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S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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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S1
同樣的小二寸，照片裏的人更加成熟英氣，透著一股子沈穩，五官的輪廓幾乎和岑清伊一模一樣。
再配上白色襯衫，整個人幹凈清秀，極為耐看。
江知意湊近細看，註意到她喉間凸起的位置有一顆痣，那麽剛好的朱砂痣，讓整個人多了一絲撩人無形的魅力，白皙的脖頸上帶著簡單的紅繩，估計下面帶了個吊墜。
盡管醫生要保持嚴謹的態度，但江知意幾乎可以斷定 ，這個人應該是岑清伊的父親，至少也會是直系親屬。
只是這信息……
姓名：S1
性別：暫無
屬性：Alpha
江知意第一次在信息素評定系統裏看到姓名用編號代替的，她思忖幾秒打給李醫生，李醫生也狐疑，“啊？還有這種？”
李醫生表示接手時間沒幾年，也不了解。
江知意看看時間，不算晚，她打給林依依。
林依依哦了一聲，並不意外，“早之前系統沒看發出來 ，都是手工記錄在冊，後來發生一次火災，有一部分被燒毀了。”
“信息被燒毀，那裝有她血液的真空采血管總還有吧？”
“也有一部分血液樣本被燒毀了。”
“……”江知意沈默幾秒，“火災原因是什麽？”
“一個值夜班的，在實驗室裏使用取暖器，著火了。”
江知意無言，這值夜班的太不專業，竟然在實驗室裏使用取暖器。
“有一部分被毀，但沒有完全燒毀，也沒丟棄，你可以去實驗室老樓去看看，不過得線上走審批流程，你現在提 。”
“好的，謝謝院長。”江知意回想所謂的老樓，“院長，您說的老樓在哪個位置？”
“你們後來的這批都不知道。”林依依習以為常，“在咱們院最後面，紅磚墻的那棟就是。”
“我還真沒印象。”協和醫院太大，江知意不關心其他，壓根沒往後面走過。
“讓你休息，你怎麽又在加班？”林依依無奈地問。
“不急，我再看會。”江知意掛斷電話，盯著屏幕上的照片，差點就可以成為重大線索的，可惜重要信息全無。
江知意提起申請，接著往下翻閱，聯系電話的位置，也是暫無。
江知意往上翻，這個人的手機號是完整的，她喜出望外，立刻拿出手機撥打。
那一刻，心懸起，不該期望，卻又抱有一絲隱隱的期待。
嘟嘟嘟。
電話居然能打通，江知意的呼吸一緊，有種隨時會被接起的感覺，但一聲接著一聲嘟嘟響過，機械的聲音提醒 ：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
江知意沒再打過去，盯著未接通的通話記錄，思索半晌，打給公安局的朋友。
對方不接電話，即便借用警力也無能為力，朋友提議：“你可以發短信試試聯系一下，或者加下微信，看看能不能多一個渠道了解。”
江知意微信搜索，居然還真的是一個微信號，她點擊添加。
對方沒有通過。
事情變得撲朔迷離了，這個人到底在哪呢？
江知意快速瀏覽剩下的信息，意料之內的是看到了鐘卿意，意料之外的是，竟然沒有她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們的信息，江家好像就她自己登記了。
江知意本想看完系統就走，但發現系統裏的消息太多，也就是登記在冊的人，遠比她想象的要多。
江知意打呵欠，站起身揉揉眼睛，拎起外套去實驗室老樓。
