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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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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費老

岑清伊隨著長者進樓裏,只覺得一陣涼意,夏日裏難得有如此涼快的地方。

“就您一個人在這裏啊?”岑清伊說話能聽到自己的回音,長者繞過辦公桌,站在書櫃前整理書籍,淡聲道:“這裏不忙,我一個人夠了。”

見老人踮腳要夠上面的書,岑清伊忙過去,“需要幫忙嗎?”

“那麻煩你,把上面的佛書拿下來。”長者後退兩步,主動說:“上面是我看完的,還沒來得及還回去。”

老人需要踮腳費勁都摸不到的櫃子頂層,岑清伊大高個,一揚手就能摸到,“都拿下來嗎?”

“對。”老人應聲,打量岑清伊,“你長得挺高。”

岑清伊笑了笑,“給您。”

“你這是隨了父親吧?”長者問,卻勾起岑清伊的回憶,隨意道:“可能吧。”

隨誰又能怎麽樣?他們在哪裏都不知道,岑清伊專註取書,不讓自己胡思亂想。

長者收拾大半,看完的裝進書袋,新拿來的交給岑清伊擺放好,“年輕人,急不急?”

“不急。”家裏現在也沒有江知意,岑清伊回去只是為了孩子,不過孩子一般這個時間段都在睡覺,所以她回去也只能幹瞪眼。

長者正在做最後的整理,岑清伊站在原地,揚著頭四處張望,心裏念叨:這裏好覆古呀,好像幾十年前的老樓,不知道會不會鬧鬼……

念頭一閃而過,岑清伊為自己的想法而好笑,她咧著小嘴正笑,偏頭一瞥,長者正在看她。

岑清伊不好意思地咳嗽兩聲,“您收拾完啦。”

“恩。”長者昂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你坐。”

“沒事,我在辦公室總坐著。”岑清伊站到桌邊,“您不用送我東西,我剛剛想就是幫您送東西進來。”

“與我而言,不是什麽厚重的東西。”長者嘴上說著,拉開最後一個抽屜,俯身翻找什麽。

岑清伊聽見嘩啦叮當的金屬碰撞聲,長者指尖勾著一串鑰匙,低頭一把一把地翻找。

不厚重,還鎖起來……岑清伊心裏想著。

長者攥住一把鑰匙,緩聲道:“年輕人,你在這裏幫我照看會。”

岑清伊化身神聖的士兵,奉命守護這一方寸。

本以為長者去去就來,哪知道一分一秒流逝,10分鐘過去了,毫無動靜。

該不會是遇到什麽難題了吧?岑清伊有心幫忙,但偏偏前臺這裏沒人,她不能離開。

岑清伊正猶豫要不要到門口喊了一聲老人,身後傳來隱隱的腳步聲,她回身一瞬,不遠處一抹高挑的身影披著暖色的光亮走來。

近了,輪廓清晰,岑清伊眉頭蹙了下,袁懷瑾,她多久不見都不會想見的人。

袁懷瑾頗為意外,“你怎麽在這?”

岑清伊聽她高高在上的質問,不想理她,卻又礙著成年人的理智,“等人。”

袁懷瑾似乎也不是真的關心她為什麽在此,問她時四處環望,淡漠地眺了一眼岑清伊,揚聲道:“費老?”

岑清伊楞了楞,費老?她身邊第一次聽說有這個姓的。

“來了!稍等啊!”費慧竹的聲音由遠及近,拉開門,吱嘎一聲。

袁懷瑾揚起笑,“費老,你這是幹嘛去了?”邊說邊上前幫著撣掉肩膀沾染的灰塵。

“小袁啊。”費慧竹淡淡地笑,“你怎麽有功夫來?”

“我來找點資料。”袁懷瑾回頭看了一眼岑清伊,“你不會是在等費老吧?”那語氣充滿又是充滿質疑,岑清伊聽著逆鱗都起來了,要不是看在蘇家兩姐妹還不錯的面子上,她非得懟回去。

“她順路送我,一直送到這。”費慧竹招手道:“年輕人,你過來。”

岑清伊走到跟前,費慧竹遞過手裏的拎袋,“給你。”

岑清伊想要打開,費慧竹一手拎著袋子不放,一邊拍了下岑清伊的肩膀,“你先回去吧,我這有事要忙,不送你了,今天謝謝你。”

岑清伊算是被費慧竹半推出去的,岑清伊擔心送的東西貴重,但察覺到費慧竹似乎不想讓她現在看。

岑清伊走到路燈下,耐不住性子扯開袋子,借著昏暗的燈光看見裏面放的好像是學習用品?

岑清伊幹脆放地上,她蹲著翻看。

一個帶密碼鎖的黑色金屬殼筆記本,邊角磨損得更加黑亮,周身棱角嚴絲合縫,只有密碼鎖上方有一個小孔;

一塊做工極為精細的手表,表盤雕刻著一條騰飛的龍,龍身和龍爪都被金色鏈條勾勒出燦色……上面寫著RICHARD MILLE,不得不說,這表看起來就很貴。

還有一個信封,白底,中間一條紅色波浪線,下面是精心設計過的各種圖形,整體風格挺清新別致。

岑清伊再熟悉不過,這不是天驕集團的信封嗎?

岑清伊捏了捏信封,微微的凸起,裏面分明裝了信件。

信封的底部,裝著一個形狀奇特的物件,岑清伊摸不出來,頗為苦惱。

無論是筆記本,還是手表,亦或是信封,看起來都是私人物品。

岑清伊隨手搜索手表的英文標志,理查德米勒的款式,價格昂貴到岑清伊這輩子都不會買。

岑清伊蹲在地上失神,她摸不準老人的意思,為什麽不明不白要送她這個啊?

