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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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鄭瑩琇醒來時，本該乖乖待在架子上的小白卻不翼而飛了。
本以為小鳥還在屋裏，只是跑到角落去了。
她環顧四周找了一圈，一擡頭卻看見了打開的窗戶。
壞了！
鄭瑩琇倒是不擔心一只鳥會從二樓摔下去，只是這個鎮子上的人對小鳥似乎不太友好。
如果鄭瑩琇沒記錯的話，昨日她點菜的時候就看見菜單上有一道烤乳鴿。
他們連鴿子都能下口，沒道理會放過這只可愛的小鳥啊。
鄭瑩琇現在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他們的食欲上，這麽小的鳥，應該不會立刻被吃掉。
凡間有些村民，喜歡把家禽養肥再宰掉。
小白一定要遇到好人啊。
鄭瑩琇在心裏雙手合十 ，默默祈禱。
“怎麽了怎麽了？”
鄭瑩琇一大早就弄出這些動靜，鐵柱以為出什麽事了，在外面拼命敲門。
“進來吧。”
得了應允，一群人這才進屋。
屋內原本井井有條的陳設不覆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被掀翻的床榻以及一張桌子。
可謂是一片狼藉了。
“小白不見了。”鄭瑩琇是真心喜歡這只小鳥，她總覺著小白能聽懂她的話。
其他人加入進來，也跟著一起找。
鐵柱現在欲言又止。
王上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失蹤的，估計是真出了什麽大事。
他倒是不擔心王上的安危，就是——該如何向瑩瑩姑娘解釋呢？
鐵柱還沒想明白，頭頂就傳來了一股巨大的推力。
他不受控制地倒向門邊，被楊倩拉了一把：“你還楞著幹什麽？”
說著，楊倩還想看看他受沒受傷：“輕輕一推就倒了，盤算著什麽心思呢。”
鐵柱沒想到她這麽敏銳，只能率先踏過門檻，裝作什麽都沒聽到的樣子。
“行，我倒要看看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楊倩輕笑一聲，闔上門，跟了上去。
眾人正忙得熱火朝天，後廚卻傳來一聲驚叫。
“怎麽回事？我的酒！”
……
看著眼前這只一身酒味的鳥，鄭瑩琇似乎聯想到了什麽。
她沒做什麽多餘的解釋，直接掏錢。
“真是抱歉，耽誤了掌櫃的生意，這缸酒我買了。”
掌櫃看著眼前的銀票，樂得眼睛都瞧不見了，哪裏還有剛剛的苦大仇深啊。
“客官說笑了，本就不是什麽大事，愛寵找到就好。”
其他人也跟著松了口氣。
鐵柱更是如此。
雖然他不知道王上為何深夜買醉，醉了還保持著小鳥的身形，但是沒被發現就是萬幸啦。
嗚嗚嗚，他總覺得，要是事情敗露的話，他這個做幫兇的也逃不過懲罰。
季煥然翅膀撲騰了幾下，似乎是聽到動靜，歪歪扭扭地站了起來。
他一跳一跳的，像是條剛剛上岸的魚。
“啾？”
他這個模樣過分惹人憐愛，即使是知道內情的鐵柱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
“嘰嘰——”季煥然看見他伸手，毫不客氣地叨了他一口。
“小祖宗輕點啊。”鐵柱這人，雖然名字聽上去刀槍不入，到底扛不住魔王的一口，疼得他直抽氣。
事情完美解決，鄭瑩琇也就將正事提上了日程。
第一個目的地——萬陣門。
千年來，修仙本是增強自身體魄，改善體質的不二之選。
因此，幾個大名鼎鼎的宗門大多都以兵器見長。
劍宗修劍，大刀幫練刀……
但這萬陣門卻是與其他門派格格不入，門內弟子同樣修煉，雖然等級不高，但攻守兼備。
