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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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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硬來

江知意轉過身要走,這次岑清伊穩穩地抓住她,“別哭別哭。”

“喵!”貓咪被夾在兩人中間抗議地叫了一聲,它不想被夾成貓餅。

“你放開我。”江知意推搡,怒聲道:“反正一只貓都比我重要,不是嗎?”

“你別氣,”岑清伊拉著不放,“我是怕它掉下去……”

“我不聽。”

“就是剛剛貓……”

“我說了我不聽。”江知意掙紮,岑清伊猛地從後面抱住她,“你聽我說完嘛。”

“喵!”貓咪再次抗議,岑清伊胸前吊著一只貓,她繞到江知意正面,微微屈膝認真地盯著泛紅的眼睛,忍淚不哭的江知意更讓岑清伊鉆心的疼。

岑清伊焦急道:“貓咪剛才在外面的機箱上,我怕它掉下去,我就下去抱它上來了……啊!”岑清伊的耳朵被狠狠地擰了,她疼得淚水掉下來,斷斷續續地說:“你要是能消氣,多擰我幾下就好了。”

江知意紅眸恨恨地望著淚汪汪的人,她扳住岑清伊的肩膀,湊近死死地舀住,岑清伊微微仰頭,舀唇才沒有叫出聲。

盡管疼,但心底竟然有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江知意沒走,她沒走,所以岑清伊可以不怕疼。

**

江知意恨恨地推開一人一貓,回到床頭背對著岑清伊坐下了。

岑清伊總算是有功夫把貓從身上扯下來,她坐到江知意的旁邊,小聲說:“你別生氣了。”

哄人都不會,翻來覆去就那麽一句,江知意懶得理她,自顧站起身換衣服,岑清伊背過身,哢噠一聲,房內的燈關了。

漆黑黑的房間,“喵!”貓叫了一聲,走到岑清伊腳邊蹭她。

岑清伊轉過身,盯著床上的隱約輪廓,想起江知意的質問,便蹲在床邊,認真地說:“江知意,你在我心裏比貓重要,”怕人家不信,補充了一句,“真的。”

江知意也不搭理她,岑清伊蹲累了,坐在地上,她知道江知意沒睡著。

或許是關了燈,不用看著彼此的眼睛,所以有些話反倒容易說出口。

“我這人挺混賬的是不是?”岑清伊苦笑一聲,“做了那種事還不承認,見了你還假裝不認識,”岑清伊低頭輕聲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那樣的,我也不怕和你直說,我以為自己得了絕癥喝酒去發洩,我不是故意那樣的,我不是那種風流的人,”說罷又意識到不對,“我不是說你風流,哎呀,”岑清伊懊惱地抓抓發絲,“總之,就是對不起。”

床上的人沒有回應,貓咪窩到岑清伊身邊,她輕輕撫了撫,嘆口氣:“現在的我很不怎麽樣,對誰都有所保留,你不要喜歡這樣的人,你要喜歡全身心對你好的。”

貓咪微微揚起下巴,方便岑清伊撓癢癢,貓咪呼嚕嚕地,愜意地喵了一聲。

“我其實原來也不這樣。”岑清伊悵然若失地盯昏暗的地面,慢吞吞地說:“但是人活著,經歷一些事,就會變了,我也討厭我自己這樣,我其實最討厭藏著掖著,但是沒辦法,我答應了人家……”

貓咪在夜色中往岑清伊身邊拱,岑清伊撫著它,冰涼的絨毛終於暖過來了,手感柔軟得像是岑清伊此刻的心。

岑清伊頓了頓,長舒口氣像是在嘆氣,“我答應了人家一輩子不說的,那我就不能說……”

床上的人還是沒動靜,岑清伊揉揉眼,可憐巴巴瞅了半天,心裏頭泛起酸澀和委屈,更低的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可是我也做不到完全不在意你,”岑清伊懊惱不已,“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你說得對,我慫。”

岑清伊指尖在地上一下一下畫圈圈,小聲嘀咕:“我一輩子都不想結婚了,結婚一點都不好,我給不了你一個家,我一個人就挺好,一個人來一個人走,一個人……”

岑清伊像是想到什麽,咳咳笑了兩聲,頗為孩子氣,她揉揉混沌的大腦,“其實,我也不是一個人,我還有小南村,小南村可漂亮了,以後有機會你可以去溜達,陳伯他們、他們孩子沒了,拿我當女兒一樣,小南村算是我的家,我也有家哦……”

岑清伊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說到最後思緒亂了,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