夜幕降臨，醫院裏的路燈已經亮了，只不過越往後走越陰暗，路燈布置的越來越稀疏不說，還有壞的。
江知意繞老繞去，差點迷路，最後經過路口問了一個保安，才知道還需要再走大概10分鐘。
江知意看看時間，她已經快走20分鐘，這距離夠遠的。
殷紅色的磚墻設計，整棟樓透著蒼老沈寂的滄桑感，夜幕下只有一樓門口亮著燈，昏暗的路燈一閃一閃，讓老樓充滿神秘感，讓人好奇，卻又不敢不敬畏。
負責人，也是一位年長的女士，江知意從沒有見過。
登記後，負責人拿起鑰匙往裏走，邊和江知意說：“我這裏幾乎不會來人，你是今年的頭一個。”
“也正常。”江知意笑了笑，應聲道：“現在血液樣本都存放在信息素評定機構大樓了，院長今天不說，我都不知道這裏還有一些。”
“這裏都是殘缺不全的，估計你想要看什麽，得挨個翻 。”負責人晃了晃一串銅黃色的鑰匙，“看看這鑰匙，你就知道這裏放的都是古董了。”
確實，協和醫院接近實現智能化，這棟藏在後面的老樓似乎被時代所拋棄。
“有事再找我。”負責人推開門，撲面而來一股消毒液的味道，還有一絲說不清，好像是一股淡淡的生煙味，負責人環顧一圈，嘆聲道：“這裏可是很久沒人來咯。”
江知意嗯了一聲，“謝謝您了，這麽晚折騰您。”
“不折騰，這是我的職責所在。”負責人打量江知意，露出慈祥的笑，“這裏不允許拍照，不允許拿東西出去，這個我不說，你也知道吧？”
江知意點頭，“您放心。”
江知意站在門口，目送負責人往光亮的方向走，蹣跚的背影，和這棟樓一樣寫滿故事。
這個年紀，正常早就該退休，除非很優秀才有可能被返聘。
但江知意對這位長者絲毫不了解，江知意望著瘦削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她依舊沈浸在思緒裏，她總以為自己對協和醫院算是夠了解，這畢竟是她工作的地方，然而現在看來卻不是這樣。
不愧是老樓，連開關都是舊式的，按鈕已經松了，江知意按一下沒亮，按第二下，灰白色燈光閃了閃，總算亮了，不過依舊光線昏暗。
原本寬敞的實驗室成了倉庫，靠近門口是老舊的設備和別的科室淘汰的檢查儀器。
再往裏大概是做實驗的地方，乳白色的辦公桌落滿灰塵。
桌角偶爾有泛黃的位置，許是做實驗留下的痕跡，瓶瓶罐罐整齊規矩地放在桌角。
越往裏走，光線越昏暗，生煙的味道越重。
江知意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往裏照，入目是斷壁殘垣，雪白墻體右側一大片泛著濃黑色，再往右坍塌的紅磚被燒成黑色。
江知意恍然，原來這裏就是著火的實驗室，難怪鼻翼間都是濃濃的焦味。
腳下突然被絆，江知意倒退一步，半塊黑磚頭蹭得她鞋尖也黑了。
江知意舉著手電從地面往上照，照到窗邊的暖氣片，滑上去的光亮又照下來。
泛黃的銀色暖氣片，夏日裏摸上去竟有些冰手，江知意蹲下，若有所思盯著暖氣片。
環繞一圈，江知意發現暖氣片很密集，她繞整個實驗室一圈的時候，也確定了殘缺的信息素登記手冊，在靠裏面的墻角。
被燒得殘缺不全的紙張，隨著時間推移，有的紙張已經完全零碎。
不過讓江知意意外的是，不見天日的實驗室，此刻竟然一點都不潮，紙張摸上去除了一陣涼意，並沒有軟化。
江知意舉著手機，翻看起殘缺的資料，生怕弄壞，不得不小心翼翼。
不知多久，直到腿麻，江知意才緩緩站起身活動筋骨。
又是翻閱大概半小時，江知意終於翻到一個熟悉的照片，盡管被燒得只剩下一點，她還是通過右臉和下巴的輪廓，以及端正的肩膀，和身上那件白色襯衫的一角，越看越像是編號S1。
如林依依所說，基本上有用的信息都被燒毀了，殘存的也模糊不清。
