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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陸離和秦蓁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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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陸離和秦蓁的春天

陸離:啊啊啊!別問月亮了!我被睡了!我該怎麽辦!

簡單來說,陸離昨晚和沈君冪一起走出去的,本來說好各叫各的代駕。

陸離吹風難受不肯動,沈君冪只能把她抱上自己的車。

據陸離推測,沈君冪最初肯定是單純地想把自己送回家,但是她喝醉了,根本無法正常說出家在哪裏。

無奈之下的沈君冪只能把她帶回家,按理說,到家睡覺就好了。

但陸離醉酒難受,想找水喝,不知怎麽的找到浴室,沈君冪在洗澡……後面就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最糟糕的是,陸離只記得部分片段,到現在她死活想不起誰是第一個咬邪惡蘋果的人。

但陸離是omega,所以下意識地覺得自己虧了,但又覺得這種想法過分,畢竟這事兒,也有她的原因。

陸離現在是事發之後,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陸離:你和江知意當時那聲那檔子事,第一晚之後是怎麽處理的啊?現在沈君冪還睡著呢,我要不然直接跑了吧……

岑清伊當然記得,那晚之後江知意也走了,不過她和陸離是兩類人,江知意應該不是落荒而逃,而是真的有事。

陸離發來的都是大段文字,間或有錯別字出現,看得出是真著急,不過字裏行間也看得出,她沒有厭惡和抵觸,有的只是慌亂,畢竟醉酒醒來,一個審計局和一個司法局的公律科科長睡到一起……這確實有點驚人。

不過換一個角度,她們出自同一所大學,也沒那麽陌生,陸離和沈君冪是認識的,這比陌生關系好太多了。

恩……多年的校友再相遇把對方給睡了,也是挺離奇的。

岑清伊本著過來人的心態,告訴陸離不要慌,也不要逃,除非打算以後再也不見沈君冪。

成年人,處理任何問題第一步,穩住情緒,直面問題。

已然睡了,可以歸結為昨晚宿醉的錯,也可以說兩個人對彼此都有意思。

陸離又慌神:我又不知道沈君冪什麽想法啊。

岑清伊:你先別管她,你的想法呢?

微信上方“對方正在輸入”顯示足足1分鐘,陸離發來一句話:我也不知道。

旁觀者看得清,陸離現在至少是有想法的,只是不願承認,畢竟還是母胎omega,平常嘴炮現在害羞得很。

岑清伊:陸離,想想你當初對我多執著,你對愛情缺少的不是勇氣,我知道現在事發突然,你有點慌神,你再穩下來想想,你對沈君冪是什麽感覺?

這次間隔時間更久,陸離:我不討厭沈君冪。

岑清伊:只是不討厭嗎?

陸離:好吧,昨天突然發現,她漂亮端莊,還溫柔體貼,我挺有好感的。

岑清伊:那不就行了。

陸離:哪裏行了?沈君冪也不一定喜歡我啊。

岑清伊:追求你想要的。

陸離:我一個omega,怎麽又是我追人,我上次追你沒追到,這次要是再追不到,我丟不起那人,我已經快30了,我不想再追人,我也想被追。

小女生耍起脾氣,岑清伊哄了半天,給陸離支招:明人不說暗話,你就直接跟沈君冪挑明,我了解她的性子,她要是對你沒意思,是絕對不會放縱自己的。

陸離:哼,你又知道了。

岑清伊:你現在就是開始吃醋了啊?哈哈,不過不必要,因為那是過去,我說了解她,是她過去曾經喜歡我,但是一直忍著沒說,她真的很能忍,後來忍不住自己跑出國,她是對待感情很慎重的人,昨晚我看她挺關照你的,應該是對你也有好感。

按照岑清伊的意思,兩個人年紀都不小,如果真的有意向,不如試試。

陸離和岑清伊聊了一番,思路清晰多了,大腦除了宿醉的脹痛,其他倒也還好。

陸離瞟了一眼熟睡的人,肩膀有個清晰的牙印,她唇角動了動,牙關輕扣……那是自己舀得吧?陸離的臉頰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沈君冪身子動了動,陸離立刻埋頭裝睡,不行,太尷尬了,她還是等沈君冪先開口吧。

岑清伊那頭等不到回信兒,收拾一下準備上班,臨出門去臥室和江知意告別。

岑清伊低頭抱住江知意琴穩,江知意迷迷糊糊地摸了摸她的發絲,“要走了?”

