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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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幾個呼吸間，那只觸碰過鄭瑩琇的手便冒出了黑氣。
鄭瑩琇皺起眉頭，覺得有些棘手。
她初入魔域，本不想同魔族有什麽沖突矛盾，免得耽擱正事。但現在看來，一場戰鬥是不可避免的了。
鄭瑩琇擺好架勢，做好進攻的準備。
那憑空冒出來的魔族卻盯著自己的手，一言不發。
兩個魔族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好幾句，鄭瑩琇猜想他們應當是在商量對策。
“仙人，您就是鐵柱說的仙人吧。”
兩人分開後，不但沒有回擊，反倒對著鄭瑩琇看了又看。
“嘖嘖嘖，這氣質，這樣貌，真是一等一的好啊。”瘦削的魔族端詳了一會，才如夢初醒一般跑走了，“我得告訴鐵柱，他朋友來了。”
他動作太快，腳步甚至揚起了一陣黃沙，很快就消失在了村落間。
等等，什麽朋友什麽鐵柱。鄭瑩琇腦子裏面被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塞滿了，只能跟剩下的那個魔族大眼瞪小眼。
不行，她需要點時間理一理目前的情況。
一刻鐘後
鐵柱被自己哥哥架過來的時候，衣服都沒穿好，頭發也是亂糟糟的。
兩人遠遠看著像是兩棵營養不良的藥草。
他揉著眼睛，猜到是自己的謊言被拆穿了，打算認個錯，現在挨打完回去還能繼續睡覺。
“爹，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朋友啊，其實吧——”
鄭瑩琇只感覺身後穿來一陣推力，她連忙轉身看向鐵柱爹。
老人笑得熱情：“這就是你朋友吧，估計是收到信就來了，剛剛到咱村門口。”
鐵柱：“……”
現在換他摸不著頭腦了。
他就是在修仙界沒找到可以收留他的門派，回來擔心挨打，編了個朋友出來。這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鄭瑩琇也有著同樣的疑惑，這人她不認識啊。
“瞧瞧，人多靦腆啊，還不愛說話，柱子你可得跟她學學。”鐵柱爹越看鄭瑩琇越喜歡，恨不得認她當幹閨女。
“對對對，她平時就這樣，不愛說話，但身手很厲害的。”
一個謊言需要用無數謊言來圓，鐵柱此時算是明白了這句話的真諦。
“這位——”他說一半就卡殼了，完蛋他不認識這姑娘，更不知道她的名字啊。
“瑩瑩，諸位叫我瑩瑩便好。”鄭瑩琇在這段時間裏也想明白了，她不能直接用劍宗弟子的名義進入魔域，若是遇到小人恐生事端。
這個鐵柱朋友的身份，倒是可以借來一用。
“那個，爹，我還有話跟瑩瑩說，你們先回去吧。”
鐵柱實在是編不出來別的了，原本他撒謊只要挨一頓打就行了。
這下可好，扯了個彌天大謊，若是靈泉出了事，整個村子都不會饒過他的。
“這位姑娘，剛剛多有冒犯，先前不過是應急之策，姑娘若有要事可自行離去。”鐵柱像模像樣地作揖。
“無妨，我此次前來是找人的，不過還沒什麽頭緒，你若遇到些麻煩，或許我可以幫忙。”
鄭瑩琇剛剛聽的時候就覺得奇怪，明明是一個魔族的村子，這個鐵柱為何會與修仙之人交友？
這些村民也是，對於修仙似乎十分推崇。
一心修仙這件事，放在凡間不稀奇，放在修仙界更是平常，放在魔界，必有蹊蹺。
“這——”
鐵柱看了看她，雖說這姑娘不像壞人，但靈泉一事幹系重大……
鄭瑩琇也不願多為難他，撿起地上粘有魔氣的布料。
一陣白光閃過，鄭瑩琇好像看見鐵柱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仙人，您是特意來幫我們的嗎？”
