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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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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你

格維斯特抱緊了迪尤爾,將臉埋在他的頸間小貓樣嗯了一聲。

迪尤爾撫著他的背輕聲誘哄:“我答應您,一定會活著回來,然後在亞歷克斯灣舉行我們的婚禮,

請您相信我,我既然能把您救出來,就一定有辦法脫身,

但如果我現在不回去,定位器裏藏有的□□,很可能就會啟動,那您就只能帶一具屍體離開了。”

格維斯特攥緊了他的衣服:“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我向誓言之神霍科斯發誓,我永遠不會欺瞞您。”

在目送格維斯特安全離開後,

迪尤爾獨自一人朝著昏暗的隧道走去,再無顧慮。

......

星際監獄有十二間受刑室,分別對應十二神的力量來源。

據說從來沒有一只蟲能活著扛過十二間刑室。

艾德蒙上將在第七間受刑室內,見到了那個在觀光梯上一面之緣的孩子。

他尤記得那銳利的眼神,有股不服輸的執拗,幾乎是那個薄命雌性龍蟲的翻版。

迪尤爾被鐵鏈拴在墻上,渾身是血,奄奄一息。

艾德蒙上將嘆了口氣:“孩子,你受苦了。”

......

迪尤爾躺在手術室的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著頂端的手術燈。

亞雌巨蜂溫柔地幫他擦拭著脖頸:“馬上要為您準備手術了,您喜歡什麽樣的第二性別?雌性、亞雌還是雄性?”

“雌性,可以嗎?”

“當然,艾德蒙上將說過了,一切以您的意願為主。”

迪尤爾閉上眼睛,如果,他將失去記憶,

那麽至少,他的第二性別能夠與格維斯特匹配上,

哪怕是再微小的努力,他也願意去嘗試,

或許有一天他能夠想起格維斯特,他的身體能夠先一步認出格維斯特,

那麽他將會有機會履行他的誓言。

......

記憶的碎片在‘額葉和海馬’中游蕩,於這一刻終於拼湊成形。

如斷線多年的風箏,經歷了無數個日夜,在一個不經意的清晨,落在了隨手打開的窗臺上,

艾克爾睜開眼睛,像是做了一場絢麗的夢。

夢中每一個回憶都刺痛著他的神經。

期待了多次的相遇,卻終歸相見不相識。

是他拼了命把格維斯特救出來,又是他拼了命把人送進去。

命運就是這樣,循環往覆,糾纏不清。

“醒了?”伊恩坐在窗臺上,漫不經心地晃著腿,紅色蝴蝶面具在黑夜的映襯下,暗藏著一絲嗜血的詭異。

“回憶有趣嘛?玩弄了他的感情,有成就感嗎?”

艾克爾並未看他,只將目光投在沒有滴完的吊瓶上:“你要是來殺我的,就動手吧。”

“嘖,”伊恩跳下窗臺,將蝴蝶面具繞在手上把玩:“我不過是來看看,你現在,是敵是友?”

......

星際監獄。

格維斯特起身撫摸著欄桿,時隔多年他又回到了這裏。

或許是因為判了死刑的緣故,這次住的牢房條件不錯,雖然手上拴著鐵鏈,卻能讓他自由行走。

倒也不至於太無聊。

蝶族的使命有伊恩替他完成,這沒什麽可擔心的,伊恩會是個好領袖。

只是,唯一的遺憾就是,再也見不到艾克爾了。

在得到迪尤爾死訊的那一刻,他向希望之神厄爾庇斯請願,只要能夠再見迪尤爾一眼,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他見到了,雖然迪尤爾不認識他了,但神明聽到了他的願望。

如果艾克爾想要他的命,又有什麽關系呢,這條命本來就是他的。

“格維斯特,有你的提審令。”

格維斯特被戴上了眼罩,一路押送。

他能夠感覺到自己上了一艘戰艦,被安排在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但這艘戰艦上似乎沒有其他蟲的氣息。

過了很久,忽然響起軍靴踏在地面上的聲音,他能夠準確感受到聲音正朝他走來。

直到對方坐在他邊上,

他感覺到自己一直被註視著,整張臉都像是在被細細描摹。

面前的氣息十分的熟悉,就像是......

“是,艾克爾嗎?”

對面那人的呼吸重了些,卻依舊不說話。

格維斯特無法掙脫手中的鏈條,上面有幹擾能量值的裝置。

“艾克爾。”格維斯特又喚了一聲,但聲音明顯小了些,開始有些不確定。

對面依舊沒有人回應他。

“艾克爾,我很想你......”格維斯特的聲音幾乎染上了一點哭腔的顫抖。

一雙手瞬間扣上了格維斯特的腦袋,將他往前拉去,

唇上觸碰到了一片柔軟。

是艾克爾!

這個認知讓格維斯特驚喜,他急切地回應著對方,甚至漸漸占據了主導地位。

正當格維斯特沈迷其中之時,對方卻突然把他推開了。

“艾克爾?”

回應他的,是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格維斯特心下一片失落。

沒過多久,戰艦起飛了,經過了漫長的二十分鐘後落地。

駕駛艙的艙門打開,與方才的腳步聲完全不同,這次的人透露著輕快隨性。

那人徑直走到他面前,將他身上的鏈條和眼罩解開。

“歡迎回來,哥。”

伊恩站在他面前,一身巡航組駕駛員的裝扮。

格維斯特環顧四周:“艾克爾呢?”