岑清伊低頭,醇磨著她的醇,含糊不清地說:“恩,姐姐再睡會。”

“嗯,”江知意瞇著眼,順著發絲摸到耳朵,揉了揉,岑清伊吃養笑出聲,江知意也勾起笑,“新車在樓下呢。”

岑清伊臉頰貼著江知意蹭蹭,“謝謝姐姐。”

“乖,去吧。”江知意偏頭,將唇印印在泛紅的臉上。

白色賓利,嶄新耀眼,陽光下幹凈得似是無暇白雪。

岑清伊拿出手機,調整前置攝像頭,尋找角度,拍了一張自認為帥氣的照片發給江知意。

江知意聽到震動,摸過來翻微信,照片裏,岑清伊坐在車標旁邊,大長腿彎曲,微微側身,左手豎起比在眉梢,像是在帥氣的敬禮。

幹凈明媚的笑容,被陽光撫摸著,讓人覺得心尖發燙,江知意內心充盈著幸福感,這一刻,她仿佛擁有全世界的愛。

岑清伊開著敞篷跑車,出門成為焦點,開到半路實在太招搖,她天窗合上,低調地開到公司。

安歌和秦川非要今晚請她吃飯,岑清伊跟江知意報備。

江知意回覆的很快:行,我今晚也可能有事。

“老大,你換新車啦。”安歌笑盈盈地問,“我剛剛看見你從白車裏下來的。”

“是啊。”岑清伊笑了笑,秦川探頭看了一眼,“是那個嗎?白色賓利?這款超帥的!”

岑清伊也覺得很帥,但是價格也真貴,安歌聽說要幾百萬,嚇得直咂舌。

岑清伊回到辦公室,才有功夫處理昨晚的信息。

蘇吟的問題,岑清伊也沒更好的解決辦法,不過她個人之見,現在的秦蓁大概是不想說話,所以蘇吟需要多說,哪怕是讓秦蓁多聽聽也是好的,不過別強求她一定給出正確的反應就好。

至於秦蓁的愛好,岑清伊列了一張小單子發給蘇吟,寫道:我覺得她現在對任何事物都喪失興趣,就多陪她走走,看看風景,就挺好的,也不一定非要交流。

岑清伊和蘇吟聊了一番,也問了秦蓁的反應,盡管話少,但總體感覺還不錯。

喧囂的心,大概也需要停歇,需要靜一靜,這樣才能看清自己真正想要的,而不是被世俗的物欲橫流所迷了眼。

岑清伊拜托蘇吟問一問秦蓁,當時網上流出關於江知意的照片,是誰給她的。

蘇吟:要不然你自己問問,她就在我旁邊,剛剛看見我手機了。

岑清伊無言,難怪兩人沒話說,見面玩手機,這個不應該。

岑清伊大大方方,打給秦蓁。

“難得啊,你給我打電話。”秦蓁笑了笑,聲音聽起來很平靜,沒有了最初的攻擊性。

“恩,還好嗎?”

“不好。”

“秦蓁,累了可以休息,不過總該往前看。”

“我知道,身不由己罷了。”秦蓁的話語中寫滿惆悵和惘然,“我就知道是你讓蘇吟帶我旅游的。”

“也不算是我,是她想帶你走走,我給她選了幾個地方。”

“我挺喜歡的,謝謝了。”

她們之間,早已變了模樣,再也不能像過去那般,現在言語間都帶著刻意的生疏。

“秦蓁。”

“恩。”

“我想問你一件事。”

“你說吧。”

“你可以拒絕我,但不要騙我。”

秦蓁長舒口氣,半晌說:“對不起。”

“沒關系。”岑清伊只是不希望再被謊言所包圍,秦蓁低聲喃喃:“我不想騙你,我只是希望你開心,希望我能帶給你快樂的。”

岑清伊沒做聲,權當讓秦蓁有個傾訴的豁口。

秦蓁說的,岑清伊大概都能猜到,當時或許真無惡意,只是有些路,走著走著就偏了,“那你到現在都不告訴我,為什麽我們家要聯姻嗎?”

岑清伊當初看見她們的結婚證時,她真的毫無印象,但她確實結婚了。

岑清伊本能地理解成,她們曾經相愛,她失憶忘記愛人。

秦蓁也沒否認岑清伊的說法,直到岑清伊發現協議,她問協議婚姻的原因,秦蓁表示:那是基於兩人關系才聯姻的,也就是兩人有感情基礎。

岑清伊問不出就不再問了,時到今日,再問秦蓁,秦蓁重重地嘆口氣,苦笑道:“能是因為什麽呢?不過是利益結合的犧牲品罷了。”

怎樣的利益結合,秦蓁不願再提,“你也沒必要追著過去不放,過去沒什麽美好的,不如活在當下。”難得秦蓁如此勸慰岑清伊,岑清伊也沒非追著問,她也不想給抑郁癥的人再雪上加霜了。

“那我可以問你問題了嗎?”岑清伊像是個乖寶寶,和過去無數次詢問秦蓁一樣,她都會征求秦蓁的意見,秦蓁很難拒絕,“你說吧。”

“你手機裏,有江知意兩張照片,我知道你不是源頭,這照片誰給你的。”

秦蓁沒做聲,岑清伊認真道:“我一定要查出誰是源頭,我希望你不要摻和其中,你要麽告訴我是誰給你的,要不然我自己去查。”

