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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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藥峰長老一大清早就被鐵柱叫醒，心情不算太美妙，言語間也失去了平時的從容。
“年紀輕輕，這麽著急忙慌的幹什麽？”語氣中帶上了些許責備。
鐵柱有求於人，自然是不敢催促，但整個人都慌得不行。
如何不慌呢？若是王上有什麽閃失，魔族王座空懸，不僅姑娘的事業受影響，更會在魔域掀起一場風暴。
一想到魔域即將發生的事情，鐵柱就有些六神無主。
他爹娘和弟弟還在村裏呢……
長老也不是不講情理的人，收拾整齊後很快就跟上了鐵柱。
房門開著，鄭瑩琇的臉色不太好。
此時的長老根本顧不上她了，他看著床上的季煥然，有些驚疑不定。
“這，這是……”
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只讓他先把脈。
長老的冷汗很快就下來了，給魔王把脈，這……不合規矩啊。
他用餘光掃了眼鄭瑩琇和門外的鐵柱，終於明白為什麽會找上他了。
就屬他嘴嚴啊！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獲此殊榮。
他看著床上的季煥然，不得不感嘆物是人非啊。
想當初，師兄收這個開門弟子的時候，他也不大。
三四歲的年紀，正是最好玩的年紀。季煥然長得又俊俏，大家都很喜歡他。
那時候他也很喜歡這個小師侄，每天不煉藥的時候就喜歡看這個小不點練劍。
明明人小，拿劍的動作也算不上標準，但幾個人還是很給面子地鼓掌歡呼。
少年人心思單純，只想著眼前的歡樂。
沒想到，這個曾經一起玩過鬧過的小輩，現在成了這般境地。
長老在心裏嘆口氣，開始給季煥然把脈。
“脈象紊亂，氣息不穩。”他憐憫地看向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孩子。
“我沒明白您的意思 。”鄭瑩琇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這是她最不想聽到的答案。
“生死有命，這是命數。”
去他的命數，鄭瑩琇從來就不信命。
她眼中滿是血絲，鐵柱見勢不對立馬進屋，時刻準備應對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他屬於魔界，也許魔域有你想要的答案。”
長老實在是不忍，還是留下了這句話。
他治不了，也不想看著季煥然死。
萬一呢，萬一有人能治呢？
藥峰上曾經流傳過一句話，“逆天改命”。
在鄭瑩琇出現之前，這句話一直是句空談，直到她出現，才讓他們知道什麽叫做逆天改命。
他有時覺得季煥然和鄭瑩琇這兩個孩子很像，身世都太過坎坷了。
所以這次，他作為一個醫者，難得提出了一個不太合理的建議。
那也許是這孩子最後的出路了。
鄭瑩琇看著床上面色蒼白的男人。
想到了今早第一眼看見他的樣子。
他倒在地上，掌心的墨跡都幹涸了，可他的食指依舊彎曲著，保持著暈倒前的姿勢，額間的多了一個紅色印記。
一如向她拔劍那日。
鄭瑩琇感覺有些不妙，在剛開始以為他只是累了而已，可桌上那封沒有寫完的信更是印證了她的猜測。
她試圖喊醒季煥然，可這人似乎徹底失去了意識，怎麽也叫不醒。
鄭瑩琇喊來鐵柱，試了很多辦法，還是不管用。
實在沒辦法，兩人這才找到長老，卻得到這樣的一個答案。
鐵柱一個大老爺們，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只能吼一嗓子：“師姐，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吧，保證完成任務。”
“完成任務”這四個字的聲音，大到可以掀翻鄭瑩琇的天靈蓋。
