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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打情罵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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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打情罵俏

江彬很快收到消息, 唐知頌為了她正面剛了傅家。

程穎笑瞇瞇覷她,“怎麽樣,這個老公很頂哦。”

江彬笑, 看了一眼手上那顆鴿子蛋,沒有說話。

程穎罕見從那張臉看到了顯而易見的甜蜜。

“那麽接下來,就是拼本事了。”

唐知頌斷了江少瑜的後路, 江少瑜只能迎戰江彬。

接下來,營銷定勝負。

江彬頷首, 沖程穎正色道, “我今晚要去唐園, 待會的會議我就不參加了,你主持, 我要看到一份出色的營銷方案。”

“包在我身上。”

程穎最近跟著江彬, 也是越來越有幹勁。

這時,電話響起, 是唐知頌。

江彬放在耳邊接聽, “到哪了?”

“在你樓下,忙完了嗎?”唐知頌問。

江彬默了默,道, “我這就下樓。”

事情肯定是有的, 各項工程都在趕進度, 但現在比起忙工作, 她更想見到他。

收拾電腦包下樓, 在負一樓她專屬停車位看到唐知頌。

男人一身黑色高定西裝,拿著車鑰匙靠在車門處,有一種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貴氣。

看到江彬出電梯,起身過來接她的電腦包。

兩個人眼神從撞上那刻就黏住了, 半個月沒見,上次在舊金山的游輪又不太盡興,還有傅家的事夾在當中....偏偏人來人往。

唐知頌別的沒說,只把後座打開,電腦包放進去,“上車。”

今天沒讓司機過來,唐知頌親自開車。

江彬目光卻忽然瞥向副駕駛。

唐知頌順著她視線.....臉色微變,二話不說擋住她視線,堅持把後座打開,催道,“快上車。”

江彬卻是把他的手從車門處慢慢掰開,輕聲道,“我試試。”

唐知頌露出擔憂,重新把手覆上去,“別勉強自己。”

他已經做好給她當一輩子司機的準備。

江彬這個人,骨子裏決定的事誰也攔不住,再度把他手掰開,將門給關上。

唐知頌無比頭疼,這才無奈後退,慢慢把副駕駛打開,

江彬投去一眼,下意識移開視線。

唐知頌不知道該說她什麽,正想關上,卻見江彬一步步摸過來,然後心一橫坐了進去。

唐知頌見狀,不敢再耽擱,飛快把門關上,然後迅速回到駕駛座,上車後就緊張看著她,江彬坐在那裏,把目光越向車窗外,那裏有幾名熟悉的同事來往,她試著把思緒轉移。

唐知頌連忙彎腰幫她把安全帶扯過來,輕輕扣進,貼近她時,俯身在她唇瓣落了落,隨後回位,系安全帶,發動汽車前行。

那一下吻很輕,跟羽毛撓過似的。

江彬側眸看著他。

第一次在車上離他這麽近,並駕齊驅的感覺,如果不試一試,多遺憾。

江氏集團大廈很有些年份了,地下停車場也有些老舊,黑色勞斯萊斯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在轉道穿梭,停車場的空氣並不好,副駕駛跟後座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明明速度不快,卻恍惚在飛,在飄,身體的不適忽然如潮水上湧,江彬逼著自己定定看著他,盡量感受他的存在,以抵消內心深處的恐懼。

唐知頌一邊認真開車,一邊註意她的動向,已經察覺她呼吸不太對。

無奈之下,抽出一只手,握住她,

“冰冰,”他嗓音清冽,臉上掛著清潤的笑,試圖緩和她緊張的情緒,“除了舊金山,你還想去哪裏拍婚紗照?”

江彬振作了一下,想起已逝的爺爺奶奶,“我爺爺和奶奶初見在布魯塞爾一個葡萄酒的莊園,後來爺爺把那個莊園買下,現在在我名下,那裏有一座很漂亮的城堡,我想去那裏拍一組。”

唐知頌寬掌握著她不放,將灼熱的溫度一點點遞給她,“是嗎?有多漂亮?城堡什麽模樣,房間多嗎?”