上次圍剿鄭瑩琇一事，萬陣門並未參加，這也是鄭瑩琇選擇先來此處的原因。
至於江湖上的風評，萬陣門著實算不上太好。
其中，以護短聞名天下的門主，更是數一數二的怪胎。
所以，關於這次來訪，鄭瑩琇自己也沒什麽底氣。
“麻煩通稟一下門主，劍宗鄭瑩琇前來拜訪。”
偌大的門派，門口卻僅有一位老人掃地。
幾個年輕魔族都在竊竊私語，鄭瑩琇倒是禮數周全。
那人呵呵一笑，道：“老朽許久未出宗門，倒是不知年輕一代的弟子裏面出了這般人物。”
話音剛落，掃帚直沖鄭瑩琇面門。
“姑娘！”
“姑娘！”
見他突然發難，幾個人頓時慌了神。
“不用過來，我自有分寸。”
鄭瑩琇能看出來，對方沒有惡意，興許只是手癢想切磋一番。
都說萬陣門臥虎藏龍，看來名不虛傳啊。
季煥然飛到了樹枝上，認真觀摩起來。
這人的身法極其連貫，鄭瑩琇躲過了掃帚，卻沒能躲過剩下的一擊。
對於力道與技巧的把握如此精準，想來並非等閑之人。
丹田處受了一擊，鄭瑩琇後退兩步卸力，生怕對方用陣法，想先發制人。
鄭瑩琇明明用了十成十的力氣，但那掃把又像是跟他融為一體，她怎麽都扯不開。
他只輕輕一擋，鄭瑩琇就亂了節奏。
“小友心境還要多練練啊。”他摸著胡子，笑得格外慈祥。
鄭瑩琇也是心服口服，作揖：“多謝前輩指教。”
“行了，不用吹捧我。”
他右手一揮，屏障打開，原本空無一人的門派立馬熱鬧起來。
“這陣法真厲害啊。”楊倩幾人基本上都沒出過魔域，對著稀奇的東西難免多看幾眼。
鐵柱原本還擔心鄭瑩琇嫌棄她們沒見識，沒想到鄭瑩琇也跟他們一樣，在聽老人講述萬陣門的起源。
“我們宗門裏面的孩子啊，說白了，都是別的門派挑剩下的。”
“但是陣法不需要天賦就能學，這不也過得好好的？”他的語氣裏滿是驕傲。
鄭瑩琇也有些動容，修仙講究強者為尊，但萬陣門卻願意收這些天賦不夠的孩子進入宗門，何嘗不是在救人呢？
“這就是門主。”老人笑著示意鄭瑩琇。
鄭瑩琇瞪大眼睛看著面前這位風華絕代的美人，有些意外。
這就是萬陣門的門主？好年輕啊，說是弟子她也相信。
“門主，門主，我還要聽。”
幾個小孩圍在她身邊，嘰嘰喳喳的，讓鄭瑩琇第一時間想到了小白。
“好了，自己玩去吧，我還有正事。”
青玉被他們吵得頭疼，有了鄭瑩琇給的臺階，立馬就下來了。
“師父，瞧瞧你幹的好事，這幾個家夥怎麽都上我這裏來了。”
她嗔怪地看了老人一眼，對方卻裝作沒有看見。
“哎呦，門口的落葉要掃啦，沒有我誰來掃啊。”
這個老頑童笑個不停：“知道娃娃們不好管了吧。”
“誰要玩竹蜻蜓？”
“我！”
“我要。”
他一聲令下，連哄帶騙，很快就把幾個娃娃兵帶走了。
“見笑了。”青玉有些不好意思，手在身側虛虛抓了一下，“我很少跟他們一起玩。”
她的衣裳一看就是精心挑選的，不像鄭瑩琇身上的白袍，一下就把整個身子籠罩住了。
青玉的衣服十分貼合身體的曲線 ，偏偏又生了一雙狐貍眼，眼眸流轉間，仿佛能夠勾走人的魂魄。
鄭瑩琇現在就有點被她勾住了。
這一幕落在季煥然眼裏，差點沒把他氣死。
他舍不得啄鄭瑩琇，只能飛過去用翅膀扇鐵柱。
“疼啊。”鐵柱心裏委屈，但鐵柱無處訴說。
“有這麽美？”
青玉見鄭瑩琇走神，臉上的笑容越發真心實意了。
“我以為你會先質疑我的身份。”她沏了一杯茶，向鄭瑩琇示意。
“門主本就不區分男女，憑什麽男子做得，女子做不得？”
鄭瑩琇心裏更多的是驚訝。
驚訝於傳言中的萬陣門門主竟是如此年輕，紅衣飄飄宛如仙女下凡。
“這話我愛聽。”青玉不像是在喝茶，倒像是在飲酒，一杯茶水就這麽下了肚。
“說話這麽好聽，不若認我當姐姐，來我萬陣門當個長老如何？”
青玉挑起鄭瑩琇的下巴，像輕薄女子的紈絝子弟一般，眼神拉絲。
季煥然恨得牙癢癢，礙於人前不能暴露身份，只能先忍著。
“啊？這不合適，您的心意我領了。”鄭瑩琇連忙推辭。
青玉倒也不強求，她似是無意地看了眼季煥然：“這鳥倒是乖巧。”
