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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藥香誤會生波瀾舊情暗泣淚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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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藥香誤會生波瀾舊情暗泣淚成行

“上次在大伯家, 我就覺得奇怪。”李林竹忽然想起什麽,語氣微頓,“我何時研發過合歡散?”

“不是你那幾次用的那個嗎?”任白芷理所當然道, “不然你怎麽……”她停頓了一下, 最終咽回了後半句,只換了個含蓄的說法, “那麽強?”

李林竹微微一怔,隨即失笑:“因為你啊。”

她耳根一紅, 瞪了他一眼, 避開目光, 幹巴巴地轉移話題:“就是那個味道很好聞的藥。”

“味道很好聞?”他緩緩重覆, 似乎在回想什麽, 忽然從懷裏取出一個小藥袋, 遞了過去,“是這個?”

任白芷鼻尖剛湊近,立刻點頭:“對對對!”

“確實是我特制的。”李林竹語氣淡淡, “不過只是普通的藥香,能掩蓋其他味道,僅此而已。”

“……沒別的效果?”她皺眉追問,“沒有催情香的成分?”

他唇角微揚,緩緩搖了搖頭。

她頓時怔住,眼裏浮現出一絲不可思議:“那你的隱疾是什麽時候好的?”

“我何時有過這種隱疾?”李林竹挑眉,神色意味不明地看著她。

“你不娶妻, 不納妾, 不要侍女……”她一條條列舉, “而且咱倆共處一室的第一晚,你明明被客喜餵了催情香, 可激動了一會兒就睡死過去,簡直是無藥可救的那種隱疾。”

李林竹:“……”

他定定地看了她片刻,忽然低笑出聲,搖了搖頭:“那晚我吃了解藥,又灌了許多酒,催情香自然不會起效。”

任白芷:“……”

“那你之後跟我同床共枕,卻什麽也沒有做。”

聞言,李林竹的嘴臉上揚,帶著有些危險地笑。

她下意識地退了一步,隱約察覺到什麽,卻被他微微傾身壓近,輕笑著低聲道:“原來我的小狐貍,也跟我一樣,忍了許久呢。”

他語調緩慢,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喟嘆,目光半垂,似笑非笑地盯著她,指尖勾起她的一縷發絲,順著指腹緩緩摩挲。

“好生氣啊,竟然錯過了那麽多次。”

任白芷被他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想側身避開,他卻先一步伸手,攔住她的退路。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耳邊已響起他沈而低啞的嗓音:“小狐貍,你說,該怎麽辦?”

溫熱的呼吸擦過耳廓,她整個人頓時僵住。

他低笑了聲,唇瓣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耳側,嗓音壓得更低了些:“可以發洩一下我的怒氣麽?”

屋內的氣息愈發灼熱,仿佛空氣都被引燃。

任白芷的手還抵在李林竹的胸口,可他的身體已經貼得更近,帶著難以忽視的壓迫感。

“方才的約法三章,前兩個我這幾日都做過了。”他低低地笑了,聲音裏透著幾分戲謔,卻帶著一種危險的沈沈蠱惑。

任白芷心跳如擂,連忙推了推他的肩膀,可他的手卻更用力地收緊了些,掌心貼著她的腰側,指腹緩緩摩挲,溫熱得叫人心慌。

她的耳根泛起薄紅,嗓音微微發緊:“別鬧。”

“小狐貍。”李林竹低笑,嗓音裏透著一絲暗啞,氣息拂在她耳畔,“你覺得,我像是在鬧麽?”

他眸色幽深,像是醞釀著一場風暴。

任白芷心跳得更快,正要開口,突然感覺到腰間一緊,整個人被他直接扣進懷裏,貼得更近了些。

他的手掌隔著衣料摩挲著她的腰側,炙熱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遞過來,讓她忍不住繃緊了身體。

“李林竹——”她想警告他,可話音未落,已經被他低頭堵住了唇。

他一向溫潤克制,可此刻的吻卻毫不克制,甚至帶著一絲懲罰性的侵略意味,炙熱而專註。

任白芷被他吻得幾乎喘不過氣來,腦子裏亂成一團,下意識地想推開他,卻被他輕而易舉地扣住手腕,反而被迫更貼近他的懷抱。

他輕笑,聲音低啞:“好甜。”

任白芷又羞又惱,剛想反駁,他卻已經俯身在她耳邊低聲道:“再,試試?”

