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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緞帶困夫防狼計,噩夢驚魂酣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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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緞帶困夫防狼計,噩夢驚魂酣天明

陸桑桑,飛機失事後,穿越成了宋朝的新婦,任白芷,山水李家李林竹之新婦。

或者說是守活寡的棄婦。

此刻,她站在門口,表情微妙,腦海裏將之前的無數線索聯系起來,最終歸於一個確定無疑的結論——李林竹,是真的不行,無藥可救的那種不行。

這也難為原主了,男人不行的鍋,還要她背上。

只是,一般身體有缺陷的男子,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心理問題。

最好的情況,便是他清心寡欲,對色提不起興趣。如此,倒也正合她心意,這樣她也不用擔心被強迫有夫妻之實,畢竟她忙著搞錢,沒空。

最壞的情況,則是他心理扭曲,壓抑的欲望得不到釋放。如果這樣的話,她瞇著眼,戰術性退後了幾步,保命,遠離危險人物。

雖然結合之前幾次接觸,李林竹的癥狀像第一種情況,但習慣性做最壞打算的她,是不可能不防範第二種情況的。

如果他要睡這間房,那她就主動騰出房間。不要跟病人對著幹,不要隨意惹怒病人,病人需要穩定的情緒。她在腦海裏給自己定下了保命準則。

倒是那書童反應極快,忽地將身上的李林竹推開,手忙腳亂地理了理衣裳,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前,滿臉堆笑:“大娘子可算是回來了!主君等了您許久,喝多了些,發了些酒瘋,小的這就先退下了!”

他話音未落,便瞟了旁邊的蔓菁一眼,示意她配合。

蔓菁瞬間會意,上前一步,扶住陸桑桑的肩膀,不由分說便將她推入房內,嘴裏還笑著說:“夫人快進去伺候姑爺吧。”

緊接著,書童與蔓菁雙雙退出房間,並順手將門“砰”地一聲合上。

屋內驟然安靜下來,只剩李林竹醉醺醺地靠在榻上,嘴裏似乎還在喃喃什麽“君若無意我便休”之類的句子。

陸桑桑站在原地,這才緩過神來。

就留她一個人?跟這個可能情緒不太穩定的病人?

過分了啊!!!

任白芷氣得眉梢都挑了起來,轉身猛地拉開房門,對著外頭高聲呵斥:“你們給我滾回來!”

這一嗓子倒是頗具威懾力,剛才才逃得飛快的兩人,以更快的速度重新站到了她面前,低眉順眼,一副乖巧模樣。

在書童客喜的支支吾吾中,她終於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是老太太施以孝道,將李林竹逼得今晚必須留宿在她這裏。他自下午便在房中候著,不料任白芷回來得比預期晚了些,而後又因酒興,出了這檔子事。

不過,任白芷並不相信這其中全然如表面所言簡單。

憑借她現代人的理性推斷,眼前的情境怎麽看都像是一場壓抑與沖突的結果。

難怪方才倒下前,還責問了一下自己回來早了,想來是怕露餡吧。

不行,在徹底搞清楚他到底是清心寡欲還是心理變態前,跟這個人獨處,是極其有風險的事!

可是老太太下了死命令,如若直接違抗,倒顯得刻意。

這可怎麽辦?

她趁著下人不註意,踢了熟睡的李林竹幾腳,沒反應,看來是真睡死了。

她松了口氣。那一會兒找根緞帶把他捆起來,先把今晚應付過去。

將這些念頭在心裏捋順後,任白芷面上卻沒有過多表露,強裝鎮定地招呼兩人一同動手,將醉得不省人事的李林竹從塌上搬回床上。

雖說她素來不喜歡陌生人觸碰自己的床榻,但眼下這狀況,她也實在沒法將人扔在地上凍著。

保命要緊。

三人又合力,將塌上清理幹凈,終於暫時恢覆了幾分整潔。

蔓菁試探著說道:“大娘子,還需要我們做什麽麽?”

任白芷想了想,問道:“你倆今晚不如也在屋內歇著吧。”

還未等蔓菁開口,客喜搶先說道:“不成,老太太交代過,我們守門就行。”

守門?這是還要監督她的意思。

任白芷雖不滿,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摸了摸自己頭上的發簪,所幸,她之前磨得鋒利的發簪還在。

有了防身武器,她也心安了些,便說道:“算了,行吧。你們都退下歇著去吧,我也準備歇息了。”

客喜見狀,滿臉憂色地看了一眼李林竹,低聲道了句:“多謝大娘子體諒,主君就勞煩你照顧了。”

隨即轉身退出了房間。

一旁的蔓菁則遲疑了一瞬,在離開前又問了一遍:“大娘子放心,我一定整夜都在門口守著,有任何事叫我。”

正準備躬身退下,但臨行前又湊近些,語氣放低道:“大娘子,聽蔓菁一句勸,過客不可留。木已成舟,何不放下過去,重新開始?”