“看來你是有自己的想法了。”她將視線重新放回鄭瑩琇身上。
鄭瑩琇這才將來意和盤托出：“我認為仙魔兩界並非勢不兩立，只是成見蒙蔽了人們的雙眼，所以我想凈化那些願意修仙的魔族，加強兩界往來。”
“等等，我捋捋。”
青玉捫心自問，她也算得上是一個異想天開的人了。
少時被妖獸啃食，為魔族所救。
她不是沒有想過讓兩界交好，但一個人的力量太弱了，稍有不慎就會落入深淵之中。
正因如此，雖然青玉從來不讓弟子學習攻擊魔族的術法，也沒想過幫助魔族。
鄭瑩琇見她不說話，原本七成的信心只剩五成了。
青玉指節不斷敲擊著桌面，發出有規律的聲音，另一只手則是撐著腦袋，一副沈思狀。
“你今日前來，是代表劍宗？”
鄭瑩琇明白她的意思。
兩界交好，說來簡單，實行起來卻太難。
“掌門以將此事全權交給我。”鄭瑩琇看著青玉的側臉，說得斬釘截鐵，“我知道太過冒險，此番前來不求門主合作，只希望門主不反對。”
“我自然是不反對的，兩界不合，苦的是黎民百姓。”這點青玉再清楚不過，“你若是能說服藥王谷的谷主，我必鼎力相助。”
鄭瑩琇苦笑，這看似是為她著想，實則是一道考驗。
藥王谷有布滿瘴氣，毒花毒草無數。
但她既然決心做好，自然不會因為這點困難就放棄。
便是藥王谷，也闖得！
“那門主便等著我的好消息吧。”鄭瑩琇拜別青玉，心裏還在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青玉卻留下一句耐人尋味的話：“此鳥頗有靈性，我當年去魔域歷練時，也未曾見過。”
鄭瑩琇眼裏的精光一閃而過，面上卻分毫不顯：“若是有機會，我再找幾只給前輩逗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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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瑩琇醒來時，本該乖乖待在架子上的小白卻不翼而飛了。
本以為小鳥還在屋裏，只是跑到角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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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了！
鄭瑩琇倒是不擔心一只鳥會從二樓摔下去，只是這個鎮子上的人對小鳥似乎不太友好。
如果鄭瑩琇沒記錯的話，昨日她點菜的時候就看見菜單上有一道烤乳鴿。
他們連鴿子都能下口，沒道理會放過這只可愛的小鳥啊。
鄭瑩琇現在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他們的食欲上，這麽小的鳥，應該不會立刻被吃掉。
凡間有些村民，喜歡把家禽養肥再宰掉。
小白一定要遇到好人啊。
鄭瑩琇在心裏雙手合十 ，默默祈禱。
“怎麽了怎麽了？”
鄭瑩琇一大早就弄出這些動靜，鐵柱以為出什麽事了，在外面拼命敲門。
“進來吧。”
得了應允，一群人這才進屋。
屋內原本井井有條的陳設不覆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被掀翻的床榻以及一張桌子。
可謂是一片狼藉了。
“小白不見了。”鄭瑩琇是真心喜歡這只小鳥，她總覺著小白能聽懂她的話。
其他人加入進來，也跟著一起找。
鐵柱現在欲言又止。
王上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失蹤的，估計是真出了什麽大事。
他倒是不擔心王上的安危，就是——該如何向瑩瑩姑娘解釋呢？