鐵柱直接就跪下了，比先前的兩個魔族還要誇張，鄭瑩琇連忙把他扶了起來。
“您有所不知，我們村子有處靈泉，魔族常年食用可以凈化魔氣轉而修仙。我就是這樣變成凡人的，沒想到修仙界還需要引薦，沒有門派肯收留我。”
鐵柱越說越傷心，幾乎要落淚。
鄭瑩琇本就不善安慰人，見他這樣更是手忙腳亂，剛想說些什麽緩和一下氣氛，沒想到他自己調節好了。
“我回到村子，發現村長在找人提取靈泉中的凈化力量，這樣能縮短凈化時間。我不想他們一把年紀還去修仙界碰壁，就編了個莫須有的朋友。”
鄭瑩琇這下全明白了，只是……
“謊言總有被拆穿的一天，到那時你待如何？”
“沒想過，我覺得魔域挺好的，待在村子裏也很好。”鐵柱扯了根雜草，叼在嘴裏，“我不想更多的魔族被修仙者踐踏。”
有那麽一瞬間，鄭瑩琇覺得將鐵柱和無心的形象重合在了一起。
他們都是在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啊。
“萬一有人像之前的你一樣，也想修仙呢？萬一他們可以打破修仙界的舊規矩呢？”鄭瑩琇嘆了口氣，沒法評判對錯，“無妨，我去靈泉試試，或許可以將力量提取出來。”
該說命運弄人嗎，居然讓她遇到了凈化靈泉。
今日一見，魔族中安居樂業的百姓不在少數，並不是傳言中的那般可怕。
倘若事成，未嘗不是件造福百姓的好事。
“多謝姑娘。”
天色漸晚，血月的光芒也更加耀眼。
屋外，微風吹動樹梢的枯葉，伴著些許蟬鳴，成了最好的安眠曲。
堂屋裏一群人還在談心，東扯一句西扯一句，時間很快就流走了。
鄭瑩琇嫌池邊的蛙聲吵鬧，特意繞到堂屋再到臥房。
經過堂屋時，她還聽見幾位長輩在操心鐵柱的婚事。
“你看看你這不長進的樣子，你若是再優秀些，今日看見那姑娘，我定要撮合一番。”
“就是啊，那姑娘一看就是人中龍鳳。”
鐵柱聽了半天，全是貶低自己的，不樂意了。
“我可高攀不上，要我說，這魔域可找不到配得上她的好男兒。”
他撇撇嘴，才不是他不夠俊俏呢。
其中一人故作神秘，想要吊人胃口：“誰說的，人選倒也有一個。”
這下大家可就來勁了，鄭瑩琇也停下步伐，打算聽聽此人的來歷。
“咱們新上任的王上那可是一表人才啊。”
“切——”鐵柱一拍桌子，站起身，“您這話在家裏說說便罷了，可千萬莫要在外面編排，王上脾氣可沒那麽好。”
“一定一定。”剛剛說話的人也有些後怕。
聽聞這位王上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王宮裏的姑娘們想要近王上的身都難，有些不信邪的，更是第二天就消失了。
“您知道就好，瑩瑩是我們的恩人，千萬不要給她添麻煩。”
鐵柱走了，鄭瑩琇卻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季煥然就算墮落成魔，實力必然也是十分強勁的。
他未必是新上任的魔王，但極有可能是魔王的心腹。看來等此事了結，她須得去王宮一趟。
無人在意的角落裏，一只渾身長滿黑色羽毛的烏鴉扇動翅膀，消失在了夜空中。
“王上料事如神，那靈泉村果然有異動。”
烏羽收起翅膀，緩緩起身，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恭敬。
“哦，說來聽聽。”
季煥然輕敲扶手。
烏羽一五一十地匯報今日所見：“依屬下拙見，那男子口中多半是真話，但那女子行事乖張，能力莫測，身份十分可疑。”
季煥然從剛剛開始，頭就有些痛。
他捂著額角，以為疼痛會像之前一樣好轉，沒想到卻愈演愈烈。
“王上！”
烏羽還是第一次見王上露出這種表情，都怪那群黑袍人，害王上失憶不說，還多了這個頭痛的毛病。
“無妨，我習慣了。”
季煥然試過喝藥，但沒有用處，他猜測這頭疼也許與他失去的記憶有關。
或許等他真正恢覆記憶的時候，這頭疼就不藥而愈了。
“你可知曉那神秘女子的名字？”
