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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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龍雪意在他偌大的書房裏踱步，暗嘆這裏簡直是一個小型的圖書館。
她側頭看了眼，褚譯正站在書桌邊，俯身盯著電腦屏幕。
像是感受到她的目光，褚譯側頭朝這邊看過來，“怎麽了，要幫你拿嗎？”
龍雪意面對這頂天立地高出她頭頂許多的書櫃，覺得褚譯此刻會問出這個的問題倒也正常。
“我還沒選好，”龍雪意環視了一圈數不清冊數的書本，問道：“這些書，您都讀過了嗎？”
褚譯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沒有，有一部分是沒讀的。”
他像是認真想了想才回答，“大概十分之一。”
龍雪意忍不住驚訝。這麽多的書他已經讀完百分之九十，好龐大的閱讀量…
龍雪意在角落處找到一本通俗小說，俯身抽了出來。之所以拿這本，是因為她之前讀過這個作者的成名作。
龍雪意拿著書走到辦公桌邊，雙手將書舉到胸前，對褚譯說：“我看這本，拿回房間看。”
因為離得近，她看見褚譯的電腦屏幕上同時開著好幾個文檔，一眼望過去全是各種文字和圖表，密密麻麻。
“好，拿去看吧。”褚譯也跟著出了書房，“我去洗個澡。”
龍雪意回到房間先洗漱，吹幹頭發之後趴在床上翻開了書。她看書很慢，雖然沒有具體計算過時速，通常一本二十萬字的小說如果只用閑暇時間來看的話，她需要至少一個星期的時間。
看得了十幾頁，她有些困了，合上書的時候本能地想要折角做記號。撚起書頁時卻停住了。
這本書有翻閱過的痕跡，從書皮上的淡淡的折痕就能看出。她又擡起書從底部看了眼，每一頁都十分平整。這說明褚譯沒有在書上折角做標記的習慣。
這延伸出兩種可能性：一是他會用書簽；二是他讀書很快，這種十五萬字的小說不需要分次閱讀。
龍雪意聯想到他忙碌的工作和龐大的閱讀量，覺得第二種情況的可能性更大。
她拉開了床頭櫃，開始物色可以暫時充當書簽的物品。最後，她在浴室的鏡櫃裏拿來一張片裝面膜夾在了書裏。
……
接下來的兩天，中午她在家裏自己做點簡單的午餐。到了下午，褚譯會在五點前回家，給兩人做晚餐。
他做的晚餐從來都不敷衍。
連續三天吃他做的晚餐，龍雪意心裏竟然產生了一種很微妙的愧疚感。
她全天待在家裏，卻要等褚譯回家親自做飯。很明顯他工作十分繁忙，昨晚龍雪意睡醒一覺到客廳拿水喝，當時他還在書房裏工作。沒去打擾他，回到房間拿起手機看時間，已經是淩晨兩點。
他幾點才睡龍雪意並不知道，只知道第二天清早他依舊雷打不動準時出門。
龍雪意睡到早上九點下樓，蒸箱裏還給她留了早餐。
此時餐桌對面的人已經用完晚餐，正坐著看她收尾，吃掉盤子裏最後的蔬菜。
龍雪意咽下嘴裏的食物，猶豫了一下問，“您昨晚幾點休息的？”
褚譯手臂撐在餐桌上，回：“你進房間之後就去睡了。”
龍雪意知道他說的是自己在客廳喝了水回到房間之後。
“您經常這麽晚睡嗎？”龍雪意右手拿著叉子，盤裏還剩一些蔬菜，她沒再繼續吃。
“不算經常。”褚譯朝她的餐盤擡了擡下巴，“不吃了？”
“有點飽了─”