她原本快要流出來的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臉上多了一絲苦笑。
“不用了，我帶他去王宮。”重新恢覆冷靜的鄭瑩琇想得很清楚，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交給鐵柱她總歸還是有些不放心。
“那宗門怎麽辦？”
“宗門你不用擔心，有楊倩、林謙和幾個長老幫忙照看，我暫時離開也不會有什麽事的。”
鄭瑩琇覺得這句話有些耳熟，想到出自誰時，嘴角的弧度又淡了一些。
“你呀，教好那幾個新弟子就可以了。”
鄭瑩琇一個障眼法，把季煥然變成了原先的小白，推門而出。
被留在原地的鐵柱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師姐你不會是在嫌棄我吧？”
空蕩蕩的房間裏，只剩下他一個人的聲音。
鐵柱突然覺得有些孤獨。
真希望王上能快些康覆，他還想吃王上的喜宴呢。
……
魔域王宮
陽光正好，東升的旭日還未完全升入半空中。
兩面相對的宮墻，一面隨著陽光慢慢變得清晰明亮，一面則是繼續留在陰暗處，長滿了青苔。
許是應了“春困秋乏”這句俗語，守門的兩個侍衛在打盹，聽到屏障被攻破才驚醒。
“怎麽了？怎麽了？”
“你問我，我怎麽知道？”
在他們爭執間，鄭瑩琇已經到了王宮裏面。
雖說魔族王宮肯定比不上人界的皇宮奢侈，但足夠大。
這就苦了鄭瑩琇了。
她本身就不熟悉王宮，熟悉王宮的人已經暈倒了，現在在她的袖子裏面呢。
鄭瑩琇只能通過門口護衛數量的多少來判別宮殿主人的身份。
空蕩蕩的賬房裏，只擺了一張桌椅，氣氛有些沈悶。
烏羽死死盯著手邊的賬本，撥弄算盤的動作越發淩亂，算盤珠子敲擊邊框的聲響也越來越大。
“這什麽破賬啊，根本算不明白！”氣得他恨不得一把火全燒了。
“大人……”
“大人……”
身旁的侍衛喚了他好幾聲，他依舊沒當回事，只是又看了眼賬本：“有話快說，我忙著呢。”
“啪嗒——啪嗒——”算盤聲音繼續。
“大人……”這次侍衛的聲音有些顫抖。
烏羽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麽鬼，只能擡頭。
這一看可就不得了了，烏羽的聲音也帶上了些許諂媚：“什麽風把姑娘吹來了？”
侍衛都要哭了，大人您這樣好嗎？
這姑娘的劍還橫在我脖子上呢。
鄭瑩琇瞥了烏羽一眼，他立馬會意：“都下去吧。”
人都走了，鄭瑩琇這才拿出小白版季煥然，在烏羽面前上演了一幕大變活人。
“這是怎麽回事啊？”
烏羽聽完了前因後果，也急得不行。
好好的王上，怎麽突然就出事了呢？
“我也不知道，早上看見他的時候，已經暈倒了。”鄭瑩琇皺眉，不忘長老的吩咐，“可能需要魔族的醫師。”
“我這就叫人去。”
看烏羽這架勢，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喊過來，鄭瑩琇連忙阻止他：“貴精不貴多。”
“明白。”
烏羽將鄭瑩琇帶到了偏殿，解釋道：“現在魔域也是多事之秋，越少人知道就越好。”
鄭瑩琇點了點頭，將季煥然放到床上。
兩個人都沒再閑聊，空氣裏面彌漫著緊張的氛圍。
萬幸，醫師沒有讓他們等太久。
“大人。”聲音中有著明顯的忐忑。
“進。”
這醫師也是個懂事的，看見本應該在閉關的魔王出現在這裏，他雖然有些驚訝，但還是乖乖上前把脈。
“這脈象紊亂到——”醫師似乎找不到什麽何時的形容詞，“可能只有找到傳說中的雪蓮才有一線生機。”
雪蓮？
鄭瑩琇沒有聽說過這味藥材，想來應當是十分稀有的。
“雪蓮早已絕跡了，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烏羽是魔域中人呢，自然知道雪蓮，可這雪蓮早在一百年前就消失了。
縱然他們有通天的本事，也沒法找出來啊。
“雪蓮雪蓮，自然是雪山之巔的至寶。”醫師的話頓了頓，“這些年想要找雪蓮的不計其數，大多鎩羽而歸，但……”
