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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友悉數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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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友悉數回歸

在秦千千線人的護送下,消息傳的飛快。送信的人到璃光海時,自然是遇到誰便把消息先告訴誰。

第一個得知此事的,是要出城行醫的王老怪。

聽了那人的消息,王老怪只能說,要不是他知道送信的人是芳草閣的親信,他一定會覺得眼前的人瘋了。

死了幾年的人,怎麽說活就活過來了呢?

再說,他因為此事求證過姜千秋,雖說沒親眼見到閣主,但他收到了閣主的來信。

【芊芊身隕為真,切莫憂思過度,祝好。】

姜千秋從來不會騙人,王老怪對此深信不疑。

可手上拿著秦千千送給他的信,王老怪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這是秦千千和閣主計劃好的事情。不告訴他們真話,也是計劃中的一環。

看他接受良好後,送信的二哥便與他分道揚鑣,各自去找另外的人,通知這天大的消息。

王老怪激動到拿不住手中的信,他先把信托付給二哥。

“二哥,你先幫我收著,我們待會兒不管看到誰,先把她們喊去晏信的鋪子,到那裏我們再看信件吧。”

二哥點頭,轉身朝秦千千的假墳墓走去。

王老怪清楚,今日的晏信去城外采購貨物,自己知道方位,他便借了老鄉家的馬往那邊趕。

今日璃光海,天氣晴朗,桃花花像往常一樣躺在秦千千的墓前曬太陽,在她死前,桃花花看到墳墓總覺得陰森森的很恐怖。

“可是很奇怪,我第一次看到你墓的時候,就並未覺得可怕。”桃花花嘴裏叼著一根草,用舌頭抵著草根晃悠,“可是你這人真是小氣,怎麽一次都不托夢給我?”

原本,秦千千還把清風酒樓的各項事宜托付給桃花花,可自打穆軒嵐見了閣主,秦千千也跟著進京後,清風酒樓也被封了、芳草閣的各項事宜也都停了。

桃花花才是真正的無事可做,不過好在晏信開了個雜貨鋪子,她可以去幫手。

之前鋪子生意不好,桃花花有時間跑出來閑逛;現在鋪子生意熱火朝天,晏信自然又請了幾個夥計,桃花花依然有空出來閑逛。

“桃花!”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桃花花鯉魚打挺般起身,擡起頭看向遠方。看清來人後,她趕忙從地上爬了起來。

是二哥!

他一定是有什麽重要消息,要告訴自己。

“二哥,是閣主有什麽吩咐嗎?”桃花花上前迎了兩步,歪頭吐掉嘴裏的草根。

饒是在外跑慣了的二哥,也被累得氣喘籲籲,沒辦法,這個墓地在一個山坡的上坡處。為了盡快傳達消息,他只能一路跑過來。

在他呼呵喘息,還沒緩過來的時候,他就趕忙先把消息告訴桃花花。

“秦老板……沒有死,她現在就在京城中,讓我喊你們回去。”

與王老怪同樣不可思議的表情,再度出現在桃花花的臉上。她的眼睛左右滴溜溜的轉著,嘴裏喃喃自語著,不可能不可能。

二哥沒空跟她解釋,他彎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的喘氣。還沒等他恢覆好,那邊的桃花花便高喊了一聲。

“二哥別歇了,我們趕緊進京!”

“不不不,秦老板還給你送了一封信,你要在這裏看還是回晏信的鋪子看?”二哥覺得桃花太沖動,怎麽能一拍腦殼就回京?

不得準備一些行李嗎?

桃花花有些被掃興地哦了一聲,“那好吧,我們先回鋪子裏,我都等不及看晏信會有多激動了!”

在桃花花看來,雖說這個消息對每個人來說都是難以置信的,可對其影響最大的,應該還要數晏信了。

而且她知道今早晏信出城去了,自己肯定是先他一步知道的。

二哥不得不打破她的美好幻想,“恐怕你見不到他當時驚詫的表情呢,王老怪已經出城找他去了。”說罷,他無奈地又長出一口氣。

桃花花楞了一下,隨即擺手表示無所謂,“千千都活了,還管那麽多幹嘛?走走走,我們快回去看信。”

兩人正準備下山,桃花花卻停住腳步,回頭小跑,把那墓前的幾盤供果全都拿走。

“不能浪費糧食嘛,走走走。”

晏信的雜貨鋪,主要經營的是各種手工制品,沿海的貝殼多,他便搜羅了很多農戶家自己做的裝飾品,放在店裏售賣。

其實那並不是他的本意,最初來璃光海的時候,他是真的想給自己療傷的,收集那些裝飾品,也只是由於千千送過他一串項鏈。

他便愛屋及烏地開始搜羅各種好看的飾品,本著說不定千千會喜歡的心態越收集越多。

可後來,他父親在信中質問他,當初明明允諾自己闖出一片天地,可現在卻在璃光海一直消沈,他父親對他說了最重的一句話。

“當初那位啟迪你的人,她的話,你一句也沒有聽到心裏去。”

