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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薛予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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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薛予知死了

岑清伊聽著聲音熟悉, 很像覺空。

“他們人很多,四周都有,別貿然出來, 找個地方躲起來。”她頓了頓, 低聲說:“我找機會引開她們, 你們找機會逃走,記住, 什麽都沒你重要,聽到了你敲一下電話。”

岑清伊敲了屏幕, 那邊掛了, 她和忍冬蹲在墻角。

岑清伊低聲說了情況, “估計是奔著證據來的, 無論如何不能被搶走, 如果, 我是說如果……”

如果有人真的沖進來, 她希望忍冬拿著證據先跑。

“不行,你腳崴了, 萬一被逮住那還能有好結果嗎?”忍冬將證據的皮包塞給她, “你躲在正門,一旦有機會出去,立刻開車離開。”

岑清伊有些著急,一把揪住忍冬的領子,“證據比我重要,知不知道?”

“狗屁!你還有江老五和孩子!”忍冬推開她, 壓著火氣:“你TM重要, 知不知道!”

兩人爭吵,外面突然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有人喊了一句,“往那邊跑了,給我追!”

忍冬和岑清伊僵在原地,等了幾秒,外面寂靜得針落可聞。

忍冬摸黑找到一個廢棄的鐵桿,她攥在手裏。

忍冬微微推開門縫,沒有人。

岑清伊抱著皮包,貓著腰往前走一步,直接撞到忍冬的手。

寬厚的掌心往後推岑清伊,她明了,站在原地沒動。

突然間,忍冬箭離弦一般,倏地一下沖出去。

岑清伊正準備,便聽見門口兩側腳步聲響起。

岑清伊聽聲音,知道是糟糕了,人太多了。

忍冬飛身上前踹撲向岑清伊的人,高喊:“你快跑!”

門口出不去,岑清伊只能往回跑,順勢將門堵上,身體死死地抵住。

外面的廝打叫嚷鉆進耳朵,岑清伊太陽穴的青筋直蹦,後背被鐵門撞得一聳一聳。

房間裏太黑了,岑清伊根本看不清,她不知該往哪裏跑,心裏還在擔心忍冬招架不住。

咣!

隨後是玻璃碎裂掉落,靠近門口的窗子被打破,有人正試圖跳上窗臺。

操,岑清伊發狠,今天看來是要拼個你死我活了!

岑清伊身體猛地後靠,借助彈力,她往黑的地方沖。

不管是哪裏,拼命向前跑。

化工廠足夠大,也足夠黑,她先跑起來,至少能抵擋一陣。

一路踢到不知什麽雜物,邊跑邊稀裏嘩啦,身後傳來:“站住!我要開槍了!”

岑清伊聽得真切,更知道不能停下來。

手臂有什麽擦著過去,一陣刺痛,岑清伊意識到,對方的槍,應該是安裝消音了。

岑清伊正跑著,聽見左前方有人在叫她,“清伊!這裏!”

岑清伊往左前方跑,一陣隱約的光亮,窗前的人正在招手,“快!”

岑清伊也想快,但腳踝疼得要斷了,她踉蹌跑到跟前,直接撲進覺空懷裏。

淡淡的焚香味,果然是覺空。

“快走!”短促的命令,伴隨著拉扯動作,試圖幫她爬窗臺。

岑清伊回過神,皮包塞給覺空,呼吸劇烈,渾身發抖,“我跑不動了,你快走!”

刷地一下,昏暗的世界,突然亮如白晝。

岑清伊也看清了,這張臉,與她無二,“你……”

薛予知猛地推她一把,吼道:“走不動也得走!”

岑清伊一把奪回皮包,努力往上爬。

薛予知拐回去,有人在狂笑,陰狠道:“想走?周圍都是我的人,你往哪走!”

薛予知雙手背在身後,頭也不回道:“岑清伊,只要還有一口氣,走!”