不過稍黃的部位也不是完全看不見，就是變了色，幾乎看不出。
江知意舉著手電筒，瞪大眼睛，仔細辨認殘留的姓，隱隱約約看起來像是“辛”字，不過不像是部首，更像是構成的一部分。
江知意盯久了，眼睛酸痛，幾乎要眼冒金星。
江知意站起身，邊活動發麻的腿，邊閉眼睛，仰頭緩解頸椎。
也不知是用眼太久，還是室內焦味刺激的，亦或是最近勞累，江知意突然心口刺痛，眼眶和鼻尖泛酸，淚水瞬間充盈眼眶。
江知意吸吸鼻子，心底也驀地滋生一種莫名的悲傷情緒，她這是怎麽了？突如其來的難過，讓她很想岑清伊。
江知意想打給岑清伊那一刻，才註意到手機沒有網絡 。
江知意站在原地深呼吸幾次，莫名的心慌似乎減輕了，她蹲下身繼續翻看。
不知過了多久，江知意累得坐在地上，也顧不得臟了 。
隱隱的腳步聲傳來，江知意豎起耳朵，腳步聲確實在靠近。
“你還在嗎？”是負責人的聲音，大概是見她進來太久也沒動靜，江知意揚聲道：“我在。”
負責人循聲而來，“啊，你在這裏。”
“恩，資料太多，我還沒看完。”江知意鼻尖已經冒汗了 ，負責人雙手背在身後，盯著漂亮秀氣的臉頰，“你想找什麽啊？”
“我……”江知意猶豫幾秒，“我想找這個人的信息。”
負責人接過來，定睛看了半晌，昏暗的光亮從背後照過頭頂，她的表情透著陰郁和清冷。
江知意揚頭問：“您知道嗎？”
負責人咳嗽兩聲，眸光微動，“你找這個幹什麽？”
江知意心裏一緊，難道有戲？
江知意連忙站起身，湊過去指了指照片上被燒得只剩一角的臉，“我懷疑這個人是我愛人的父親，我愛人失憶了，一直找不到親生父母。”
負責人似乎不信，擡眸打量江知意幾眼，“你叫江知意？”
“是的。”
“江啟博是你什麽人？”
江知意訝異，“他是我父親。”
負責人收回目光，盯著殘缺的紙，“你愛人叫什麽？”
“岑清伊。”
“那不對。”老人遞回紙張時，泛黃的一角掉落，紙張更小了，“這人不姓岑。”
“我愛人可能隨了母姓。”江知意急切道：“她母親叫岑簡汐。 ”
負責人半信半疑，再次打量江知意，“誰讓你來查的？”
“我自己想來的。”江知意懇求道：“如果您知道什麽，請您一定告訴我。”
負責人深吸口氣，清了清嗓子，江知意說著就要跪下 ，“算我求您。”
“誒？”負責人俯身攙扶，“不要跪。”
“求您了，我沒有私心，只想讓失憶的愛人了去心結。”
“那……”負責人似乎終於打算開口了，江知意的心懸到喉嚨，負責人瞥到她衣服後面的灰，擡手幫她拍了拍，說：“ 這樣吧，你帶你愛人來我這裏一趟，我看看。”
江知意當即答應，不過也拜托老人，岑清伊處於失憶狀態 ，最好是先別和岑清伊說這些，“您就先和我說說，我事後再慢慢告訴她。”
江知意臨走前，詢問負責人的名字，負責人擺擺手，“ 名字不重要，你先回去吧。”
江知意走出大門那一刻，清新的空氣吸入肺部，整個人精神為之一抖。
手機嗡嗡嗡響個不停，未讀微信，未接來電，有家裏的，岑清伊的，穆青的……江知意心生不好的預感，她剛要打過去，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岑清伊打過來的，急躁躁地吼：“姐姐！你終於接了！”
話筒裏的聲音雖然嘶啞卻足夠響亮，江知意卻在岑清伊說出下一句時突然失智一般，明明聽見了，卻又無法做出正確的反應，只是下意識地喃喃自語道：“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作者有話說：
讀者：哪樣？哪樣？急死了。
——
下章預告：“姐姐。”岑清伊眼眶酸澀，失去江知意，那是一件想想就會痛苦的事，“我不會跟你離婚，除非……”