“好。”一只大手伸了過來，把她面前的餐盤端起來。褚譯自然地拿起自己的餐具，將她餐盤裏剩下的蔬菜吃了。
龍雪意楞怔，褚譯已經起身開始收餐具，龍雪意想做點什麽，卻發現該收的都被他收走了。
那邊褚譯拉開了洗碗機，正將需要清洗的餐具廚具依次擺進去。他做起這些事來很有條理，不顯急促效率卻很高。
龍雪意看了眼空無一物的餐桌，抽了張濕紙巾將整個桌面擦拭了一遍。
褚譯經過餐桌時她已經擦完了桌面，正準備去洗手池洗手。兩人擦身而過。洗過手回來時，褚譯正站在樓梯口等她。
這個家裏到處都放著她的護手霜，相比南粵的潮濕，帝都實在是太幹了。
她順手在咖啡機邊拿起一管護手霜擠了一坨在手背上，一邊揉著手一邊朝樓梯口走去。
她習慣性地將多餘的手霜擦在指緣處，指甲是前不久和褚母一起新做的透明色，帶很淺的一層櫻粉。褚譯目光看著她細致的手部動作。
“明天的晚餐我來做吧。”手霜吸收得差不多了，她擡起頭問褚譯。
褚譯的目光從她瑩白纖細的手指上移開，對上她的眼睛，“阿姨明天過來了。”
他伸手扶在她背上，示意她走在前面。龍雪意走上兩步臺階，褚譯關了客廳的燈。
兩人在二樓客廳分開，一個向左一個向右。
褚譯快要走進書房的時候，龍雪意出聲叫住了他。她對他依舊沒有專屬稱呼。
“您，您今晚早點休息。”
還好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不然都不知道是在跟誰說話。
褚譯回頭看她時，昏黃的臺燈光圈下，她的臉似乎泛起淡淡紅暈。他走過去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晚安。”
龍雪意起得很早，她在客廳裏見到了還沒出門的褚譯。還有一段時間未見的宋坤。
宋坤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見她下樓起身跟她打招呼：“太太，早上好。”
“早上好，宋助。”
龍雪意一身淺粉棉質長裙，黑亮蓬松的卷發隨意散著。腳上只穿一雙純白長襪，不施粉黛素面朝天。
宋坤對素顏的龍雪意印象深刻，第一次是在機場，她初到帝都的那天。
宋坤到現在還記得她當時不太好的面色，優秀的五官在一張過分蒼白的臉上，有種病態的美。與當下這個青春靈動的身影不說天壤之別，也絕對是脫胎換骨。
或許是腳上只穿襪子的緣故，她的步子十分輕盈。回應他的招呼時，面上的笑意極富感染力，素顏下的皮膚在采光極好的客廳裏顯得細白得發亮。
宋坤深吸一口氣坐下，隔著落地窗看院子裏發出新芽的樹幹。生機勃勃，另人心曠神怡。
褚譯已經用過早餐，正坐在餐桌邊端著咖啡杯。見她下樓，請阿姨幫她拿早餐。
龍雪意腳步輕快上前幫忙，探頭看了看蒸鍋裏的兩只小包子，側頭問：“阿姨，今天的包子什麽餡？”
阿姨笑笑：“先生說你喜歡吃素餡，今天我包的是小白菜豆腐。”
龍雪意偷偷瞄了褚譯一眼，他也正看著她。龍雪意從櫃子裏拿了個小盤子，自己把鍋裏的包子夾出來，還冒著熱氣，龍雪意兩手端著盤子邊緣，踮起腳尖快速朝餐桌移動。
“慢點，當心地板滑。”褚譯出聲提醒。
阿姨正將手上的兩小盤餐食擺好，聞聲看去，連忙迎上去接過她手上的盤子，“小心燙，我來，我再去熱杯牛奶。”
龍雪意抿抿唇，走到餐桌邊坐下。看著阿姨將那只裝了兩個小包子的盤子穩穩當當地放在她面前。
這不是褚譯第一次“提醒”她。
