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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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王愷到底是靈敏的，倒在辦公椅上悠閑地又晃悠了十幾秒，感覺周圍的氛圍不大對勁。
他試探著睜開眼，龍雪意正面無表情俯視著他。
王愷猛地坐起，“姐，要不都說你長得美呢？從這個死亡角度看你都毫無缺點。驚為天人，簡直驚為天人！”
他從椅子上站起，身邊的壓迫感頓時減輕。長得高就是有這個好處。
“找我什麽事？”她問。
龍雪意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與王愷糾纏。她的管理手段向來開明，只要沒耽誤工作，其他的條條框框沒什麽所謂。
王愷跟在龍雪意身後進了她的辦公室，拉了把凳子在辦公桌前坐下。
“姐，周總回南粵了你知道嗎？”
龍雪意坐在老板椅上，皮包隨手放在桌面一角。
“現在知道了。”
王凱頓了頓，繼續說：“他說回南粵有點事處理，過幾天就回來了。”
龍雪意將電腦開機，隨口應了聲。
“那個，我最近的工作…晚上還是跟你匯報吧？”
王愷的工作有一段時間沒跟龍雪意匯報了。周晏很關心言明在帝都的發展，兩人又住在同一間酒店，幾乎每天都會見面談論工作。
所以那天晚上龍雪意在王愷例行的工作電話之後，告訴他跟周晏匯報過就可以了，不用再重覆向她匯報，平白增加工作量。
現在周晏回南粵了，王愷想著應該重新匯報給她。
“找我來就因為這事？”龍雪意盯著電腦問。
王愷笑嘻嘻地，“姐，你好久沒來公司了。那些新來的職員連韓敏兒都認識了，還不認識你這個真正的大老板呢！”
龍雪意眼睛還盯在電腦上，聞言淡淡地說，“你少誇張，我怎麽就是大老板了。”
“周總遲早是要回南粵的，在帝都分公司你可不就是大老板？”
龍雪意長長地哦了一聲，“這樣啊。你作為分公司的元老級職員，不打算起正面帶領作用，倒想教大家站隊是吧？”
王愷抿著嘴不做聲，他無心教誰站隊，他只是自己站在雪意姐這邊。
韓敏兒都來公司多少次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這裏上班呢。那些人個個叫她‘韓姐’，卻連雪意姐是誰都不知道。
她剛才進辦公室，王愷看那些人就沒給她打招呼。
龍雪意關掉員工入職郵件，從包裏拿出手機擺弄了起來。
“姐，你看你剛才經過辦公室，外面那些人都不認識你。你得多來公司，轉一圈就回家也好。別讓其他無關緊要的人搶了風頭。”
王愷看她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忍不住提醒到。
龍雪意繼續劃拉著手機，“搶什麽風頭？她是周晏的未婚妻，不出意外的話以後就是你們的老板娘。對她熱情點不是很正常。”
王愷聽得眉頭皺起，龍雪意擡頭掃了一眼，繼續說：“你剛才也說了他們不認識我，不認識打什麽招呼？再說能把工作做好就行了，打不打招呼有什麽重要。”
“我的姐！你怎麽這麽單純。”
王愷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看得龍雪意想笑。
他又說，“又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樣心思全在工作上。在公司裏做管理，話語權和員工服從性是很重要的，姐你懂不？”
龍雪意輕笑出聲，看著王愷說，“以前在南粵聽周晏說你父母好像也是開公司的，聽說公司規模還不小。現在看來是真的了。”