江彬開始順著他的思緒回憶,“不算很高,塔頂尖尖的,顏色是那種洗舊的牛仔藍,房間倒是不少。”

然後嗓音卡殼。

唐知頌再問,“你最喜歡哪間?”

絮絮叨叨說了一會兒,勞斯萊斯很快躍出地面,順著車流進入主幹道,慢慢爬上高架。

一輪巨大的夕陽懸在遠方天際,無數車流恍若虔誠的朝聖者,朝它奔騰。

江彬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跟隨底盤緩緩上擡,直至匯入高架車流,成為朝拜者中的一員。

車窗被唐知頌搖下,晚風痛快地灌進來,桑江河兩岸的風景毫無保留躍入眼簾。

副駕的視野是後座完全不可比擬的。

這種開闊能抵消一點心裏的不適。

江彬長籲一口氣,把臉往外側一偏,吹風。

唐知頌見她反應還算好,懸著的心放下。

這一段高架路很長,江彬全程還算平穩。

就在唐知頌以為能度過這一劫時,車子忽然從開闊的高架駛下來,被堵在高架下,恍若陷入泥沼,這個時間點,正是堵車的時候。

被壓抑的惡心毫無預兆往上翻湧,江彬開始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喘氣。

“冰冰...”唐知頌連忙伸出手攬住她整個腰,將她往自己身邊帶,“冰冰,你看著我。”

江彬艱難地把視線挪到他身上,迷離望著他,心往嗓眼猛竄,面色發白,唐知頌側身額心與她相抵,“還有十分鐘,堅持一會兒,”吻輕輕沿著眉心往下貼著她唇瓣,江彬得到短暫的安撫,靠在他懷裏,“阿頌....”

“我在。”

終於紅燈變綠燈,唐知頌不得不放開她,把車開過紅綠燈,駛向另一條車道,

這個時候,他驟然的抽離,像是壓倒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江彬身上冷汗直冒,“阿頌...”開始不停地亂抓。

唐知頌心沈到谷底,脫口而出,

“你的藥呢?”

說完,唐知頌表情略僵,

江彬聽到那個“藥”字,整個人像是被釘住,過於震驚,以至於奇跡般地取代了她心底的恐懼和不適,讓她冷靜下來,直勾勾盯著他。

唐知頌知道自己漏了餡,無話可說,認錯道,“對不起。”

又要開車,不敢分心看她,見她毫無動靜,擔心道,“你怎麽樣,還有幾分鐘就到,你撐一會兒。”

江彬還是沒說話,她猜到了,肯定是上回在洛杉磯西奈德醫療中心被他察覺的。

終於駛進唐園,唐知頌連忙下駕駛座,來到副駕駛開車門。

江彬緩緩下車,兩個人隔著車門相對。

她眼神平靜,毫無起伏。

唐知頌摸不準她有多生氣,以他對江彬的了解,她越平靜,事兒越大。

“抱歉。”除了道歉他無話可說。

比起被她責備,他更承受不住自己無意中傷害她,所以他選擇了解她的過去。

恰在這時,不遠處一道清脆的嗓音喊過來,

“冰冰姐。”

是特意回來參加江彬生日party的唐蓧。

她直接奔過來,就把江彬抱懷裏,

“冰冰姐生日快樂,我們明晚就能上游艇了是嗎?”

江彬撫了撫她發梢,笑道,“是。”

“你親自去看過沒有?”

江彬哪有空,“我還沒去。”

唐蓧吃驚道,“這麽說,明晚是首發咯?”

江彬點頭。

“耶!”