烏羽這倒是沒太記住，在腦海裏搜刮半天，才想出來：“她自稱瑩瑩，我雖不知具體是哪兩個字，想來是化名。”
這個季煥然自然知曉。
奇怪的是，他聽到這個名字之後，頭疼居然舒緩了一些，或許是習慣了罷。他沒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結，轉而問起另一件更關心的事。
“讓你查的黑衣人，你查的怎麽樣了？”
“屬下無能。”烏羽的頭幾乎要貼到地上，生怕王上怪罪，“我追到魔域入口就沒了蹤跡，不知道是不是用了傳送陣。”
“你可見到傳送陣印記了？”
“並未。”
季煥然盯著魔域圖，像是發現了什麽有意思的東西，突然笑了起來，“烏羽，那靈泉村附近，不就是魔域入口？”
“您的意思是？”烏羽連忙起身，“我這就去把人抓來。”
傷害王上的小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不用，大半夜的何必如此大動幹戈。”季煥然額間殷紅的墮魔印記微微亮起，“明日，我同你一起去。”
“可您的傷——”烏羽自然懂王上的堅持，但王上的身體……
季煥然沒再說話。
金碧輝煌的大殿裏，只餘一片寂靜。
烏羽這才明白自己僭越了：“屬下遵命。”
他退下了，季煥然則是坐在王座上，輕輕撫摸著額間的印記。
這印記究竟為何而亮？
他丟失的記憶又究竟是什麽？
很快，他就能得到答案了，明日一見便可知分曉。
靈泉村
鄭瑩琇做了一個預知夢。
說是夢也不太準確，她更傾向於是一個夢魘。
她手執長劍，單膝跪地，十分費力地將身體撐起。
明明看不清眼前人，也不知道身處何處，但鄭瑩琇鄭瑩琇能感受到自己的情緒。
“沒事，都是自己的選擇。”
“以後就橋歸橋，路歸路了。”
“吱呀——”
開門的聲音很輕，但已足夠驚醒鄭瑩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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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呼吸間，那只觸碰過鄭瑩琇的手便冒出了黑氣。
鄭瑩琇皺起眉頭，覺得有些棘手。
她初入魔域，本不想同魔族有什麽沖突矛盾，免得耽擱正事。但現在看來，一場戰鬥是不可避免的了。
鄭瑩琇擺好架勢，做好進攻的準備。
那憑空冒出來的魔族卻盯著自己的手，一言不發。
兩個魔族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好幾句，鄭瑩琇猜想他們應當是在商量對策。
“仙人，您就是鐵柱說的仙人吧。”
兩人分開後，不但沒有回擊，反倒對著鄭瑩琇看了又看。
“嘖嘖嘖，這氣質，這樣貌，真是一等一的好啊。”瘦削的魔族端詳了一會，才如夢初醒一般跑走了，“我得告訴鐵柱，他朋友來了。”
他動作太快，腳步甚至揚起了一陣黃沙，很快就消失在了村落間。
等等，什麽朋友什麽鐵柱。鄭瑩琇腦子裏面被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塞滿了，只能跟剩下的那個魔族大眼瞪小眼。
不行，她需要點時間理一理目前的情況。
一刻鐘後
鐵柱被自己哥哥架過來的時候，衣服都沒穿好，頭發也是亂糟糟的。
兩人遠遠看著像是兩棵營養不良的藥草。
他揉著眼睛，猜到是自己的謊言被拆穿了，打算認個錯，現在挨打完回去還能繼續睡覺。
“爹，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朋友啊，其實吧——”
鄭瑩琇只感覺身後穿來一陣推力，她連忙轉身看向鐵柱爹。
老人笑得熱情：“這就是你朋友吧，估計是收到信就來了，剛剛到咱村門口。”
鐵柱：“……”
現在換他摸不著頭腦了。