王愷擺擺手，“姐，我說正經的，你提這個幹什麽？”
“哦，不能提啊？你家公司不會和言明是同行業吧，你是來做臥底的？”
王愷黑著臉不說話。
“好了，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你有心了。”龍雪意把手機屏幕伸到王愷眼前晃了晃，“怎麽樣，還行吧？”
龍雪意收回手機，嘀咕道：“我好像也沒花心思拉攏你啊，怎麽就這麽支持我。”
王愷回過神來，“想不明白吧？想不明白算了。”
“走吧，時間差不多了。”龍雪意不跟他打趣，站起身，“你申請了增加兩個業務員是吧？人應該快到了，會議室等著去。需不需我一起看？”
“當然需要了！我當初不就是你招進來的。姐，你眼睛可毒了。”
龍雪意笑了笑，朝門口走去，頭也不回地說：“你這是自誇還是調侃我。”
“真話！雖然你看男人眼光不咋地，但挑員工你是行家。”
龍雪意偏過頭看他，“王愷，你是不是以為我沒脾氣？”
王愷自知話說過了，一臉正色地道歉。
工作上的事他開開玩笑龍雪意向來不與他計較，但是她不喜歡別人談論她的私生活。
王愷走上前拉開門，請龍雪意先出。
龍雪意說是幫忙看看就真的只是幫忙看看而已。她本身對於業務也不算太熟。
王愷最近接觸了兩個新的客戶，在帝都規模中等的企業，如果兩家都能談下來的話，言明在帝都的業務就算走上了正軌。
今天見的兩個人已經被人資面試過一輪，王愷談過之後留了其中一個。
期間他向龍雪意征求意見，龍雪意同意他的選擇。
面試結束，前臺妹妹出現在會議室門口，“雪意姐，您點的外賣送到了。”
龍雪意應了聲，“嗯，我給你們點的下午茶。辛苦你幫忙分一下。”
前臺妹妹道過謝，小跑著離開。
龍雪意起身準備下班，見王愷還坐在椅子裏沒動靜。
“你下午沒有其他事情吧，不去幫幫人家？”
王愷慢悠悠地起身，“嗯，我這就去幫她一把，把我自己的那份領回來。”
龍雪意一楞，笑著搖了搖頭。
龍雪意回到辦公室取了自己的皮包和外套，準備下班。王愷拿著杯咖啡走過來，正與她撞見。
“給。”王愷把手上的咖啡遞給她，“忘了點自己那份吧？”
龍雪意看了眼貼紙上的‘王愷’二字，擺了擺手，“不是忘了，我不喜歡喝咖啡。”
王愷收回手，揭開小蓋喝了一口，“真細心，還寫了每個人的名字。要不說能做我老板呢？兩個字：高明。”
龍雪意哼笑一聲：“嗯，謝你誇獎，我很榮幸。”
王愷看著龍雪意走過的身影，“這就走了？”
龍雪意頭也不回，“嗯，走了。”
王愷拿著咖啡大步跟上，喊道：“姐，你是開車來的吧？送我一程唄。”
龍雪意站定等他，“你的車還沒運過來？平時出門談事多不方便。”
“不是，我今天沒開過來，這不是離公司近麽，我走過來的。”
龍雪意點了點頭，“你現在找的住處在哪裏？”龍雪意知道他找到住的地方了，過兩天就從酒店搬出去。
要說這人也好玩，他來帝都時龍雪意帶他住酒店，告訴他一個月以內的費用由公司報銷，超過一個月的自付。其實當時也是為了給他一點緊張感，別把找住處的事情不放在心上。結果眼看過了一個月，他成天的在外面跑，為了接觸新客戶忙到腳不沾地。
其實龍雪意根本不會催他去找房子，畢竟跟公司的業務比起來，多補貼一段時間的住宿費不算大事。結果王愷拿著發票來報賬時，真的就只報了一個月的錢。龍雪意說他，他也不聽，堅持超出的部分自己付。為此龍雪意心底還有些過意不去。
這時王愷說，“離公司有點遠，開車四十分鐘左右吧。”
兩人往外面走，經過綜合辦公區，有人帶頭說了句，“謝謝雪意姐的下午茶！”其他人也跟著謝了一通。
龍雪意笑了笑，“不客氣，辛苦各位。”
她接著剛才的話題，問王愷：“怎麽找那麽遠的？帝都早高峰堵車很厲害。”
