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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囡囡,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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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囡囡,我來了

忍冬, 開車載著岑清伊和江知意,以及夏冰接黎韶華回家。

黎韶華說什麽都要去趟外面的洗浴中心,“我這一身晦氣, 得洗下去。”

無奈之下, 車子開到Demon酒吧旗下的洗浴中心。

好歹是自己人開的, 放心。

黎韶華與社會隔絕挺久,外面的世界日新月異, 很多她沒見過新事物如雨後春筍冒出來。

嶄新的衣褲,從裏到外, 岑清伊提前準備的。

為了喜氣, 岑清伊準備一身紅, 黎韶華從裏面出來, 大廳裏等著她的幾個人笑出聲。

黎韶華一把年紀紅了臉, “我這趕上紅孩兒了。”

“哎呀, 去去邪氣。”岑清伊站起身, 笑著攬過黎韶華的肩頭,“咱媽咋樣?”

江知意豎起拇指, 忍冬說帥, 夏冰誇好看。

黎韶華聽得眼眶泛紅,這一聲“咱媽”,很難叫人不動情。

黎韶華低頭掩飾,岑清伊轉身,輕輕抱住她,“媽, 咱回家。”

一行人回到別墅, 秦清瀾和元寶在家,還有最近一個新招的保姆吳姐, 做菜手藝不錯。

岑清伊對她有印象,之前舉辦的萌娃活動,麗姐正是隨身陪著元寶的那位,育兒嫂經驗豐富,用起來倒也順手。

外面的菜色,豈是監獄裏所能比擬的,黎韶華嘗到的不只是美味佳肴,更是家人對她的關心。

元寶裹著奶瓶,噶幾噶幾咬奶嘴,小腿在岑清伊懷裏又蹬又踹。

“元寶,叫奶奶。”岑清伊刮了刮高挺的鼻梁,元寶小脖子一揚,望著秦清瀾叫:“奶奶。”

“是這個奶奶。”

元寶好奇地打量黎韶華,不說話,光是抿嘴笑。

“這孩子和你真像,太俊了。”黎韶華看著看著眼圈又紅了,她胡亂地擦了擦眼角,“不好意思,我想到囡囡小時候了。”

秦清瀾張羅眾人多吃點,話題就此岔過去。

飯吃到一半,元寶困得迷迷瞪瞪,在岑清伊懷裏叼著奶嘴睡著。

岑清伊看了一眼江知意,江知意擺擺手。

岑清伊沖黎韶華笑了笑,輕聲說:“媽,這就是咱自家,別見外,我把孩子送嬰兒房去。”

岑清伊從元寶嘴裏拽出奶瓶,她睡得不踏實。

岑清伊臉頰貼著元寶的身體,手輕輕拍,元寶似乎聞到熟悉的味道,很快又睡熟。

岑清伊從房裏,江知意和黎韶華去書房了,她推開門,江知意回身看她,“睡熟了?”

岑清伊點頭,落座,“聊什麽呢?”

“黎媽說,明天去看陵園那邊。”江知意幫忙倒了一杯茶,岑清伊幫著端過去,“我明天送你去。”

“咱們兩誰都別送了,我讓忍冬去。”江知意拉過一把椅子,岑清伊坐到旁邊,“媽,你要不睡會?”

黎韶華搖搖頭,笑著說:“監獄這個點兒正幹活呢。”

監獄的作息,堪比軍隊,黎韶華的生物鐘早適應了。

“那要不然下午帶你去醫院?”江知意試探地問。

黎韶華楞了一秒,旋即明白過來,激動地站起身,“可以現在去嗎?”

於是,一行人下午去了一趟醫院,護工安排的專業人士,門口江知意派了個保鏢。

其餘人在玻璃門外,黎韶華緩緩推開門,瞥見玻璃罩內的鐘夏夜,淚水已經忍不住。

黎韶華這輩子沒想過能重獲自由,更沒想過可以再見鐘夏夜。

鐘夏夜變化不大,她像是永遠定格在分別的那一天,臉龐瘦削,膚色蒼白,但絲毫不影響她的清秀柔美。

黎韶華雙手握緊又松開,再次握緊,她深吸口氣往前走。

即便無法擁抱她,黎韶華還是輕輕抱了抱圓形的玻璃罩。

臉頰貼在溫涼的玻璃上,極力克制,淚水仍然緩緩流淌下來。

餘生三大幸事,都被她遇見了。

虛驚一場,失而覆得,久別重逢。

這一刻,她願意用往後往後很多個來世來交換。

江知意輕輕碰了下岑清伊的手臂,岑清伊偏頭看她。

“你看。”江知意揚了揚下巴。

鐘夏夜的腦電波極為活躍,岑清伊也頗為驚訝,“是不是感知到到了呢?”

