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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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褚譯在確定了她正在看自己剛才喝過水的杯子後，大概知道了她臉紅的原因。
說起來可能有些奇怪，雖然名義上曾經訂過婚，但這小丫頭對男女之間的感情似乎一竅不通，性子更是慢熱。
褚譯這幾天看著她時偶爾會想，要是自己願意一直保持之前那種交往距離，她大概永遠不會有異議。
龍雪意瞄一眼立在那裏的高大男人，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對，她的臉肉眼可見更紅了，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去看電腦。
“要喝水嗎？”
龍雪意的社交禮儀幾乎是刻在骨子裏，哪怕她感覺到自己的臉此刻正在燃燒，並且這種燃燒使她難堪，也不忘看著男人的眼睛回答問題，“不用了，謝謝。”
她本以為這種難堪會在褚譯進書房之後結束，誰知他竟朝這邊走了過來。
男人在她身後的沙發邊站定，“在看什麽。”
龍雪意頓了頓，身體往一側挪了挪，好讓正在瀏覽的屏幕露出來。“……文旅相關的公眾號。”
褚譯雙手搭上沙發靠背，身子微微前傾去看。
龍雪意正瀏覽到文章的插圖部分，褚譯看了一眼滿屏的紅色楓葉，“香山公園？”
“……嗯。”
“你想去？”
龍雪意如實回答：“嗯，有點想去看看。”
褚譯緩緩點了點頭。
“不過現在看不到楓葉，不是季節。像圖片裏這種大概是11月份。”
龍雪意輕輕哦了一聲。
“從這裏出發過去，遠嗎？”
“30公裏左右，不算遠。從我們家開車過去大概40分鐘。”
‘我們家’……龍雪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男人站的位置離她並不算太近，中間隔著整個沙發的寬度，龍雪意卻覺得後背有些發燙。
褚譯見她不吱聲。
“如果想看雪景，可以這幾天去。”
其實相比觀景，龍雪意更喜歡爬山的過程。那種放空大腦，在大自然裏只專註向上攀登的感覺讓她覺得很好。
在南粵或是南粵對岸的香港，人們休閑時普遍選擇爬山。到了周末或著節假日，在登山路上看到的人比任何公園和購物中心都來得要多。
龍雪意工作的這幾年，幾乎沒有正經享受過周末休息，但是偶爾得閑，她最願意進行的戶外活動也是爬山。
更何況這幾天確實閑得慌。
每天睡覺的時間超過了10個小時，除了用餐時間都待在那個房間裏，她很想出去轉轉。
龍雪意接上男人的話。
“在山頂賞雪應該很棒。”
她心裏就沒有不美的山，一年四季的區別僅僅是看到的美景不同而已。
“想什麽時候去？”褚譯望著她的側臉問道。
“嗯…明天吧。”
褚譯起身站直，點點頭，“行，那今晚早些休息，明天早上我叫你。”
龍雪意一頓，轉頭對上男人的視線，搖搖頭：“不用，我自己定個鬧鐘就行。”
“我起來了叫你，順便的事。”
龍雪意眨兩下眼睛，像是在思考，“您明天也出門嗎？”
褚譯看著她眨巴眼睛的模樣，有些好笑，他也確實輕笑出聲。
到了晚上龍雪意很自覺地早早洗漱，躺在床上醞釀睡眠，因中午沒有午休，躺了十分鐘不到，困意便來襲，一夜無夢，早上喚醒她的是輕輕的叩門聲。
龍雪意躺在床上伸了個懶腰，揚聲回應門外的人，“我起來啦──”
站在門外的男人聽到這軟乎乎的聲音，唇角微微揚起。
龍雪意穿著白色沖鋒衣，肩上挎著灰粉色的雙肩包。柔順的頭發綁成高高的馬尾在腦後，下樓梯的時候發尾一跳一跳的。
