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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我不會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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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我不會回去的

“我要你做一個明君,一個名垂千古的君王,而不是陷於情愛甚至要弒父的人。”

事到如今,秦千千再不隱瞞,她當初離開就是為了穆軒嵐,現在回來,也依然是為了他。

若真如穆軒嵐所構想的那樣,她們攜手據理力爭,她們是爭不過皇上的,更爭不過那長生的欲望。

自己不死,皇上心中的矛頭仍舊直指自己。

“倒是你會怎麽做?你會為了我跟皇上決裂,甚至為了保住我,會不擇手段。”

秦千千字字句句都說盡他的心意,恍然大悟後,他嘴角泛起苦笑。

原來,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只不過,她或許不知道一件事情,弒父的事情,他已然做過了。

他眸色深沈地看著秦千千,第一次希望她不要跟自己心意相通,不要看出端倪。

可環著他脖子的手臂,驟然收緊,秦千千突然瞪大眼睛,在她問出口前,穆軒嵐再度封上她的唇。

上一個吻他溫柔極了,對待失而覆得的心上人,他絲毫不敢用力;可這個吻便兇狠多了,帶著些許強制的意味。

秦千千雙手用力推拒他,同時她整個人也在往後撤,穆軒嵐又怎麽會依她?

他一手攀上她的背,擋在她和桌邊之間,另一只手順著脖子往上,扣住她的腦後,不讓她再後退。

手指嵌入發間時,穆軒嵐突然想起嘉松別苑中,夜夜交頸而臥的日子,她有時候累了乏了就要跑,哪次不都是自己這般按住她抱回來的。

心思一動,他直接抱著她起了身,往常他會托住她的,這次他卻沒有。

秦千千怕掉下去,掛在他脖頸的胳膊只能抱得更緊,雙腿繞過他腰間,盤在他身後。

“你你你,你快些放我下來!”她氣急敗壞地嚷他,穆軒嵐不僅不生氣,他還笑出聲。

可他卻不回答,只是在她頸側落下一個又一個淺淺的吻。穆軒嵐知道,她馬上就會受不了了。

湊在她耳邊說話,沒幾句,她就要軟了腰肢,若是吻的話,不出兩個,她便會卸了力氣了。

果然,她立馬求饒,可憐兮兮地讓他放自己下來。上身被他緊緊抱住,秦千千就算是想轉身跳下去都做不到。

穆軒嵐不再逼她,終於大慈大悲地托住她,抱著她往床榻邊走去。

秦千千本想再吃會兒飯的,結果穆軒嵐卻抱著她不松手,沒辦法,兩個人只能和衣而臥。

這一夜,兩個人都睡了個安穩覺。

就是第二天天不亮,穆軒嵐就從夢中驚醒,與往常直接坐起身不同,他只是倏然轉頭往身邊看。

看到她依舊躺在自己懷中時,這才松了一口氣。

昨夜要早睡的人是他,可睜著眼睛熬穿長夜的人,也是他。

穆軒嵐心中欣喜與暢然此起彼伏,他只有一點點擔憂,怕千千知道自己昨夜沒睡。

兩個人相擁而眠前,秦千千心疼地看著他,指尖輕撫過他眼下的烏青,她再三哄勸他早些休息。

在他一聲聲推拒中,秦千千也知道他在憂愁什麽,於是她又是把自己手也拴住,又是跟他發誓不會離開。

總之,秦千千就是用盡渾身解數,才把他哄睡。

其實是穆軒嵐在哄她,在她沈沈睡去後,他就那麽看著秦千千,指尖又悄悄繞著懷中人的頭發,他心裏像裹了蜜一般。

“甜的我睡不著。”他如是跟她坦白。

秦千千趴在他胸口,掐著他下巴輕輕晃了晃,她氣得不輕。

“虧我昨夜還給你用了舒目霜,白用,真是白用。”

那其實是價格堪比金粉的活血良藥,秦千千動手改良成祛瘀霜,她平日就塗在眼下祛瘀的。

穆軒嵐臉上的倦容看得她心疼,昨夜秦千千就給他塗了些,他當時還搗亂,也給她塗上。

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穆軒嵐笑得胸腔都在小幅震動,他左手捧上秦千千的臉,一臉稀奇地開口。

“誰說白用?你這不好了很多。”

說著,他拇指指腹擦過秦千千眼下,那裏的皮膚白皙細膩,他不由自主多摸了兩個來回。

很明顯,她昨夜並未習慣與人同住,夜裏不時會猛地發抖,擡頭看清“睡著”的穆軒嵐後,這才會再度躺進他臂彎繼續睡。

看他這般輕松愜意的樣子,秦千千也不願意掃興,再度重逢後,她恨不得把穆軒嵐捧在手上,自然對他百依百順。

兩個人又在床上暢聊半天,穆軒嵐聽著她講述各種故事,他時不時應一聲,可不管秦千千看得見看不見,他的嘴角都是上揚的。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秦千千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她趕忙拉起被子蓋住穆軒嵐,這邊剛把他蓋嚴實,門外的人就推門進來了。

“老板,你今日怎麽還沒起!我昨天給你買了個木簪,你快點戴上給我看……”

