又重新回到床上，窩在被子裏給餘眠發消息。
[漁火]:多久下課？
[餘眠]:寶貝你醒了？
[漁火]:……哥屋恩滾。
[餘眠]:還有一節課。
[漁火]:我不想動。
[漁火]:回來餵我吃飯。
[餘眠]:好，等我。
[餘眠]:床頭櫃裏有棒棒糖和面包的小零食，你先吃點墊墊。
[漁火]:[OK]
江楓退出微信聊天界面，懶得再看他的消息。
他像條蟲子似的蠕動到床邊，打開床頭櫃翻出零食，又把手機放在桌子上播放新出的動漫，邊吃邊看。
餘眠趕回來的時候，江楓已經吃零食吃得飽飽的了，精神也恢覆得差不多了。
江楓聽見響動，便從床邊隨便找了件襯衫套上準備下樓去看看，結果還沒穿好餘眠就直接進來了。
江楓的紐扣還有最上面三顆沒扣，這件襯衫又特別寬大，穿在江楓身上顯得松松垮垮的，長度剛好遮住臀部，鎖骨和脖頸還殘留著密密麻麻的印記，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餘眠一進來就看到這種場面，腦門瞬間充血，旖旎的心思蠢蠢欲動。
而江楓毫無察覺地理了理襯衫，從床上懶洋洋地站起身，朝著餘眠走了兩步:“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他只穿了這一件襯衫，兩條明晃晃又被掐的到處都是青紫痕跡的大長腿在餘眠的眼前展露無遺。
餘眠在那一瞬間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鼻子裏緩緩地流出了濃稠的鼻血。
他下意識捂住鼻口，悶聲說:“老師有事，提前下課了。”
“哦。”江楓懶洋洋地點了下頭，渾身都透著一股滋潤過的慵懶勁，“下午還有課嗎？”
他正準備下床，卻被餘眠倏地撲倒在床上。
江楓條件反射般地縮起身子，第一反應就是立馬推開他:“你幹嘛？快點下去！”
“我不下去。”餘眠的呼吸急促，“江學長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楓一臉莫名其妙:“故意什麽？”
“故意穿成這樣。”餘眠滾燙的手在鎖骨處摩挲，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江楓的耳後根處，“勾引我。”
江楓:……？
他是不是有病？
江楓屈起腿，一腳毫不留情地踹開他:“滾，誰他媽的勾引你了？”
“咳、咳咳……”餘眠被踹到一邊，但很快又纏了上來，語氣暧昧，“江學長，今天是第三天。”
“我管你第幾天呢？”江楓現在看見他就鬧心，特別煩躁地說，“你能不能離我遠點？”
餘眠沒吭聲。
很快背後傳來細碎的摩挲聲和金屬扣碰撞的聲音，江楓頭皮一麻，下意識翻身起來就想跑。
然而餘眠已經牢牢抓住他，抱著他貼了過來，江楓下意識揚起脖頸悶哼一聲。
雖然已經適應了，但他還是止不住發抖。
“餘！眠！！”江楓一下就哭出來了，連哭腔都是顫抖的，“你他媽的懂不懂節制兩個字怎麽寫？！”
“不懂。”餘眠從背後吻著他的耳垂，“我只知道我好愛你。”
頓了頓，他又低笑著說:“今天才是第三天，江學長之前說的話我可要做到啊。”
又開始不停地掉眼淚的江楓覺得自己這二十一年來加起來哭的眼淚都沒有這三天多。
一開始還是咬牙硬撐著，到後面就完全只知道哭，邊哭邊對著餘眠張牙舞爪。
可對餘眠來說這樣的江楓沒有任何的威脅力，反而只會大大增加了他的興奮感。
江楓難受的時候就會狠狠咬著餘眠的肩頭，把餘眠的背抓得到處都是交叉錯亂的痕跡，泛紅的指印和抓痕在餘眠漂亮的肌肉線條的修飾下，顯得極具張力和性感。
餘眠忽然把他抱了起來，他下意識摟住餘眠的脖頸不讓自己掉下去，重力集中到一點。
江楓那張精致漂亮的臉上已經分不清汗水和淚水了，他拼命地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胸膛劇烈地起伏。
餘眠抱著他走動，愛意也愈發深刻，到了落地窗前他才把江楓放了下來。
江楓的後背緊緊貼著透明的落地窗，冰冷的觸感讓他瘋狂搖著頭，說話帶著沙啞的哭腔:“餘眠……別……我不要……”
“不覺得這樣很好嗎？”餘眠又進來了，慢慢俯身吻住江楓顫抖的雙唇，“沒關系的，沒有人能看到的。”
“我不要我不要！”江楓快要瘋了，他是真的受不了了，“去床上……”
“嗯？”餘眠跟他的手十指相扣壓在落地窗上，壞心眼地明知故問，“你說什麽？”
“別在這裏……”江楓已經臨近崩潰了，哭著求饒，“求你了……”
餘眠繾綣地親了親他的額頭，然後十分順從答應了他的要求:“好。”
他又把江楓抱了回去，繼續做還沒做完的事。
江楓的瞳孔慢慢地失去焦點，漸漸看不清眼前的景象，模糊間只覺得自己骨頭好像跟打了一架似的快要散架了。
可餘眠還不肯放過他，還要一遍又一遍地問他:“愛我嗎？”
江楓微微張著嘴，昏昏沈沈地說不出來話。
“寶貝。”餘眠用力地讓神游天外的江楓回過神來，“愛不愛我？”
江楓的聲音嘶啞，顫顫巍巍地說:“愛……”
“你愛誰？”餘眠乘勝追擊，又繼續問，“說清楚。”
江楓哭得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只能斷斷續續地發出帶著顫音的哭腔。
得不到江楓的回應，餘眠捏著他的下巴，更加變本加厲地逼問他:“你愛誰？”
“我……”江楓的聲音像只受傷的小獸低低地哀泣嘶鳴，“我愛……你……”
聽到滿意回答的餘眠俯身眷戀地吻著江楓哭得又紅又腫的眼睛:“我也愛你。”
現在的江楓全身上下裏裏外外都被餘眠濃郁的薄荷草味道包裹。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成功實現了以前的願望。
雖然方式跟他想象中大相徑庭。
江楓在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淚眼模糊地看著還在繼續的餘眠想，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
最後他到底還是沒下得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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