鐵柱還沒想明白，頭頂就傳來了一股巨大的推力。
他不受控制地倒向門邊，被楊倩拉了一把：“你還楞著幹什麽？”
說著，楊倩還想看看他受沒受傷：“輕輕一推就倒了，盤算著什麽心思呢。”
鐵柱沒想到她這麽敏銳，只能率先踏過門檻，裝作什麽都沒聽到的樣子。
“行，我倒要看看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楊倩輕笑一聲，闔上門，跟了上去。
眾人正忙得熱火朝天，後廚卻傳來一聲驚叫。
“怎麽回事？我的酒！”
……
看著眼前這只一身酒味的鳥，鄭瑩琇似乎聯想到了什麽。
她沒做什麽多餘的解釋，直接掏錢。
“真是抱歉，耽誤了掌櫃的生意，這缸酒我買了。”
掌櫃看著眼前的銀票，樂得眼睛都瞧不見了，哪裏還有剛剛的苦大仇深啊。
“客官說笑了，本就不是什麽大事，愛寵找到就好。”
其他人也跟著松了口氣。
鐵柱更是如此。
雖然他不知道王上為何深夜買醉，醉了還保持著小鳥的身形，但是沒被發現就是萬幸啦。
嗚嗚嗚，他總覺得，要是事情敗露的話，他這個做幫兇的也逃不過懲罰。
季煥然翅膀撲騰了幾下，似乎是聽到動靜，歪歪扭扭地站了起來。
他一跳一跳的，像是條剛剛上岸的魚。
“啾？”
他這個模樣過分惹人憐愛，即使是知道內情的鐵柱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
“嘰嘰——”季煥然看見他伸手，毫不客氣地叨了他一口。
“小祖宗輕點啊。”鐵柱這人，雖然名字聽上去刀槍不入，到底扛不住魔王的一口，疼得他直抽氣。
事情完美解決，鄭瑩琇也就將正事提上了日程。
第一個目的地——萬陣門。
千年來，修仙本是增強自身體魄，改善體質的不二之選。
因此，幾個大名鼎鼎的宗門大多都以兵器見長。
劍宗修劍，大刀幫練刀……
但這萬陣門卻是與其他門派格格不入，門內弟子同樣修煉，雖然等級不高，但攻守兼備。
上次圍剿鄭瑩琇一事，萬陣門並未參加，這也是鄭瑩琇選擇先來此處的原因。
至於江湖上的風評，萬陣門著實算不上太好。
其中，以護短聞名天下的門主，更是數一數二的怪胎。
所以，關於這次來訪，鄭瑩琇自己也沒什麽底氣。
“麻煩通稟一下門主，劍宗鄭瑩琇前來拜訪。”
偌大的門派，門口卻僅有一位老人掃地。
幾個年輕魔族都在竊竊私語，鄭瑩琇倒是禮數周全。
那人呵呵一笑，道：“老朽許久未出宗門，倒是不知年輕一代的弟子裏面出了這般人物。”
話音剛落，掃帚直沖鄭瑩琇面門。
“姑娘！”
“姑娘！”
見他突然發難，幾個人頓時慌了神。
“不用過來，我自有分寸。”
鄭瑩琇能看出來，對方沒有惡意，興許只是手癢想切磋一番。
都說萬陣門臥虎藏龍，看來名不虛傳啊。
季煥然飛到了樹枝上，認真觀摩起來。
這人的身法極其連貫，鄭瑩琇躲過了掃帚，卻沒能躲過剩下的一擊。
對於力道與技巧的把握如此精準，想來並非等閑之人。
丹田處受了一擊，鄭瑩琇後退兩步卸力，生怕對方用陣法，想先發制人。
鄭瑩琇明明用了十成十的力氣，但那掃把又像是跟他融為一體，她怎麽都扯不開。
他只輕輕一擋，鄭瑩琇就亂了節奏。
“小友心境還要多練練啊。”他摸著胡子，笑得格外慈祥。
鄭瑩琇也是心服口服，作揖：“多謝前輩指教。”
“行了，不用吹捧我。”
他右手一揮，屏障打開，原本空無一人的門派立馬熱鬧起來。
“這陣法真厲害啊。”楊倩幾人基本上都沒出過魔域，對著稀奇的東西難免多看幾眼。
鐵柱原本還擔心鄭瑩琇嫌棄她們沒見識，沒想到鄭瑩琇也跟他們一樣，在聽老人講述萬陣門的起源。
“我們宗門裏面的孩子啊，說白了，都是別的門派挑剩下的。”
“但是陣法不需要天賦就能學，這不也過得好好的？”他的語氣裏滿是驕傲。
鄭瑩琇也有些動容，修仙講究強者為尊，但萬陣門卻願意收這些天賦不夠的孩子進入宗門，何嘗不是在救人呢？
“這就是門主。”老人笑著示意鄭瑩琇。