褚譯正端著一杯熱好的牛奶放到餐桌上，就看見從樓梯上下來的人，未施粉黛白白凈凈，一副學生模樣。
他有些晃神。
“過來吃早餐。”
“早上好！”龍雪意走到餐桌邊坐下。
男人點頭，在她對面落座。
兩人面前分別放著一個淺盤，裝著一樣的烤吐司片、煎雞蛋和蘆筍，唯一的區別就是褚譯盤子的吐司比她多一片。
褚譯依舊喝咖啡，給她的是大半杯熱牛奶。
很簡單的早餐，比前幾天吃的要簡單很多。
龍雪意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目光下意識地在廚房裏掃了一圈。
阿姨今天不在。
“今天時間比較早，我沒讓阿姨提前過來，簡單吃點。”
褚譯顯然是註意到了龍雪意搜尋阿姨的目光。
龍雪意點著頭，不急不緩地將褚譯給她的早餐吃了個幹凈。
褚譯伸手收走她面前的空盤子，放進洗碗池，他的餐具十分鐘之前已經拿過去了。
龍雪意看向對坐的人，他正在繼續喝還剩了小半杯的咖啡。
不管看多少次，他用餐的模樣總是優雅的。
男人擡眼，見她正看著自己，擡了擡手中的咖啡杯，“要喝咖啡嗎？”
空氣中彌漫著很苦的咖啡味，龍雪意搖搖頭，將最後一口牛奶喝完。正準備送到洗碗池去，褚譯先一步起身，他一手端著空的咖啡杯，一手朝龍雪意伸過來，“給我吧。”
龍雪意將手中的杯子遞給他，看著男人將兩個杯子分別放在水龍頭下沖了沖才放進洗碗池。
男人往門廳走，取下衣架上掛著的藏青色沖鋒衣，他本來只穿了高領的黑色毛衫。沖鋒衣直接套在了毛衫外面。
跟在後面的人看著男人穿上和自己同品牌的沖鋒衣。連款式都是一樣的。
這時男人轉頭問她：“開你的車可以嗎？”
龍雪意這才意識到，褚譯是和她一起去香山……
她微頓，從口袋裏掏出車鑰匙遞過去，“可以的。”
男人接過車鑰匙，手卻沒收回去，“書包也給我。”
龍雪意猶豫著取下肩上的書包，看著男人只用食指拎著往車庫走去。
褚譯開車很快，也平穩。
車停在山腳的時候龍雪意看了眼時間，距離他們出門剛好半個小時。
她推門下車，首先感受到的是寒冷的空氣。
今天戶外的氣溫低至零下五度，山間相較別墅區更加空曠，連氣溫好像都更低。
褚譯下車時看到的便是將雙手用力插在外套口袋，微微聳著肩膀的人。這是褚譯第一次見到她在自己面前完全放松的樣子。
此刻她不是隨時保持滿分儀態的女強人，她只是一個被凍到的小姑娘。
褚譯一笑，問她：“好冷，是嗎。”
龍雪意連點頭都不像平時那樣溫柔緩慢了，寒冷的空氣使她做任何動作時不自覺加快了速度，此時她點頭如小雞啄米，高頻且短促。
男人唇角上揚的弧度變大，“那要不要坐纜車上山頂。”
龍雪意仰頭望了眼遠處最高的那座山峰，好像不算太高，目測比南粵的梧桐山矮了近一半。
對於數次徒步登頂梧桐山的她來說，這座山問題應該不大，雖然她確實有點冷。
“要不、要不先走一段吧，動起來應該就沒這麽冷了。”龍雪意不死心。
“好，中段也有纜車站。”
褚譯的話給了龍雪意底氣，大不了爬到一半再坐纜車。畢竟在她心裏，登山重在一個登字，直接坐纜車趣味就大大降低了。
褚譯見她深呼吸一口，像是鼓足了勇氣一般把雙手從口袋裏抽了出來，前後甩動手臂做了幾個擴胸動作，然後拉開後座車門去拿她的書包。
男人忍著笑朝她伸手，“書包給我。”
龍雪意已經背上了一條肩帶，聽見男人的話瞬間停下套另一根肩帶的手。
“您，也冷嗎？”
褚譯站得筆直，雙手自然垂在身側，體態放松至此，沒有一絲局促。
“我不冷。”
“那還是我背著吧。我背著它能暖和點。”
褚譯忍不住嗤笑出聲，他倒是沒想到這一點。
龍雪意第一次見他這樣笑，臉頰有些發燙，“怎麽了嗎？”
褚譯伸手幫她把另一條肩帶套上肩膀，“那你先背著，覺得重了就給我。”