王愷聳了聳肩，“沒事啊，我早上起得晚，晚上回去得也晚，正好錯峰。”
龍雪意想起了什麽，“哦，南粵的車牌在帝都有限行。”
兩人經過前臺時，龍雪意問前臺妹妹：“小蛋糕還有剩嗎？”
龍雪意點了很多點心，是辦公室人數兩倍的量。
“還有的，雪意姐。您要吃嗎？我拿過來。”
東西就放在前臺裏邊的小桌上，龍雪意瞟了一眼，還剩下五個。
她點的時候看到這家評分最高，款式也多樣精致，實物確實不錯。前臺妹妹正準備連帶著托盤一起端給龍雪意。
“把那個黑巧的拿給我就行，其他的你留著吃吧。”
龍雪意把蛋糕接在手上，往電梯間走去。
兩人直接下了地庫，龍雪意上車坐好，不急著系安全帶，倒是先拆了蛋糕。王愷沒上車，先是圍著車轉了圈，此刻正站在車頭的位置左右觀摩，嘴裏嘖嘖有聲。
龍雪意小蛋糕吃完一半，人才上來。
王愷坐上副駕駛系好安全帶，感嘆道：“姐，你別說！你坐在這車裏特合適。”
龍雪意叉起蛋糕放進嘴裏，這蛋糕用的黑巧還可以，不算好。
“有什麽合適不合適的，都是一樣開。”
“姐，你這就是凡爾賽了不是？”
“嗯，要說好處也不是沒有，”龍雪意吃完最後一口，蓋起空盒，“限行上要比我的牌好一點。”
王愷環視了一圈車裏漆黑的內飾，聞著滿鼻腔的巧克力奶油味，打趣問：“話說，姐夫不介意你在車裏吃東西麽。”
“不知道，他在的時候我沒吃過。”
王愷看向主駕駛位，她正若無其事地系安全帶。
怎麽會有人把伶俐和鈍感力兩種完全相悖的特質如此天衣無縫地結合在一起？
“姐。”
“嗯？”
她正啟動車子，久久沒聽見王愷接下來的話。
車輛駛出地庫來到地面，拐上了主幹道。
“你剛才是想說什麽嗎？”她問王愷。
“姐，那個蛋糕好吃嗎？”
龍雪意沒著急回，先問：“你是在酒店門口下車是吧？”
“嗯，我回去換身衣服，晚上約了客戶一起吃飯。”
龍雪意點點頭，過了會兒說了句，“還可以，不算特別好吃。”
王愷認真臉：“那你覺得它聞起來怎麽樣？”
龍雪意側頭瞟了他一眼，“下次給你買一個。”
“……”
車停在酒店門前的輔路上，王愷下了車。龍雪意看了眼時間，褚譯這個點差不多該下班了。
從這裏開到他公司樓下很近。
褚譯幾乎每天都回家吃晚餐，極少數時候不回也會提前給她打電話。想了想，龍雪意沒急著啟動車輛，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對面過了一會兒才接。
“下班了？”褚譯問。
龍雪意應了聲，能聽他那邊有人說話的聲音，語速很快但平穩。幾秒後，他像是離開了人群，電話裏一瞬安靜下來。
龍雪意輕聲問，“您在忙嗎？我在美華這裏，需不需要順路去接您？”
褚譯站在走廊上，透過玻璃墻望向激烈討論中的會議室。
“好。你慢點開車，不著急，我大概還有二十分鐘。”
電話掛斷，龍雪意打轉方向盤，掉頭駛去。
褚譯回到會議室，出聲打斷持相反意見的兩個投資經理，“先停一下。”
激烈討論的兩人瞬間收聲。
褚譯坐回主位上，合上了電腦。
“我一直強調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學會有所為有所不為很重要。你們應該把有限的精力放在最正確的事情上。”
他語調很平緩。
“這個案子已經在會上討論了超過四個小時。這種級別的投資如果四個小時還捋不清楚，我的建議是，你們直接換一個案子來做。”
兩人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但沒有絲毫不服。
褚譯目光在兩人之間轉動，擡腕看了眼表。