岑清伊的聲音低了下去，瞬間低到塵埃裏去，“除非你不要我了。”
——
讀者：恩，未來她會不要你的。
狼崽：嗷嗚！【咬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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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醫生要保持嚴謹的態度，但江知意幾乎可以斷定 ，這個人應該是岑清伊的父親，至少也會是直系親屬。
只是這信息……
姓名：S1
性別：暫無
屬性：Alpha
江知意第一次在信息素評定系統裏看到姓名用編號代替的，她思忖幾秒打給李醫生，李醫生也狐疑，“啊？還有這種？”
李醫生表示接手時間沒幾年，也不了解。
江知意看看時間，不算晚，她打給林依依。
林依依哦了一聲，並不意外，“早之前系統沒看發出來 ，都是手工記錄在冊，後來發生一次火災，有一部分被燒毀了。”
“信息被燒毀，那裝有她血液的真空采血管總還有吧？”
“也有一部分血液樣本被燒毀了。”
“……”江知意沈默幾秒，“火災原因是什麽？”
“一個值夜班的，在實驗室裏使用取暖器，著火了。”
江知意無言，這值夜班的太不專業，竟然在實驗室裏使用取暖器。
“有一部分被毀，但沒有完全燒毀，也沒丟棄，你可以去實驗室老樓去看看，不過得線上走審批流程，你現在提 。”
“好的，謝謝院長。”江知意回想所謂的老樓，“院長，您說的老樓在哪個位置？”
“你們後來的這批都不知道。”林依依習以為常，“在咱們院最後面，紅磚墻的那棟就是。”
“我還真沒印象。”協和醫院太大，江知意不關心其他，壓根沒往後面走過。
“讓你休息，你怎麽又在加班？”林依依無奈地問。
“不急，我再看會。”江知意掛斷電話，盯著屏幕上的照片，差點就可以成為重大線索的，可惜重要信息全無。
江知意提起申請，接著往下翻閱，聯系電話的位置，也是暫無。
江知意往上翻，這個人的手機號是完整的，她喜出望外，立刻拿出手機撥打。
那一刻，心懸起，不該期望，卻又抱有一絲隱隱的期待。
嘟嘟嘟。
電話居然能打通，江知意的呼吸一緊，有種隨時會被接起的感覺，但一聲接著一聲嘟嘟響過，機械的聲音提醒 ：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
江知意沒再打過去，盯著未接通的通話記錄，思索半晌，打給公安局的朋友。
對方不接電話，即便借用警力也無能為力，朋友提議：“你可以發短信試試聯系一下，或者加下微信，看看能不能多一個渠道了解。”
江知意微信搜索，居然還真的是一個微信號，她點擊添加。
對方沒有通過。
事情變得撲朔迷離了，這個人到底在哪呢？
江知意快速瀏覽剩下的信息，意料之內的是看到了鐘卿意，意料之外的是，竟然沒有她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們的信息，江家好像就她自己登記了。
江知意本想看完系統就走，但發現系統裏的消息太多，也就是登記在冊的人，遠比她想象的要多。
江知意打呵欠，站起身揉揉眼睛，拎起外套去實驗室老樓。
夜幕降臨，醫院裏的路燈已經亮了，只不過越往後走越陰暗，路燈布置的越來越稀疏不說，還有壞的。
江知意繞老繞去，差點迷路，最後經過路口問了一個保安，才知道還需要再走大概10分鐘。
江知意看看時間，她已經快走20分鐘，這距離夠遠的。
殷紅色的磚墻設計，整棟樓透著蒼老沈寂的滄桑感，夜幕下只有一樓門口亮著燈，昏暗的路燈一閃一閃，讓老樓充滿神秘感，讓人好奇，卻又不敢不敬畏。