兩個姑娘相攜往裏去,唐知頌拎著電腦包跟在她們身後。

看到他們仨一道回來,唐夫人高興得不得了。

“可算回來了,吃飯,吃飯。”

唐蓧把江彬送進來,跟唐夫人說,“我吃過了,就不在這吃了,哥,”她轉身跟唐知頌說,“爺爺說了,讓你吃完飯帶冰冰姐過去我們家。”

“好。”

江彬這邊在中島臺洗了手,跟著唐夫人坐在餐桌邊,

圓形長桌,唐夫人和唐父坐一邊,唐知頌和江彬並排坐對面。

菜上齊,唐父和顏悅色,“吃飯。”

他先動筷子。

唐父和唐知頌吃飯不愛說話,唐夫人卻沒這個規矩,一邊吃一邊跟江彬說,

“冰冰,想要什麽禮物跟媽媽說,媽媽還沒想好給你買什麽。”

二樓東邊被唐夫人改造成衣帽間後,幾乎都被她給填滿了。

包包首飾應有盡有,禮服更不用說,她還真想不到要送什麽。

江彬無奈道,“媽,我們是一家人,這樣吃一頓飯,就是最好的禮物。”

貴重禮品,她從來都不缺,反倒是這樣的溫情,從沒有過。

唐夫人眼眶驀地發酸。

她跟丈夫就唐知頌一個兒子,是恨不得什麽都掏給他。

真不明白為什麽江成校要絞盡腦汁算計女兒。

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父母。

偏偏至今,她還從未聽江彬埋怨過自己的爸爸和媽媽。

多好的孩子。

唐夫人揉了揉眼,“吃飯吃飯...”心裏不太好受。

唐知頌什麽都沒說,只給江彬舀了一勺魚湯,夾了點離得遠的菜。

唐父這個人素來也是不茍言笑的,今日卻安撫兒媳婦,

“冰冰你多吃一點,這頓飯,你媽媽從午後做到現在。”

唐夫人瞪了他一眼,“讓你多嘴。”

大家都笑。

這就是家的氛圍。

吃完飯,唐父把唐知頌叫去書房,說起傅家的事,

唐夫人讓阿姨收拾廚房,跟江彬說,

“我先過去了,冰冰你換好衣服過來。”

江彬身上還穿著小西裝,得去樓上沖澡換衣服。

等她下樓時,客廳沒了人,直接往外走,看到唐知頌在門口打電話。

他也換了一身休閑裝,單手插兜握著電話在說法語。

看來是西歐那邊的電話。

猜到他該是在等她,江彬沒出聲打攪,只在路過他身邊時,指尖勾了勾他掌心,如魚尾一戲而過,唐知頌驀地回眸,就看到江彬沿著石徑緩步往二房那邊去,掌心那一抹癢意直通心頭。

三月底的天氣不冷不熱,江彬穿了一件黑色薄款貼身毛衣,一條裹身玫瑰花緞面長裙,頭發挽起來,略有松散,不是往日的職場風,很家常隨性的打扮。

唐知頌結束電話跟過去,落在她身後兩步遠的距離,亦步亦趨。

這條林蔭道被修剪得極好,兩側皆栽種不少花草,唐園占地面積極大,種植了一片松柏,石徑繞著松柏花木蜿蜒。

江彬知道他在身後跟著,走了幾步,忽然頓住,害得唐知頌也及時打住腳步,盯著她後腦勺。

再走,又頓住。

這回唐知頌差點撞上她,笑出聲來,無奈道,“冰冰。”

不知不覺,已經有了小情侶間打情罵俏的架勢。

江彬轉身過來,瞥著他,見他眼底依舊有愧色,忽然貼過來,

“我沒怪你。”

讓她主動扒自己的傷口實在做不到,他知道了也是好事。

除了唐知頌和公公婆婆,還有誰會在乎她過去好不好。

她又不是矯情的人,不至於分不清楚輕重。

“還有,傅家的事謝謝你。”謝謝他在她身後撐起一把傘,把風雨隔絕在外。

江彬踮起腳來親他唇角。

這回唐知頌沒再矜持,直接扣住她腰身,加深這個吻。

正難舍難分之際,前方林道一個轉角,傳來一聲咳。

兩人連忙松開彼此,回眸望去,唐靜雙手環胸站在那。

江彬略有尷尬,喊了一聲,“姐,你回來了。”朝唐靜走去。

唐靜笑著看她一眼,瞥了下唐知頌,唐知頌整理胸口被江彬抓亂的扣子,臉上依舊不顯山露水,沒有被抓包的尷尬。

難得看到鐵樹開花,唐靜不可能當著江彬的面打趣弟弟,只往別墅那邊努了努嘴,“冰冰,三缺一,那邊等你呢。”