人啊,總在奇怪的地方執著,秦蓁大概理解岑清伊眼中的自己了,就像她現在看岑清伊,明明可以幸福,但非要抓著過去的不幸,非要親手打碎現在的一切才算完吧。

“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只要不是過分的事。”岑清伊頓了頓,補充道:“不能是惹江知意吃醋或者生氣的事。”

秦蓁蹙了蹙眉頭,“那倒不是,至於什麽事,你先欠我吧,我不會在江知意和你的事上為難你。”

兩人口頭達成協議,秦蓁也如實相告:“照片是賀青微給我的。”

岑清伊著實有些意外,照片居然輾轉多人才到秦蓁手裏,除了賀青微,還有誰看過?她凝眉不悅,“謝謝了,我先掛了,你和蘇吟好好玩吧,放寬心,走出來,也允許別人走進去,世界會開始變得不一樣。”

秦蓁盯著被掛斷的電話,擡眸望著不遠處的蘇吟,眸光那一瞬,蘇吟立刻偏過頭,假裝看風景。

頎長的身影,惹得路人駐足,側身時的臉頰輪廓,和岑清伊不同,但同樣是上帝的匠心之作。

蘇吟很好看,某些方面,性子和岑清伊也很像,這輩子大抵逃不過和岑清伊相似的人了。

秦蓁招招手,蘇吟立馬跑過來,和過去的岑清伊也一樣。

“我想吃冰激淩。”

“你生理期是不是要來了。”

“你怎麽知道?”秦蓁擡眸反問,蘇吟臉頰泛紅,別過頭,雙手背在身後,說:“你微博發過之後,我就一直有留意。”

“那萬一我生理期不規律呢?”

“我其實,”蘇吟低頭說:“我觀察過你的運動軟件,你每個月的打卡軟件都有幾天是不跑的……”言外之意,基本不跑的時候就是生理期了。

“所以我能吃冰激淩嗎?”秦蓁不接話反問。

“你很想吃嗎?”

“恩。”

“那能不能吃的時候,嘴巴裏多含一會,等到冰激淩有溫度了再咽下去。”

秦蓁嗯了一聲,蘇吟轉頭跑了,“我去買!”

蘇吟和岑清伊也不是完全一樣,當她說想吃冰激淩,岑清伊會聽話地給她買。

蘇吟一路迎著綠蔭跑回來,細碎的陽光剪影透過層疊的葉子灑落,她像是披著一身的星光奔她而來。

“給。”蘇吟撕開遞過來,是秦蓁最愛吃的口味。

秦蓁道謝,低頭瞇著眼盯著地面上斜斜的影子,旁邊一個圓形路燈的影子像是光圈一樣罩在蘇吟的頭上,此刻她很像是天使。

或許,當她無數次祈求上帝挽救她時,上帝早已派來使者,而她到現在才發現。

一片陰影擋在她的頭頂,剛好擋住刺眼的光,秦蓁擡頭,蘇吟一手拿著冰激淩,一手遮擋陽光,此刻背對著她,望著天空,溫聲說:“你看,天藍得很幹凈,很像你的眼睛。”

秦蓁仰望藍天,或許她的眼睛很久不再純澈,但至少這一刻,是幹凈的,她低低地應聲,“恩。”

蘇吟臉微紅,她們今天可以交流了,她可真棒。

藍天白雲相稱,更襯得天很藍,一朵朵白雲綿延到遠方,像是誰思念搭建的橋梁,從一座城到另外一座城。

岑清伊離家後,心底一直記掛著江知意。

江知意也睡得不安穩,大概是發熱期剛過,所以身心都還依賴麝香味的岑清伊。

江知意抱著沾染麝香味的枕頭,瞇著眼瞎琢磨。

通過鐘卿意昨晚的信息,江知意很難不把她和岑清伊“失憶”的事和她聯系到一起。

岑清伊突然發來視頻邀請,狼崽子撒嬌地說想她了,江知意逗她,讓她琴屏幕,岑清伊真的嘟著嘴巴親屏幕。

江知意噙著笑,“你手機屏幕不臟嗎?”

“可我想琴姐姐。”

“我也想你呢。”江知意說得委屈,“昨天某個禽獸,做到一半就睡著了,我現在還難受呢。”

“啊……”岑清伊漲紅臉,難怪她今天早上醒來,腺體是半蘇醒的狀態,眼下聽著江知意撒嬌的聲音,她心神蕩漾,“姐姐,我可以回家嗎?”

“回家幹嘛?”江知意明知故問,岑清伊紅著臉,壞笑著唇語說了兩個字。

◎作者有話說:

這兩個字,不用說,你們都猜得到。

讀者:哼哼!

——

下章預告:岑清伊猶如初生小牛犢,幹勁十足,再給她十畝地,她也照樣耕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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