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去試試。”
鄭瑩琇主動請纓。
烏羽有些驚訝，他還當自家王上是單相思，現在看來是雙向奔赴？
他當然是聽鄭瑩琇的。
雪山之巔，聽著遠，實際上也不近。
只有魔域的邊境才有雪山。
“姑娘，帶上這披風。”
鄭瑩琇看著披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可以用靈力護體。”
“我知道，但還是帶上吧。”烏羽有些不安。
仙修只有修煉到合體期，才能做到徹底隔離寒冷，如今鄭瑩琇只是元嬰期，雖然實力已經遠遠領先了同齡人，但還是有隱患。
烏羽作為王上忠實的擁護者，下定決心要好好保護未來的王後。
鄭瑩琇自認乾坤袋裏的法器無數，但也不想拂了烏羽的美意，最後還是帶上了。
到了雪山腳下，鄭瑩琇反倒有些慶幸烏羽的先見之明。
她自然可以用靈力護體，但靈力的用處可太多了，能省則省。
一根冰棱劃破鄭瑩琇的側臉，她惱火不已，卻也不想耽擱太多時間，只想快快爬到山頂。
那妖獸見她一直閃躲，出手也是越發狠厲。
烏羽所贈的披風也因為它頻繁的攻擊破了洞。
這下鄭瑩琇是真生氣了，光球無風自燃，一個意念間，冰棱就全部消失了。
她知道，這次打中了那妖獸，想來可以安靜一會了。
沒再多看，她繼續往上攀登。
誰知光球落下的地方突然響起了一陣嬰孩的聲音。
鄭瑩琇側耳傾聽，發現居然不是幻境。
雪山上氣溫極低，人類孩童完全不可能在此處生存的。
她硬下心腸繼續往前，可那哭鬧聲卻越來越大了。
“真叫人沒辦法。”鄭瑩琇這樣想著，還是回到了原處。
令她驚訝的是，光球籠罩的地方真是個孩童，而且那個孩童跟光球玩得很開心。
這就奇怪了，她的攻擊從來不會找錯人的，更別提什麽和諧共處了。
越看越像幻境，鄭瑩琇完全不敢繼續上前了。
她是來采雪蓮救人的，又不是來送命的，為了這個來路不明的孩子真的沒必要。
鄭瑩琇轉身欲走，身後突然傳來人聲：“救命。”
完了，這下她更不敢動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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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輕輕，這麽著急忙慌的幹什麽？”語氣中帶上了些許責備。
鐵柱有求於人，自然是不敢催促，但整個人都慌得不行。
如何不慌呢？若是王上有什麽閃失，魔族王座空懸，不僅姑娘的事業受影響，更會在魔域掀起一場風暴。
一想到魔域即將發生的事情，鐵柱就有些六神無主。
他爹娘和弟弟還在村裏呢……
長老也不是不講情理的人，收拾整齊後很快就跟上了鐵柱。
房門開著，鄭瑩琇的臉色不太好。
此時的長老根本顧不上她了，他看著床上的季煥然，有些驚疑不定。
“這，這是……”
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只讓他先把脈。
長老的冷汗很快就下來了，給魔王把脈，這……不合規矩啊。
他用餘光掃了眼鄭瑩琇和門外的鐵柱，終於明白為什麽會找上他了。
就屬他嘴嚴啊！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獲此殊榮。
他看著床上的季煥然，不得不感嘆物是人非啊。
想當初，師兄收這個開門弟子的時候，他也不大。
三四歲的年紀，正是最好玩的年紀。季煥然長得又俊俏，大家都很喜歡他。
那時候他也很喜歡這個小師侄，每天不煉藥的時候就喜歡看這個小不點練劍。
明明人小，拿劍的動作也算不上標準，但幾個人還是很給面子地鼓掌歡呼。
少年人心思單純，只想著眼前的歡樂。
沒想到，這個曾經一起玩過鬧過的小輩，現在成了這般境地。
長老在心裏嘆口氣，開始給季煥然把脈。
“脈象紊亂，氣息不穩。”他憐憫地看向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孩子。