耳邊的嗓音帶著刻意壓低的沙啞,像是帶著某種蠱惑,叫人心頭一顫。

她的臉瞬間燒得厲害,伸手就想去掐他,可他的手已經順著她的後背滑了下去,將她整個人按在了床邊,低頭又吻了下去。

唇齒交纏間,連呼吸都變得灼熱不已。

衣襟被扯開了一角,露出一片細膩的肌膚,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香和暧昧的氣息。

正要徹底沈淪時,屋外突兀地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嗚……”

隨後是壓抑不住的哭聲。

任白芷猛然驚覺,反射性地一把推開李林竹,動作太急,險些將他從榻上掀下去。

李林竹向來沈穩,可這一刻也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震住,喉間一絲燥熱被生生壓下,他下意識扶住床沿,眸色深沈:“……小狐貍。”

然而,外間的哭聲已經蓋過了他的低喃。

是蔓菁。

她像是一路小跑著沖進來,腳步虛浮,撲到桌邊,整個人失魂落魄般伏在桌上,肩膀劇烈顫抖,淚水啪嗒啪嗒砸在桌面上。

“怎麽會這樣。”她低低地嗚咽著,聲音破碎得像是快要散掉,“他要娶她。”

任白芷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迅速撈起一本書擋在臉前,極力掩飾自己泛紅的耳根,壓低聲音道:“蔓菁?”

蔓菁像是沒想到屋裏有人,猛地一顫,連哭聲都被驚住了。她淚眼朦朧地擡起頭,怔怔往裏屋看去,試探著喚道:“大娘子?”

任白芷迅速把李林竹按回床上,示意他不要出聲,而後匆匆整理好衣襟,平覆氣息,故作鎮定地走了出去:“昨夜沒睡好,方才在小憩。”

蔓菁立刻慌了神,連忙伸手擦淚,倉促地低下頭:“對不起。我、我以為你不在……”

任白芷望著她,心裏已經隱隱猜到緣由,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到底怎麽了?”

蔓菁用力咬著唇,死死低著頭,像是不願讓人看見自己的狼狽,半晌,聲音微微發顫:“……無事。”

“都哭成這樣了,還說無事?”任白芷皺眉,想起她方才的話,又聯想起今早蔓菁的異常,後知後覺道:“可是徐勝舟?”

蔓菁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人戳中了心底最不堪的地方。

她的眼淚再次洶湧而出,急促地搖了搖頭:“不是。”

可任白芷已然明白了一切,語氣也冷了下來:“他欺負你了?”

一邊說著,一邊就往門外走去,決定去找徐勝舟討個說法:“惦記我姐妹就算了,還一下子招惹兩個。”

我保證不整死你!

她目光裏帶著殺氣,腦海裏已經浮現了無數次讓徐勝舟丟飯碗的法子,正在盤算哪個效果最好。

“沒有!”蔓菁猛地擡起頭,連忙否認,眼淚大滴大滴地往下掉,“他什麽都沒做。是我……是我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住哭腔,可聲音仍然顫抖:“他今早來提親,想娶李小娘子。”

任白芷眸色微沈。

蔓菁紅著眼,聲音低啞:“可我竟然……竟然……”她咬住唇,像是連自己都羞於啟齒,“我竟然……難過得像是被拋棄了一樣。”

她本該清醒的,她與徐勝舟不過寥寥幾面之緣,她又何曾有資格覺得委屈?

可當她今早親耳聽見徐勝舟鄭重地向任白芷提起李紫芙時,她才發現自己竟然那麽痛。

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撕碎了她所有的幻想,把她從自以為是的美夢裏拽進冷冰冰的現實。

她以為自己只是偷偷地喜歡著,可原來,她竟早已偷偷地奢望了太多。

“是啊,李小娘子,家世好,人漂亮又聰慧。我怎麽可能比得過。我真是……”她啞著嗓子笑了一下,眼淚卻掉得更兇了,“我真是癡心妄想!”

任白芷心底微微一酸。

她不是沒見過有人因愛而傷心,可蔓菁的傷心,不是因為失去,而是因為她從未擁有過,卻仍然像個傻子一樣在意著、幻想著,直到現實無情地將她打醒。

她眼睫輕顫,緩緩道:“你只是喜歡他,又沒做錯什麽。”

蔓菁擡起頭,怔怔地望著她,眼裏是藏不住的狼狽和茫然。

“你做錯的,是用一個男人的喜好,來妄自菲薄。”

“你很好,李紫芙也很好,他癡心妄想你倆任何一個,都只能證明他眼光好,並不能說明,誰比誰更好。”任白芷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輕聲說道。

“可我竟然,因為他喜歡別人,就哭成這樣。”蔓菁咬著唇,眼神閃躲,帶著深深的自責,“大娘子,我是不是很可笑?”

“他不過是救過我一次,我卻自作多情到了這一步。”

任白芷微微嘆氣,緩緩伸出手,將她抱住,輕聲道:“不可笑,可愛極了。主動勇敢去愛的女子,很棒。”

蔓菁怔住:“……”

她頓了頓,話音微冷:“不過,為一個男人哭一次就夠了,有這精力,不如咱們去逛個街?”

包治百病,包治百病,一個不夠就買倆。

蔓菁眼圈發紅,死死攥著帕子,淚水順著下頜一滴滴地砸下。

半晌,她終於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拼盡全力,啞聲道:“……嗯。”

說罷,兩個女孩,手牽手,往屋外走去。

而屏風後的李林竹,一直靜靜地聽著這一切,眼底浮起一抹陰暗。

天殺的徐勝舟,自己的三角戀處理不好,還影響我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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