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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跳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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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跳樓

岑清伊想勸蘇吟的話,其實蘇吟大概能想到。

不過也有沒預料到的部分,岑清伊不讚同歲蘇吟拿黑暗和白晝作對比。

有的人會選擇和自己一致的,有的人會選擇和自己互補的,大千世界,沒有兩個完全一致的人。

“你可以追求秦蓁,但是,”後面的話才是重點,蘇吟端著蜂蜜茶杯,直直地望著岑清伊,她沒想到在自己表示將要給出壞消息時,岑清伊能如此淡定地說秦蓁的事,“秦蓁已經陷入人生低谷,你也曾經走入過低谷,你知道在低谷的滋味,我也知道,想一個人走出來幾乎不可能。”

正因秦蓁身處絕境,蘇吟才不敢掉以輕心,“我怕我高估自己,我怕自己不能成為她的救贖。”

“確實,”岑清伊直白道,“你不要抱著救贖的心情去戀愛,可能的話,你先和她成為朋友,帶她去看醫生,日久生情比較適合你們,畢竟……”岑清伊頓了頓,似乎不願說,蘇吟挑眉等下文,岑清伊垂眸道:“受過傷的人會變得小心翼翼,她不會再輕易愛上另外一個人,她需要陪伴,需要足夠久的時間,你如果有耐心再去追求她。”

如果不能做到有始有終,有的事最好不要開始,否則會對秦蓁造成二次傷害。

“你還在意她嗎?”蘇吟探尋的眼神,岑清伊仰頭喝掉最後一口蜂蜜茶,抿抿唇道:“要說一點都不在意是假的,我最難的時候,她陪伴過我,盡管存在欺騙和利用,但她對我的好,我依舊會記得,我依舊希望她好,只是我知道,這份好,不會是我給她的。”

這也是蘇吟喜歡和岑清伊做朋友的原因,她公私分明,對事不對人,恩怨也分得清楚,即便恨一個人,也不會全盤否定,“你成熟很多。”

岑清伊端坐,深呼吸,“好了,到你了。”

蘇吟擡手按桌面,撐起身體,“我去洗把臉,今天好像喝了假酒,有點頭疼。”

岑清伊的內心遠不如外表這般波瀾不驚,她盡量表現得平靜,她不想失態,她甚至不願去揣測所謂的壞消息,只想蘇吟盡快給她一個答覆。

蘇吟回來前,去一個房間拎著平板出來了,“我給你看點東西。”

“恩。”岑清伊像是乖寶寶,壓下心底的好奇,只等蘇吟揭秘。

“看之前,我想提醒你,畫面血腥。”蘇吟低頭擺弄平板,岑清伊不由得吞咽口水,脊背挺直,汗毛開始豎起,“恩。”

“即便打碼,也能看得出當時的慘狀。”

“恩……”什麽慘狀,大腦不受控制開始聯想。

“你不問我是誰嗎?”蘇吟似乎找到要播放的視頻,她捧起平板抱在胸前,“是你看之前告訴你,還是看之後?”

岑清伊抿唇,翻個白眼,“你存心折磨我,是不是?”

緊張時刻,就該穩準狠地切入,鋪墊太久,岑清伊已經開始後怕,“你等下,我喝點酒。”

酒壯慫人膽,岑清伊不慫,但此刻確實怕。

岑清伊選擇烈性的洋酒,仰頭猛灌,蘇吟一旁攔不住,“你瘋了,哪能這麽喝啊!”

