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靈靈案情無新報,緊急圍堵捉真兇

關燈
第59章  靈靈案情無新報,緊急圍堵捉真兇

兩日後, 又到了任一多小報出新刊的日子。

可蔓菁將報紙帶回時,任白芷翻了又翻,卻沒看到關於靈靈被殺案的半點報道。

她心裏一沈。怎麽回事?難道那位神秘人沒能幫上忙?可這案子關乎一條人命, 怎能就此作罷?

更何況, 蔓菁之前專程去探訪了靈靈的家人,得到了那麽重要的線索。就算沒能揪出真兇, 也絕不至於連篇報道都寫不出來。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下了差, 她便拉上剛從西街藥鋪出來的蔓菁, 一路快步趕往任一多的書坊。

才踏進門, 便見任一多和蘇溫景正坐著閑聊, 見她來了, 二人交換了個眼神, 神色果然是“就知道你會來”的模樣。

任白芷懶得繞彎子,拉開椅子坐下,直接開口:“怎麽回事?為什麽沒繼續報靈靈的案子?”

“你贏了, 我欠一頓酒。”蘇溫景嘆了口氣,對任一多道,隨後又朝她笑道:“你一個姑娘家,怎麽對這些事這麽上心?”

“你們拿我打賭?”任白芷冷笑,“別廢話,老實交代,到底怎麽回事?案子破了?”

“快了。”蘇溫景晃著茶杯, 慢悠悠道, “那神秘人確實幫了忙, 人找到了,叫周虎, 原是流寇,後來投了陳校書,再之後去了陳淮的一處暗鋪。狡猾得很,咱們按神秘人給的地址蹲了三天,才遠遠見了他一面。衙門怕咱們的小報驚動了他,讓咱們等他們布置好人手再報道。估摸著,就在後天。”

“你竟還信衙門的話?”任白芷頓時皺眉,心裏不安,“之前是誰說官府懶散不作為的?”

“有些捕快不做事,不代表所有捕快都不做事。”蘇溫景聳肩,語氣無所謂,“咱們這等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總不能真去和賊人拼命吧?崔捕頭還是靠譜的”

“徐勝舟沒和你們說?”蔓菁臉色一變,似是突然意識到什麽,猛地睜大眼睛,驚呼:“糟了,他大概是要自己去了!”

任白芷自然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伸手便拉住她的手腕,低聲勸道:“你這會兒去也沒用,萬一反倒讓徐勝舟分心,豈不是更危險?”

蔓菁腳步一頓,神色焦灼,顯然在猶豫。

蘇溫景見她們神情不對,臉上的笑意早已褪去,警覺地站起身:“你們到底在說什麽?什麽沒告訴我?”

見狀,任白芷深吸一口氣,迅速將這兩日蔓菁的調查梳理了一遍:“蔓菁去拜訪了靈靈的家人。靈靈父母雖然對衙門已徹底寒心,但還是告訴了她一個關鍵線索。”

“當年,他們因陳淮騷擾靈靈而報官,結果接待他們的捕快,正是後來全權負責調查靈靈死因的捕快,姓崔。而這個崔捕快,當年對他們的案子不聞不問,如今對靈靈之死也一拖再拖。靈靈父母對調查不抱希望,並非無因。”

話音落下,屋內一片死寂。

蘇溫景臉色微變,喃喃道:“可是有,別的崔姓捕快?”

任白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這個事實已經再明顯不過,徐勝舟的“師父”,崔鐵頭,從頭到尾都對陳淮的行徑心知肚明,卻選擇了縱容不管,甚至默許。而他願意支持徐勝舟調查,也許只是為了從他身上探聽別人的進展。

若是如此,那衙門內真正與陳淮勾結最深的人,恐怕正是這位崔捕快!

任一多也急了,語氣嚴肅:“那你怎麽之前不跟我們說?”

“我當然讓蔓菁第一時間告訴你們!”任白芷說完,轉頭看向蔓菁,心下已猜了七八分,“你…大概只告訴了徐勝舟吧?”

蔓菁低下頭,咬住嘴唇,滿臉愧疚:“他答應我會轉告你們的,我…我就沒多想。”

說著說著,她的眼圈都紅了,像是隨時會哭出來。

任白芷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沈聲安慰:“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得抓緊時間做正事。”

她在心裏飛快地估算著時間。

還有機會!