他父親只知道,一位高人開導晏信,讓他兒子重回自己身邊。卻不知道那人就是秦千千,也正是晏信來璃光海的原因。

自那以後,晏信幡然悔悟,為了留在璃光海,繼續陪著千千,他便開始做起這方面的生意。

不過在交易往來中,最上品的貨色,他全都留了下來。

方圓幾十裏的人都知道,晏老板最會做生意,想從他身上占點便宜,簡直難如登天。可大家也都知道,在收某種貝殼的時候,晏老板從不講價。

大家都以為,是因為那種貝殼稀有且不好找,其實真正原因,只有晏信和他的兩位朋友知曉。

那貝殼,是當初千千采買項鏈的原料。

別說桃花花,好奇晏信的反應,策馬趕去的王老怪也是好奇的不得了。

他會被嚇得腿軟,站不住嗎?那自己是不是還要扶他一把?又或者,他可能被嚇得嘴巴張大到脫臼,正好自己這個神醫在這裏可以為他醫治。

王老怪心中設想了無數個可能會發生的狀況,在這個過程中,他的嘴角始終沒有下來過。

他趕到老鄉家中時,甚至沒有空拴好馬,直接從馬上翻腿跳下,沒有停頓,趕忙往院中跑。

“晏信,我有一個大事情要告訴你!”王老怪滿臉欣喜,他還故意停頓了一下,“千千沒有死,她現在給我們送來信,說要我們回京城。”

說罷,王老怪便滿臉期待地看向晏信。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一卷紡紗,眼睛微微瞪大。但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多餘的表情了。

“哎?你沒有聽到我說什麽嗎。”王老怪不可思議的揪著他的袖子晃了晃,難不成欣喜若狂,把這人給嚇傻了?

晏信無可奈何笑著說道:“我聽到了,等我把這樁生意做完,咱們就回去。”

眼前的婦人,紡紗手藝是遠近聞名的好,晏信很是喜歡,因此不管這婦人做了多少,他都高價采購,但從不轉手倒賣。

王老怪對他的平淡反應異常不解,但也不能妨礙人家做生意,於是便一步三回頭的走出院子。

他和晏信兩個人中,一定有人出了問題。是自己太過激動失了智,還是晏信丟了魂?

晏信轉身,借著往常的慣例,與那婦人談論價格。

沒了王老怪的窺探,晏信眼中終於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他的手幾乎都在發抖。

是真的,她真的回來了。

兩人一同回去的路上,晏信還是非常鎮定,看的王老怪是抓心撓肝。今天這人到底怎麽回事?可不管王老怪怎麽問,晏信只搖頭,其他什麽都不說。

別說王老怪好奇了一路,回去短暫的跟桃花花和二哥碰面後,這兩個人也為晏信的態度疑惑起來。

等晏信去跟賬房夥計算賬時,三個人聚頭討論起來。

“他的表情怎麽那麽奇怪?難不成幾年沒想通的事情,他這兩日突然想開了,突然就放下了對秦老板的感情嗎?”二哥不解地問道。

畢竟,他也只是前兩日才從這裏離開,那時的晏信,還對秦千千上心的不得了。

“不對呀,這兩天他跟往常一樣啊,”桃花花皺眉搖頭,“前幾日,有人花十兩銀子買他手裏的珊瑚手鐲,他都不賣的,八成又放到那個房間裏了。”

晏信的鋪子中,守衛最森嚴的地方不是賬房,而是晏信自己臥房對門的那個房間。那裏面放著他為千千搜羅的所有稀罕物件,誰也不準進去,無數奇珍異寶在裏面再不見天日。

當然,也包括那個珊瑚手鐲。

王老怪看著桌子上的那封信發呆,除了二哥,每個人面前都有一封信——那是秦千千寫給每個人的。桃花花的他自己捏在手裏,王老怪的他揣在懷裏,可晏信的卻毫不在意的放在桌子上。

奇怪,真的太奇怪了。

“難不成是什麽因愛生恨?突然覺得千千騙了他這麽久,所以晏信生氣嗎?”這是王老怪能想出的,最合理的解釋了。

桌邊的三個人再度陷入沈默,可三個人沒一個敢離去,因為他們害怕萬一晏信真不收那封信,他們總要有個人把信收起來。

最終,跟夥計對完賬後的晏信歸來,拿著那封信回屋了。

“你們兩個在這裏還有別的事情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們明日出發。”臨走前晏信才想起來問他們。

這倒是讓桃花花和王老怪更是好奇,他的表情甚是平淡,可卻毅然決然地采取了行動啊……

最終,兩個人還是搞不懂他是怎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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