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0章 狂啃papa腦袋

關燈
第480章 狂啃papa腦袋

夜色漸深, 岑清伊絲毫沒有打算離開的意思。

知了大概也困了,窩在她懷裏打瞌睡。

江知意不知不覺看著一人一貓半個小時,見岑清伊抱著知了坐在大門口, 看這意思, 是打算在這裏過夜。

半晌, 江知意長嘆口氣,按開了大門。

岑清伊嚇了一跳, 抱著貓站起身張望,裏面並沒有人出來。

江知意的聲音通過旁邊的小盒子傳出來, “你進來吧。”

岑清伊意外又驚喜, 抱著知了連忙往裏跑。

過於激動, 絆了一跤, 摔得知了喵嗚一聲。

岑清伊連忙跟貓道歉, 抱起知了加快步伐往裏走。

別墅房間多, 江知意再冷漠, 總不能叫人睡在門口。

畢竟,岑清伊還是元寶的父親。

江知意穿著睡袍站在門口, “今晚可以住進來, 以後請不要大半夜站在我家門口。”

岑清伊像是做錯事的小孩,抱著貓點忙答應,“我知道了,姐……”後面那個字被她吞進肚子裏。

“我跟元寶說你出差了,咱們口風一致,以後定期來探視她就行了。”江知意交代完, 瞟了眼她懷裏的知了, 知了感應到了似的,喵嗚一聲。

“你們一起睡樓下吧。”江知意關上門。

岑清伊抱著知了, 樂顛顛去了一層。

她沒想到,能這麽快這次回到江知意身邊,哪怕是隔著樓層,她也依舊開心。

岑清伊輕車熟路,洗澡,換睡袍。

知了已經窩在她的被窩裏呼嚕嚕了,岑清伊有些興奮地睡不著。

興奮過後,少不了悲傷,她總是忍不住想,她和她離婚了,她可能是永遠失去她了。

轉而,岑清伊又給自己鼓勁兒,還沒追呢,不喪氣。

高冷淡漠的江知意,無論何時都讓岑清伊打怵,只是這次,她做不到像之前那樣說放棄就放棄了。

岑清伊心裏滿滿登登的都是江知意,讓她放棄,等於挖空她的心。

岑清伊縮在被子裏,稀裏糊塗地睡著,等醒來時,是被元寶啃醒的。

知了一副見過世面的樣子,趴在床邊,看著一大一小的互動。

元寶興奮地叫papa,在她身上蹭,岑清伊喜歡得不了,“快讓papa親親。”

兩人在床上玩得不亦樂乎,江知意坐在電腦前看著監控。

要不是一大早,她親眼目睹知了叫醒元寶,拽她去樓下,她都以為元寶有未蔔先知的能力。

最神奇的是知了,叫醒元寶後,一路帶她下樓。

元寶倒也膽子大,非要自己爬樓梯。

秦清瀾要抱,她也不肯。

於是裹著尿不濕的小家夥,用爬,走,跑最後上了岑清伊的床,抱著她的腦袋狂啃。

肉眼可見,元寶開心了很多,江知意意識到自己在笑的時候,她摸摸唇角,寬慰自己:她是因為元寶開心,才會笑的。

岑清伊逗孩子很有一套,逗得元寶嘎嘎笑。

一會當大馬給元寶騎,一會又讓元寶騎脖子到處跑,一會又雙手抱著她悠來悠去,元寶開心地尖叫。

這是江知意在元寶身邊不曾體驗過的,江知意莫名地有點心酸,小崽子也是給別人生的。

房門被敲了三下,江知意擡眸,秦清瀾推開門,“清伊中午是在這裏吃飯吧?”

江知意還沒考慮吃飯問題,看時間也差不多,“你問問吧,她想留下就留下。”

秦清瀾立即開心地點頭,“我去跟小岑說。”

江知意能感覺到,岑清伊出現,母親和元寶,連同那只貓都在開心。

秦清瀾下樓,岑清伊正抱著元寶站在窗前講故事,知了蹲在她的腳邊,這才是開心有愛的畫面啊。

岑清伊的到來,驅散別墅的冷清,秦清瀾打心眼裏開心。

“小岑,中午留下吃飯吧。”秦清瀾上前,岑清伊回身,利落清晰的五官,顯得更加瘦削,她心底泛起疼惜,“你怎麽瘦了這麽多啊。”

岑清伊揚起笑,“還好吧。”

“哪裏還好,太瘦了,抵抗力不行。”

“那媽給我補補。”岑清伊淡淡地笑了笑,秦清瀾心酸,忙點頭,“行,那你中午留下,媽多做點。”

“papa飛!”元寶嚷嚷,岑清伊邊悠著她,轉圈圈地繞,“暈不暈?”