“這樣，最後討論十五分鐘。十五分鐘之後還是沒有結果，就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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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愷到底是靈敏的，倒在辦公椅上悠閑地又晃悠了十幾秒，感覺周圍的氛圍不大對勁。
他試探著睜開眼，龍雪意正面無表情俯視著他。
王愷猛地坐起，“姐，要不都說你長得美呢？從這個死亡角度看你都毫無缺點。驚為天人，簡直驚為天人！”
他從椅子上站起，身邊的壓迫感頓時減輕。長得高就是有這個好處。
“找我什麽事？”她問。
龍雪意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與王愷糾纏。她的管理手段向來開明，只要沒耽誤工作，其他的條條框框沒什麽所謂。
王愷跟在龍雪意身後進了她的辦公室，拉了把凳子在辦公桌前坐下。
“姐，周總回南粵了你知道嗎？”
龍雪意坐在老板椅上，皮包隨手放在桌面一角。
“現在知道了。”
王凱頓了頓，繼續說：“他說回南粵有點事處理，過幾天就回來了。”
龍雪意將電腦開機，隨口應了聲。
“那個，我最近的工作…晚上還是跟你匯報吧？”
王愷的工作有一段時間沒跟龍雪意匯報了。周晏很關心言明在帝都的發展，兩人又住在同一間酒店，幾乎每天都會見面談論工作。
所以那天晚上龍雪意在王愷例行的工作電話之後，告訴他跟周晏匯報過就可以了，不用再重覆向她匯報，平白增加工作量。
現在周晏回南粵了，王愷想著應該重新匯報給她。
“找我來就因為這事？”龍雪意盯著電腦問。
王愷笑嘻嘻地，“姐，你好久沒來公司了。那些新來的職員連韓敏兒都認識了，還不認識你這個真正的大老板呢！”
龍雪意眼睛還盯在電腦上，聞言淡淡地說，“你少誇張，我怎麽就是大老板了。”
“周總遲早是要回南粵的，在帝都分公司你可不就是大老板？”
龍雪意長長地哦了一聲，“這樣啊。你作為分公司的元老級職員，不打算起正面帶領作用，倒想教大家站隊是吧？”
王愷抿著嘴不做聲，他無心教誰站隊，他只是自己站在雪意姐這邊。
韓敏兒都來公司多少次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這裏上班呢。那些人個個叫她‘韓姐’，卻連雪意姐是誰都不知道。
她剛才進辦公室，王愷看那些人就沒給她打招呼。
龍雪意關掉員工入職郵件，從包裏拿出手機擺弄了起來。
“姐，你看你剛才經過辦公室，外面那些人都不認識你。你得多來公司，轉一圈就回家也好。別讓其他無關緊要的人搶了風頭。”
王愷看她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忍不住提醒到。
龍雪意繼續劃拉著手機，“搶什麽風頭？她是周晏的未婚妻，不出意外的話以後就是你們的老板娘。對她熱情點不是很正常。”
王愷聽得眉頭皺起，龍雪意擡頭掃了一眼，繼續說：“你剛才也說了他們不認識我，不認識打什麽招呼？再說能把工作做好就行了，打不打招呼有什麽重要。”
“我的姐！你怎麽這麽單純。”
王愷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看得龍雪意想笑。
他又說，“又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樣心思全在工作上。在公司裏做管理，話語權和員工服從性是很重要的，姐你懂不？”
龍雪意輕笑出聲，看著王愷說，“以前在南粵聽周晏說你父母好像也是開公司的，聽說公司規模還不小。現在看來是真的了。”