沈吟片刻,隨即轉向蘇溫景,神色凝重:“既然崔捕頭早知此事,卻遲遲不曾行動,那便說明,他根本不會派人去捉拿周虎。他這番話,只怕是故意拖延,給周虎足夠的時間逃脫。而徐勝舟,若是察覺師父不可靠,十有八九會獨自行動,親自去抓人。”

聞言,蘇溫景的眉頭擰得更緊:“這可不行!周虎那人,個頭不高卻極其壯實,曾是流寇出身,殺人不眨眼。而且他身邊還有不少手下,單憑徐勝舟,就算再能打,一對多也討不了好。”

“蔓菁,你是前日才告訴徐勝舟這事的,對吧?”任白芷轉頭再次確認。

蔓菁連忙點頭。

“那舅舅,你們是什麽時候去找崔捕頭商談周虎的事的?”任白芷又問。

“昨日一早。”蘇溫景沈聲道,“也是與他聊過之後,我才同一多商量,連夜撤下了小報裏已經排好的那一頁。”

果然,時間對得上。

任白芷心裏迅速盤算了一番,倘若崔捕頭昨日上午才得知消息,那周虎大概率尚未逃遠,他們確實還有時間。

她不再遲疑,立刻安排道:“既然來得及,那就要盡快行動。靠我們幾個人,沒辦法直接抓住周虎,但可以借百姓的怒火給衙門施壓!”

“法子呢?”任一多問。

“把昨夜撤下的印刷頁翻出來,重新夾回小報裏!已經送去各書坊的那批小報,我們一家家找回,塞入新的一頁;至於已經分發到百姓手裏的,就立刻安排人家家戶戶再補送一張。”

任一多點頭,心中已有數:“最快明早,消息能全部鋪開。”

“那就先送衙門附近和樂府周圍!”蘇溫景立刻補充,“樂府因為靈靈之死,人人自危,消息一旦傳開,勢必引發騷動。而且樂府周邊住著不少達官顯貴,能繞過衙門,直接把事情鬧到朝廷裏去,那是最好不過的!至於彎角巷,最後再送,免得驚動周虎的那些同黨。”

“好,就這麽辦!”任白芷果斷應下,隨後問道,“舅舅,你手上可有周虎的畫像?”

“沒有,不過我可以馬上畫一份。”蘇溫景很快明白了她的意圖,“畫好後,你們也一同幫忙臨摹,多印幾份,隨小報一並散發出去。”

“我來!”蔓菁立刻舉手,大概是為了彌補自己的過失,眼中滿是堅定。

“這件事請人做就行,你有更重要的事。”任白芷攔住她,目光沈穩地看著她,“你必須去攔住徐勝舟。”

蔓菁一楞:“可大娘子,方才不是你不讓我去找他麽?說是怕我添亂。”

“那是因為你當時太激動了,沖去找他只會壞事。況且,你知他現在在哪裏?”任白芷反問。

蔓菁一時語塞,顯然沒考慮到這一點。

“他不會在家,更不會待在衙門。”任白芷仔細琢磨了一會兒,轉頭看向蘇溫景,“舅舅,你還記得周虎的落腳點吧?把地址寫給蔓菁。”

蘇溫景立刻取過筆墨,唰唰寫下周虎的藏身之處。

任白芷接著對蔓菁說道:“你就假裝路過,引徐勝舟出來,把我們的計劃告訴他,不論用什麽方法,務必阻止他獨自行動,明白嗎?”

蔓菁接過紙條,深吸一口氣,鄭重點頭:“明白!”

任白芷不耐煩地催促:“那還楞著幹什麽?趕緊的!”

可就在這時,任一多突然弱弱地開口:“那個,之前為了撤回那頁報道,我已經額外花了八十多貫。現在又要請人重新送報,還要找人臨摹畫像,怎麽也得兩百貫才能搞定。但我手頭緊,估計只有幾十貫。”

任白芷立刻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毫不猶豫地說道:“行,三百貫算我頭上。”

任一多眼睛一亮,剛想撒嬌感謝,卻聽見她緊接著補了一句:“不過以後你的小報利潤,分兩成給我。”

“姐,你這是不是趁火打劫?”任一多委屈地嘟囔。

“你還知道趁火打劫啊?”任白芷伸手揪住他的耳朵,毫不客氣地反問,“靈靈這案子幫你的小報漲了多少銷量,你以為我不知道?離真相大白就差最後一步了,你竟然還在這兒跟我算錢?”

