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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心的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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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心的對待

白邵禾他們都屏氣凝神,等秦千千給他們解釋剛剛的話,秦千千在家仆悉數退下後,走向了李思源,那個所謂臭名昭著的人。

李思源的臉上閃過一絲希冀,看得白邵禾心中不解。這人的表情,好像他期待這一天,已經期待了好久一樣。

“秦老板,你就把你的猜測全告訴我,如果哪裏遺漏的話,我可以補充一下。”

事情即將真相大白時,李思源反而灑脫了不少,眉眼間全是鎮定自若。白邵禾以為他這是負隅頑抗,死到臨頭了還不交代自己的事情?

任誰來想,秦千千就不該答應他這個提議的。

畢竟,秦千千純靠推測,怎麽可能面面俱到?那到時候李思源再順水推舟,不承認一些罪行,那可怎麽辦?

“千千,要三思!”

桑風雪忍不住開口喚她,她這種行俠江湖的人,最看不得有些惡人沒遭報應了。在她看來,這李思源假冒自己哥哥,其中必有蹊蹺。

說不準,就是李思源殺了他哥哥,再頂替那翩翩公子的身份。這樣,他就可以舍棄之前臭名昭著的前半生,再活一世了。

白邵禾也是一臉擔憂地看著秦千千,他的想法也是如此。看著她們殷切的神情,秦千千沈默地點頭,不過該怎麽做,她心中自有打算。

“江湖上素來都有李家雙生子的佳話,說的不是真正的雙生子,而是你們家兩個兒子,雖然不是一母所出,長相卻極為相似。”

當初李朗對這事兒還毫不在意,畢竟他的心思全在自己的大兒子李思清身上。就連給二兒子起名字,也飽含自己的私心。

李思源的源,就是他的大兒子,李思清。

其中還有另一層意思。

當時李朗告誡梁平樂,讓她飲水思源,好好想想現在花的是誰的錢,誰是家中的主人。這對梁平樂來說,就是莫大的屈辱。

至於偏心的原因也很簡單,都是因為他們兩位的娘親,在李朗心中的地位不同,愛屋及烏罷了。

李朗是正兒八經入贅到富貴人家的窮小子。在妻子母族的扶持下,李朗生意終於有了成果。可天有不測風雲,正妻的母族卻在那個時候落敗了。

“建祿九年,那件事情鬧得很大。朝廷一道令下,梁平樂的母族抄斬三十餘人,梁平樂自此以後,再也沒有了家族的依靠。”

說完,秦千千不由得一陣唏噓,對於梁平樂來說,家中親屬的離去,讓她備受打擊。可那時的她還不知道,自己窩囊的下半輩子,才剛剛開始。

桃花花捏著下巴沈思,跟秦千千說起了自己的判斷。

“那李思源這麽囂張跋扈,肯定就是梁平樂生的孩子嘍?”

白邵禾擡眸看了她一眼,她算是一半都沒有蒙對。

秦千千剛一開口,白邵禾就知道梁平安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都說背靠大樹好乘涼,她的依仗倒了,那還怎麽鎮得住李朗呢?

至於梁平樂的孩子,自然也得從小活得戰戰兢兢的,那就不可能是那種氣焰囂張的人。再結合秦千千信誓旦旦地說,李思源是個好人,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不會是從小你爹就把所有的罵名,都加到你的頭上吧?”王老怪一臉不可思議地開口,這話他說出來都覺得匪夷所思,難道真的有人會這麽做嗎?

李思源苦澀一笑,點了點頭。

梁家被抄家第二年,李朗就娶了新房——安含玉。她家不如之前的梁家富貴,但那時的李朗已經富裕起來,壓根不在乎安含玉的家境。

他只想娶當地最有名望的美人,給自己撐臉面。安含玉是個賢內助,婚後,李朗跟她十分恩愛,對她的喜愛也是日漸濃烈。

從那時開始,梁平樂就變成了糟糠之妻。

“所以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安含玉之子自然是備受恩寵,卻致使他驕奢淫逸,而你李思源過的是膽戰心驚,還得替他背負罵名?”

白邵禾趁秦千千轉頭喝水的空檔,借著秦千千的話,往下說下去。

“是啊,我替他背負了一輩子的罵名。可前兩日,他死在尋花問柳上,這臟水自然而然要潑在我頭上。還說什麽李思源已經死了,可李思清的名聲不能毀壞一點。”

元德皺眉疑惑,李朗只有一個兒子了,李思源現在答應也沒什麽不好的吧?說不準,還能用大少爺的身份,給自己和母親謀籌些便利。

元德剛說完自己的想法,王老怪就照著他肩膀給他來了一下。

“人活幾十年,有些人看名聲比命都重要,你怎麽能草率地這麽說!”