“或許吧。”江知意輕聲嘆道:“總的來說,黎媽的到來,是件好事。”

江知意又碰了碰岑清伊的手臂,“我有沒有跟你說,你陪媽聊天的那天,咱媽的腦電圖也很活躍。”

或許總有些感應吧,岑清伊嗯了一聲,有些苦楚地說:“如果薛予知來,或許岑簡汐的思想世界更活躍。”

岑清伊說的也沒錯,薛予知每次到來,當晚岑簡汐的身體都會有些變化。

“媽要是能醒來就是好事。”江知意拉起岑清伊的手,坐在長凳上,靠著她的肩膀,打了個呵欠。

江知意蹭蹭岑清伊的肩膀,“我突然想起,我明天下午約了師母,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岑清伊擡手攬住她,讓她枕得更舒服點,“你們兩個什麽時候比我還親密了?”

江知意聊起之前借閱《靈魂催眠》的事兒,岑清伊哦了一聲,“師母確實博學,多學學沒壞處,不過你拿林依依做催眠對象,會不會有什麽風險啊?你最好還是問問。”

用不同的催眠手法能否達到同一目的,結果未知。

按照常理說,技高一籌的人,也應該更勝一籌,“只要我的催眠技術比費慧竹厲害,林院就能恢覆記憶。”

問題是,她們不知道費慧竹的催眠水準,萬一是大師級的呢?

“你想想,林院那麽精明的人,卻能讓費慧竹在不知不覺間給催眠。”岑清伊不抱有樂觀的態度,“問清楚有什麽後果吧。”

傍晚,黎韶華想留在醫院陪著鐘夏夜。

岑清伊和江知意都勸她,“來日方長,真的不差這一會,你現在需要註意休息。”

黎韶華不忍給小輩添麻煩,便只能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忍冬開車回家,家裏保姆正逗著元寶玩,秦清瀾到底是年紀大了,抱不動。

麗姐抱著元寶,兩人玩得很好。

兩會臨近尾聲,江松才有功夫看群裏的微信,確定現在大家都安好,他暗暗松口氣。

江松跟江知意通話,了解事情始末後,臉色越來越嚴肅。

江松從北京返回江城的路上,打給許東晟,問及最近的情況。

許東晟輕輕嘆口氣,“我多少有所耳聞,我也在找這個逆子,暫時還沒有消息。”

江松嚴謹地提醒許東晟,找到之前自首有意義,找到之後許光偉幾乎沒有量刑的機會,“據我了解,他現在和博森藥業當年的案子,以及玫瑰苑的火災案,都與名流集團有關,持槍的案子確實只能找許光偉,但這兩件事,是不是應該與您的夫人廉程核實一下呢?”

許東晟之前其實想過,但因為兒子還沒找到,一直無心坐下來和妻子細談。

現在市長親自表態,許東晟有種逼迫感,不願卻也答應了,“我會了解一下,之後向您匯報。”

入了夜,廉程加班回來,一開門,楞了下。

許東晟坐在沙發上,入了定似的,半晌擡眸,“坐下聊聊吧。”

博森藥業的事,當年許東晟了解過的。

當時許光偉跟他匯報的是:雙方沒有就具體事宜簽訂合同,而研發出來的成績屬於名流集團。

對於博森藥業遭遇的資金鏈斷流,許光偉說的是,他當時確實同意投入一筆資金,但是前提是公司的對公賬戶能夠足額支付。

因為不是足額,所以當時名流集團對外聲稱是籌措資金,這一籌措,就把博森藥業拖垮了。

雙方陷入訴訟關系中,名流集團對公賬戶始終沒有足夠的錢,岑簡汐為此打了很久的官司,想盡所有辦法後,她選擇撤訴。

許東晟都記得,如今一一問廉程。

客廳只開了壁燈,廉程背光而坐,臉色陰沈。

“東晟,我只是名譽董事,大多時候只能看到最終的結果,也就是他們遞交的報告。”廉程輕輕舒口氣,端坐道:“和博森藥業的合作項目,是光偉第一次接手的大項目,我只給他提意見,最終都是他來決策。”

“那光偉所說的,是真是假,你核實過麽?”