龍雪意嗯了一聲。
其實這包沒多重，相比她平時出差帶的東西不知輕了多少。
龍雪意思緒飄忽，她想到了這些年和周晏一起出差。
他會在上下車時幫她拎很重的行李箱，但從來不會問她需不需要幫忙拿隨身包。
男人眼見她走神，然後落寞染上那張白皙的小臉。
他大概猜到她想起了誰，同樣的神情在她喝醉躺在酒店地板上哭訴的時候，他見過。
上了登山道往上走一段，龍雪意開始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大部分原因是做為一個地道的南方人沒見過這麽大的雪。
香山的雪已經堆了很厚，林子裏的樹基本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除了一些松柏類在這個季節裏不綠不黃。
有時候道旁會出現一段石欄，等距的柱形每個都戴著一頂雪花做的圓帽，就像一排莊嚴站崗的士兵。
“這些雪花落在上面好像戴了一頂帽子。”龍雪意笑著朝身邊的人說。
褚譯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被她這麽一說還真像那麽回事。
“是挺像的。”
太陽出來了，透過光禿禿的樹椏落在雪地上，樹幹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躺在耀眼的雪花上，讓人感到一種極致寧靜的浪漫。
“真美啊！”龍雪意呼出一口白氣，發出感嘆。
她素凈的臉在皚皚白雪的映襯下更加通透，那雙眸子黑白分明。剛來帝都時的憔悴在她臉上開始慢慢消失，呼出的白氣使她的臉看起來變朦朧了，顯出更加黑的發、白的膚和紅的唇。
她在看雪景，褚譯在看她。
“對，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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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譯在確定了她正在看自己剛才喝過水的杯子後，大概知道了她臉紅的原因。
說起來可能有些奇怪，雖然名義上曾經訂過婚，但這小丫頭對男女之間的感情似乎一竅不通，性子更是慢熱。
褚譯這幾天看著她時偶爾會想，要是自己願意一直保持之前那種交往距離，她大概永遠不會有異議。
龍雪意瞄一眼立在那裏的高大男人，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對，她的臉肉眼可見更紅了，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去看電腦。
“要喝水嗎？”
龍雪意的社交禮儀幾乎是刻在骨子裏，哪怕她感覺到自己的臉此刻正在燃燒，並且這種燃燒使她難堪，也不忘看著男人的眼睛回答問題，“不用了，謝謝。”
她本以為這種難堪會在褚譯進書房之後結束，誰知他竟朝這邊走了過來。
男人在她身後的沙發邊站定，“在看什麽。”
龍雪意頓了頓，身體往一側挪了挪，好讓正在瀏覽的屏幕露出來。“……文旅相關的公眾號。”
褚譯雙手搭上沙發靠背，身子微微前傾去看。
龍雪意正瀏覽到文章的插圖部分，褚譯看了一眼滿屏的紅色楓葉，“香山公園？”
“……嗯。”
“你想去？”
龍雪意如實回答：“嗯，有點想去看看。”
褚譯緩緩點了點頭。
“不過現在看不到楓葉，不是季節。像圖片裏這種大概是11月份。”
龍雪意輕輕哦了一聲。
“從這裏出發過去，遠嗎？”
“30公裏左右，不算遠。從我們家開車過去大概40分鐘。”