元寶咯咯笑,開心極了。

中午,岑清伊看著滿桌子菜都嚇到了,“媽,這太多了吧?”

江知意聽見那聲媽,叫得真熟練。

“不多,都多吃點。”秦清瀾給岑清伊和江知意夾菜。

元寶的兒童椅放在岑清伊旁邊,輔食都給她準備好了。

岑清伊邊吃飯邊餵元寶,秦清瀾有心幫忙,元寶哭唧唧。

岑清伊忙抱到懷裏,“不哭不哭,奶奶也是愛你才想餵你。”

“papa餵。”小小年紀,有想法有主見,岑清伊嗯嗯兩聲,元寶抗議地嚷:“不要!不要奶奶!”

“不要奶奶?怎麽說奶奶呢?”江知意嚴詞厲色,元寶立刻紮進岑清伊懷裏,委屈巴巴的,“papa,papa!”

“叫誰都沒用。”江知意冷著臉,“不準和奶奶那樣說話。”

“沒事。”秦清瀾笑了笑,“難得小岑過來,孩子粘著她,小岑辛苦點,不能好好吃飯了。”

“辛苦啥,我喜歡的。”岑清伊逗著元寶繼續餵,元寶眨巴眨巴眼,瞅瞅江知意,又埋進岑清伊懷裏。

小孩子很懂得看臉色,元寶也知道媽媽比較兇,所以跟岑清伊親近。

可惜岑清伊在江知意面前也硬氣不起來,所以沒辦法替元寶出頭了,“以後元寶要乖乖的,不能惹媽媽和奶奶生氣。”

這頓飯吃完,元寶困得在岑清伊懷裏睡著,但說什麽都不讓岑清伊放手。

岑清伊稍微放開,元寶立即醒過來,哭唧唧地抓著她的頭發,“papa不上班,不上。”

岑清伊連連答應,抱著元寶搖啊搖,等元寶睡熟,她悄悄放下。

江知意不發話,岑清伊也不好繼續留下,“那我幫媽收拾下廚房再走。”

“不用你收拾房,你……”秦清瀾本想拒絕,想到什麽又改了口,“那也行,你陪我去廚房吧。”

岑清伊想多待會,秦清瀾也希望她留會。

江知意沒管,去元寶的嬰兒房了。

秦清瀾問起岑清伊的情況,岑清伊都挑好的說,“你放心,我沒事,都挺好。”

“我聽說你凈身出戶?”

“啊,是……”岑清伊難為情地笑,“我也沒啥錢,凈身出戶就凈身出戶,我還有個小房子可以住的。”

“你現在手裏缺錢不?”秦清瀾操心的都是實際問題,岑清伊其實挺缺的,她的工資都在江知意手裏,再剩下的事公司賬上的流水,她不能據為己用,“您別操心,我可以照顧好自己。”

碗收完了,廚房也幹凈了,岑清伊沒理由留下來,只能準備告辭。

臨走前,岑清伊輕輕敲開嬰兒房的門,江知意捧著一本書坐在旁邊。

“我先走了,謝謝款待。”岑清伊說地很小聲,又怯生地問了一句,“我可以親一口元寶再走嗎?”

江知意收回視線,淡聲道:“可以。”

岑清伊湊近,親了一口元寶的小臉蛋,臉頰貼著蹭了又蹭,看得出很不舍。

“那我走了。”

“恩。”

“我下周來之前,可以先聯系你嗎?”

“可以。”

從始至終,江知意沒擡頭,岑清伊退出去,跟秦清瀾道別。

岑清伊走了沒多久,元寶突然醒了找papa,哭唧唧鬧了好一會,被江知意哄著又睡著。

岑清伊出了門,在門口戀戀不舍地站了會,慢慢往遠處走。

走出沒多遠,一輛車子滴滴鳴笛停在她身邊,車窗落下,露出夏冰淡淡的笑臉,“清伊。”

後窗的車窗隨後落下,伴隨著忍冬暴躁的聲音,“你這只沒良心的小崽子,跟江老五一個德行都不知道去看我!”

岑清伊撓撓頭,也沒反駁,笑了笑說:“你恢覆得好嗎?”