只是到了最後,越發地沒了信心,她和江知意之間,隔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越是自我剖析,岑清伊越是發現,那條溝壑愈來愈寬,愈來愈深。

床上的人始終沒有回應,她站起身,抱起睡著的貓,定定地望了好一會,下定決心似地呼口氣,“在還有退路的時候,你也別往艱難的路上走了,結婚其實沒有想你那麽好,你以後選對象一定要謹慎,要那種真心愛你,不附帶任何條件……”她咽了咽口水,揉揉因為酒氣上湧發昏的腦袋,“還有,我沒有後悔認識你,我走了。”

說是要走的人,走到門口,握著冰涼的門把,又想起什麽來,“你體寒要好好調整下,發熱期不要出門,你的信息素那麽好聞,正常的alpha都會受不了,萬一你吃虧怎麽辦啊?”門口的人幽幽嘆口氣,跟個不放心幼崽即將遠行的老母親似的。

岑清伊接連不斷嘆氣,咂咂嘴感慨道:“你也是,長得那麽好看,還那麽會撩,家庭背景不錯,自己還有錢,連打游戲都打得那麽棒。”

岑清伊搖搖頭,感慨萬千,“真是不得了不得了,一般人根本配不上你,你以後找對象一定好好挑,別光挑長得好看的,要是有那種打小就認識,或者一起讀書時是朋友,這種比較熟悉錯不了,千萬別找一見面就對你特別熱情的,一定另有所圖,還有那種跟你特別合拍的也不行……”

門口的小嘮叨在說了“我走了”之後,又說了半小時,確定自己把想囑咐的都嘮叨一遍,最後嗓子都啞了,“那,那我真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晚安,做個好夢。”

岑清伊握住門把擰了半下,又回身看了眼床上的人,“還有哦,別的我也幫不了你,以後有什麽法律上的事,我可以幫忙,就,”岑清伊吸吸鼻子,“就終身免費那種,我真走了。”

說是要走的人,巴巴地回頭望著床上的人,低頭道:“那我真走……”

嘭!一個枕頭穩準狠地砸到岑清伊的腦袋,江知意不耐地回了三個字,“滾遠點!”

岑清伊摸摸後腦勺,吸吸鼻子,撿起枕頭放到床上,“睡覺不睡枕頭對脊椎不好。”說罷一步三回頭,抱著貓終於出去了。

哢噠,門關上了,床邊的手機屏幕亮了,顯示收到了新郵件,標題是:江城市30年商業大事件一覽。

**

岑清伊抱著貓出門,門口的人還沒散,她低頭輕聲道:“你們不用仇視我,我不會纏著她的。”岑清伊回身沖穆青笑了笑,“她還沒好,拜托你們好好照顧她,住院費全部我來掏。”

岑清伊從包裏掏出一張卡,“裏面有一些錢,暫時應該還夠,後續不夠我會往裏面再打錢的,密碼寫在卡背面了。

旁觀五人神色各異,不過視線都是齊刷刷地望著岑清伊。

岑清伊走出幾步想起什麽,回身向江樹略微鞠躬,“當初誤會你,打了你,很抱歉,昨天你弟弟也打了我,我們扯平了。”

岑清伊又望向江槐,“請不要因為我影響雲盛和天驕的合作,謝謝了。”語畢人轉身走了。

穆青心裏頭突然有些不是滋味,陳念笙和顧汀藍互看一眼。

顧汀藍嘆了口氣,陳念笙在三人群裏發信息::看見沒,談戀愛要命,我TM可不想談了。

顧汀藍哭笑不得,不過她也有點打怵了。

穆青若有所思盯著密碼:521108。

“晚上我們在這就行,你們明天有工作的趕緊都走。”穆青下逐客令,江楊非要留下,江樹和江槐走了,臨走前,哥倆囑咐江楊:不準惹事。

顧汀藍明天有拍攝,也走了,回家路上,三人群再度活躍。

穆青:521108。

顧汀藍:這是啥?

陳念笙:密碼嗎?

穆青:對,小禽獸的密碼。

陳念笙:1108,這組數字有玄機哦。

顧汀藍:這不是大王的生日嗎?

顧汀藍:我也納悶,是不是小禽獸為了討好大王故意這樣做的?

穆青:她會討好嗎?我看她就會氣人,今晚大王都被她氣成什麽樣了!