伊恩靠在座椅上,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以為,你們剛才已經熱情地告別了。”

格維斯特淡藍色的眼眸幾乎失去生機,音調中染上了苦澀:“可他還是,不願意見我。”

......

蟲歷元年設立之初,克裏亞星上的部分蟲完成了一次從蟲到半人的進化。

而緊接著的星際資源之爭,促使著半人進化成了能夠自由變換形態的‘智蟲’。

以蝶族為首,依次完成智化的四類種族被稱為——四大貴族。

貴族擴張領地,

原始形態的蟲,大多被趕到了克裏亞星的邊陲衛星——K3星生存。

“上尉,小心!”

霍布森將能量值註入到發射槍上,擊退了將要逼近艾克爾的毒蟻獸。

“別管我,去救人。”

“是。”

艾克爾騰出手,抽出靴子上的軍刀紮入毒蟻獸的腹部。

足足有三米高的蟻獸發出了陣陣哀嚎聲,綠色的血液濺在了艾克爾的防護面罩上。

蟻獸退後兩步,慌忙向身後的魔塔樹林跑去。

大量沖破防禦線的毒蟻獸也終於察覺到不對勁,意識到這夥人不好惹,警惕地退了回去。

艾克爾扯掉沾滿血汙的面罩扔在地上。

身後一片跪地聲響起,全都是未完成人形分化的低等蟲族。

艾克爾知道,在此之前根本沒有蟲會來保護他們,住在防禦線邊境的低等蟲族幾乎是毒蟻獸的自助餐。

方才被救下的小瓢蟲,咿咿呀呀地跑過來就想抱他。

艾克爾慌忙退後了一步:“別過來。”

邊上的雌性瓢蟲母親立刻抱住孩子,羞愧地小聲叫小瓢蟲跪下:

“對不起,艾克爾上尉,孩子小,不是有意沖撞您,他只是喜歡您,想感謝您,”

雌性瓢蟲說著拍了拍小瓢蟲:“快給上尉大人行禮。”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身上沾上了蟻獸的毒液,所以......”

艾克爾說著脫去外套扔開,蹲下身對著小瓢蟲張開雙手:“抱歉,嚇著你了,還願意讓我抱嗎?”

小瓢蟲彎著眉眼,撲進了他的懷裏。

......

“物資運輸的哈雷斯舉辦了一場宴會,特地來邀請您參加,您要去嗎?”

霍布森一面開著車,一面註意著艾克爾的臉色。

艾克爾揉著額頭的手停了下來,嘴角勾起一個輕蔑的弧度:

“K3星危機重重,毒蟻獸隨時會突破防禦線,他居然還有心思搞什麽宴會。”

“或許,是想通過您跟艾德蒙上將搭上線,調回主星。”

提到艾德蒙上將,艾克爾的臉色就變了,

他清楚的知道,母親是被加拉赫格夫人逼死的,艾德蒙上將不可能毫不知情,不過是坐視不理。

加上私自放走格維斯特的事情,二人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艾克爾主動申請調往邊陲衛星,更是火上澆油,

艾德蒙上將一怒之下將他發配到了最遠、巨獸最泛濫的K3星。

見艾克爾一臉陰郁,霍布森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立馬岔開話題:

“這些原始形態的蟲在K3星受到隕石撞擊,不僅沒有滅亡,反而因為輻射,異化成了體型更大的怪物,”

“甚至能夠適應魔塔樹林這樣的惡劣生存環境,太難消滅了,實在不行,就讓K3星的居民遷走吧?”

艾克爾轉頭看向窗外,平淡道:

“哪有那麽容易,現在主星的資源都不夠貴族瓜分的,其他的邊陲衛星也面臨各種各樣的問題,往哪遷?”

霍布森又閉緊了嘴,他意識到自己提了個愚蠢的問題,氣氛比剛才還要尷尬。

好在,車終於到地方了。

霍布森松了口氣。

艾克爾正要下車的時候,

霍布森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哈雷斯的宴會,如果您不去,我就幫您回絕他了。”

艾克爾打開車門的手停住了,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誰說我不去了,哈雷斯中尉盛情邀約,我當然要參加。”

......

晚宴。

哈雷斯見到艾克爾的瞬間十分驚喜。

熱切的客套裏三句不離艾德蒙上將,所有的心思都寫在臉上。

正當艾克爾想要打斷他時,

哈雷斯突然湊到他耳邊神秘兮兮地道:

“一會兒晚宴結束了,有重頭戲,您可千萬不要錯過。”

艾克爾勾著唇了然一笑。

虛假的寒暄結束後,一批“沒有利用價值”的蟲被清理出了現場。

剩下的,都是K3星非富即貴的大人物。

整個宴會廳的燈光被調暗了。

二層延伸出來的展臺打上了金色的燈光。

所有蟲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哈雷斯拍拍手,二層的侍者立刻將一個巨大的籠子推了出來。

一個只蓋住了重點部位,幾近赤裸的蟲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來自主星的優質奴隸,十萬星際幣起拍,諸位請。”

哈雷斯微笑著舉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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