‘我們家’……龍雪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男人站的位置離她並不算太近，中間隔著整個沙發的寬度，龍雪意卻覺得後背有些發燙。
褚譯見她不吱聲。
“如果想看雪景，可以這幾天去。”
其實相比觀景，龍雪意更喜歡爬山的過程。那種放空大腦，在大自然裏只專註向上攀登的感覺讓她覺得很好。
在南粵或是南粵對岸的香港，人們休閑時普遍選擇爬山。到了周末或著節假日，在登山路上看到的人比任何公園和購物中心都來得要多。
龍雪意工作的這幾年，幾乎沒有正經享受過周末休息，但是偶爾得閑，她最願意進行的戶外活動也是爬山。
更何況這幾天確實閑得慌。
每天睡覺的時間超過了10個小時，除了用餐時間都待在那個房間裏，她很想出去轉轉。
龍雪意接上男人的話。
“在山頂賞雪應該很棒。”
她心裏就沒有不美的山，一年四季的區別僅僅是看到的美景不同而已。
“想什麽時候去？”褚譯望著她的側臉問道。
“嗯…明天吧。”
褚譯起身站直，點點頭，“行，那今晚早些休息，明天早上我叫你。”
龍雪意一頓，轉頭對上男人的視線，搖搖頭：“不用，我自己定個鬧鐘就行。”
“我起來了叫你，順便的事。”
龍雪意眨兩下眼睛，像是在思考，“您明天也出門嗎？”
褚譯看著她眨巴眼睛的模樣，有些好笑，他也確實輕笑出聲。
到了晚上龍雪意很自覺地早早洗漱，躺在床上醞釀睡眠，因中午沒有午休，躺了十分鐘不到，困意便來襲，一夜無夢，早上喚醒她的是輕輕的叩門聲。
龍雪意躺在床上伸了個懶腰，揚聲回應門外的人，“我起來啦──”
站在門外的男人聽到這軟乎乎的聲音，唇角微微揚起。
龍雪意穿著白色沖鋒衣，肩上挎著灰粉色的雙肩包。柔順的頭發綁成高高的馬尾在腦後，下樓梯的時候發尾一跳一跳的。
褚譯正端著一杯熱好的牛奶放到餐桌上，就看見從樓梯上下來的人，未施粉黛白白凈凈，一副學生模樣。
他有些晃神。
“過來吃早餐。”
“早上好！”龍雪意走到餐桌邊坐下。
男人點頭，在她對面落座。
兩人面前分別放著一個淺盤，裝著一樣的烤吐司片、煎雞蛋和蘆筍，唯一的區別就是褚譯盤子的吐司比她多一片。
褚譯依舊喝咖啡，給她的是大半杯熱牛奶。
很簡單的早餐，比前幾天吃的要簡單很多。
龍雪意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目光下意識地在廚房裏掃了一圈。
阿姨今天不在。
“今天時間比較早，我沒讓阿姨提前過來，簡單吃點。”
褚譯顯然是註意到了龍雪意搜尋阿姨的目光。
龍雪意點著頭，不急不緩地將褚譯給她的早餐吃了個幹凈。
褚譯伸手收走她面前的空盤子，放進洗碗池，他的餐具十分鐘之前已經拿過去了。
龍雪意看向對坐的人，他正在繼續喝還剩了小半杯的咖啡。
不管看多少次，他用餐的模樣總是優雅的。
男人擡眼，見她正看著自己，擡了擡手中的咖啡杯，“要喝咖啡嗎？”
空氣中彌漫著很苦的咖啡味，龍雪意搖搖頭，將最後一口牛奶喝完。正準備送到洗碗池去，褚譯先一步起身，他一手端著空的咖啡杯，一手朝龍雪意伸過來，“給我吧。”
龍雪意將手中的杯子遞給他，看著男人將兩個杯子分別放在水龍頭下沖了沖才放進洗碗池。
男人往門廳走，取下衣架上掛著的藏青色沖鋒衣，他本來只穿了高領的黑色毛衫。沖鋒衣直接套在了毛衫外面。
跟在後面的人看著男人穿上和自己同品牌的沖鋒衣。連款式都是一樣的。
這時男人轉頭問她：“開你的車可以嗎？”
龍雪意這才意識到，褚譯是和她一起去香山……
她微頓，從口袋裏掏出車鑰匙遞過去，“可以的。”
男人接過車鑰匙，手卻沒收回去，“書包也給我。”
龍雪意猶豫著取下肩上的書包，看著男人只用食指拎著往車庫走去。
褚譯開車很快，也平穩。