雲彩看著床上的兩個人,楞在當場。

她今年才慶過十六歲生辰,但也不是什麽都不懂,更何況她們都睡一張床上了,她還有什麽不懂的。

穆軒嵐好整以暇地側身撐頭,他擡眼看著秦千千,想聽她會如何介紹自己。

誰知還不等千千開口,那丫頭已經猜出來真相了。

“喔!千千,這位就是你經常去看的舞姬嗎?”雲彩朝她挑了挑眉,一臉欣喜地問秦千千。

像,又不像。

雲彩看著他豐神俊朗,又帶兩分慵懶的面容,的確像是能顛倒眾生的主兒。

要說哪裏不像,只能說他身上有種氣場,讓人感覺很難靠近的那種。雲彩大字不識一個,她只能想起,有時秦千千也會有這種氣場,挺駭人的。

就比如現在,在她話音剛落,那人臉色突然陰沈起來,掃自己一眼,雲彩很想原地拔腿就跑。

秦千千常常罵她看不懂臉色,雲彩此時很想為自己辯駁一句,她現在絕對學會怎麽看人臉色了。

可轉念一想,他充其量是一個舞姬,仗著老板對他的喜愛,豪橫一番罷了。

老板對自己可好著呢,怎麽會因為他罵自己?於是,雲彩又硬氣了起來。

秦千千雙手攥拳,她擡著眉毛微微瞪大眼睛,臉上帶著善意的笑容,讓雲彩先出去。

雲彩正準備辯解什麽,秦千千卻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她只好灰溜溜地放下木簪,轉身離開。

“哎……”

看她垂頭喪氣的樣子,秦千千想說自己不是嫌棄她,結果穆軒嵐突然起身,一手環住她的腰,一手捂住她的嘴。

由著他片刻後,看他還不願意松手,秦千千拍了拍他的胳膊,穆軒嵐這才緩緩松開她的嘴,胳膊向下,這下倒好,兩只胳膊都橫在她腰際。

“你剛剛捏我幹嘛,待會兒雲彩生氣了,我還得去哄她。”

“哄她?你最好先哄哄我,什麽舞姬,還經常去?”

穆軒嵐不緊不慢地說著,他側頭看向懷中人,秦千千臉上哪還有不悅,她低垂眉眼認真聽著。

別人不清楚,穆軒嵐可清楚的很,她這般表情,就是認錯專用的。

低垂的眉眼下斂藏的,也不是什麽羞愧,而是在想應對的計謀。

之前的穆軒嵐看她這般可憐樣,都不願再讓她為難,可現在不同,有些事情得問清楚。

“這個……”

秦千千說話很少結巴,結果這次她開口就頓住了,穆軒嵐低聲淺笑,給了她個臺階下,環在她腰側的手揉了揉。

“很疼嗎?我剛剛真的沒用力。”

真情是擊碎一切偽裝的利器。

雖說穆軒嵐胳膊沒用多大勁,但他還是沒想明白,她是怎麽在自己懷中掉轉方向,又跨坐在自己腿上的。

又或許這個動作他太過熟悉,自然而然就配合她完成了。

秦千千嘆了口氣,她雙手搭在穆軒嵐肩頭,四目相對。看他眼中滿是坦然與笑意,秦千千心卻痛起來。

這問題不問清楚,將成為她心中永遠的坎。

“你為什麽不怪我?”

“那你又為什麽不怪我?”穆軒嵐反問她。

他眼中熠熠生輝的愛意,多到秦千千無法忽視,多到她深感惶恐。可她不知道的是,穆軒嵐眼中的她,亦是如此。

在失去她的那些年歲中,穆軒嵐與一切和她有關的事情和解,他甚至有想過,若是千千死而覆生,他們之間的恩怨該如何理清。

“千千,我們之間的事情理不清,我也不想理清了。我騙你在先,還在嘉松別苑給你下藥,讓你鐘情我,你的假死相比我的所作所為,一點都不過分。”

穆軒嵐滿臉歉疚,他啞著聲音說下去,哪怕秦千千要捂他的嘴。他不舍得用力囚著她的手,便只抓在手心把玩。

“理清恩怨情仇,在我看來就是要劃清界限,也是要恩斷義絕。千千,我不要這樣,我要生生世世跟你纏在一起。”

他手上的動作,隨著話語而變化,把她的手攥在手中不松,而他眼睛誠摯地盯著秦千千。

“不要拒絕我,我再沒有一顆心用來心碎了。”

秦千千眼淚在眼眶打轉,淚水模糊了視線,可她沒有錯過穆軒嵐臉上的無奈,她的心也要跟著碎了。

這個權傾天下的人,不該如此。

“不會了,我再不會拒絕你了。”

兩個人徹底把話說開後,便又纏著對方直到過了晌午才悠悠下床。

穆軒嵐起來幫她拿幹凈衣服,幫她穿衣服的時候,他問起千千什麽時候跟他回京都。

“京都?我不會回去的。”

看著早上剛答應過自己的人出爾反爾,穆軒嵐替她系腰帶的手又作亂起來。

“怎麽?舍不得你那個舞姬,大不了一起帶走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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