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兜轉後終究如願以償

關燈
兜轉後終究如願以償

“秦老板,你這話真不真?別是誆我們兩個玩的吧……”牧九明稍稍後仰,他實在不敢相信秦千千說的話。

穆軒嵐找來秦千千,哄著她,讓她講一講這兩天她忙的事情——為了辟謠跑斷腿。

“道長,你不能懷疑我的營生啊!”秦千千用手敲了敲桌上的錢袋子,“我既然收了你的錢,告訴你的情報自然是靠譜的!如非必要我不會出京,這次就是有人打著我主人的招牌行騙江湖,我才出京整頓這事兒的。”

她有些嗔怪地瞪了一眼牧九明,又捎帶著看了穆軒嵐一眼,“不信你問軒嵐,收了錢我絕對不會說胡話的。”

穆軒嵐當即點頭,應和著她的話。腦海中卻回憶起以往的事情,結果發現,她還真的沒騙人。

初識後同行,她從未收過自己一文錢,向來都是錢財兩清的。哪怕找自己借了兩次錢,也都沒等回京便還給他了……

至於當初見面後騙自己的姜千秋,她跟自己,的確沒有錢財上的往來關系。

穆軒嵐寵溺又無奈地搖頭,她可真嚴謹,不愧是能成大事之人。

看來,下次自己找她談心,得先準備幾文錢才行。

牧九明不知道他想起什麽,怎地還勾起了嘴角……算了,穆軒嵐一面對秦千千,往常的靠譜形象都煙消雲散了,自己也不再指望他了。

“秦老板,我自然是信你的,只不過此事事關重大,有沒有可能是你收到的消息有誤……”

嘿!眼前這人說不懷疑自己,結果又開始懷疑起整個芳草閣……秦千千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道長,我知道你是來這裏找什麽仙山的,你不用看軒嵐,我們清風酒樓遍布天下的線人,探得這點消息還是手到擒來的。”

她眼神淩厲,甚至有些盛氣淩人了。

穆軒嵐也按照計劃行事,表情有些驚訝,他只裝作不知千千知情。牧九明更是哽住,不知道該說什麽。

秦千千起身,在屋中邊踱步邊說道:“主人教誨我的時候,有一條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反推。你也好,軒嵐也罷,你們相信所謂仙山存在,並沒有錯。”

聽她這麽說,穆軒嵐便知道,接下來一定是要敲打牧九明了。先揚後抑,是她喜歡用的話術。

果然,走到緊閉的窗邊後,她驟然轉身,相當恨鐵不成鋼地看著牧九明。

“可你們也該想想,若我主人真的是什麽仙山之人,那她不早就成仙了?還留戀這塵世作甚……”她的目光,從低頭沈思的牧九明身上,移向穆軒嵐。

她很是奇怪,昨夜到今天,自己一直等穆軒嵐問她這個問題——所謂的修仙秘籍到底存不存在,可穆軒嵐對此卻只字未提……

與她目光相對後,穆軒嵐便知道她的心事,可眼下還要糊弄牧九明,那就只能遲些再跟她解釋。

穆軒嵐感覺今晚很是奇妙,現如今,自己跟姜千秋一唱一和,做戲給別人看,還能看她如何振振有詞地忽悠別人,這種體驗,很是新奇。

牧九明頭越來越低,手也煩躁地不時抓撓著頭發,秦千千給穆軒嵐遞了個眼神,讓他把牧九明帶走安撫一下。

畢竟,畢生的信念驟然崩塌,他怎麽著也得消沈好一段時間的。

直至深夜,穆軒嵐這才歸來,周身夾雜的不僅有徹骨的寒氣,還有一絲酒氣。

屋中未留燭火,但月光皎潔,加上穆軒嵐眼神極好,踏進屋中一瞬間,便看清了側身單手支著頭,看向自己的姜千秋。

她微微皺了皺鼻子。

穆軒嵐便在往床榻邊走的時候,脫去外衣。他想應該是酒氣熏人,而他沒喝酒,應該是外衣上沾染了些氣味。

“你……”

“噓!”

她剛開口,便被穆軒嵐打斷,於是姜千秋便不再說話,靜靜看著他。等他坐在床邊,牽起自己搭在被子上的手後,他竟還不說話。

穆軒嵐在她手心放了個涼涼的東西,姜千秋伸脖子往前一探,原來是一枚銅板。

“這是何意。”姜千秋不解,穆軒嵐卻笑出了聲,“閣主不是收了錢便不會騙人嗎?我要你誠實回答我的下一個問題。”