元德還沒來得及認錯,卻被李思源認同了他的說法。

“不,其實當時我正是這麽想的。反正我名聲是爛大街了,若真能讓我母親過得好一些,我又有什麽不滿意的呢?可……”

聽到這裏,白邵禾的心都揪了起來。有些人總是貪得無厭的,你剖心給他們,他們不僅不會感激,還會想要你挖肝掏肺給他們。

“他們居然要以此逼死我娘,美其名曰,這樣才能讓外人信服。”

其實就是對梁平樂厭惡到極點,想要弄死她的借口罷了。李思源無法自抑地發抖,想起這事兒,他就覺得惡心。

他的忍辱負重,換來的卻是別人的得寸進尺。

“咳咳……”

晏信捂著嗓子咳了兩聲,王老怪說那就沒大礙了。

“所以你帶晏信過來,應該就是想引我們過來,有求於我們吧?”

秦千千覺得現在沒有什麽好拐彎抹角的了,她就在等李思源說出要拜托她們的事情。

“那還用說!肯定是殺了這個該死的李朗啊!”桃花花指著李朗,惡狠狠地開口。

白邵禾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就這桃花花的資質,秦千千還想培養她接手酒樓?她們看人的眼光,真是一代比一代不靠譜啊。

姜千秋選中秦千千,他就以為夠離譜的了。誰成想後面還有這一出……

白邵禾甚至在認真思考,日後若跟她成了摯友,要不要勸她再思慮一下這個計劃。

顯然秦千千也被逗笑了,她走過去按下桃花花的手,告訴她這是假的,肯定不是李朗。

一轉頭,李思源直接跪在了地上。

男兒膝下有黃金,白邵禾跟元德使眼色,元德趕忙上前去扶他。秦千千也趕緊讓他起來。

“李公子,你盡管說。我既然問你了,那就是能幫上忙,要盡量幫你的。”

主人一人行俠仗義,她秦千千雖然做不到那個程度,但也會盡量做些善事的。

“我爹為了怕我不同意,直接把我娘藏了起來,我不知道他帶著我娘,還有二娘去了哪裏。但他給我留了書信,說讓我守好李家,他一年後再回來。”

這不就是挾持人質嗎?一年之後,江湖上誰還管一個浪蕩子的醜事。到時風平浪靜了,李朗再回來,他可真是有夠賊的。

白邵禾咬緊牙關,為李思源打抱不平。而且他下定了決心,不管秦千千管不管,這事兒他是管定了。

府中上上下下,都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去向。李思源覺得自己等不了一年,娘親在他們身邊,多呆一秒都是危險。

“你這個二娘,有良心嗎?”桑風雪蹙眉問她,若是安含玉不想為難梁平樂,總歸還是能勸一勸,留她性命的吧?

聽到這話,李思源絕望地閉上了眼。若是沒帶上安含玉,他至少還有一成把握,自己的娘親是安全的。可帶上那個蛇蠍婦人,他真的沒有一點底氣。

“這件事情,你們三東家怎麽說,不是任何事情都決議的嗎?”秦千千覺得有些怪怪的。

“我爹說了,不能聯系另外兩家,這是他提的唯一一個要求。”

李府的事情沒什麽進展,秦千千一行人就回了客棧,吃過飯在屋中商議的時候,她們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那李朗竟然能偏心成那個程度,甚至不惜直接撕破臉威脅二兒子,說要是對李思清的屍體不敬,就讓他一輩子見不到自己娘。

“這李思源當初就不該答應這事兒,一步退步步退!”王老怪抱著酒葫蘆,義憤填膺地說。白邵禾權當他喝醉了,沒動腦子就瞎說呢。

“你還沒看明白嗎,他爹就是拿捏住他孝順娘親的這一條,就讓他搭上了一輩子。”

白邵禾冷靜剖析,隨後自然而然地看向秦千千。

“千千,那我們這個要從哪裏查起?”

回來之後秦千千一直沈默寡言的,白邵禾看出她心裏藏著事兒,甚至連商議都沒怎麽發過言。於是開口,把她的註意力叫了回來。

她的思路還是很清晰:先從安含玉入手,查有沒有可能是回了她們娘家,亦或者查查安含玉的為人。

再者就是去找楓林鎮的進出城記錄,這個地方跟別的地方不同,王予月為了她的大計,對進出人員是嚴防死守,在那裏應該會查到些文章的。

至於李思源的話,秦千千覺得不能全信。還得有人去暗訪一下,當天晚上青樓裏的情況,以及兄弟倆在家中的地位等消息,都得重新調查。

就是最終的分組上,大家犯了難。

晏信嗓子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也就是說,全員都可以忙計劃。只不過不同計劃上,需要的人那可就大不相同了。

比如去青樓,三位女生就不適合去。

再比如,不能放王老怪一個人出行,必須得有人與之為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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