“你別怪一多。”蘇溫景見狀,倒是開口替任一多說話,“這案子報出來後,他的小報沒少被人騷擾警告,前些日子甚至被人告發內容不合規,差點被強行封了。他花了不少錢才擺平,才會這麽拮據。若不是陳淮那些人顧忌著他爹是個六品大夫,書坊恐怕早就被人拆了。”

任白芷聞言,心頭的怒意頓時更甚,還有沒有王法了?!

她冷笑一聲,沈聲道:“行,錢我出了,利潤你只需要分我一成,不能再少。但以後再遇到這種事,你記得找我商量。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事情都能靠錢解決,若是覺得不能,那只說明錢還不夠多。

正因如此,她才要拼命賺錢。

任一多見她如此爽快,毫不猶豫地答應:“好!”

“任大娘子?”背後響起黃彪的聲音,帶著幾分驚喜,“真巧啊。”

任白芷轉身,瞥了眼他身後一群潑皮,唇角微勾,“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黃彪上次見她這笑,就被送進衙門,頓時警覺,“想幹嘛?”

“幫我送點東西。”

“送什麽?”

“報。”任白芷語氣淡淡,“送遍全城,早上家家戶戶一開門就能看到。”

黃彪一楞,旋即笑了,“我們是潑皮,不是送報工。”

“每人五十文,送完即付。”任白芷神色淡然,“有錢拿,還能替天行道。”

黃彪瞇起眼,“怎麽個替天行道?”

“把奸殺民女的鼠輩送進大牢,算不算?”

這話一出,四周瞬間安靜下來。黃彪的小弟們一個個睜大眼睛,眼底燃起一抹躍躍欲試的興奮。正是正義感最盛的年紀,這種事,幹起來痛快!

黃彪沈吟片刻,忽地一笑,“要不要全城都知道?”

任白芷微微一頓,似笑非笑,“你若有辦法,價錢另算。”

“成交!”黃彪一拍大腿,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任大娘子,咱們可真是生意上的老熟人了。”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打了個轉,嘴角一咧,笑得痞氣十足,“不過嘛,價錢就不用另算了,我倒是想要點別的福利?”

“哦?”任白芷淡淡擡眸,“黃爺想要什麽福利?”

黃彪湊近,壓低聲音,“比如,陪小爺喝一杯?”

任白芷眉梢微挑,似乎認真思考了一瞬,而後緩緩開口,“不行。”

黃彪挑眉,“怎麽,怕了?”

任白芷輕笑一聲,聲音不疾不徐:“我這人喝酒容易上頭,萬一喝多了,又把你們送進去了,可不美啊?”

小混混們先是一楞,隨即轟然大笑:“黃爺,悠著點,別真讓任大娘子再把我們賣了!”

如今這些小弟賺著任白芷開的工錢,之前那些小芥蒂早就一掃而空。

黃彪被她噎了一下,哭笑不得,答道:“行,不喝酒,陪小爺多聊兩句總行吧?咱們這麽有緣,每次見面都能,發生點什麽,是不是也該算半個朋友?”

任白芷挑了挑眉,故作認真地思索片刻,繼而微微一笑,“生意上的朋友,確實該好好處著。”

黃彪眼睛一亮,正想趁勝追擊,就聽她補了一句,“那這次的生意,能不能給個友情價?”

黃彪:“……”

身後的小弟們肩膀狂抖,憋笑憋得快抽筋。他們的老大平日裏巧舌如簧,但每次對上這位娘子就啞火。

黃彪嘴角狠狠一抽,啐了一口:“任大娘子,講生意歸講生意,莫要占小爺便宜!”

任白芷擡手輕拍他肩膀,笑盈盈道:“彼此彼此,黃爺,談生意,就莫論感情。”

黃彪盯著她狡黠的眼神,最終敗下陣來,悶聲笑罵:“行吧行吧,老子認了!”

任白芷一拱手,嘴角一勾,笑向眾人道:“那咱們的圍堵,開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