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9章 少時的姐姐與狼崽

關燈
第319章 少時的姐姐與狼崽

岑清伊楞了楞,沒有立即做聲。

蘇吟主動站起身,問鐘卿意:“咱們出去走走?”

鐘卿意掃了一眼岑清伊,岑清伊從兜裏掏出手機,“我先跟我姐姐說一聲,不介意吧?”

鐘卿意了然,站起身,和蘇吟往外走。

岑清伊去窗邊,給江知意打電話說到偶遇,說到談話,江知意也挺意外,“這麽巧。”

“恩。”

“你想跟她談談嗎?”

“恩,怎麽說,”岑清伊措辭說,“就是一直沒能好好地畫個句號,如果有這麽個機會,姐姐同意的話,我就聊聊,姐姐不喜歡,我就拒絕她。”

“有你這話就行,你聊吧。”江知意再次稱讚,“寶貝拍照很漂亮,元寶看了也說喜歡。”

兩人淺談幾句,岑清伊回到桌前,歉意道:“不好意思,久等了。”

秦蓁搖搖頭,站起身,壓了壓帽檐,“我們也出去走走吧。”

秦蓁和岑清伊在前,蘇吟和鐘卿意在後,各聊各的。

兩人最初靜默地走了很久,這是曾經岑清伊最想要的生活,和普通人一樣的婚後生活,可她每次都要偷偷摸摸出入秦蓁的家。

秦蓁那會忙,總讓岑清伊多等等多體諒,現在秦蓁反問自己:你憑什麽?那是你的愛人,她憑什麽要躲藏?

她曾經對岑清伊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秦蓁的心隱隱作疼,瞧瞧她過去都做了什麽。

以愛之名,光明正大地傷害喜歡的人,且不知悔改。

等到人少的地方,秦蓁輕聲問:“現在過得幸福嗎?”

岑清伊嗯了一聲,她擔心她的幸福會讓別人不幸,也不多說,反過來問:“你怎麽樣?出來有沒有感覺好點?”

確實好多了,尤其今晚,那一瞬像是想開很多,秦蓁喟嘆:“就是這一路,麻煩蘇吟很多。”

“那不是麻煩,也別這麽想,”岑清伊雙手背在身後,低著頭說:“人生就是有來有往,漸漸生出感情的,”岑清伊頓了頓,說:“你覺得負擔的事,或許是蘇吟的快樂源泉。”

小孩子總是這樣體貼別人,她也曾被溫柔相待,難以忘懷。

秦蓁也不辯駁,試探地問:“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秦蓁一直想知道,岑清伊對她是否有過動心,是從沒有過,還是零星存在?曾經待她那麽好的人,真的沒有愛嗎?

岑清伊深吸口氣,認真地偏頭看秦蓁的側臉,“我醒來就看見你了,你跟我說我們是夫妻,我對你的好,更多出於作為伴侶的責任和義務。”

岑清伊低頭盯著自己的腳下板石路,“我很感謝你對我的好,你陪我度過難挨的日子,但是……”所有的話,一旦出現但是,前面的話頓時輕飄,後面的話才是重點,“但是我確實對你沒有占有欲,哪怕發熱期時也沒有過,我只對江知意有這種感覺。”

岑清伊後面說的很小聲,“抱歉,我說得直白。”有的問題不能含糊,或許會讓人以為那是欲拒還迎,又或是當做殘留的希望,讓人不想放棄,“我愛江知意。”這是江知意教給她的。

秦蓁笑了笑,“你不必自責和愧疚,謝謝你的坦誠。”

秦蓁似乎真的變了,以往她聽到這番話,該是要發狂的。

“清伊。”

“恩。”

秦蓁突然停下,岑清伊步子一頓,偏頭看她。

夜色下的雙眸如水,潮濕得好像要下起雨來,秦蓁認真地望著她,誠懇道:“對不起。”

岑清伊從沒有想過要從秦蓁那裏得到什麽,哪怕後來怨恨,她也沒從心底計較,只是讓自己徹底放下了。

如今秦蓁誠心道歉,岑清伊心尖微微刺痛,“別這樣,”岑清伊曾經怨過恨過,但已然過去,她早就放下,“是我該說對不起。”那時不該貪戀陪伴的溫柔,她應該盡早結束這段關系。

也是從秦蓁和江知意身上,岑清伊知道,心軟有時害人害己。

“我現在真的希望你好。”秦蓁由衷地說,“誰最能給你帶來快樂和幸福,你就和誰在一起,現在那個人是江知意,我祝福你們,這一次,”秦蓁頓了頓,笑著說:“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心的。”

岑清伊點頭笑著說:“我信,謝謝你,能得到你的祝福,我很開心。”

“有機會,我也會當面向江知意道歉,為曾經幼稚的自己。”秦蓁似乎徹底想通了,岑清伊由衷地替她開心,“恩,你們聊聊。”

江知意和秦蓁之間的事,岑清伊沒資格替她一筆勾銷,所以留給她們自己解決吧。

兩個人默默往前走了一段路,岑清伊試探著問:“能跟我說說小時候的事嗎?隨便說說什麽都行。”

小時候很簡單,秦蓁與江知意是親戚,江知意假期會來秦蓁家。

秦蓁家與岑清伊的親戚家相鄰,江知意通過秦蓁認識岑清伊,兩個人越走越近。

“你們兩個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一見鐘情。”秦蓁如今能以輕松的心情回憶,“反正你見了人家,挪不動步子。”