上次還是在年前，因為帝都不同於南粵冬季的濕冷，偶爾的回南天還會讓家裏返潮。帝都的冬季家裏都開地暖，樓上又鋪著地毯，幹燥舒適。她在房間試過一次赤腳之後就愛上了那種自由又溫暖的觸覺。
於是她開始在二樓光著腳，褚譯第一次看見的時候只是視線停留了一會兒。後來她幹脆在樓下也不穿鞋了，褚譯也由著她。
直到她在廚房裏走來走去，偶爾還連蹦帶跳，褚譯才第一次開口說了她。
他說那邊的地上沒有地毯，讓她走路慢一點，最好是穿鞋。
那次之後她再沒有在一樓光著腳。今天下樓時還專門找了雙襪子穿上。其實地板上一點也不滑。他整天在家裏都要穿著長襪和拖鞋，他又沒試過光著腳在地上走。
阿姨熱好牛奶端了過來，龍雪意夾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她想了想，覺得褚譯應該只是單純的不喜歡別人在他面前毫無形象。
褚譯喝著咖啡，眼睛卻在看她，剛才說了她，她現在頭也不擡了。
褚譯輕嘆口氣，帶著笑解釋，“你喜歡在家裏赤著腳我沒有任何意見，但是我有點擔心你在廚房會摔倒。”
龍雪意沒想過褚譯會因為這點事給她解釋。
她擡起頭來，臉頰還鼓著食物，嘟囔道：“可是地板一點也不滑啊…”
褚譯沒再說什麽，畢竟，他確實沒做過實驗，他只是憑感覺認為應該會滑。看了眼只剩下半口的小包子，問她，“好吃麽。”
龍雪意點點頭，把剩下的半口包子就要往嘴裏送。
“我嘗一口？”
褚譯突然說。
龍雪意看一眼自己咬過的地方，整齊的月牙形，仔細看還能看到牙齒形狀。
她望著廚房的方向，語氣帶著尷尬地問：“阿姨，包子還有嗎？”
褚譯也不著急出門，手肘撐在餐桌上，面上帶笑看她的一舉一動。
阿姨正在擦拭流理臺，轉過頭回：“太太，沒有了。我再包幾個？”
重新包幾個確實最好，就是褚譯還得出門上班呢，時間上來不及。
她拿著自己咬過一口的小包子看了看，又去看客廳沙發上坐著的宋坤。宋坤在視線與她對上的前一秒已經快速低下頭，此刻正看著手上的文件。微蹙著眉的樣子像是早就思考得入了定。
龍雪意轉過頭看當事人，當事人非要嘗嘗看的樣子。
“可是，我咬過了...”
沒聽到似的，“嗯，我嘗一口。”
嘗什麽嘗？不吃這一口包子是上不了班了嗎？這麽多人看著呢。
龍雪意無可奈何伸長手臂，把包子遞到他面前。褚譯沒接，就著她的手吃下了。咀嚼著，毫無預兆地斜睨一眼沙發上的人，視線對上的下一秒，宋坤慌忙低下頭。
“是不錯。”褚譯不忘給出評價，又喝了一口咖啡。他擡腕看了眼表，今天比平時出門晚了十五分鐘。
他起身，問正捧著杯子喝牛奶的人，“今天中午忙嗎？”
龍雪意搖頭，“不忙。”
宋坤見老板起身了，快速走到門邊去等候。
“去我辦公室吃午飯可以嗎。”
龍雪意頓了頓，看向廚房，“那，那我從家裏帶飯過去？”
“都可以。你想吃其他的我也可以請秘書提前買。”
“我帶過去吧。”
褚譯點了點頭，“開車慢點。”
“嗯，知道了。”
褚譯出門之後，龍雪意擔心阿姨沒聽見她和褚譯的對話。特意跟阿姨交代了中午要帶飯去褚譯的公司一起吃。
阿姨應下，將已經拿出來的單人份食材又加上了一人份。
業務部最近談下了一個新客戶，有周晏在公司坐鎮，報價和交貨期都不需要她操心把關。
與帝都總部的對接工作之前是她在做，新來的同事不太熟悉流程。正好她今天送完飯可以去公司交待一下。