他就是在修仙界沒找到可以收留他的門派，回來擔心挨打，編了個朋友出來。這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鄭瑩琇也有著同樣的疑惑，這人她不認識啊。
“瞧瞧，人多靦腆啊，還不愛說話，柱子你可得跟她學學。”鐵柱爹越看鄭瑩琇越喜歡，恨不得認她當幹閨女。
“對對對，她平時就這樣，不愛說話，但身手很厲害的。”
一個謊言需要用無數謊言來圓，鐵柱此時算是明白了這句話的真諦。
“這位——”他說一半就卡殼了，完蛋他不認識這姑娘，更不知道她的名字啊。
“瑩瑩，諸位叫我瑩瑩便好。”鄭瑩琇在這段時間裏也想明白了，她不能直接用劍宗弟子的名義進入魔域，若是遇到小人恐生事端。
這個鐵柱朋友的身份，倒是可以借來一用。
“那個，爹，我還有話跟瑩瑩說，你們先回去吧。”
鐵柱實在是編不出來別的了，原本他撒謊只要挨一頓打就行了。
這下可好，扯了個彌天大謊，若是靈泉出了事，整個村子都不會饒過他的。
“這位姑娘，剛剛多有冒犯，先前不過是應急之策，姑娘若有要事可自行離去。”鐵柱像模像樣地作揖。
“無妨，我此次前來是找人的，不過還沒什麽頭緒，你若遇到些麻煩，或許我可以幫忙。”
鄭瑩琇剛剛聽的時候就覺得奇怪，明明是一個魔族的村子，這個鐵柱為何會與修仙之人交友？
這些村民也是，對於修仙似乎十分推崇。
一心修仙這件事，放在凡間不稀奇，放在修仙界更是平常，放在魔界，必有蹊蹺。
“這——”
鐵柱看了看她，雖說這姑娘不像壞人，但靈泉一事幹系重大……
鄭瑩琇也不願多為難他，撿起地上粘有魔氣的布料。
一陣白光閃過，鄭瑩琇好像看見鐵柱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仙人，您是特意來幫我們的嗎？”
鐵柱直接就跪下了，比先前的兩個魔族還要誇張，鄭瑩琇連忙把他扶了起來。
“您有所不知，我們村子有處靈泉，魔族常年食用可以凈化魔氣轉而修仙。我就是這樣變成凡人的，沒想到修仙界還需要引薦，沒有門派肯收留我。”
鐵柱越說越傷心，幾乎要落淚。
鄭瑩琇本就不善安慰人，見他這樣更是手忙腳亂，剛想說些什麽緩和一下氣氛，沒想到他自己調節好了。
“我回到村子，發現村長在找人提取靈泉中的凈化力量，這樣能縮短凈化時間。我不想他們一把年紀還去修仙界碰壁，就編了個莫須有的朋友。”
鄭瑩琇這下全明白了，只是……
“謊言總有被拆穿的一天，到那時你待如何？”
“沒想過，我覺得魔域挺好的，待在村子裏也很好。”鐵柱扯了根雜草，叼在嘴裏，“我不想更多的魔族被修仙者踐踏。”
有那麽一瞬間，鄭瑩琇覺得將鐵柱和無心的形象重合在了一起。
他們都是在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啊。
“萬一有人像之前的你一樣，也想修仙呢？萬一他們可以打破修仙界的舊規矩呢？”鄭瑩琇嘆了口氣，沒法評判對錯，“無妨，我去靈泉試試，或許可以將力量提取出來。”
該說命運弄人嗎，居然讓她遇到了凈化靈泉。
今日一見，魔族中安居樂業的百姓不在少數，並不是傳言中的那般可怕。
倘若事成，未嘗不是件造福百姓的好事。
“多謝姑娘。”
天色漸晚，血月的光芒也更加耀眼。
屋外，微風吹動樹梢的枯葉，伴著些許蟬鳴，成了最好的安眠曲。
堂屋裏一群人還在談心，東扯一句西扯一句，時間很快就流走了。
鄭瑩琇嫌池邊的蛙聲吵鬧，特意繞到堂屋再到臥房。
經過堂屋時，她還聽見幾位長輩在操心鐵柱的婚事。
“你看看你這不長進的樣子，你若是再優秀些，今日看見那姑娘，我定要撮合一番。”
“就是啊，那姑娘一看就是人中龍鳳。”
鐵柱聽了半天，全是貶低自己的，不樂意了。
“我可高攀不上，要我說，這魔域可找不到配得上她的好男兒。”
他撇撇嘴，才不是他不夠俊俏呢。
其中一人故作神秘，想要吊人胃口：“誰說的，人選倒也有一個。”
