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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夜返回的王老怪和元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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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夜返回的王老怪和元德

兩個人從聚月樓出來,一直沈默無言。比起直接回去,面對大家七嘴八舌的盤問,秦千千更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捋捋思路。

“你要是想回去的話,就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在外面靜靜。”

白邵禾不會把她一個人放在外面,畢竟她現在的身份,基本上是個人都知道。留她一個在外面,實在是危險。可現在又是他金蟬脫殼,去跟暗衛季春霖匯合的最佳時機。

權衡利弊之後,白邵禾還是決定先跟著她。

“那走吧,我們去哪裏?”

白邵禾本以為她會找什麽隱蔽又清閑的地方,誰知道秦千千隨便看了看四周,隨手指了一間茶館。

“就那裏吧。”

臨近中午,元德終於叫醒了王老怪。元德是真沒想到,這人前一夜又沒喝酒,只是快馬加鞭那麽快兩個時辰,王老怪居然能睡到中午。

好不容易叫醒他,兩個人吃過午飯,這才走出客棧準備查線索。

“不是我說,你著什麽急嘛,我怎麽感覺,你比那李家少爺還著急呢!人家爹娘丟了,著急正常;你這著什麽急!”

元德怎麽能不著急,別的暗衛被下了死命令,哪怕殿下遇到危險,也不能露面。能在殿下受險的時候,挺身而出的人,只有自己。

可現在他被指派到這裏,元德自然是想早辦完差事,早些回去。但這個王老怪,就跟接了任務拖沓一樣,死活不配合他。

這不,都到這個點了,他還在後面躋著鞋,不緊不慢地走著。

“老板給了任務,我們還是盡早完成比較好。再說,你為什麽不讓我一個人去查。”

從昨夜開始,王老怪都三令五申地不讓他單獨去查。元德問了好幾次原因,王老怪都看著他搖頭,卻不說原因,只說是秦千千交代的。

“好吧,都到這點了,那我就告訴你。其實是秦千千看你不懂彎彎繞,你直來直往的調查,打草驚蛇了怎麽辦?萬一李朗發狠,直接殺了梁平樂,那又當如何?”

雖然不情願,但元德不得不承認,他還有秦千千想的是對的。

元德身為暗衛,經常刺探情報不假,可他們的目標,往往都是些將死之人。換句話說,他們之前就是去殺人的。像這種救人的事情,他還真沒怎麽做過。

看著元德終於信服的樣子,王老怪笑著擺手:“其實那不是秦千千說的,是我說的,不過沒差對不對?反正你聽勸了就好。”

元德瞪了一眼他,原來他是在“假傳聖旨”!

一牽扯到逃命,王老怪跑的可快了,他直接腳底抹油溜了。元德擔心他亂跑,就趕緊追。沒費多大功夫追上他後,元德不滿地吐槽他。

“你這一瞎跑,咱們又得重新找線索,找到安府在哪吧?”

王老怪擺擺手,真當自己嚇跑呢!

“昨天你在馬廄餵馬的時候,我就問了店小二,他早就給我指好了方向。說是朝這邊走,走到盡頭看到湖邊的唯一一戶人家,就是安含玉的家。”

他倆朝著那個方向走了半個時辰,越走越覺得不對勁兒,這怎麽是去郊外的路啊,越走越是荒涼。可都走到這裏了,硬著頭皮也得走完。

王老怪都已經想好自己怎麽死的了,畢竟延誤一天他覺得還說得過去,秦千千安排自己來,可能就做好了這個準備。可延誤兩天,他真害怕回去後,秦千千直接提刀殺了自己……

王老怪和元德好不容易走到湖邊,看到湖邊的房子後,兩個人徹底傻眼了。

“不是……,那個小茅草屋會是安含玉的家嗎?”

窮酸如王老怪,也察覺出了哪裏不對勁兒。那李朗好歹也是楓林鎮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又那麽喜歡安含玉,怎麽會不給丈人家裏捯飭捯飭呢?

“來都來了,我去問問。”元德一路上都鐵青著臉,現在臉色更是黑的難看。

王老怪跟在他身後,悄悄咽了口唾沫。希望是吧,不是的話,他立馬轉頭就去跳湖!

兩人走進才發現,那柵欄墻,才到兩個人脖子那裏,根本擋不住什麽東西。但元德還是出於禮儀,走到門前敲了敲門。

“請問是安家嗎?”

沒一會兒,有個老頭從屋中出來開門。

“這是安家,你們兩位是誰啊?”

“那你認識安含玉嗎?”王老怪急忙問他,他自己是三十來歲裝老,可面對真真正正的老人家時,他還是很懂禮貌的,說話都輕聲細語的。

那老人一皺眉,表情看著十分痛心,轉身給他們讓出路。

“進來坐吧,我閨女有啥事兒了?快點跟我說說。老婆子,快點出來,有事兒!”