中午十一點半，阿姨在二樓樓梯口叫她，“太太，午飯裝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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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雪意在他偌大的書房裏踱步，暗嘆這裏簡直是一個小型的圖書館。
她側頭看了眼，褚譯正站在書桌邊，俯身盯著電腦屏幕。
像是感受到她的目光，褚譯側頭朝這邊看過來，“怎麽了，要幫你拿嗎？”
龍雪意面對這頂天立地高出她頭頂許多的書櫃，覺得褚譯此刻會問出這個的問題倒也正常。
“我還沒選好，”龍雪意環視了一圈數不清冊數的書本，問道：“這些書，您都讀過了嗎？”
褚譯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沒有，有一部分是沒讀的。”
他像是認真想了想才回答，“大概十分之一。”
龍雪意忍不住驚訝。這麽多的書他已經讀完百分之九十，好龐大的閱讀量…
龍雪意在角落處找到一本通俗小說，俯身抽了出來。之所以拿這本，是因為她之前讀過這個作者的成名作。
龍雪意拿著書走到辦公桌邊，雙手將書舉到胸前，對褚譯說：“我看這本，拿回房間看。”
因為離得近，她看見褚譯的電腦屏幕上同時開著好幾個文檔，一眼望過去全是各種文字和圖表，密密麻麻。
“好，拿去看吧。”褚譯也跟著出了書房，“我去洗個澡。”
龍雪意回到房間先洗漱，吹幹頭發之後趴在床上翻開了書。她看書很慢，雖然沒有具體計算過時速，通常一本二十萬字的小說如果只用閑暇時間來看的話，她需要至少一個星期的時間。
看得了十幾頁，她有些困了，合上書的時候本能地想要折角做記號。撚起書頁時卻停住了。
這本書有翻閱過的痕跡，從書皮上的淡淡的折痕就能看出。她又擡起書從底部看了眼，每一頁都十分平整。這說明褚譯沒有在書上折角做標記的習慣。
這延伸出兩種可能性：一是他會用書簽；二是他讀書很快，這種十五萬字的小說不需要分次閱讀。
龍雪意聯想到他忙碌的工作和龐大的閱讀量，覺得第二種情況的可能性更大。
她拉開了床頭櫃，開始物色可以暫時充當書簽的物品。最後，她在浴室的鏡櫃裏拿來一張片裝面膜夾在了書裏。
……
接下來的兩天，中午她在家裏自己做點簡單的午餐。到了下午，褚譯會在五點前回家，給兩人做晚餐。
他做的晚餐從來都不敷衍。
連續三天吃他做的晚餐，龍雪意心裏竟然產生了一種很微妙的愧疚感。
她全天待在家裏，卻要等褚譯回家親自做飯。很明顯他工作十分繁忙，昨晚龍雪意睡醒一覺到客廳拿水喝，當時他還在書房裏工作。沒去打擾他，回到房間拿起手機看時間，已經是淩晨兩點。
他幾點才睡龍雪意並不知道，只知道第二天清早他依舊雷打不動準時出門。
龍雪意睡到早上九點下樓，蒸箱裏還給她留了早餐。
此時餐桌對面的人已經用完晚餐，正坐著看她收尾，吃掉盤子裏最後的蔬菜。
龍雪意咽下嘴裏的食物，猶豫了一下問，“您昨晚幾點休息的？”
褚譯手臂撐在餐桌上，回：“你進房間之後就去睡了。”
龍雪意知道他說的是自己在客廳喝了水回到房間之後。
“您經常這麽晚睡嗎？”龍雪意右手拿著叉子，盤裏還剩一些蔬菜，她沒再繼續吃。
“不算經常。”褚譯朝她的餐盤擡了擡下巴，“不吃了？”
“有點飽了─”
“好。”一只大手伸了過來，把她面前的餐盤端起來。褚譯自然地拿起自己的餐具，將她餐盤裏剩下的蔬菜吃了。