鄭瑩琇瞪大眼睛看著面前這位風華絕代的美人，有些意外。
這就是萬陣門的門主？好年輕啊，說是弟子她也相信。
“門主，門主，我還要聽。”
幾個小孩圍在她身邊，嘰嘰喳喳的，讓鄭瑩琇第一時間想到了小白。
“好了，自己玩去吧，我還有正事。”
青玉被他們吵得頭疼，有了鄭瑩琇給的臺階，立馬就下來了。
“師父，瞧瞧你幹的好事，這幾個家夥怎麽都上我這裏來了。”
她嗔怪地看了老人一眼，對方卻裝作沒有看見。
“哎呦，門口的落葉要掃啦，沒有我誰來掃啊。”
這個老頑童笑個不停：“知道娃娃們不好管了吧。”
“誰要玩竹蜻蜓？”
“我！”
“我要。”
他一聲令下，連哄帶騙，很快就把幾個娃娃兵帶走了。
“見笑了。”青玉有些不好意思，手在身側虛虛抓了一下，“我很少跟他們一起玩。”
她的衣裳一看就是精心挑選的，不像鄭瑩琇身上的白袍，一下就把整個身子籠罩住了。
青玉的衣服十分貼合身體的曲線 ，偏偏又生了一雙狐貍眼，眼眸流轉間，仿佛能夠勾走人的魂魄。
鄭瑩琇現在就有點被她勾住了。
這一幕落在季煥然眼裏，差點沒把他氣死。
他舍不得啄鄭瑩琇，只能飛過去用翅膀扇鐵柱。
“疼啊。”鐵柱心裏委屈，但鐵柱無處訴說。
“有這麽美？”
青玉見鄭瑩琇走神，臉上的笑容越發真心實意了。
“我以為你會先質疑我的身份。”她沏了一杯茶，向鄭瑩琇示意。
“門主本就不區分男女，憑什麽男子做得，女子做不得？”
鄭瑩琇心裏更多的是驚訝。
驚訝於傳言中的萬陣門門主竟是如此年輕，紅衣飄飄宛如仙女下凡。
“這話我愛聽。”青玉不像是在喝茶，倒像是在飲酒，一杯茶水就這麽下了肚。
“說話這麽好聽，不若認我當姐姐，來我萬陣門當個長老如何？”
青玉挑起鄭瑩琇的下巴，像輕薄女子的紈絝子弟一般，眼神拉絲。
季煥然恨得牙癢癢，礙於人前不能暴露身份，只能先忍著。
“啊？這不合適，您的心意我領了。”鄭瑩琇連忙推辭。
青玉倒也不強求，她似是無意地看了眼季煥然：“這鳥倒是乖巧。”
“看來你是有自己的想法了。”她將視線重新放回鄭瑩琇身上。
鄭瑩琇這才將來意和盤托出：“我認為仙魔兩界並非勢不兩立，只是成見蒙蔽了人們的雙眼，所以我想凈化那些願意修仙的魔族，加強兩界往來。”
“等等，我捋捋。”
青玉捫心自問，她也算得上是一個異想天開的人了。
少時被妖獸啃食，為魔族所救。
她不是沒有想過讓兩界交好，但一個人的力量太弱了，稍有不慎就會落入深淵之中。
正因如此，雖然青玉從來不讓弟子學習攻擊魔族的術法，也沒想過幫助魔族。
鄭瑩琇見她不說話，原本七成的信心只剩五成了。
青玉指節不斷敲擊著桌面，發出有規律的聲音，另一只手則是撐著腦袋，一副沈思狀。
“你今日前來，是代表劍宗？”
鄭瑩琇明白她的意思。
兩界交好，說來簡單，實行起來卻太難。
“掌門以將此事全權交給我。”鄭瑩琇看著青玉的側臉，說得斬釘截鐵，“我知道太過冒險，此番前來不求門主合作，只希望門主不反對。”
“我自然是不反對的，兩界不合，苦的是黎民百姓。”這點青玉再清楚不過，“你若是能說服藥王谷的谷主，我必鼎力相助。”
鄭瑩琇苦笑，這看似是為她著想，實則是一道考驗。
藥王谷有布滿瘴氣，毒花毒草無數。
但她既然決心做好，自然不會因為這點困難就放棄。
便是藥王谷，也闖得！
“那門主便等著我的好消息吧。”鄭瑩琇拜別青玉，心裏還在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青玉卻留下一句耐人尋味的話：“此鳥頗有靈性，我當年去魔域歷練時，也未曾見過。”
鄭瑩琇眼裏的精光一閃而過，面上卻分毫不顯：“若是有機會，我再找幾只給前輩逗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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