陳念笙:我估計快到極限了。

穆青:我看也是。

顧汀藍:啥意思哦?姐姐們說話我不懂。

穆青:她本來就不是溫良賢淑那一卦的,耐著性子磨到現在估計也沒耐心了。

陳念笙:國家一級馴獸師,指日可待,哈哈。

顧汀藍:我懷疑你們在開車,還什麽指日!

陳念笙:你個小藍藍,太汙了,等著瞧吧,江家四兄弟,三個都知道了,不會消停的。

穆青:小禽獸自求多福吧,不在大王手下被馴服,就是被哥哥們群毆。

顧汀藍:所以到底誰能勝出?

陳念笙:讓我們拭目以待。

……

三姐妹在群裏聊得熱火朝天,穆青趁機偷偷開門觀察江知意,發現大王一動不動,似乎睡著了。

穆青偷偷進去走到床邊,打算近距離觀察,一湊近,大眼瞪大眼。

“咳咳。”穆青尷尬地咳嗽兩聲,江知意面無表情,“看夠了麽?”

“你沒事吧……”

“好得很啊。”輕描淡寫的笑意,夜色裏透著一絲涼意,是穆青熟悉的語氣,所以此刻她脊背有點冒涼風,“那你早點休息哈。”

穆青默默退出去,關門後發了一條信息到姐妹群:我剛剛進去看了下。

陳念笙:怎麽樣?

顧汀藍:還氣呢?說來我第一次見大王這麽兇,嚇得我小心臟噗噗跳。

陳念笙:這才哪到哪,大王今天是被嚇到了,她真計較的時候比這個恐怖多了,臉上帶笑讓你跪著喊爸爸那種。

顧汀藍:大王好酷,是我等學習的楷模,所以她真的生氣了嗎?我要去看。

穆青:生不生氣我不知道,反正肯定不高興,小禽獸自求多福吧,大王這人某方面錙銖必較,估計小禽獸在她那的賬本有牛津詞典那麽厚了。

陳念笙:我突然有點興奮地期待……

穆青:實不相瞞我也是。

顧汀藍:哈哈哈,誰又不是呢?

**

岑清伊抱著貓沿著清冷的街道慢慢往前走,出租車滴滴她示意空車,她充耳不聞。

岑清伊的身體要被凍僵了,人也清醒了很多,江知意對她失望了,失望了就離開吧。

岑清伊,你做的是對的,在沒有被拋棄之前主動離開,想說的都說了,應該是都說了吧?她能為江知意做的似乎只有這些了。

淚水突然就不管不顧地滑下來,寒風吹過,臉上的淚痕瞬間冷卻。

大腦轟隆隆,岑清伊已然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麽,她好像說了很多廢話,所以現在口幹舌燥。

岑清伊擦幹眼淚,攔了一輛車,將貓送到家附近的24小時寵物醫院,洗澡,檢查,打針,辦理托管,“我出差回來就接它,以後出差還會送它過來。”

“行,我登記下,它叫什麽?”醫生握著筆擡頭看岑清伊,岑清伊還沒來得及起個名字,“叫知……”

“知?”

“知了。”

醫生笑了,“這名字挺特別,”醫生擡手摸摸白貓的腦袋,“知了,先和姐姐在一起吧,姐姐好好照顧你。”

岑清伊回家沖澡躺下,渾身說不出的疲憊,翻過身趴在床上,腦子裏止不住地回想今晚的事……想到最後,眼眶泛酸。

岑清伊告訴自己:死都不要去招惹江知意了,那可不是一般人,那是高幹豪門之後,說是看上她的臉,萬一哪天看膩了,你怎麽辦啊?幹脆離遠點吧。

岑清伊沒等睡著,天亮了,她在床上打滾,根本沒睡好,搞不好會影響今天的庭審。

腕部的繃帶該換了,岑清伊本想拖一拖,但醫生一大早打電話催她,“拖什麽拖,必須換,要不然會發炎。”

醫生盡職盡責,替岑清伊換藥布,只不過聞到她身上還殘留酒氣,相當的不滿,“你們年輕人,能不能愛惜點身體?”

“沒辦法呀。”岑清伊也不愛喝酒,醫生撇撇嘴,“發熱期剛結束,傷害沒好,就喝酒,你家omega也不管你。”

岑清伊苦笑,她家沒有omega,她就一個人,醫生問:“一個人真那麽好嗎?”