岑清伊只覺一股辛辣入喉,仿佛一團火從喉嚨燒到五臟六腑,她整個人即將燃燒起來,血液也開始沸騰。

熱氣上湧,岑清伊的眼眶被炙烤一般,一股淚水在眼圈裏打轉,她按壓胸口,強忍灼燒感,壓抑道:“說,現在說。”

“岑簡汐,你的母親,已經跳樓死了。”蘇吟簡短幾句話,猶如悶雷劈在岑清伊的身上,她整個人楞在那,喝酒後的灼燒感讓她保持大口呼吸才能稍微緩解內臟的疼痛。

淚水沖出眼眶,絲毫不顧岑清伊的理智。

蘇吟伸手想要抱岑清伊,卻被擋開,岑清伊一把抓過她手裏的平板,哽咽道:“視頻是……”

“是。”蘇吟蓋住屏幕,“你可以不看。”

“不!”岑清伊內心有一個奇怪的聲音,慫恿著她,讓她無法停下來,疼痛的心似乎還在渴望更極致的痛,“我要看。”

蘇吟點擊播放,岑清伊淚眼看見高樓上,一個漂亮的女人背對著她,她像是看透所有,徹底失去活下去的希望,張開雙臂向後躺去,輕盈的身體透著決絕的悲涼。

“岑簡汐!”嘈雜的人群中不知是誰,撕心裂肺地哭喊,“不要啊!不要!”

咣的一聲悶響,墜落的身體掉落那一刻,被突然駛來的車子再次碾壓,畫面裏人群湧動,傳來扼腕,嘆息,驚愕……還有痛苦的哀嚎聲,“啊——”

悲傷到極致,喪失表述能力,只能用嘶啞的嗓子哀嚎吼叫。

像是痛失至親的野獸,除了仰天嘶吼,什麽都做不了。

地上一灘血肉模糊,已經看不出人形,人群被驚得開始往後退,但卻有一個身影爬上前,看樣子年紀不大,她趴在地上往前爬,最後趴在血肉當中,哀聲痛哭。

岑清伊的心被揪到一起,疼得她無法呼吸,她雙手抱著腦袋,蹲在地上,痛苦地幹嘔後,她站起身往洗手間跑。

“清伊!”蘇吟發現自己可能高估岑清伊的承受能力了,她以為成熟的人,其實內心或許還是個孩子,至少在面對母親離世的事情上,她無法從容。

蘇吟追過去,岑清伊卻把門鎖了,任憑她怎麽敲門,裏面都只有幹嘔的聲音。

蘇吟當下趕緊打給江知意,“她現在很不好,你能不能過來?”

“定位發我。”江知意來的路上問清情況,聽說是岑簡汐的事,“你確定視頻裏的是岑簡汐?”

“大概率不會錯,因為她是從博森藥業的總裁辦公室跳下來的,而且下面也有人喊她的名字。”

江知意也是蒙了,岑簡汐的生死啊,成謎團了。

等待江知意的過程,蘇吟守在門口,聽見裏面的人從幹嘔到抽泣,再到痛哭,最後呼吸似乎有些困難了,“清伊!”蘇吟叫她的名字,下一句卻不知該說什麽。

至親死了,任何安慰的話都於事無補。

江知意趕來時,岑清伊確實開始呼吸不太對,整個人都處於抽噎的狀態,呼吸斷斷續續。

“要不是門質量好,我就把門踹開了。”蘇吟沒轍,“鑰匙找不到了,你真會開鎖?”

江知意從頭上拽下一根別頭發的別針,照著鑰匙孔戳了幾下,哢噠一聲,開了。

蘇吟也是楞了楞,當初賣門鎖的商家吹噓一般小偷都打不開的……這別說小偷,江知意都防不住。

岑清伊蜷縮在角落,渾身抽動,江知意蹲下,輕輕叫聲寶貝,岑清伊像是才註意到有人來了。

“姐姐來了。”江知意伸出雙手,試探地抱住岑清伊,岑清伊淚眼朦朧,撲進江知意懷裏,嗚咽地說:“媽、媽媽,媽媽死了,死了嗚嗚。”

她一定是不幸的人,作為她的至親都無法逃脫黴運,她期待和家人見面,但最終換來的是陰陽相隔,這又有什麽意義?

岑清伊呼吸困難,江知意輕撫她的後背,“寶貝,深呼吸,從現在開始,聽姐姐的,吸氣,對,吸氣,然後慢慢呼出來,慢慢來。”

江知意引導下,岑清伊漸漸找回呼吸的正確節奏,她哭的更厲害。

江知意捧著岑清伊的臉,“你看著姐姐的眼睛,姐姐問你,你相不相信姐姐?”