王愷擺擺手，“姐，我說正經的，你提這個幹什麽？”
“哦，不能提啊？你家公司不會和言明是同行業吧，你是來做臥底的？”
王愷黑著臉不說話。
“好了，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你有心了。”龍雪意把手機屏幕伸到王愷眼前晃了晃，“怎麽樣，還行吧？”
龍雪意收回手機，嘀咕道：“我好像也沒花心思拉攏你啊，怎麽就這麽支持我。”
王愷回過神來，“想不明白吧？想不明白算了。”
“走吧，時間差不多了。”龍雪意不跟他打趣，站起身，“你申請了增加兩個業務員是吧？人應該快到了，會議室等著去。需不需我一起看？”
“當然需要了！我當初不就是你招進來的。姐，你眼睛可毒了。”
龍雪意笑了笑，朝門口走去，頭也不回地說：“你這是自誇還是調侃我。”
“真話！雖然你看男人眼光不咋地，但挑員工你是行家。”
龍雪意偏過頭看他，“王愷，你是不是以為我沒脾氣？”
王愷自知話說過了，一臉正色地道歉。
工作上的事他開開玩笑龍雪意向來不與他計較，但是她不喜歡別人談論她的私生活。
王愷走上前拉開門，請龍雪意先出。
龍雪意說是幫忙看看就真的只是幫忙看看而已。她本身對於業務也不算太熟。
王愷最近接觸了兩個新的客戶，在帝都規模中等的企業，如果兩家都能談下來的話，言明在帝都的業務就算走上了正軌。
今天見的兩個人已經被人資面試過一輪，王愷談過之後留了其中一個。
期間他向龍雪意征求意見，龍雪意同意他的選擇。
面試結束，前臺妹妹出現在會議室門口，“雪意姐，您點的外賣送到了。”
龍雪意應了聲，“嗯，我給你們點的下午茶。辛苦你幫忙分一下。”
前臺妹妹道過謝，小跑著離開。
龍雪意起身準備下班，見王愷還坐在椅子裏沒動靜。
“你下午沒有其他事情吧，不去幫幫人家？”
王愷慢悠悠地起身，“嗯，我這就去幫她一把，把我自己的那份領回來。”
龍雪意一楞，笑著搖了搖頭。
龍雪意回到辦公室取了自己的皮包和外套，準備下班。王愷拿著杯咖啡走過來，正與她撞見。
“給。”王愷把手上的咖啡遞給她，“忘了點自己那份吧？”
龍雪意看了眼貼紙上的‘王愷’二字，擺了擺手，“不是忘了，我不喜歡喝咖啡。”
王愷收回手，揭開小蓋喝了一口，“真細心，還寫了每個人的名字。要不說能做我老板呢？兩個字：高明。”
龍雪意哼笑一聲：“嗯，謝你誇獎，我很榮幸。”
王愷看著龍雪意走過的身影，“這就走了？”
龍雪意頭也不回，“嗯，走了。”
王愷拿著咖啡大步跟上，喊道：“姐，你是開車來的吧？送我一程唄。”
龍雪意站定等他，“你的車還沒運過來？平時出門談事多不方便。”
“不是，我今天沒開過來，這不是離公司近麽，我走過來的。”
龍雪意點了點頭，“你現在找的住處在哪裏？”龍雪意知道他找到住的地方了，過兩天就從酒店搬出去。
要說這人也好玩，他來帝都時龍雪意帶他住酒店，告訴他一個月以內的費用由公司報銷，超過一個月的自付。其實當時也是為了給他一點緊張感，別把找住處的事情不放在心上。結果眼看過了一個月，他成天的在外面跑，為了接觸新客戶忙到腳不沾地。
其實龍雪意根本不會催他去找房子，畢竟跟公司的業務比起來，多補貼一段時間的住宿費不算大事。結果王愷拿著發票來報賬時，真的就只報了一個月的錢。龍雪意說他，他也不聽，堅持超出的部分自己付。為此龍雪意心底還有些過意不去。
這時王愷說，“離公司有點遠，開車四十分鐘左右吧。”
兩人往外面走，經過綜合辦公區，有人帶頭說了句，“謝謝雪意姐的下午茶！”其他人也跟著謝了一通。
龍雪意笑了笑，“不客氣，辛苦各位。”
她接著剛才的話題，問王愷：“怎麽找那麽遠的？帝都早高峰堵車很厲害。”
王愷聳了聳肩，“沒事啊，我早上起得晚，晚上回去得也晚，正好錯峰。”