“等我恢覆好,把你們兩口子都胖揍一頓。”忍冬氣哼哼,夏冰下了車,橫了一眼忍冬,笑著看岑清伊,“你別理她,她在醫院憋得快瘋了。”

“誰瘋了!”忍冬嚷嚷,瞪著岑清伊問:“你啥情況,不給我個理由,我真的會揍你。”

“要不然上車聊會?”夏冰問罷,忍冬推開後車門,“有種就上來。”

夏冰拽岑清伊的衣袖,“你坐副駕駛。”

岑清伊輕輕掙脫,“沒事,我坐後面。”

忍冬往裏挪,嘴上評價她:算你識相。

岑清伊上去,夏冰隨後也上去,三人都在後排。

岑清伊說了那晚墜樓之後的一系列事件,當然前提都是她知道的。

忍冬聽說許光偉死了,直呼大快人心。

又聽說岑清伊患病,她拍了下她的肩膀,“給我瞅瞅。”

岑清伊偏身,撩起發絲,忍冬訝異地招呼夏冰快看。

腺體呈現寶石藍色,血管清晰可見,忍冬大發奇想,“你的血現在會不會是藍色的?”

岑清伊楞了楞,“啊?不是吧?”

“衛斯理寫過《藍血人》,很科幻的,沒想到,我還能見到。”忍冬驚奇地用指尖戳了一下,岑清伊立刻縮脖子躲開,夏冰拍忍冬的手背,“別亂碰。”

“不過有一說一,你確實沒有麝香味了,一點都沒有了。”忍冬湊近,跟小狗子似的聞了聞。

岑清伊擡手聞聞自己,“恩,確實沒了。”

看兩人幼稚地扯皮半天,夏冰也算放心了,至少岑清伊看起來,精神狀態還不錯。

看岑清伊過來的方向,昨晚估計是在別墅過夜,那說明和江知意進展還算不錯。

“你們有沒有什麽消息分享給我?”岑清伊轉移忍冬註意力,免得她老盯著自己,忍冬哼了一聲,“當然有,我打算好了就和江老五幹一架。”

“……”

夏冰和岑清伊都有些無奈,岑清伊見夏冰沒說話,“她說的是真的?”

“恩,她那個狗脾氣,我攔不住。”夏冰白了一眼忍冬,岑清伊不樂意了,繃起小臉,認真說:“你要打她之前,先把我打贏再說。”

忍冬聞言哈哈大笑,“江老五我都不怕,我還怕你,你這只幼崽,我根本不放在眼裏。”

岑清伊被說得很不服氣,“那說好了,你好了你找我,我打贏你,你不許碰她。”

夏冰一旁暗笑,這還知道護著,是個好現象。

怕兩人聊得吵起來,夏冰拍了拍岑清伊的肩膀,“你和黎媽媽聯系了嗎?”

岑清伊搖搖頭,忍冬靠著椅背打個呵欠,“夏冰,讓她自己問吧。”

岑清伊不明所以,和兩人又聊會,她下車往回走的路上,打給黎韶華。

“鐘夏夜怎麽樣了?”岑清伊聽見那頭笑了一聲,之後是無奈的嘆息聲,“她已經走了,我送她和囡囡一起,她們都在江城陵園,在一個家裏。”

生命的逝去,彰顯人類最無能為力的一面。

“對了,清伊,我開始在江城陵園上班了,今天是我的班,你要來嗎?”黎韶華的語氣聽不出難過,岑清伊提起心頭沈下那口氣,“好,我現在過去。”

出租車離江城陵園越來越近,岑清伊的淚水越發忍不住。

那些試圖避開的回憶,爭先恐後湧上來。

這裏住著她的親人們,她只能在這裏見到她們。

她得不到她們的回應,對著她的只有冰冷的墓碑。

市中心小小的房子裏只有她自己,這裏卻住著她的父親、母親、姐姐……這裏其實才是她的家吧?

岑清伊武裝起來的冰山鎧甲,在靠近江城陵園時,漸漸支離破碎。

淚水從眼角滑落,破碎冰山棱角下,露出最柔軟的心臟。

記憶中的畫面浮現,稻城亞丁黃昏下鐘卿意,倒在血泊裏的薛予知,想聽她介紹美景但最終沒有等到的岑簡汐……

岑清伊捂著心口,開始疼得難以自抑。

老天爺,我的心也是會疼的,求你可憐憐我,別再折磨我了,可以嗎?

--------------------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一大一小以後都要被江姐姐制得服服帖帖。

——

下章預告:“姐,這回你真的有兩個媽媽了,你感覺幸福不?”岑清伊跪在墓前,哎了一聲,“死亡是什麽滋味呢?會是解脫嗎?會是幸福嗎?”

——

明後天三更記得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