“我沒明白您的意思 。”鄭瑩琇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這是她最不想聽到的答案。
“生死有命，這是命數。”
去他的命數，鄭瑩琇從來就不信命。
她眼中滿是血絲，鐵柱見勢不對立馬進屋，時刻準備應對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他屬於魔界，也許魔域有你想要的答案。”
長老實在是不忍，還是留下了這句話。
他治不了，也不想看著季煥然死。
萬一呢，萬一有人能治呢？
藥峰上曾經流傳過一句話，“逆天改命”。
在鄭瑩琇出現之前，這句話一直是句空談，直到她出現，才讓他們知道什麽叫做逆天改命。
他有時覺得季煥然和鄭瑩琇這兩個孩子很像，身世都太過坎坷了。
所以這次，他作為一個醫者，難得提出了一個不太合理的建議。
那也許是這孩子最後的出路了。
鄭瑩琇看著床上面色蒼白的男人。
想到了今早第一眼看見他的樣子。
他倒在地上，掌心的墨跡都幹涸了，可他的食指依舊彎曲著，保持著暈倒前的姿勢，額間的多了一個紅色印記。
一如向她拔劍那日。
鄭瑩琇感覺有些不妙，在剛開始以為他只是累了而已，可桌上那封沒有寫完的信更是印證了她的猜測。
她試圖喊醒季煥然，可這人似乎徹底失去了意識，怎麽也叫不醒。
鄭瑩琇喊來鐵柱，試了很多辦法，還是不管用。
實在沒辦法，兩人這才找到長老，卻得到這樣的一個答案。
鐵柱一個大老爺們，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只能吼一嗓子：“師姐，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吧，保證完成任務。”
“完成任務”這四個字的聲音，大到可以掀翻鄭瑩琇的天靈蓋。
她原本快要流出來的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臉上多了一絲苦笑。
“不用了，我帶他去王宮。”重新恢覆冷靜的鄭瑩琇想得很清楚，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交給鐵柱她總歸還是有些不放心。
“那宗門怎麽辦？”
“宗門你不用擔心，有楊倩、林謙和幾個長老幫忙照看，我暫時離開也不會有什麽事的。”
鄭瑩琇覺得這句話有些耳熟，想到出自誰時，嘴角的弧度又淡了一些。
“你呀，教好那幾個新弟子就可以了。”
鄭瑩琇一個障眼法，把季煥然變成了原先的小白，推門而出。
被留在原地的鐵柱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師姐你不會是在嫌棄我吧？”
空蕩蕩的房間裏，只剩下他一個人的聲音。
鐵柱突然覺得有些孤獨。
真希望王上能快些康覆，他還想吃王上的喜宴呢。
……
魔域王宮
陽光正好，東升的旭日還未完全升入半空中。
兩面相對的宮墻，一面隨著陽光慢慢變得清晰明亮，一面則是繼續留在陰暗處，長滿了青苔。
許是應了“春困秋乏”這句俗語，守門的兩個侍衛在打盹，聽到屏障被攻破才驚醒。
“怎麽了？怎麽了？”
“你問我，我怎麽知道？”
在他們爭執間，鄭瑩琇已經到了王宮裏面。
雖說魔族王宮肯定比不上人界的皇宮奢侈，但足夠大。
這就苦了鄭瑩琇了。
她本身就不熟悉王宮，熟悉王宮的人已經暈倒了，現在在她的袖子裏面呢。
鄭瑩琇只能通過門口護衛數量的多少來判別宮殿主人的身份。
空蕩蕩的賬房裏，只擺了一張桌椅，氣氛有些沈悶。
烏羽死死盯著手邊的賬本，撥弄算盤的動作越發淩亂，算盤珠子敲擊邊框的聲響也越來越大。
“這什麽破賬啊，根本算不明白！”氣得他恨不得一把火全燒了。
“大人……”
“大人……”
身旁的侍衛喚了他好幾聲，他依舊沒當回事，只是又看了眼賬本：“有話快說，我忙著呢。”
“啪嗒——啪嗒——”算盤聲音繼續。
“大人……”這次侍衛的聲音有些顫抖。