剛把他倆招呼進院,老頭就去屋裏喊人,王老怪和元德不見外地坐在院中的椅子上。兩個人都打量了一番院子,真可謂是窮苦。

可他們就是想不通,怎麽會如此?

眼下兩個人有更緊急的問題,那就是要不要跟老兩口實話實說。他們表情都十分為難,最後,他們決定先不告訴老兩口實情。

老兩口趕緊一同坐著,問他們來這裏有什麽事兒。

“是這樣,安夫人讓我倆給你們送一些銀兩……”元德只能硬著頭皮扯謊,看到一旁噤聲的王老怪後,還不忘把他拉下水。“對了,這可是外地來的神醫,他還能幫你們看看病什麽的。”

王老怪撓撓頭,“對對對!二老,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快跟我說說吧。”

王老怪之前可沒想到元德還有這麽機靈的時候呢,他朝元德投去敬佩的目光。元德把懷中五十亮銀票給他們遞過去,這看的王老怪楞住了。

他怎麽這麽有錢!

再好奇也不能在這裏問,王老怪剛壓下心中的疑惑,對面的老兩口就哭了起來。元德和他都一頭霧水的,這是怎麽回事兒?

“兩位,你們就老實跟我們說,我們家姑娘,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

無奈之下,他們只好把情況如實交代了,好在那老兩口耳朵不聾,條理也還算清晰。老太太擦了擦眼淚,斬釘截鐵地說絕對不可能。

“我們姑娘,那是十裏八鄉都知道的好孩子,她怎麽可能為難他們李家的老二!”

聽到這話,元德和王老怪都認為,這是父母向著自家孩子的說辭。便將這事兒敷衍過去,問起了李朗和安含玉的婚事。

老兩口的警惕性還是有的,他們聽到王老怪表明身份,說是朝廷命官後,才把一切和盤托出。

安含玉和李朗的婚事,根本不是什麽父母命媒妁言。僅僅是李朗憑借著勢力強取豪奪,事後還切斷了安含玉跟家中的所有聯系。

婚前安家不同意,李朗就找人三番五次地去安家又打又砸的。被逼無奈,安含玉只能同意嫁給他。

安含玉早就有了先見之明,出嫁前一晚,她就交代了老兩口,她這一出嫁,就當她已經死了。

要是再有回信傳來,不管是好信兒還是壞信兒,都是別人假冒的,千萬不能相信。

因此她們這才立刻識破了,王老怪他們的托詞。真相聽得他倆唏噓不已,那李朗真是作惡多端。送別他倆時,老兩口還說希望能早日破案,讓她女兒早日回家。

元德執意把五十兩銀票給他們,讓她們日子好過一些。老兩口又是感恩戴德好一頓謝。返程的時候,天又已經黑了。

“不是我說,咱們就不能在這裏再歇一晚上?非得趁著天黑趕路是吧!”王老怪怨念滿滿,前一夜是大半夜趕來,今夜又得奔波回去?

元德從馬廄中牽出馬,把韁繩遞給他,神情嚴肅。

“這消息太關鍵了,我們得馬上回去告訴老板她們。”

等到他們策馬趕回去的時候,來不及在樓下喝口茶,兩個人趕忙回到樓上。

元德先叫上白邵禾與晏信,好在白邵禾還沒休息,一行人去敲秦千千她們的房門。他們都萬萬沒想到,開門的居然是冠帶整齊的秦千千。

若是非讓王老怪說哪裏不一樣,那大概是秦千千一改往常的歡快容顏,現在的表情十分陰郁。白邵禾驚訝地發現,她現在跟自己分開時,沒有一絲變化。

秦千千側身給他們讓路,眾人有序往屋裏走。

看到白邵禾眼中的訝異,同樣冠帶整齊的桑風雪開口為他解答疑惑。

“千千一直坐在桌子邊發呆,所以,她跟兩個時辰前一模一樣。”

白邵禾對桑風雪點頭致謝,他現在很擔心秦千千的狀態。自從下午從聚月樓出來,兩個人坐在茶攤開始,她就一直不言不語的。

那時候白邵禾才懂,她為什麽隨便選個地方,因為她只需要一個地方坐著發呆而已。

他沒想到下午一坐就是兩個時辰,晚上回來秦千千隨便吃了兩口飯,就有上樓了。

白邵禾本想開口安慰她,王老怪卻搭上他的肩膀,讓他別慌。

“千千,我這裏的消息,你知道了保準大吃一驚!”王老怪跟在秦千千身後,往桌子邊走。眾人都擡頭看他和元德,都很好奇,那邊究竟查出來了什麽。

聽了這話,秦千千才擡頭,她皺眉盯著王老怪:“你想跟我說,安含玉其實是個頂頂好的人,是嗎?”

白邵禾、桑風雪、桃花花、晏信還有郁春兒都還在一臉懵的狀態,元德和王老怪則是大吃一驚,他們兩個異口同聲的感嘆。

“不是,你怎麽知道!”

秦千千表情一瞬間陰翳了起來,她就知道,該死的李思源把她們都給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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