姜千秋恍然大悟,立馬點頭應允,並表示自己有問必答。

她想,穆軒嵐或許要問,雲岫山中是否有仙人的事?雖然不能明說,但她很是期待他問這個問題。

“此次回京後,我們能完婚嗎?”問完這句話,他便虛虛攏住她的手,似乎像捧著什麽絕世珍寶一樣。

姜千秋瞬間便濕了眼眶,她們兩個人,為了走到一起遭遇了太多……不過好在,終於要苦盡甘來了。

“當然。”她放棄恪守一生的原則,不再權衡什麽利弊,直接把實情告訴了他,“若不是想與你坦蕩誠摯地在一起,從風陵回來後,我便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婉拒你。”

她想與穆軒嵐坦蕩相愛,其中沒有欺詐,沒有謊言。

可以說,向穆軒嵐坦誠身世,是她一輩子最大的賭註,好在穆軒嵐沒讓自己輸。

穆軒嵐什麽都沒再說,他俯身籠在姜千秋上方,兩人深情對視後,這才緩緩低頭吻她。

而那枚銅板,也被十指相扣的兩個掌心捂熱,後來被扔到地上了。

第二日,穆軒嵐帶著所有人回京,當然包括失魂落魄的牧九明。

進京當天,他便又放了老友們的鴿子,不僅自己沒去清風酒樓打招呼,還拐帶走了她們的老板秦千千。

又這麽過了三日,桑風雪,晏信還有王老怪一合計,覺得不是辦法,便準備聯系元德找千千。

結果當天下午,秦千千便哈欠連天地回來了。

面對嘰嘰喳喳關切她的話,她暢飲一口茶水後,才打起一些精神,不過那不是解釋,而是通知了她們一件事情。

“各位,五月初七是個好日子,具體怎麽好呢?是當朝皇帝娶妻的好日子,屆時,請各位務必到場啊!”倦意難掩笑容,她滿臉愉悅地說道。

四周的人可是炸了鍋,更有甚者還上手使勁兒搖晃秦千千,讓她本就因商議婚事而昏沈的頭,更是脹痛。

“我就說嘛!早就該迎娶你了,怎麽一拖再拖的!”

“是啊,是啊!我們都回來這些年了,我還以為千千是嫁不出去了呢。”

冬蕓和雲彩嘰嘰喳喳地討論著。磨礪幾年,桃花花自覺不似她們這般稚嫩,略顯成熟地跟桑風雪商議。

“桑姐姐,你說我們兩個,是不是該去叁餘坊再做兩件衣服,到時候好給千千撐撐場子呀!”

桃花花笑著晃千千肩膀,在收到秦千千一記眼刀後,這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桑風雪無奈地笑笑,虧桃花還時常覺得冬蕓和雲彩幼稚呢,她這是大哥不說二哥,比那兩個也好不到哪兒去。

“衣服合宜便是,我覺得都好。就是千千的婚服,才要盡心打磨一下。”桑風雪一如既往的穩重,一旁的王老怪則是咂麽著嘴,“按照老夫淺顯的造詣,我覺得五月初七這日子沒那麽好啊。”

剛剛桃花花收到了一記眼刀,王老怪這話秦千千直接開口反駁了。

“這可是按照三道七運、奇門遁甲、五行八卦……總之是一切你知道,你不知道的占蔔方法全用上了,才選出的絕好日子,你不懂就別亂說!”她面色不悅地瞪了王老怪一眼。

她這幾日,白天要跟穆軒嵐緊鑼密鼓地商議婚事事宜,晚上還要抽空夜觀星象,當初學這個便花了好久,多年不用,她為此還又找了幾本書溫習了一下……

自己辛辛苦苦選出來的日子,容不得王老怪這麽詆毀。

一旁跟著高興,但尚存一絲理智的晏信有些訝異地追問:“哎?千千,你會這麽多東西嗎?”

秦千千楞了一下,立馬苦笑著擺手:“怎麽會!是我主人幫我選的日子,這些她都懂。”

她心中在悄悄埋怨穆軒嵐。

跟他在一起的日子,自己仍舊扮演著秦千千,可他偏偏趁下無人時喊她閣主逗她。一來二去,還真給她聽習慣了……

現在又險些露餡,姜千秋只能說,跟他共處幾日後,自己的警惕心變差了很多啊……

晏信現如今心胸寬闊如海,也接受了自己與她有緣無分的事實,現如今聽到她的婚期將近,他也願意笑著祝福。

“嗯,也是時候了,籌備婚事有什麽需要幫助的,盡管找我。雖然現在為時尚早,但我還是要祝你們白頭偕老。”他端起自己剛斟的酒,朝她敬了一下後,就要一飲而盡。

秦千千速度極快地拉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慢條斯理地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跟他酒杯相碰後,秦千千這才松開拉他的手。

這個是她和自己喝的第一杯酒,晏信記得清楚。而她一飲而盡後的笑容,也讓晏信銘記心底。

“也祝你鵬程萬裏,日後扶搖直上。”這不是她的祝福,而是姜千秋的預言,也就是,一定會實現的事情。

今夜,也一如她猜測的那般,還是等到了深夜翻窗而來的穆軒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