挺好的,岑清伊以往都這麽覺得的,這次卻有點言不由衷。

秦蓁發信息問她情況,提醒她好好吃飯,小心手腕的傷。

岑清伊:恩,你也好好照顧自己。

秦蓁:伊伊,我們的苦日子快到頭了,今年年後,我的合約就到期了,我們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這張大餅,秦蓁畫了不知多久,岑清伊從沒有生出任何想法來,她的話,秦蓁似乎都當做耳旁風。

岑清伊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很顯然,秦蓁也是如此,並且堅定地認為,岑清伊就在她的世界裏。

那時不認識江知意,岑清伊也不反駁,由著秦蓁怎麽說,如今卻敲字回覆:我以後只想專註事業,我一直說跟你談談,你恢覆得怎麽樣了?什麽時候有時間?

秦蓁:不想標記我嗎?

岑清伊:不想。

秦蓁:發熱期時你最好也能這麽說。

其實,岑清伊不算撒謊,她不止一次陪伴過發熱期的秦蓁,但從沒有腺體蘇醒的跡象。

曾經,岑清伊以為是自己的自控力比較好,但遇見江知意後,她的自制力頻頻打臉,她都不禁懷疑,是不是她只對江知意的信息素有感覺?後來想了想,可能是江知意是頂級Omega,所以alpha估計都抵擋不了。

岑清伊:下次你發熱期不要來我家。

秦蓁:江知意能去,我不能?我知道你標記她了,你最好趕緊勸她去醫院清除,別每次發熱期都纏著你,我不會再讓她得逞。

岑清伊:我們還是各掃門前雪吧,江知意的事,你不知道不要瞎說。

秦蓁:我瞎說?最好是我瞎說,你沒標記她嗎?她那麽不要臉地勾引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她做了什麽,她一直都這麽小人,你不知道,我告訴你。

岑清伊:秦蓁,我最後再說一次,請不要在我面前這樣說江知意。

秦蓁:你竟然維護她,你忘了你昨晚怎麽跟我說的?

岑清伊:我不想跟你信息吵架,我們見面聊吧,把一切說清楚。

岑清伊丟開手機,洗漱去了。

**

岑清伊今天出差,去隔壁的海京市參加庭審,一大早上,她剛坐上車準備補個覺,手機震動,她瞇著眼摸出手機,看見發信息的人,眼睛都瞪圓了。

江知意:岑清伊,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我讓你自己選擇,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岑清伊這兩天哭得有點多,好像把過去沒哭的日子都補回來了,眼下鼻尖泛酸,眼淚差點又下來。

岑清伊深呼吸,絕對不能有情緒波動,不能影響接下來的開庭。

岑清伊抿著唇,心中百轉千回,反覆斟酌思慮,最終寫下兩個字:不要。

對方正在輸入。

江知意:很好,從今以後,在我這裏,你沒有選擇權了。

岑清伊:什麽意思?

江知意:意思就是我會硬來,不管你是否願意。

岑清伊:硬來?你要幹嘛?

江知意沒回,岑清伊直勾勾盯著屏幕看了半天,眼睛腫痛,她收起手機打瞌睡,可又時不時惦記看手機,反反覆覆最後昏睡。

臨下車,岑清伊翻手機,江知意後來回覆了,寫著:下次見面,我會當面告訴你。【微笑】

這表情包明明在笑……她脊背怎麽有點涼。

◎作者有話說:

貓:懷疑我的主人有貓餅,呸,是毛病。

讀者:就是,就知道欺負江醫生,打死她算了。

江知意:我自己打就行了,不勞煩各位。【開啟護犢子模式.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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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岑律師不會哄人,倒是很會惹人家生氣啊。

讀者:打死打死。【順便瓜分江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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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日可待什麽意思,你們懂嗎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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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京市?屠斐:來找我玩啊,刑警隊大門向你打開。

沈清淺:人類不夠你招惹了,還去招惹alpha?

屠斐:歡迎大家前往《屠隊長和她的沈醫生》閱讀,我們的故事已經完結,不像這裏還在連載……

岑清伊:你要臉不?在我這裏打廣告,走遠點。

屠斐:你想打架?

江知意/沈清淺: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

岑清伊/屠斐:【乖乖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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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岑清伊唇角動了動,醞釀好要開口時,那邊傳來奇怪的聲音。

斷斷續續的低吟,似是難忍,似是愉悅,岑清伊臉色漲紅,江知意到底在幹嘛!

——

在幹嘛嘞?有獎競猜一下?第一個猜對的有紅包。【哦豁.我可真有錢】

——

這周榜單輪空了,是說我可以放心斷更了嗎?

這期的宣傳只能靠寶貝們口口相傳惹,覺得好看記得推薦給好基友啊哈哈。

讀者1:口口?【汙】

讀者2:沒有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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