這下大家可就來勁了，鄭瑩琇也停下步伐，打算聽聽此人的來歷。
“咱們新上任的王上那可是一表人才啊。”
“切——”鐵柱一拍桌子，站起身，“您這話在家裏說說便罷了，可千萬莫要在外面編排，王上脾氣可沒那麽好。”
“一定一定。”剛剛說話的人也有些後怕。
聽聞這位王上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王宮裏的姑娘們想要近王上的身都難，有些不信邪的，更是第二天就消失了。
“您知道就好，瑩瑩是我們的恩人，千萬不要給她添麻煩。”
鐵柱走了，鄭瑩琇卻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季煥然就算墮落成魔，實力必然也是十分強勁的。
他未必是新上任的魔王，但極有可能是魔王的心腹。看來等此事了結，她須得去王宮一趟。
無人在意的角落裏，一只渾身長滿黑色羽毛的烏鴉扇動翅膀，消失在了夜空中。
“王上料事如神，那靈泉村果然有異動。”
烏羽收起翅膀，緩緩起身，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恭敬。
“哦，說來聽聽。”
季煥然輕敲扶手。
烏羽一五一十地匯報今日所見：“依屬下拙見，那男子口中多半是真話，但那女子行事乖張，能力莫測，身份十分可疑。”
季煥然從剛剛開始，頭就有些痛。
他捂著額角，以為疼痛會像之前一樣好轉，沒想到卻愈演愈烈。
“王上！”
烏羽還是第一次見王上露出這種表情，都怪那群黑袍人，害王上失憶不說，還多了這個頭痛的毛病。
“無妨，我習慣了。”
季煥然試過喝藥，但沒有用處，他猜測這頭疼也許與他失去的記憶有關。
或許等他真正恢覆記憶的時候，這頭疼就不藥而愈了。
“你可知曉那神秘女子的名字？”
烏羽這倒是沒太記住，在腦海裏搜刮半天，才想出來：“她自稱瑩瑩，我雖不知具體是哪兩個字，想來是化名。”
這個季煥然自然知曉。
奇怪的是，他聽到這個名字之後，頭疼居然舒緩了一些，或許是習慣了罷。他沒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結，轉而問起另一件更關心的事。
“讓你查的黑衣人，你查的怎麽樣了？”
“屬下無能。”烏羽的頭幾乎要貼到地上，生怕王上怪罪，“我追到魔域入口就沒了蹤跡，不知道是不是用了傳送陣。”
“你可見到傳送陣印記了？”
“並未。”
季煥然盯著魔域圖，像是發現了什麽有意思的東西，突然笑了起來，“烏羽，那靈泉村附近，不就是魔域入口？”
“您的意思是？”烏羽連忙起身，“我這就去把人抓來。”
傷害王上的小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不用，大半夜的何必如此大動幹戈。”季煥然額間殷紅的墮魔印記微微亮起，“明日，我同你一起去。”
“可您的傷——”烏羽自然懂王上的堅持，但王上的身體……
季煥然沒再說話。
金碧輝煌的大殿裏，只餘一片寂靜。
烏羽這才明白自己僭越了：“屬下遵命。”
他退下了，季煥然則是坐在王座上，輕輕撫摸著額間的印記。
這印記究竟為何而亮？
他丟失的記憶又究竟是什麽？
很快，他就能得到答案了，明日一見便可知分曉。
靈泉村
鄭瑩琇做了一個預知夢。
說是夢也不太準確，她更傾向於是一個夢魘。
她手執長劍，單膝跪地，十分費力地將身體撐起。
明明看不清眼前人，也不知道身處何處，但鄭瑩琇鄭瑩琇能感受到自己的情緒。
“沒事，都是自己的選擇。”
“以後就橋歸橋，路歸路了。”
“吱呀——”
開門的聲音很輕，但已足夠驚醒鄭瑩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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