負責人，也是一位年長的女士，江知意從沒有見過。
登記後，負責人拿起鑰匙往裏走，邊和江知意說：“我這裏幾乎不會來人，你是今年的頭一個。”
“也正常。”江知意笑了笑，應聲道：“現在血液樣本都存放在信息素評定機構大樓了，院長今天不說，我都不知道這裏還有一些。”
“這裏都是殘缺不全的，估計你想要看什麽，得挨個翻 。”負責人晃了晃一串銅黃色的鑰匙，“看看這鑰匙，你就知道這裏放的都是古董了。”
確實，協和醫院接近實現智能化，這棟藏在後面的老樓似乎被時代所拋棄。
“有事再找我。”負責人推開門，撲面而來一股消毒液的味道，還有一絲說不清，好像是一股淡淡的生煙味，負責人環顧一圈，嘆聲道：“這裏可是很久沒人來咯。”
江知意嗯了一聲，“謝謝您了，這麽晚折騰您。”
“不折騰，這是我的職責所在。”負責人打量江知意，露出慈祥的笑，“這裏不允許拍照，不允許拿東西出去，這個我不說，你也知道吧？”
江知意點頭，“您放心。”
江知意站在門口，目送負責人往光亮的方向走，蹣跚的背影，和這棟樓一樣寫滿故事。
這個年紀，正常早就該退休，除非很優秀才有可能被返聘。
但江知意對這位長者絲毫不了解，江知意望著瘦削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她依舊沈浸在思緒裏，她總以為自己對協和醫院算是夠了解，這畢竟是她工作的地方，然而現在看來卻不是這樣。
不愧是老樓，連開關都是舊式的，按鈕已經松了，江知意按一下沒亮，按第二下，灰白色燈光閃了閃，總算亮了，不過依舊光線昏暗。
原本寬敞的實驗室成了倉庫，靠近門口是老舊的設備和別的科室淘汰的檢查儀器。
再往裏大概是做實驗的地方，乳白色的辦公桌落滿灰塵。
桌角偶爾有泛黃的位置，許是做實驗留下的痕跡，瓶瓶罐罐整齊規矩地放在桌角。
越往裏走，光線越昏暗，生煙的味道越重。
江知意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往裏照，入目是斷壁殘垣，雪白墻體右側一大片泛著濃黑色，再往右坍塌的紅磚被燒成黑色。
江知意恍然，原來這裏就是著火的實驗室，難怪鼻翼間都是濃濃的焦味。
腳下突然被絆，江知意倒退一步，半塊黑磚頭蹭得她鞋尖也黑了。
江知意舉著手電從地面往上照，照到窗邊的暖氣片，滑上去的光亮又照下來。
泛黃的銀色暖氣片，夏日裏摸上去竟有些冰手，江知意蹲下，若有所思盯著暖氣片。
環繞一圈，江知意發現暖氣片很密集，她繞整個實驗室一圈的時候，也確定了殘缺的信息素登記手冊，在靠裏面的墻角。
被燒得殘缺不全的紙張，隨著時間推移，有的紙張已經完全零碎。
不過讓江知意意外的是，不見天日的實驗室，此刻竟然一點都不潮，紙張摸上去除了一陣涼意，並沒有軟化。
江知意舉著手機，翻看起殘缺的資料，生怕弄壞，不得不小心翼翼。
不知多久，直到腿麻，江知意才緩緩站起身活動筋骨。
又是翻閱大概半小時，江知意終於翻到一個熟悉的照片，盡管被燒得只剩下一點，她還是通過右臉和下巴的輪廓，以及端正的肩膀，和身上那件白色襯衫的一角，越看越像是編號S1。
如林依依所說，基本上有用的信息都被燒毀了，殘存的也模糊不清。
不過稍黃的部位也不是完全看不見，就是變了色，幾乎看不出。
江知意舉著手電筒，瞪大眼睛，仔細辨認殘留的姓，隱隱約約看起來像是“辛”字，不過不像是部首，更像是構成的一部分。
江知意盯久了，眼睛酸痛，幾乎要眼冒金星。
江知意站起身，邊活動發麻的腿，邊閉眼睛，仰頭緩解頸椎。