任白芷挑眉看了她一眼,沒錯,不能因為一個男人毀了自己剛剛起步的事業,若真是變態,人確實不可留。若他真發起瘋來時,她便對準心臟狠狠插下去,然後再偽裝成意外。

也不知道是不是誤會了任白芷的神情,蔓菁趕緊微微躬身,連聲告退,很快便退出了房間。

屋內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床上的李林竹沈沈的呼吸聲。

任白芷靠著床腳坐下,望著昏暗燭光下男人模糊的輪廓,輕輕嘆了口氣。

“這就是盲婚啞嫁的後果啊,”她低聲喃喃,“人沒回來,守活寡。人回來了,不僅守活寡,還要擔心性命。”

嘴上這麽說,她手上已經快速用自己結實的緞帶,一頭把李林竹的一只腳,跟床沿綁了個活結,另一頭則壓在自己枕頭底下。

他若亂來,便可往左拉扯,活結變死結。若沒有亂來,便往右拉扯,活結就松開了。

做完這些事,她才終於躺在床上,手裏緊緊握著緞帶,開始算這幾日的賬。

汴梁城的鋪子主要分布在三十幾條街道上,這段時日,她與蔓菁探明了其中三條街的人流。

倒確實發現了幾處待售的鋪子,就是價格太貴了,別說她拿不出那麽多錢,就是能拿出來,她也不會買。

看來大家都不是傻子,價格窪地的房子,在古代也 沒那麽好找。

更別說,好地段的鋪子,大多在世家地主的手裏,他們不缺錢,更不會賤賣。

想到這兒,任白芷不禁心生苦笑。

“曾經最鄙視的地主老財,如今竟成了自己夢寐以求的生活模樣。”

何家,鄧家,甚至李家,哪個不是吃喝不愁、銀錢盈手?而自己呢?

想在這個封建社會站穩腳跟,又不通過婚姻攀附,身為女子,是何其的困難。

曾經身為現代社畜的她,嘲笑那些穿越小說裏女主動輒四品家庶出,身後金山銀山似的背景板。

如今才知道,那才是真實!沒有基本生活保障,哪來的閑心談什麽情愛!

畢竟沒人願意看你換個地方,繼續當社畜。

任白芷一邊哂笑,一邊慢悠悠地將醉得像死豬一樣的李林竹往床角推,給自己騰出睡覺的地方。

直到空出了足夠的空間,她才從櫃子裏拿了一床薄被蓋在他身上,這樣若有人突然進來,也不會註意到他被綁了起來。

不想,這男人眉頭緊鎖,握拳抱胸,似是陷入噩夢之中。

她站在一旁,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愈發糾結,莫名想起了做噩夢的雙雙,習慣性地對著他耳邊輕輕吹了口氣。

果然,李林竹像極了她家雙雙,被驚了一下,晃了晃腦袋,翻了個身,徹底放松了下來。緊握的拳頭松開了,呼吸也平穩了,整個人顯得慵懶而無害。

這人會不會是雙雙的前世?

不會不會,她自問自答,雙雙既不是清心寡欲,又不是心理變態,而是纏人得緊,一邊想著,一邊爬上床合衣而眠。

翌日清晨

任白芷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手卻像是碰到了什麽毛茸茸的東西。她習慣性地伸手摸了摸雙雙的狗頭,就摸到了光滑的皮膚。

她猛地清醒過來,睜眼一看,竟是李林竹。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移到了她這頭,正枕著手臂半靠在床頭,帶著三分慵懶,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而她的右手還摸著他的右臉臉頰,只是,緞帶呢???

她嚇得趕緊坐了起來,左手摸上發簪,還好,簪子還在!

“你,什麽時候醒的?什麽時候睡到這頭的?昨晚的事你還記得多少?”任白芷趕緊收回右手,警覺地拉緊衣襟,眼神裏充滿了防備。

難道這李林竹真是第二種情況?內心警鈴大作。

李林竹若無其事地伸了個懶腰,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昨晚在你腳那頭,被熏醒了,便挪到了這頭睡。”

“……”

任白芷想罵人,但又怕惹怒眼前的變態,她小心地問道:“昨晚睡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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