江彬聰明,唐靜出來找到這,肯定是有話跟唐知頌說,於是頷首道,“那我先過去。”

等她走遠,唐靜看著踱步過來的唐知頌道,

“傅承剛剛給我打電話,說是傅家那邊已經收手,就連他妹妹跟江少瑜的婚禮也被推遲。”

傅家大公子跟唐靜是同窗,唐靜礙著交情不得已替他傳個話。

至於唐知頌接下來要怎麽做,唐靜沒問,也插不了手。

唐知頌只嗯了一聲,沒給她準信,視線始終落在遠處的江彬身上。

唐靜就知道一向驕傲的弟弟,這是陷進去了。

“常年分居,想老婆吧?”

唐靜也是故意打趣一句,沒指望唐知頌會回答,畢竟這個弟弟從小就城府深,什麽情緒都壓在心裏,不輕易表露,即便真想,他也不會承認。

孰知,這回唐知頌心底情緒已經濃烈到破口而出,

“想。”

*

這一夜就在二房打牌,期間當然也會有工作電話,江彬一邊夾著電話指點江山,一邊摸牌,很游刃有餘。

翌日,她和唐知頌各自回公司加班,晚邊再去游艇。

這一天,江彬電話就沒斷過。

花都收了一辦公室。

下午五點,唐知頌那邊在來接她的路上,她就喊上李洋和程穎等人,

“好了沒,坐劉叔的車,跟我一起走。”

程穎差不多了,“你讓陶杏和李洋坐劉叔的車,我自己開車去。”

李洋卻拿著個東西進來,

“江總,宴會我就不去了,項目上還有很多事忙,我得看著。”

江彬已經收好電腦包,聞言有點失望,“一個晚上而已,你也讓自己放松放松。”

李洋跟著她,就像個停不下來的陀螺,江彬也心疼她。

李洋笑道,“忙工作就是我最開心的事,您知道,那樣的場合我不適應也不喜歡。”

都是富人的圈子,她去了也沒意思。

江彬能理解,也不會勉強她,“我的生日誒...”她面帶遺憾。

李洋失笑,從身後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她,

“我忘了誰的生日也不會忘了你的生日。”

盒子擱在她辦公桌,“生日快樂。”

江彬見是一個精美的盒子,立即皺眉,“買的什麽?貴得我不要。”

她就怕李洋為她花錢。

李洋親自把盒子打開,裏面是一塊很漂亮的鵝卵石,

“得到你資助的第三年,我很想見你,給你帶禮物,又想著怎麽好意思用你的錢買東西給你,後來去我家後山下的河邊,撿了好久,終於撿到這顆鵝卵石,它特別漂亮,我當時心裏想,等下次見你,一定把它送給你。”

等到她真正見到江彬時,那真是個光芒萬丈的小江總,連鉆石戴在她身上都要被逼得失色,一顆鵝卵石她又怎麽看得上眼,於是默默留著。

今天她突然覺得是時候拿出來。

江彬聞言無比動容,起身繞出辦公桌,把她抱在懷裏,

“我很喜歡,這份心意比什麽都貴重。”

她缺金銀珠寶嗎?她什麽都不缺,反而是走心的生日禮物更叫她難以忘懷。

“行,那你替我鎮守大後方。”

“去吧,”李洋後退一步,笑道,“去玩吧,好好放松一下。”

下到地下室,照舊是唐知頌開車,她堅持坐副駕駛。

有了昨晚的考驗,她現在從容很多,坐上車就開始打電話,

今天收到不少紅包,該要給人道謝。

先是邱老等交好的長輩,後來到陸信和陳姨,不得不說陳姨這個人真是好氣量,她跟江少瑜鬧到這個地步,陳姨對她依舊溫風細雨的,

“不要嫌阿姨紅包少,收著也是我一份心意。”

每年江彬生日,繼父和繼母都是一個大紅包,過去她都收,等到他們過壽的時候回份壽禮,今年也一樣。

“那我就收下了,陳姨照顧自己。”

掛了電話,看了一眼微信。

江成校和穆靈淑,照舊沒有任何反應。

習慣了,也談不上失望。

看到穆允的信息,立即給他撥電話,

“哥,你不能過來?”

