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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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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鴻門宴

岑清伊倒是很想搶回手機看看發的什麽,只是對著身形纖瘦的秦蓁她也不能用蠻力,秦蓁左躲右閃,最後到底是給刪了。

“你怎麽能隨便刪別人的信息?”岑清伊計較地問,秦蓁的臉泛紅,不知是看信息氣的還是剛才爭搶手機累的,她還想往上翻聊天記錄,岑清伊這次眼疾手快搶回來,“隨便看別人的聊天記錄,也是不對的。”

“別人?”秦蓁隱隱動怒,“我對於你而言,是別人?”

岑清伊低頭翻了翻手機,江知意沒再發信息,她賭氣道:“不是別人,那你是我什麽人?”

一句話,雖有賭氣成分,但秦蓁聽出她積壓已久的火氣,難得好脾氣地解釋:“我也是沒辦法,等我退居幕後……”

“等你?”岑清伊眉頭皺得更深,手機揣進兜裏,不像以往那麽溫順,而是頂回去,“憑什麽?”

秦蓁楞住,滿臉愴色,悲戚道:“你……”話語未出,人已經哽咽落淚。

都說撒嬌的女人最好命,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女人的眼淚確實讓人心軟。

岑清伊不會哄人,只會說別哭了,秦蓁淚汪汪地委屈道:“你還不過來?”

岑清伊只好坐到床邊,秦蓁撲到她懷裏,枕在心口抽抽搭搭。

任誰看了,這都不是屏幕上知性成熟的大明星,秦蓁靠在溫暖的懷裏,心卻還是不踏實,顫聲道:“你以後離她遠點。”

“唉。”岑清伊嘆氣,“你以為我願意見呢,我是沒辦法。”

“你有什麽把柄在她手上?”秦蓁後知後覺,岑清伊哪好意思說實話,只是搖搖頭。

“以後她再找你,你告訴我。”秦蓁擡手輕撫溫暖的心口,語重心長道:“縱然現在不方便,我也可以是你的依靠。”

岑清伊沒做聲,盯著烏黑的發絲出神,秦蓁擡頭又問:“最近雲盛集團那邊忙嗎?”

“還行。”岑清伊揉揉眼睛,低聲道:“不早了,你睡吧。”

“你要不然也留下來?”秦蓁坐起身問,岑清伊直搖頭,“萬一被人知道一個alpha在你房裏過夜,那還得了?”

“那就再開個房間。”

“真的不用,我等你睡著就走,睡吧。”岑清伊不再說話,拉過被子蓋住秦蓁。

**

秦蓁今晚入睡難,臨近天亮才睡著,岑清伊從酒店出來,天際仿佛被鑲了一層金邊。

岑清伊打哈氣,擡手揉揉發酸的脖子,她還是直接吃飯去律所吧。

清晨,開的鋪子只有早餐店和24小時快餐,酒店不遠處就有一家KFC,她肚子餓得咕嚕嚕,寒風吹得她不想多走一步。

不到5點的KFC人少,岑清伊挑個靠邊的位置,邊呵欠喝著咖啡邊吃早餐,時不時瞟一眼窗外漸漸放亮的天。

路上的行人和車輛也多了,除了清潔工忙碌的身影,再就是翻垃圾箱撿瓶子的人。

一早上吃個飯的功夫,連續有幾個翻垃圾箱的人走過,最後這個年紀看起來不大,渾身穿得破破爛爛。

經過KFC,小孩翻垃圾箱掏出一個空瓶子放進破舊看不出原色的袋子,他向前走幾步又站在原地直楞楞地望著KFC的牌子。

盡管距離遠,岑清伊還是看見男孩吞咽口水的樣子,她心裏泛起甘苦。

男孩瞧了片刻,摸摸肚子又繼續往前走,走幾步又回頭看看KFC的牌子。

岑清伊順手抄起一旁桌上的礦泉水瓶,起身點了全家福的套餐疾步出去,男孩沿著主幹道,每個垃圾桶都要翻一次。

“給。”岑清伊先遞出礦泉水瓶,男孩楞了下,紅彤彤的臉揚起笑,蹩腳地說:“謝謝。”

“這個也給你。”岑清伊遞過全家桶的拎袋,男孩不可思議地望著她,岑清伊晃了晃手,“給你的。”

“不,我不能要。”男孩往後退兩步,“謝謝。”

“拿著吧。”岑清伊塞給她,男孩怕弄臟她的手,身子僵著不敢動,頭一次被一個女人碰了手,他的臉紅得更厲害,低頭連連道謝。

“你每天早上都出來撿瓶子?”岑清伊陪著他往下一個垃圾箱走,男孩點頭,低聲說:“我早起撿瓶子,然後晚點去上學。”

聽說他還在讀書,岑清伊倒是松口氣,“你是哪裏人啊?”