車停在山腳的時候龍雪意看了眼時間，距離他們出門剛好半個小時。
她推門下車，首先感受到的是寒冷的空氣。
今天戶外的氣溫低至零下五度，山間相較別墅區更加空曠，連氣溫好像都更低。
褚譯下車時看到的便是將雙手用力插在外套口袋，微微聳著肩膀的人。這是褚譯第一次見到她在自己面前完全放松的樣子。
此刻她不是隨時保持滿分儀態的女強人，她只是一個被凍到的小姑娘。
褚譯一笑，問她：“好冷，是嗎。”
龍雪意連點頭都不像平時那樣溫柔緩慢了，寒冷的空氣使她做任何動作時不自覺加快了速度，此時她點頭如小雞啄米，高頻且短促。
男人唇角上揚的弧度變大，“那要不要坐纜車上山頂。”
龍雪意仰頭望了眼遠處最高的那座山峰，好像不算太高，目測比南粵的梧桐山矮了近一半。
對於數次徒步登頂梧桐山的她來說，這座山問題應該不大，雖然她確實有點冷。
“要不、要不先走一段吧，動起來應該就沒這麽冷了。”龍雪意不死心。
“好，中段也有纜車站。”
褚譯的話給了龍雪意底氣，大不了爬到一半再坐纜車。畢竟在她心裏，登山重在一個登字，直接坐纜車趣味就大大降低了。
褚譯見她深呼吸一口，像是鼓足了勇氣一般把雙手從口袋裏抽了出來，前後甩動手臂做了幾個擴胸動作，然後拉開後座車門去拿她的書包。
男人忍著笑朝她伸手，“書包給我。”
龍雪意已經背上了一條肩帶，聽見男人的話瞬間停下套另一根肩帶的手。
“您，也冷嗎？”
褚譯站得筆直，雙手自然垂在身側，體態放松至此，沒有一絲局促。
“我不冷。”
“那還是我背著吧。我背著它能暖和點。”
褚譯忍不住嗤笑出聲，他倒是沒想到這一點。
龍雪意第一次見他這樣笑，臉頰有些發燙，“怎麽了嗎？”
褚譯伸手幫她把另一條肩帶套上肩膀，“那你先背著，覺得重了就給我。”
龍雪意嗯了一聲。
其實這包沒多重，相比她平時出差帶的東西不知輕了多少。
龍雪意思緒飄忽，她想到了這些年和周晏一起出差。
他會在上下車時幫她拎很重的行李箱，但從來不會問她需不需要幫忙拿隨身包。
男人眼見她走神，然後落寞染上那張白皙的小臉。
他大概猜到她想起了誰，同樣的神情在她喝醉躺在酒店地板上哭訴的時候，他見過。
上了登山道往上走一段，龍雪意開始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大部分原因是做為一個地道的南方人沒見過這麽大的雪。
香山的雪已經堆了很厚，林子裏的樹基本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除了一些松柏類在這個季節裏不綠不黃。
有時候道旁會出現一段石欄，等距的柱形每個都戴著一頂雪花做的圓帽，就像一排莊嚴站崗的士兵。
“這些雪花落在上面好像戴了一頂帽子。”龍雪意笑著朝身邊的人說。
褚譯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被她這麽一說還真像那麽回事。
“是挺像的。”
太陽出來了，透過光禿禿的樹椏落在雪地上，樹幹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躺在耀眼的雪花上，讓人感到一種極致寧靜的浪漫。
“真美啊！”龍雪意呼出一口白氣，發出感嘆。
她素凈的臉在皚皚白雪的映襯下更加通透，那雙眸子黑白分明。剛來帝都時的憔悴在她臉上開始慢慢消失，呼出的白氣使她的臉看起來變朦朧了，顯出更加黑的發、白的膚和紅的唇。
她在看雪景，褚譯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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