穆允聽起來語氣有點急,“抱歉,冰冰,這邊有個病人出現緊急情況,我暫時走不開。”

病人要緊。

江彬道,“那你忙。”難免有點失望。

穆允心裏也不好受,補充一句,“我先忙,若是時間早,我再來。”

妹妹的生日,他從未缺席,也不忍缺席。

“沒事。”他這麽說,江彬反而不好意思,“病人重要,我們改天再聚…”

話沒說完,江彬忽然察覺隔壁有一道逼人的視線投過來,

電話掛斷,江彬看向唐知頌。

男人眉目沈靜握著方向盤,忽然在前方一個高架路口,來了一個流暢的轉彎,那姿勢帥得要命,

“怎麽,不高興了?”江彬覷著他笑,

唐知頌看著前方,忍不住問,“穆允為什麽還不結婚?”

江彬聳聳肩,“不知道啊,他也是個工作狂。”

唐知頌冷哼,還工作狂呢...每次江彬有事,他隨叫隨到。

“跟未婚男人保持距離。”

就這麽一句,還是以很平靜的口吻說出來。

江彬忽然笑了,“唐知頌你吃醋了嗎?”她非不要他裝。

唐知頌沒理她。

曾經多麽矜持的男人,現在給她立規矩。

江彬註意力都在唐知頌忽然爆棚的占有欲,沒意識到唐知頌對穆允有防備。

“唐總放心,以後見任何男客戶,絕對跟你報備。”

唐知頌見她誤會了,也沒打算解釋。

抵達港口,私人會所前停了不少豪車。

水面泊靠一艘巨大的游艇,通體白色,共六層,整個游艇仿佛伏在水面,線條不算昂揚,卻十分低調奢華。

因為是首開,所有人都沒上去,不想搶江彬的風頭。

唐知頌先去招待客人,江彬進會所的更衣室,換了一身香檳色禮服出來,胸前配上一套價值幾億的珠寶,全身行頭是唐夫人的手筆。

宴會由唐園的私管團隊親自操持,沒請外面的人。

江彬沒打算弄太大陣仗,請的都是交情不錯的朋友。

總共六十幾人。

大家簇擁她上船。

宴會廳裏無疑已經準備了各色酒點。

舟舟先一步來到吧臺,準備親自調酒,

“冰冰,今天我給你調一杯藍色妖姬。”

裴慶跟過去,“那我呢?你什麽時候給我調那杯‘烈焰’?”

裴慶在酒吧混跡這麽久,得知舟舟最拿手的本事是一杯“烈焰”,這杯烈焰十分霸道,後勁很足,喝過的人終身難忘,但舟舟等閑不調,聽聞這麽多年,喝到這杯烈焰的屈指可數。

他也想喝。

舟舟輕哼,這段時間,她跟裴慶暧昧來暧昧去,還沒個準信。

裴慶可能還沒做好進入一段新戀情的準備,所以遲遲不捅破那層窗戶紙。

他不邁開那一步,她憑什麽又如他的意?

舟舟臉不紅氣不喘道,“等你哪天跟我求婚,我給你調。”

裴慶:“.....”