龍雪意想起了什麽，“哦，南粵的車牌在帝都有限行。”
兩人經過前臺時，龍雪意問前臺妹妹：“小蛋糕還有剩嗎？”
龍雪意點了很多點心，是辦公室人數兩倍的量。
“還有的，雪意姐。您要吃嗎？我拿過來。”
東西就放在前臺裏邊的小桌上，龍雪意瞟了一眼，還剩下五個。
她點的時候看到這家評分最高，款式也多樣精致，實物確實不錯。前臺妹妹正準備連帶著托盤一起端給龍雪意。
“把那個黑巧的拿給我就行，其他的你留著吃吧。”
龍雪意把蛋糕接在手上，往電梯間走去。
兩人直接下了地庫，龍雪意上車坐好，不急著系安全帶，倒是先拆了蛋糕。王愷沒上車，先是圍著車轉了圈，此刻正站在車頭的位置左右觀摩，嘴裏嘖嘖有聲。
龍雪意小蛋糕吃完一半，人才上來。
王愷坐上副駕駛系好安全帶，感嘆道：“姐，你別說！你坐在這車裏特合適。”
龍雪意叉起蛋糕放進嘴裏，這蛋糕用的黑巧還可以，不算好。
“有什麽合適不合適的，都是一樣開。”
“姐，你這就是凡爾賽了不是？”
“嗯，要說好處也不是沒有，”龍雪意吃完最後一口，蓋起空盒，“限行上要比我的牌好一點。”
王愷環視了一圈車裏漆黑的內飾，聞著滿鼻腔的巧克力奶油味，打趣問：“話說，姐夫不介意你在車裏吃東西麽。”
“不知道，他在的時候我沒吃過。”
王愷看向主駕駛位，她正若無其事地系安全帶。
怎麽會有人把伶俐和鈍感力兩種完全相悖的特質如此天衣無縫地結合在一起？
“姐。”
“嗯？”
她正啟動車子，久久沒聽見王愷接下來的話。
車輛駛出地庫來到地面，拐上了主幹道。
“你剛才是想說什麽嗎？”她問王愷。
“姐，那個蛋糕好吃嗎？”
龍雪意沒著急回，先問：“你是在酒店門口下車是吧？”
“嗯，我回去換身衣服，晚上約了客戶一起吃飯。”
龍雪意點點頭，過了會兒說了句，“還可以，不算特別好吃。”
王愷認真臉：“那你覺得它聞起來怎麽樣？”
龍雪意側頭瞟了他一眼，“下次給你買一個。”
“……”
車停在酒店門前的輔路上，王愷下了車。龍雪意看了眼時間，褚譯這個點差不多該下班了。
從這裏開到他公司樓下很近。
褚譯幾乎每天都回家吃晚餐，極少數時候不回也會提前給她打電話。想了想，龍雪意沒急著啟動車輛，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對面過了一會兒才接。
“下班了？”褚譯問。
龍雪意應了聲，能聽他那邊有人說話的聲音，語速很快但平穩。幾秒後，他像是離開了人群，電話裏一瞬安靜下來。
龍雪意輕聲問，“您在忙嗎？我在美華這裏，需不需要順路去接您？”
褚譯站在走廊上，透過玻璃墻望向激烈討論中的會議室。
“好。你慢點開車，不著急，我大概還有二十分鐘。”
電話掛斷，龍雪意打轉方向盤，掉頭駛去。
褚譯回到會議室，出聲打斷持相反意見的兩個投資經理，“先停一下。”
激烈討論的兩人瞬間收聲。
褚譯坐回主位上，合上了電腦。
“我一直強調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學會有所為有所不為很重要。你們應該把有限的精力放在最正確的事情上。”
他語調很平緩。
“這個案子已經在會上討論了超過四個小時。這種級別的投資如果四個小時還捋不清楚，我的建議是，你們直接換一個案子來做。”
兩人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但沒有絲毫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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