岑清伊用盡力氣往窗臺爬,但雙腿跑得發軟,崴了的右腳抽筋 一樣的疼,此刻已經腫得難受。

追趕的人已經到了跟前,舉著槍,“舉起手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逃不脫了,岑清伊背靠墻壁,劇烈的呼吸。

“想不到吧,許總設計好了一切,等你們自投羅網呢。”為首絡腮胡笑得面目猙獰,“東西扔過來。”

岑清伊抱著神聖的使命一般,巋然不動。

薛予知也緊盯著對方,絡腮胡昂了昂下巴,拽了一把旁邊的花臂男,“你去拿過來。”

花臂男盯著薛予知,一步一步向前,薛予知背在身後的手,突然伸到前面,是一個打火機。

薛予知頭也不回,命令道:“清伊,走。”

絡腮胡皺眉怒道,“你敢。”

薛予知冷笑,哢噠一聲,打火機竄出火苗,她不緊不慢道:“看見地上的白/粉了嗎?是易燃物質,只要我打火機掉下去,這裏會化成火海。”

“化身火海,你也會死。”絡腮胡不懂化學,低頭看了一眼滿地的白/粉,一時摸不準。

“你看我像怕死的樣子嗎?”薛予知舉著手機,“倒是你們,給別人賣命,但別真的不要命。”

岑清伊突然問:“你是我父親嗎?”

薛予知背部挺直,頭也不回喝道:“別廢話,走。”

她走了,這些人不會放過薛予知,門外的忍冬不知怎麽樣了。

“走啊!”薛予知很兇地吼了一聲。

岑清伊心生絕望,怎麽又是絕境,老天爺總是如此“厚愛”她。

岑清伊此刻甚至想自暴自棄,但腦子裏突然閃過廉如是曾經的預言,她說苦日子在後頭呢。

那時她告訴自己,不能放棄的。

岑清伊把皮包往窗臺放,雙手攀窗臺,用力往上跳,身體剛懸起,一把槍抵在她的額頭。

絡腮胡哈哈大笑,“老三,皮包!”

岑清伊眼疾手快,一把搶回皮包,抱在懷裏。

窗外的人顯然沒什麽耐心,朝著岑清伊的腦袋猛地踹了一腳。

岑清伊踉蹌倒地,將包死死壓在身下。

“給我搶回來。”絡腮胡下令,周圍的人靠近,薛予知緩緩俯下身,火機離裏面越來越近。

“要不然比一比,你快還是我扣動扳機快。”絡腮胡瞄準薛予知,“交出皮包,我放你們一條生路。”

薛予知手往後伸,“清伊,皮包給我。”

“不。”

“你相信我麽?”

相信嗎?岑清伊苦笑,該相信嗎?她久違的父親。

“岑清伊,你現在只能相信我,你有家人,不能任性。”薛予知緩緩向後退,摸到岑清伊的臉那一瞬,一陣濕熱黏膩,她縮回手,鮮紅的血跡。

“岑清伊,我命令你,給我皮包。”薛予知摸到皮包拽,岑清伊不肯,剛跳下來的眼鏡男沒耐心,“老大,一槍崩了得了。”

眼鏡男的臉被毀了容,那眼鏡搭在矮趴趴的鼻梁上,仿佛隨時掉下來。

忽然從正門那邊傳來一聲,“老大快點!條子好像要來了!”

還有人罵道:“操,這人怎麽打不死啊!”

氣氛緊張到極點,岑清伊的頭也疼得厲害,呢喃道:“我死也不會給的。”

眼鏡男俯下身,一把薅住岑清伊的頭發,槍指著她的腦袋,“那你就給老子死!”語氣有些歇斯底裏,岑清伊聽著竟然有些莫名的熟悉,口音似乎也在哪裏聽過。

薛予知猛地從腰間抽了什麽,一道亮光閃過,眼鏡男疼得慘叫一聲,捂著手怒號道:“我草你媽!我的手指頭斷了!”

被削掉的手指不知去向,眼鏡男氣得嗷嗷叫,槍抵在岑清伊的腦袋上,“老大,讓我崩了她!”

警車的鳴笛聲隱隱傳來,絡腮胡也急了,但又忌憚薛予知手裏的打火機。

“老大!”眼鏡男被毀了的臉面部猙獰,暴躁道:“咱們都啥人,你害怕死?”

“我怕什麽死,我怕的是一旦著火,咱們要的東西就沒了,你知不知道!”

“那TM警車都要來了!”眼鏡男罵罵咧咧,疼得倒吸氣,“咱們兩個一人一槍,直接崩了她們兩個,那臭女人還能比你槍快嗎?”

警車的鳴笛聲比之前更響,離她們更近。

眼鏡男氣得跺腳,狂怒道:“她們就是在拖延時間啊,操,你能不能快點!”

“催催催,催你麻痹,不管了!”絡腮胡晃了晃槍,指著心薛予知:“最後一次機會,給不給?”