這姑娘就是太辣,讓人接不住話。

江彬聽了這句,眉峰微微一動,往唐知頌的方向看了一眼,唐知頌正跟程彥君說話,不知道有沒有聽到。

人到齊,游艇往海面開。

大家出來甲板吹風。

唐蓧帶著唐家幾個小姐妹去樓下的影音室玩,底下有一層海底世界,坐在餐桌,能看到身側和頭頂有海魚游過,畫面很震撼。

甲板上面,賈靜又在“訓夫”。

程彥君拿錯了賀禮。

他們夫妻倆給江彬買禮物時,程彥君順帶給老婆也買了一份,同品牌,一樣的包裝,程彥君粗心,拿錯了,可沒把賈靜給氣死。

江彬安撫賈靜,“老朋友了,不要放在心上。”

賈靜抱了抱她,“明天給你。”

一會兒功夫,江彬收了一堆禮盒,讓私管幫她拿進去。

大家夥的禮物送完了,只有唐知頌沒一點表示。

堂姐唐靜好奇道,

“阿頌,你的禮物呢?”

江彬替他答,“這艘游艇就是他的禮物。”

程彥君在一邊拆臺,“不是吧,我記得這艘游艇是春節禮物,生日禮物應該另外買!”

江彬看向唐知頌,唐知頌單手插兜,握著酒杯喝酒,任憑大家吐槽,紋絲不動。

再度替老公開脫,“前陣子他還買了一架私飛,”

“前一陣子是前一陣子,今天是今天,今天生日,必須有賀禮。”裴慶也加入聲討行列。

江彬無奈,“你們別跟他過不去啊,他花了很多錢了。”

“他缺錢嗎,他就缺花錢的機會。”裴慶半是羨慕半是埋汰,比起唐知頌沒花錢的機會,他家裏花錢的姑奶奶們太多,他都應付不過來。

“天上飛的,水裏游的,你都買了,接下來我看你能買什麽。”

唐知頌確實沒什麽可買了。

唐蓧出主意,“哥哥賣藝吧。”

江彬好奇瞥著唐知頌,沒聽說他有什麽才藝。

裴慶笑他,“我看他賣身算了。”

程彥君說,“當場跪下唱征服也行。”

大家都樂意看到高嶺之花下神壇。

唐知頌不理會他們,挨個挨個敬酒,讓大家玩盡興。

陶杏今天也來游艇給江彬慶生,順道捎了秦勉來。

秦勉在江彬面前還能大方喊江總,跟她打招呼,到了唐知頌面前大氣不敢出。

寧盛科技全球近二十萬員工,他們有的時候一年到頭都見不到唐知頌本人,公司裏把老板吹得神乎其神,底下員工天生對他有畏懼感。

游艇上有潛水艇,裴慶帶著幾個膽大的,玩了幾把水下探秘。

玩到十二點多,游艇靠岸,江彬親自把他們送走。

游艇重新往海面開。

夜裏風大,折回來時,沒看到唐知頌人影,私管給她送了一條披巾來,江彬裹著披巾往樓上主人套房去。

踏上旋轉樓梯,一段鋼琴曲傳來。

江彬腳步一頓,隱約意識到了什麽。

步伐往上,視線漸漸開闊,一條十米長的沙發延伸至甲板處,甲板最前方搭建一個小小的涼臺,西側是一樹不大的芭蕉,東側擺放四五盆芍藥水仙等。

花叢簇擁中,男人白襯西褲,身姿清貴信手彈琴。

他依然不習慣人聲鼎沸,決意在這樣私密的空間,奉上他的生辰賀禮。

江彬握著酒杯靠著吧臺的位置,沒有過去,酒杯緩緩往嘴邊一送,小抿一口,入嘴冰涼,輕輕一咽,漸而火辣辣的刺激感在喉腔綻開,一如眼前這個男人。

從不知道他會彈鋼琴,視線很容易跟隨這樣流暢絲滑的音符,落在那雙手,那當然是一雙無比好看的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指尖隨意劃開,便是一串動蕩的漣漪。

眼前的男人,讓“芝蘭玉樹”四字有了具象。

他送的厚禮她喜歡,這樣走心的禮物她更喜歡。

語調悠悠揚揚往耳朵裏鉆,江彬凝視他許久,這一刻,忽然對婚禮有了渴望。

想聽他親口求婚,親口跟她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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