“我是藏族人。”

“噢,西藏是個很漂亮的地方。“

男孩憨憨地笑,“是吧?我的家鄉很美麗。”

岑清伊陪著藏族男孩走了一段路,“我走了,你好好學習,一定要學習。”

藏族男孩笑得靦腆,鞠躬道:“謝謝。”

“早點吃,都涼了。”岑清伊指了指他手裏的吃喝,男孩用力地點頭,笑道:“我現在就拿回家,謝謝。”

男孩跑開了,岑清伊才察覺到涼意,她回家取車,順便沖澡換身新衣服出門。

**

江知意再沒發信息,岑清伊一上午靠咖啡續命,接到何母哭啼的電話,岑清伊安撫完她,讓秦川和安歌兩人去檢察院覆印下材料,硬撐看完所有材料,困得大腦難以正常思考。

岑清伊午飯也沒吃,提醒秦川和安歌別打擾她,她要補覺。

這個覺睡得也不安生,岑清伊夢見江知意舀她腺體,那股子狠勁兒嚇得她直接驚醒。

岑清伊額頭冒冷汗,安撫似的摸後頸的腺體,她拿起手機翻了翻,江知意發了什麽圖片她也不知道,她一直不回覆也不是個事。

岑清伊琢磨半天,尋思應該打個電話過去,也好把昨晚的事兒了了,只是沒等她撥出去,安歌和秦川來敲門,除了拿回辦妥的委托合同,還有鑒定報告,安歌道:安歌道:“老大,重婚罪那個案子,今天要見一下當事人,近期就要開庭了。”這件案子,雖然是安歌和秦川在跑,但名頭打的是岑清伊的。

“婚姻登記員同意出庭作證了?”岑清伊收拾東西,頭也不擡地問。

“恩,同意了。”安歌站在桌邊,“老大,這個案子應該不會再出什麽差池了吧?”

岑清伊點點頭,拎起包往外走,秦川和安歌跟在身後,秦川附和道:“除了差個結婚證原件,其實什麽都不差了,就看法院怎麽判了。”

三人往外走,岑清伊打開車門坐進去,慢條斯理地說:“有覆印件就可以,盡管無法與原件核對的覆印件不能單獨作為認定案件事實的依據,但是有被害人的證詞,加上婚姻登記員願意出庭作證他們結婚了,這可以認定兩人結婚登記的事實了。”

只要坐實了男方確實和女方結婚了,而男方再次與另一個不知情的女子結婚,重婚罪的罪名妥妥的了。

**

下午談完事,秦川和安歌回律所了,岑清伊一心想回家裏翻下今天從檢察院拿回來的鑒定報告等資料,一方面卻又時不時想起江知意,她昨晚將人燙傷,後續不聞不問始終覺得過意不去。

為了顯得正式,岑清伊主動打電話過去,沒人接。

岑清伊不好再打第二次,心有戚戚地盯著手機搖搖頭,嘆口氣回家了。

簡單炒了一個青椒肉片,岑清伊吃完晚飯鉆進書房梳理案子,這一坐晚上9點多,手機響起岑清伊嚇了一跳。

一看來電者是江知意,岑清伊眉頭不經意間舒展開,不敢有半分的怠慢趕緊接起來。

“請你吃晚宴。”江知意語氣倒是比往日裏輕快,岑清伊楞了楞,說實話她不餓,也不想吃夜宵,不過這個時間江知意主動打電話過來,她試探地問:“可以不去嗎?”

“你猜。”

“可以。”

“你再猜。”

“……”岑清伊揉揉發脹的腦袋,得,就當出去放放風醒醒腦,“我收拾下。”

“快點。”沒等岑清伊回話,江知意那邊已經掛了,岑清伊氣不打一處來,大小姐的性子還真是說來就來。

奈何昨晚燙傷人家,岑清伊理虧,她不能得罪一個手裏拿捏她軟肋的人。

開車行駛在夜色裏,岑清伊莫一陣天真地想,要是江知意的手機丟了就好了,可轉而又心驚肉跳地想,萬一手機丟了,視頻流出去,那太糟糕了……

視頻的存在就是個後患,唉。

下車一腳踩在冰上,分神琢磨該怎麽讓江知意刪掉視頻,岑清伊一個趔趄,她下意識地扶了下旁邊的大樹,手背被劃了一條紅道子,她疼得倒吸口氣,唉,人不順還真是處處不順。

岑清伊發信息告訴她到了,江知意回覆也快:買解酒藥到三樓。

岑清伊納悶往日裏熱鬧的大酒店變得冷清,問服務生認真道:“今晚有晚宴,所以清場了。”

服務生打開休息廳的門,迎面而來是淡淡的九裏香,大理石茶幾旁端坐的正是江知意,一身水藍色的長裙,襯得人水潤秀氣。

“你喝多了?”岑清伊打量端坐的人,除了臉頰泛紅並無醉酒的跡象。

江知意卻突然綻放笑意,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略帶嬌嗔:“你怎麽才來嘛~”

冰山禦姐突然撒嬌……岑清伊的脊背發涼,心底冒出“哪裏不太對”的念頭時,身後響起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還帶著一絲怒意,“你怎麽在這?”

岑清伊回身看向秦蓁,臉上是隱隱的怒氣。

岑清伊的腦袋嗡地一下,這哪是請她吃晚宴,這是要吃鴻門宴!

岑清伊在庭審上唇槍舌劍,但私下裏多一事不如省一事,沒惹急她,她懶得計較。

只是此刻的局勢,由不得她“省事”避開了。

寬敞明亮的休息廳此刻的靜謐,透著一股冷意。

偏偏這時秦蓁上前主動牽起岑清伊的手,冷著臉說:“你跟我來。”

岑清伊沒用力,被拽著走一步,江知意安之若素,淡聲道:“我看你敢走。”【小綠字記得看呀!】

◎作者有話說:

懵懂無知的我:鴻門宴好吃嗎?

讀者:想吃。

所以岑律師敢走嗎?

岑律師的腿:我有點麻掉惹。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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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

岑清伊打開花灑細微地調整水溫,身後響起江知意淡淡的聲音,“岑清伊,你真的不知道為什麽?”

“啊……”岑清伊回頭,一臉誠懇,“是啊。”

“我看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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