龍雪意楞怔，褚譯已經起身開始收餐具，龍雪意想做點什麽，卻發現該收的都被他收走了。
那邊褚譯拉開了洗碗機，正將需要清洗的餐具廚具依次擺進去。他做起這些事來很有條理，不顯急促效率卻很高。
龍雪意看了眼空無一物的餐桌，抽了張濕紙巾將整個桌面擦拭了一遍。
褚譯經過餐桌時她已經擦完了桌面，正準備去洗手池洗手。兩人擦身而過。洗過手回來時，褚譯正站在樓梯口等她。
這個家裏到處都放著她的護手霜，相比南粵的潮濕，帝都實在是太幹了。
她順手在咖啡機邊拿起一管護手霜擠了一坨在手背上，一邊揉著手一邊朝樓梯口走去。
她習慣性地將多餘的手霜擦在指緣處，指甲是前不久和褚母一起新做的透明色，帶很淺的一層櫻粉。褚譯目光看著她細致的手部動作。
“明天的晚餐我來做吧。”手霜吸收得差不多了，她擡起頭問褚譯。
褚譯的目光從她瑩白纖細的手指上移開，對上她的眼睛，“阿姨明天過來了。”
他伸手扶在她背上，示意她走在前面。龍雪意走上兩步臺階，褚譯關了客廳的燈。
兩人在二樓客廳分開，一個向左一個向右。
褚譯快要走進書房的時候，龍雪意出聲叫住了他。她對他依舊沒有專屬稱呼。
“您，您今晚早點休息。”
還好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不然都不知道是在跟誰說話。
褚譯回頭看她時，昏黃的臺燈光圈下，她的臉似乎泛起淡淡紅暈。他走過去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晚安。”
龍雪意起得很早，她在客廳裏見到了還沒出門的褚譯。還有一段時間未見的宋坤。
宋坤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見她下樓起身跟她打招呼：“太太，早上好。”
“早上好，宋助。”
龍雪意一身淺粉棉質長裙，黑亮蓬松的卷發隨意散著。腳上只穿一雙純白長襪，不施粉黛素面朝天。
宋坤對素顏的龍雪意印象深刻，第一次是在機場，她初到帝都的那天。
宋坤到現在還記得她當時不太好的面色，優秀的五官在一張過分蒼白的臉上，有種病態的美。與當下這個青春靈動的身影不說天壤之別，也絕對是脫胎換骨。
或許是腳上只穿襪子的緣故，她的步子十分輕盈。回應他的招呼時，面上的笑意極富感染力，素顏下的皮膚在采光極好的客廳裏顯得細白得發亮。
宋坤深吸一口氣坐下，隔著落地窗看院子裏發出新芽的樹幹。生機勃勃，另人心曠神怡。
褚譯已經用過早餐，正坐在餐桌邊端著咖啡杯。見她下樓，請阿姨幫她拿早餐。
龍雪意腳步輕快上前幫忙，探頭看了看蒸鍋裏的兩只小包子，側頭問：“阿姨，今天的包子什麽餡？”
阿姨笑笑：“先生說你喜歡吃素餡，今天我包的是小白菜豆腐。”
龍雪意偷偷瞄了褚譯一眼，他也正看著她。龍雪意從櫃子裏拿了個小盤子，自己把鍋裏的包子夾出來，還冒著熱氣，龍雪意兩手端著盤子邊緣，踮起腳尖快速朝餐桌移動。
“慢點，當心地板滑。”褚譯出聲提醒。
阿姨正將手上的兩小盤餐食擺好，聞聲看去，連忙迎上去接過她手上的盤子，“小心燙，我來，我再去熱杯牛奶。”
龍雪意抿抿唇，走到餐桌邊坐下。看著阿姨將那只裝了兩個小包子的盤子穩穩當當地放在她面前。
這不是褚譯第一次“提醒”她。
上次還是在年前，因為帝都不同於南粵冬季的濕冷，偶爾的回南天還會讓家裏返潮。帝都的冬季家裏都開地暖，樓上又鋪著地毯，幹燥舒適。她在房間試過一次赤腳之後就愛上了那種自由又溫暖的觸覺。