烏羽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麽鬼，只能擡頭。
這一看可就不得了了，烏羽的聲音也帶上了些許諂媚：“什麽風把姑娘吹來了？”
侍衛都要哭了，大人您這樣好嗎？
這姑娘的劍還橫在我脖子上呢。
鄭瑩琇瞥了烏羽一眼，他立馬會意：“都下去吧。”
人都走了，鄭瑩琇這才拿出小白版季煥然，在烏羽面前上演了一幕大變活人。
“這是怎麽回事啊？”
烏羽聽完了前因後果，也急得不行。
好好的王上，怎麽突然就出事了呢？
“我也不知道，早上看見他的時候，已經暈倒了。”鄭瑩琇皺眉，不忘長老的吩咐，“可能需要魔族的醫師。”
“我這就叫人去。”
看烏羽這架勢，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喊過來，鄭瑩琇連忙阻止他：“貴精不貴多。”
“明白。”
烏羽將鄭瑩琇帶到了偏殿，解釋道：“現在魔域也是多事之秋，越少人知道就越好。”
鄭瑩琇點了點頭，將季煥然放到床上。
兩個人都沒再閑聊，空氣裏面彌漫著緊張的氛圍。
萬幸，醫師沒有讓他們等太久。
“大人。”聲音中有著明顯的忐忑。
“進。”
這醫師也是個懂事的，看見本應該在閉關的魔王出現在這裏，他雖然有些驚訝，但還是乖乖上前把脈。
“這脈象紊亂到——”醫師似乎找不到什麽何時的形容詞，“可能只有找到傳說中的雪蓮才有一線生機。”
雪蓮？
鄭瑩琇沒有聽說過這味藥材，想來應當是十分稀有的。
“雪蓮早已絕跡了，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烏羽是魔域中人呢，自然知道雪蓮，可這雪蓮早在一百年前就消失了。
縱然他們有通天的本事，也沒法找出來啊。
“雪蓮雪蓮，自然是雪山之巔的至寶。”醫師的話頓了頓，“這些年想要找雪蓮的不計其數，大多鎩羽而歸，但……”
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去試試。”
鄭瑩琇主動請纓。
烏羽有些驚訝，他還當自家王上是單相思，現在看來是雙向奔赴？
他當然是聽鄭瑩琇的。
雪山之巔，聽著遠，實際上也不近。
只有魔域的邊境才有雪山。
“姑娘，帶上這披風。”
鄭瑩琇看著披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可以用靈力護體。”
“我知道，但還是帶上吧。”烏羽有些不安。
仙修只有修煉到合體期，才能做到徹底隔離寒冷，如今鄭瑩琇只是元嬰期，雖然實力已經遠遠領先了同齡人，但還是有隱患。
烏羽作為王上忠實的擁護者，下定決心要好好保護未來的王後。
鄭瑩琇自認乾坤袋裏的法器無數，但也不想拂了烏羽的美意，最後還是帶上了。
到了雪山腳下，鄭瑩琇反倒有些慶幸烏羽的先見之明。
她自然可以用靈力護體，但靈力的用處可太多了，能省則省。
一根冰棱劃破鄭瑩琇的側臉，她惱火不已，卻也不想耽擱太多時間，只想快快爬到山頂。
那妖獸見她一直閃躲，出手也是越發狠厲。
烏羽所贈的披風也因為它頻繁的攻擊破了洞。
這下鄭瑩琇是真生氣了，光球無風自燃，一個意念間，冰棱就全部消失了。
她知道，這次打中了那妖獸，想來可以安靜一會了。
沒再多看，她繼續往上攀登。
誰知光球落下的地方突然響起了一陣嬰孩的聲音。
鄭瑩琇側耳傾聽，發現居然不是幻境。
雪山上氣溫極低，人類孩童完全不可能在此處生存的。
她硬下心腸繼續往前，可那哭鬧聲卻越來越大了。
“真叫人沒辦法。”鄭瑩琇這樣想著，還是回到了原處。
令她驚訝的是，光球籠罩的地方真是個孩童，而且那個孩童跟光球玩得很開心。
這就奇怪了，她的攻擊從來不會找錯人的，更別提什麽和諧共處了。
越看越像幻境，鄭瑩琇完全不敢繼續上前了。
她是來采雪蓮救人的，又不是來送命的，為了這個來路不明的孩子真的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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