薛予知拍了拍岑清伊,“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給我,清伊。”

已然到了這一步,岑清伊斷不會給出皮包,低低地罵了一句,“真TM墨跡,打火機給我!”

岑清伊緩緩坐起身,血跡糊了一半的臉,眼睛烏青,睫毛上的血都要凝固了。

“你還不找你的手指,晚了找不到,你的手指就徹底廢了。”岑清伊這話倒是提醒眼鏡男,他下意識回身找手指。

薛予知眼疾手快,揮刀紮向他的腿。

眼鏡男慘叫倒地,槍也掉了,岑清伊撲過去壓住槍。

眼鏡男瘋狂地蹬踹,岑清伊就像沒感覺,薛予知依舊舉著火機,手裏的匕首正在滴血。

絡腮胡此時虛晃,槍指著岑清伊,薛予知下意識用身體去擋,絡腮胡一腳踢飛她手裏的火機。

也是那一瞬,薛予知翻過身撲倒在岑清伊身上,奪過她手裏的槍,壓抑道:“對不起,清伊。”

火機落地,沒有任何事發生。

絡腮胡意識到被騙了,他和薛予知幾乎同時舉起槍。

扣動扳機,絡腮胡腦門中央中槍,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薛予知的胸口中槍,也倒在岑清伊身上。

匕首落地,眼鏡男像是瘋了一般,抓起刀猛地刺向岑清伊。

薛予知翻身阻擋,刀紮在頸窩,眼鏡男的手被薛予知緊緊地抓住,她不讓他拔出刀,他吼道:“還TM看,過來幫忙啊!”

人呼啦圍過來,薛予知被扯開,岑清伊也被翻過來,她仍舊死死地抱著皮包。

眼鏡男殺紅眼,舉刀刺向岑清伊的手背。

岑清伊像是沒有知覺,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死死地抱著雙臂。

“操!”眼睛男罵道:“給我往死裏打!”

隨著警車越來越近,岑清伊的皮包最終還是被搶了去。

絡腮胡男已經死了,眼鏡男拖著瘸腿,別人幫忙下爬上窗臺。

噗的一聲,薛予知的血,噴濺到岑清伊的臉上,空氣中開始彌漫著不屬於岑清伊的香味。

岑清伊像是才意識到,她身邊還有個人,那濃郁的香,是來自於父親的,她爬過去抱住薛予知。

眼鏡男臨走前,回頭冷笑舉起槍,扣動扳機。

薛予知猛地推開岑清伊,子彈射穿她的背部,她倒在岑清伊身上,再也沒了動作。

岑清伊的淚水成串滾落,她抱起薛予知,血順著脖子和胸口往下淌。

衣服早已變成殷紅色,薛予知的身體瑟瑟發抖,似乎很冷。

岑清伊抱緊她,淚水滾落,“爸,爸,你醒醒啊,爸!”

薛予知身體抖得厲害,唇色蒼白幹裂,呢喃道:“冷、我冷……”

岑清伊的手背幾乎被刺穿,她像是不知道疼痛一般,連忙翻兜裏的手機,“我、我打電話……”大腦一片空白,120三個數字在大腦裏憑空消失。

薛予知縮在岑清伊懷裏,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小,呼吸越來越弱。

“爸!”岑清伊哭喊著,“你別這樣!我求你,你別死,我求你了……”

薛予知的手費力地擡起,似乎想伸進兜裏,手卡在那,幾次輕微地掙紮後,手無聲地垂落。

岑清伊顫抖的手伸進兜裏,“我幫你,我幫你拿,你等等。”

岑清伊掏出來一塊糖,大白兔,糖衣被染成血紅色。

懷裏的人很香,像是要散盡身體裏最後一絲信息素,她忽然想起去世的鐘卿意,死前撕開抑制劑貼,盡情地釋放。

“爸、爸……”淚水像是洩洪的閘關被開了,淚水完全阻擋岑清伊的視線。

內心千次萬次沒有機會喊出口的那句話,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了。

爸爸也死了,這個世界破滅吧!【看小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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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唏噓。唉。

——

下章預告:“最主要的,”陳念笙頓了頓,除了江知意,大家都在看她,“我國法律規定,夫妻雙方共同做信息素清除,是以婚姻關系徹底破裂為前提,需要提供離婚證的。”

——

更新時間調整!!!

8月,將是金牌律師的最後一個月啦!

更新時間:周一到周五21點,周六到日萬:分別是0點、12點和21點!

期望崽們多多支持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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