於是她開始在二樓光著腳，褚譯第一次看見的時候只是視線停留了一會兒。後來她幹脆在樓下也不穿鞋了，褚譯也由著她。
直到她在廚房裏走來走去，偶爾還連蹦帶跳，褚譯才第一次開口說了她。
他說那邊的地上沒有地毯，讓她走路慢一點，最好是穿鞋。
那次之後她再沒有在一樓光著腳。今天下樓時還專門找了雙襪子穿上。其實地板上一點也不滑。他整天在家裏都要穿著長襪和拖鞋，他又沒試過光著腳在地上走。
阿姨熱好牛奶端了過來，龍雪意夾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她想了想，覺得褚譯應該只是單純的不喜歡別人在他面前毫無形象。
褚譯喝著咖啡，眼睛卻在看她，剛才說了她，她現在頭也不擡了。
褚譯輕嘆口氣，帶著笑解釋，“你喜歡在家裏赤著腳我沒有任何意見，但是我有點擔心你在廚房會摔倒。”
龍雪意沒想過褚譯會因為這點事給她解釋。
她擡起頭來，臉頰還鼓著食物，嘟囔道：“可是地板一點也不滑啊…”
褚譯沒再說什麽，畢竟，他確實沒做過實驗，他只是憑感覺認為應該會滑。看了眼只剩下半口的小包子，問她，“好吃麽。”
龍雪意點點頭，把剩下的半口包子就要往嘴裏送。
“我嘗一口？”
褚譯突然說。
龍雪意看一眼自己咬過的地方，整齊的月牙形，仔細看還能看到牙齒形狀。
她望著廚房的方向，語氣帶著尷尬地問：“阿姨，包子還有嗎？”
褚譯也不著急出門，手肘撐在餐桌上，面上帶笑看她的一舉一動。
阿姨正在擦拭流理臺，轉過頭回：“太太，沒有了。我再包幾個？”
重新包幾個確實最好，就是褚譯還得出門上班呢，時間上來不及。
她拿著自己咬過一口的小包子看了看，又去看客廳沙發上坐著的宋坤。宋坤在視線與她對上的前一秒已經快速低下頭，此刻正看著手上的文件。微蹙著眉的樣子像是早就思考得入了定。
龍雪意轉過頭看當事人，當事人非要嘗嘗看的樣子。
“可是，我咬過了...”
沒聽到似的，“嗯，我嘗一口。”
嘗什麽嘗？不吃這一口包子是上不了班了嗎？這麽多人看著呢。
龍雪意無可奈何伸長手臂，把包子遞到他面前。褚譯沒接，就著她的手吃下了。咀嚼著，毫無預兆地斜睨一眼沙發上的人，視線對上的下一秒，宋坤慌忙低下頭。
“是不錯。”褚譯不忘給出評價，又喝了一口咖啡。他擡腕看了眼表，今天比平時出門晚了十五分鐘。
他起身，問正捧著杯子喝牛奶的人，“今天中午忙嗎？”
龍雪意搖頭，“不忙。”
宋坤見老板起身了，快速走到門邊去等候。
“去我辦公室吃午飯可以嗎。”
龍雪意頓了頓，看向廚房，“那，那我從家裏帶飯過去？”
“都可以。你想吃其他的我也可以請秘書提前買。”
“我帶過去吧。”
褚譯點了點頭，“開車慢點。”
“嗯，知道了。”
褚譯出門之後，龍雪意擔心阿姨沒聽見她和褚譯的對話。特意跟阿姨交代了中午要帶飯去褚譯的公司一起吃。
阿姨應下，將已經拿出來的單人份食材又加上了一人份。
業務部最近談下了一個新客戶，有周晏在公司坐鎮，報價和交貨期都不需要她操心把關。
與帝都總部的對接工作之前是她在做，新來的同事不太熟悉流程。正好她今天送完飯可以去公司交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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