“你要懷疑自己的兒子嗎?”

“我不想懷疑,但事情走到了今天。”許東晟露出痛心的表情,

“我一直相信你們娘倆,我沒管過你們的事業,我也跟你們,跟我身邊的人表示,對你們不能開綠燈,一切都要秉公執法。”

名流會所的事,許光偉賠償一筆,雖然官方沒追究,但擋不住悠悠眾口,大家都在說許光偉憑借老爹的身份地位謀取不正當的利益,連國家財產的都不放過。

廉程不做聲,許東晟重審似的又問了一遍,“所以,博森藥業的相關事宜,都是光偉所為。”

廉程沒否認,許東晟又問:“光偉賬戶向名城天下物業負責人打款的事,也是光偉所為?”

廉程垂眸沈靜道:“這件事該問光偉,不該來問我。”

“你是他母親,你對他的事到底知道什麽?”許東晟第一次發火,廉程也不示弱,“你說我?我當初讓你把兒子安排在市裏工作,你怎麽不同意?現在來說我帶他做生意不對了!他那個腦子能搞科研嗎?一個科研能掙幾個錢?不得餓死他!”

兩人過去也算相敬如賓,活躍在各自的領域,互不幹涉。

今天因為許光偉,兩人吵了一架。

許東晟壓著火氣,拉開陽臺的門,站在外面給江松匯報情況。

許東晟能保持自己的黨性和靈魂,但是他的家人,這一刻,他不敢保證了。

“不管是我的兒子,還是我的妻子,如果在經營運作過程中有不合規的行為,都請組織詳細調查,我會配合。”許東晟站在陽臺,煙,抽了一根又一根,他不知道兒子在哪裏,他又是怎樣的絕望,才會瘋到拿槍去殺人……

許東晟眼眶酸痛,一遍遍地問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錯的是孩子嗎?孩子關於好壞的概念,都是父母灌輸的。

許東晟自認為沒給孩子樹立壞榜樣,那孩子跟誰學的?會是廉程麽?

一陣風刮得枝幹搖晃,樹梢烏黑的鳥巢猶如他們的家,搖搖欲墜,隨時都會散。

抓捕許光偉的行動很低調,名流集團的股票暫時沒有受到明顯影響。

名流集團對外宣稱:出於綜合性的考慮,也為了最大程度維護名流集團的穩定,許光偉暫時卸任總裁一職,由廉程兼任總裁。

至於許光偉的總裁職位,恢覆時間另行通知。

不過仍有消息傳出,名流集團內訌。

外界謠言紛紛,急需有人出來站臺,這時候廉程接受采訪表示:大家不需要擔心許光偉的卸任,會對名流集團產生重大影響,因為自20XX年X月,名流集團主要決策權重新分配到股東們的手裏,許光偉不過是股東一個而已,不具有決定性作用。

細心網友發現,時間正是以博森藥業的案件為節點,那言外之意,博森藥業案子是許光偉個人行為,不是董事會股東們的決策。

再進一步,那就是截止日期之前的責任,是不是也該由許光偉承擔?

朝陽升起,明亮的光線被厚重的窗簾阻隔,一間昏暗的木屋裏,許光偉低頭擺弄著手機,放的是廉程接受采訪的片段。

許光偉扯起嘴角,笑得嘲諷又無力。

這一刻,親情算什麽呢?

這世上,真有人看重親情嗎?許光偉沒有遇見過,更沒有感受過親情的溫暖。

有人躲在陰暗的小屋裏,靈魂終於徹底腐朽。

而有的人,靈魂正煥發新的活力。

黎韶華整裝待發,坐上車子那一刻,心裏酸楚。

我還算聽你的話,選擇晴朗的春日,陽光正好。

囡囡,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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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餘生三大幸事,都被她遇見了。

虛驚一場,失而覆得,久別重逢。——雖然,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們不要經歷這個,平平淡淡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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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他母親——原句你是他媽,感覺像是在罵人,改了哈哈。

——

下章預告:“確實,今非昔比,”薛予知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小黑瓶,晃了晃,“這是我為你準備的,你也嘗嘗被信息素侵害的感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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