岑清伊眨眨眼,像是反應不過來,江知意還想提示時,岑清伊顫抖地點頭。

“那好,姐姐告訴你,你的母親可能沒死。”江知意現在想不到更好的辦法,讓絕望的小孩看到一絲生機。

岑清伊淚眼閃了一下,似乎難以置信。

“我和戶籍科核實過了,岑簡汐沒有銷戶,也就是她可能還活著,”江知意捧著她的臉頰,都能感覺到岑清伊在發抖,她咬緊牙關時也控制不住,牙齒碰撞發出咯吱聲,江知意一字一頓道:“我們沒有親眼看到畫面裏的那個人是誰,就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的話,”江知意安撫道,“要知道,耳聽為虛,眼見也不一定為實,相信我,這世上有很多你我都不知道的灰色地帶。”

“真、真的嗎?”岑清伊碰撞的牙齒,發出類似磨牙的聲音,夜裏聽著有點滲人,“我、我、我媽沒死?”

“是的。”江知意抱住岑清伊,“只要沒有親眼看到,我們就不要相信。”她抱緊岑清伊,“無論如何,都有姐姐陪你。”

慌亂無助的岑清伊找到主心骨,窩在江知意懷裏哭到睡著,在蘇吟的幫助下,兩人把她擡進臥室。

“這是詩毛巾。”蘇吟遞過來,江知意道謝後,輕聲說:“以後涉及到她的身世,請一定先告訴我,她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堅強。”像是逞強的幼崽,即便齜牙逞兇,也是奶兇,猛烈的暴風雨,岑清伊一個人承受不住。

蘇吟嗯了一聲,是她考慮欠佳,“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我幫你一起吧。”

“那你幫我查查薛予知的母校吧,她本科是江城協和醫學院,研究生和博士是在哈佛大學,我想想查查她這個人,看看她和岑簡汐的感情歷程之類的。”江知意想起什麽,擡眸問:“視頻能給我一份嗎?”

“當然。”蘇吟只有一個條件,做好保密,千萬不能落到媒體手裏。

“我能問問,你的視頻從哪得來的嗎?”

“就我們檢察院當年協助公安機關一起調查過這起墜樓案,然後……”蘇吟似乎不太想說,江知意明了道:“你可以不說詳細過程。”

“就是我從一個認識人手裏拿到的,但是我不能讓你知道是誰。”

江知意理解,或許蘇吟獲取信息的手段並不正規,亦或是爆出信息的人是當年的參與者,對方不想暴露,“不管怎麽樣,謝謝你,也謝謝那個人。”

蘇吟間接地啟發了江知意,她可以從公安機關下手,墜樓案那麽轟動,警方不會不調查。

兩個人正聊著,同時發覺到情況不對,房間裏的麝香味極為濃郁,蘇吟作為alpha很清楚,酒後的岑清伊在情緒崩潰後,此刻生理系統也罷工了,腺體全線蘇醒……

岑清伊閉著眼睛,已經掙紮著要起來,江知意剛湊過去就被她抱住,蹭著江知意的耳朵呢喃道:“我要**。”鼻息滾燙,還在蘇吟的註視下,江知意的腺體被麝香味攻擊下,也開始蘇醒。

“我先出去了……”蘇吟臉頰泛紅,連忙逃離,剛關上門那一刻,聽見江知意難忍的嬌嗔,“你離我遠點。”

蘇吟靠著門板,微微揚起充血的大腦,心底很想直呼些什麽,但她知道晉江不允許,所以她閉嘴了。

◎作者有話說:

崽們,我參加晉江“建黨百年崢嶸歲月”的征文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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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能進前六,我五一假期天天嘉庚怎麽樣?

現在我參加的這個題材比賽,前六名沒有任何一篇百合,就算拜托崽子們該百合投一票吧。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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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吟:我家的門……門鎖……白安了。

門:我不僅被打開,還要承受人類的狗糧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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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岑清伊嚇得連忙下了床,腳下一滑咣當一聲……摔了個腚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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