年少的江知意,矜貴高傲,對岑清伊這種小屁孩,沒什麽喜歡的。

倒是岑清伊纏著江知意,姐姐長姐姐短,被人家欺負了,氣得嗷嗷叫,第二天不記仇又去找江知意了。

江知意多了一條小尾巴,小尾巴很兇,跟誰玩得近,小尾巴會生氣咬人。

要說吃醋這事,人類可能天生就懂,“為了看你吃醋,她沒少故意逗你,可惜你小,傻乎乎,看不出來,我那時看著有點生氣。”

可現在秦蓁想想,人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是多管閑事。

秦蓁視作珍貴的人,被江知意戲耍,且不止一次,難怪她要討厭江知意了。

“我們兩個關系本來不錯,因為你,我和她越來越疏遠,最後鬧翻了。”秦蓁感慨道,“我覺得你可能有點M屬性,喜歡被她欺負。”

“每次吃冰激淩,她都吃得快,你慢慢腆,沒等腆完就被她哄走了,你嘴上說著願意,但江知意一口不給你,你又哭唧唧。”秦蓁想起什麽笑了笑,“我想那時候她開始喜歡你了吧,只不過也比較傻,用欺負的方式表達喜歡。”

秦蓁偏頭說,“你的初穩,可早就給了江知意,腆冰激淩,經常跑人家嘴上腆,腆不到還知道伸佘頭,真是個小流氓啊。”

岑清伊臉頰泛紅,聽自己的童年,相當的修尺。

“江知意就很壞啊,故意舀你佘頭不放開,你疼得嗷嗷叫。”秦蓁笑出聲,“佘頭被舀破,哭唧唧地找我,說要看醫生,要死掉了。”

岑清伊簡直羞憤地想鉆進墻角,秦蓁雙手背在身後,“以後多問問江知意吧,現在想想,挺有意思的。”

岑清伊也不好意思再聽,嗯了一聲。

“有的人就是用來錯過的吧?”秦蓁感慨,“這樣才能讓自己長大,我謝謝你陪伴過我,那段時光我很快樂。”

“放開自己,未來會更快樂的。”岑清伊寬慰道:“你值得更好的。”

“恩。”秦蓁無奈地笑,“本來還有很多話想和你說的,但現在想想,有點多餘,”她主動伸出手,“以後做朋友吧。”

岑清伊搭著手邊,盈盈一握,後面兩人見狀都別過目光,假裝看別處。

“蘇吟,我們往布達拉宮那邊走吧。”秦蓁回身揚聲道,笑著對旁邊的岑清伊說:“和你姐姐好好聊聊吧,有姐姐挺好的。”

是呀,有姐姐挺好,岑清伊曾經的生日願望,就是有一個姐姐。

蘇吟跑上前,熱烈的笑容,充滿了明媚,“聊完了?”

“恩。”秦蓁跟岑清伊揮揮手,“我們先走了。”

岑清伊駐足,望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身影,鐘卿意終於慢吞吞跟上來,“還沒看夠?”

“是你走得太慢了。”岑清伊嫌棄,鐘卿意笑了笑,“我租好了車,向導也聯系好了,明天我們開車去。”

兩人一路逛著,岑清伊在前面挑特色小禮物,鐘卿意跟在後面,看她認真挑選的樣子。

她想起小時候,小崽子買糖,記住她愛吃的糖球,也會這樣在小盒子裏扒拉,就是為了找到那個最特別的。

時隔許久,岑清伊的身影似乎與小時候重疊,一切似乎都沒變。

“你看,這個漂亮嗎?”岑清伊晃著一串風鈴,揚起笑,舉高的手晃了晃,鐘卿意擡眸欣賞,“漂亮,尤其吊墜。”

“對,我喜歡這個吊墜。”岑清伊抖了抖,滿意道:“買回去,給我閨女玩。”

岑清伊一路跟江知意分享所見所聞,最後幹脆發視頻。

江知意還在實驗室看資料,眼下當放松,欣賞西藏一線解說員介紹地域風情,她滔滔不絕,江知意滿臉堆笑,狼崽子真博學。

聊到最後,岑清伊關掉外放,放在耳邊,和江知意匯報與秦蓁的聊天情況。

江知意很欣慰,難能可貴,秦蓁想通了。

“她還說要找你聊天呢。”岑清伊笑意滿滿的聲音,江知意嗯了一聲,“我等她找我。”

江知意問起出行安排,岑清伊一一匯報,“我們租車,找向導,一早出發,費城過兩天就不見客了。”

本想回到酒店早點休息,等岑清伊洗澡出來,見鐘卿意坐在落地窗前仰頭喝什麽,岑清伊偏頭看了眼,提醒道:“明天出門,你別喝酒誤事。”

“下雨了。”鐘卿意一動不動。

還真喝酒呢?岑清伊走近,窗鏡的雨水滑過痕跡,擔憂道:“這麽大,不會下到明天吧?”

“不會,我問過向導,西藏夜雨偏多,不過明天路不好走是肯定的。”鐘卿意回身問:“你困麽?”

“不困,怎麽了?”

“我們也聊聊?”

這是怎麽了,非要都趕在這一天嗎?

◎作者有話說:

嘖嘖小時候,就知道瑟瑟惹。

狼崽子:哼唧.jpg

江知意:笑.jpg

秦蓁:我做錯了啥?要從小到大吃狗糧長大.生氣氣

——

下章預告:鐘卿意悻悻然放下酒瓶,蹙眉道:“我不想跟你聊她們,我就想聊聊我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