袁懷瑾還在樓裏,岑清伊站在路旁粗壯的樹幹旁,時不時研究下袋子裏的三樣東西。

信封表面什麽都沒寫,岑清伊舉起對著路燈照了照,看不出什麽來。

哎,有透視眼就好了。

帶密碼鎖的筆記本,金屬殼包裹得結實,岑清伊照著腦殼輕輕敲兩下,自言自語道:“好家夥,這能砸死人。”

至於密碼,岑清伊有心想試試,但想著是別人的物品,不能動。

手表的時間,還在走,她和手機比對,19點34分,絲毫不差。

岑清伊揉揉酸痛的眼,袁懷瑾還沒出來,她又不能帶回家,只能耐著性子等袁懷瑾問個明白。

岑清伊等的無聊,通過郵箱回覆合作單位的法律咨詢,處理完江知意那邊的時間快9點,她發信息給江知意問情況。

岑清伊呆子似的盯著看半晌,沒信息,哎。

岑清伊剛要把手機放進兜裏,手機振動,潛意識覺得是江知意,接通卻發現是陌生電話。

大晚上,又來工作電話,岑清伊剛接通,傳來熟悉的溫潤之聲,“年輕人。”

“費老。”岑清伊下意識回身張望,大樓門口沒人,“我還想找您呢。”

岑清伊說明情況,表示袋裏的物品都是私人的,看起來昂貴,她不能要。

費慧竹聽她說完,嗯了一聲,似乎預料到了,“不過這東西,人家說是轉交給你。”

“誰啊?”岑清伊更納悶了。

“那我不知道。”

“恩?真的嗎?”岑清伊表示懷疑,費慧竹也不介意,“是的,當時只是留了一封信給我,讓我幫忙轉交。”

費慧竹緊著說:“那封信是機打的,看不出什麽,我沒留。”

“您都不知道是誰,就敢幫忙轉交啊……”岑清伊感慨,費慧竹是真敢,萬一其中有危險呢?

“恩……”費慧竹嗯了一聲,深吸口氣說:“因為我能判定她是我認識的人。”

“關鍵您這空口無憑,我也沒辦法相信這是給我的……”岑清伊作為律師,還是相對嚴謹,費慧竹不是物品主人,卻把物品給她了。

“你這個年輕人啊。”費慧竹無奈,“你加我微信,我給你發個圖片吧。”

岑清伊打開手機,才發現江知意回她了。

江知意回了條語音,含糊不清地說:“寶貝,手術順利,媽已經從重癥監護室出來了,我昨晚陪了一夜,加上時差,現在困得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了,我睡會,mua。”

岑清伊欣喜萬分,心疼江知意,卻又如釋重負。

“好的,姐姐,你好好休息,醒了找我哦。”岑清伊說得很小聲,似乎語音會吵醒江知意,想起姐姐結尾給了個親親,她頂不好意思親出聲,便紅著臉回覆文字:親親姐姐。

岑清伊加了費慧竹的微信,一張照片發過來,她下載半天才打開,上面寫的很簡單。

費教授,煩請您一件事。

未來如果遇見名字叫岑清伊,信息素是麝香味的頂級alpha,請將袋子裏的物品交給她。

謝謝您了。

落款處不是簽名,是一種花,反卷的花,形式龍爪。

一朵兩朵……一共五朵。

白色花朵挺漂亮,像是印章印上去的感覺。

岑清伊遲疑,不過還是提出疑問,“這種圖片好像也不能證明什麽……”

“我們是初次見面吧?”

“是。”

“你是叫岑清伊吧?”

“是。”

“你是頂級alpha吧?”

“你的信息素是麝香味的。”

“是的。”

“頂級群體,無論A還是O,信息素都是唯一的。”

“啊……”岑清伊倒是不知道,這麽說不存在認錯人的可能性了,她犯嘀咕的時候,江知意回信息了,寫著:親親我的寶貝。

岑清伊趕緊抓住機會發問:姐姐,每個頂級alpha的信息素是唯一的嗎?

岑清伊等待回覆時,竟有些緊張。

片刻後,手機震動,知了的媽媽:對,所以我說,全世界只有一個你,是真的哦。

岑清伊一時無法反駁費慧竹了,“那這東西交給我做什麽呢?”

“我不知道呢。”費慧竹笑了笑,“我受人所托,順利轉交,剩下的就是你的事了。”

“我能打開看嗎?”

“我說了,我的保管職責到此為止,接下來要看你自己。”

岑清伊道謝後,還有點蒙,“那我走了,拜拜。”

費慧竹笑了笑,“不要說拜拜,要說再見。”

岑清伊啊了一聲,也覺得說拜拜過於口語化了,不太好意思地躬了躬身,“再見。”

昏暗路燈下的費慧竹,神情變得高深莫測,她擡手揮了揮,“再見。”

今晚好像有點奇特。

岑清伊站在路口,路兩旁的路燈,像是指引方向一般,一路蔓延到遠方。

路,還是那條路。

從檀香寺出來,她像往常一樣行駛固定路線,只不過遇到一個陌生的老人,她為她改變了方向。

岑清伊手裏的拎袋沈甸甸,她突然感覺,她那一刻做出的改變,影響甚大。

或許,那一個轉彎,改變的不僅是一條路,而是她整個人生。

◎作者有話說:

是哦,你的人生也會被改變哦。——讀者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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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岑清伊臊紅臉,眼神閃躲,“你,你別亂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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