也不知是用眼太久，還是室內焦味刺激的，亦或是最近勞累，江知意突然心口刺痛，眼眶和鼻尖泛酸，淚水瞬間充盈眼眶。
江知意吸吸鼻子，心底也驀地滋生一種莫名的悲傷情緒，她這是怎麽了？突如其來的難過，讓她很想岑清伊。
江知意想打給岑清伊那一刻，才註意到手機沒有網絡 。
江知意站在原地深呼吸幾次，莫名的心慌似乎減輕了，她蹲下身繼續翻看。
不知過了多久，江知意累得坐在地上，也顧不得臟了 。
隱隱的腳步聲傳來，江知意豎起耳朵，腳步聲確實在靠近。
“你還在嗎？”是負責人的聲音，大概是見她進來太久也沒動靜，江知意揚聲道：“我在。”
負責人循聲而來，“啊，你在這裏。”
“恩，資料太多，我還沒看完。”江知意鼻尖已經冒汗了 ，負責人雙手背在身後，盯著漂亮秀氣的臉頰，“你想找什麽啊？”
“我……”江知意猶豫幾秒，“我想找這個人的信息。”
負責人接過來，定睛看了半晌，昏暗的光亮從背後照過頭頂，她的表情透著陰郁和清冷。
江知意揚頭問：“您知道嗎？”
負責人咳嗽兩聲，眸光微動，“你找這個幹什麽？”
江知意心裏一緊，難道有戲？
江知意連忙站起身，湊過去指了指照片上被燒得只剩一角的臉，“我懷疑這個人是我愛人的父親，我愛人失憶了，一直找不到親生父母。”
負責人似乎不信，擡眸打量江知意幾眼，“你叫江知意？”
“是的。”
“江啟博是你什麽人？”
江知意訝異，“他是我父親。”
負責人收回目光，盯著殘缺的紙，“你愛人叫什麽？”
“岑清伊。”
“那不對。”老人遞回紙張時，泛黃的一角掉落，紙張更小了，“這人不姓岑。”
“我愛人可能隨了母姓。”江知意急切道：“她母親叫岑簡汐。 ”
負責人半信半疑，再次打量江知意，“誰讓你來查的？”
“我自己想來的。”江知意懇求道：“如果您知道什麽，請您一定告訴我。”
負責人深吸口氣，清了清嗓子，江知意說著就要跪下 ，“算我求您。”
“誒？”負責人俯身攙扶，“不要跪。”
“求您了，我沒有私心，只想讓失憶的愛人了去心結。”
“那……”負責人似乎終於打算開口了，江知意的心懸到喉嚨，負責人瞥到她衣服後面的灰，擡手幫她拍了拍，說：“ 這樣吧，你帶你愛人來我這裏一趟，我看看。”
江知意當即答應，不過也拜托老人，岑清伊處於失憶狀態 ，最好是先別和岑清伊說這些，“您就先和我說說，我事後再慢慢告訴她。”
江知意臨走前，詢問負責人的名字，負責人擺擺手，“ 名字不重要，你先回去吧。”
江知意走出大門那一刻，清新的空氣吸入肺部，整個人精神為之一抖。
手機嗡嗡嗡響個不停，未讀微信，未接來電，有家裏的，岑清伊的，穆青的……江知意心生不好的預感，她剛要打過去，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岑清伊打過來的，急躁躁地吼：“姐姐！你終於接了！”
話筒裏的聲音雖然嘶啞卻足夠響亮，江知意卻在岑清伊說出下一句時突然失智一般，明明聽見了，卻又無法做出正確的反應，只是下意識地喃喃自語道：“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作者有話說：
讀者：哪樣？哪樣？急死了。
——
下章預告：“姐姐。”岑清伊眼眶酸澀，失去江知意，那是一件想想就會痛苦的事，“我不會跟你離婚，除非……”
岑清伊的聲音低了下去，瞬間低到塵埃裏去，“除非你不要我了。”
——
讀者：恩，未來她會不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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