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玩物

關燈
玩物

箱子四周的外殼沒了束縛瞬間敞開落地。

一塊方形的獎牌出現在眾人面前。

上面赫然寫著‘巡航十三區——最佳管理區域獎’

“原來王子殿下也對獎牌感興趣?不如就給你頒一個‘最佳監視獎’好了。”艾克爾勾著唇,滿意地看著格維斯特的臉色沈了下來。

“你都知道了?”格維斯特的手瞬間握緊了,紫色的能量值纏繞在他的手腕上,不斷向上蜿蜒。

周圍的黑袍人上前一步,開始調動體內的能量值,進入預備作戰狀態,只待格維斯特一聲令下。

“知道什麽?知道你在我身邊安插了一個眼線,隨時竊聽我的動向嗎?”艾克爾雙手插進口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格維斯特的手松了開來,方才濃郁的能量值緩緩消散,他垂下眸子:“你怎麽就知道,一定是他洩露的。”

“這次J60029任務就是運送區域獎牌,而所謂的‘骨契’運輸,只告訴了格維安一個人,連霍布森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他,我真想不到還有誰了。”艾克爾說著解開袖口,緩緩摩挲著上面金屬的袖扣,金色的能量值順著他的血管向外蔓延。

“原來是這樣,你早就開始懷疑他了。”格維斯特垂下眸子,眼底含著哀傷。

“格維安是個不錯的情人,但你要是以為我也對他付出了真心,那就太可笑了不是嗎?

一個背棄了主人的奴隸,於我而言,不過是個玩物罷了。”

格維斯特有些錯愕地看向他,眼裏全是震驚:“玩物?”

“當然,所以,你也不必為難他,他已經很努力在博取我的信任了,但是,我又怎麽可能愛上一個低賤的蝶奴。”

艾克爾平靜地說著,心卻在刺痛。這是,我最後一次,保護你。

“低賤的蝶奴......原來他在你眼裏,這麽一文不值,你從未喜歡過他是嗎?”格維斯特說著緩緩閉上了眼睛,強壓下心底的酸澀。

“我的喜歡沒有你想象的那麽泛濫,如果每一個主動湊到我身邊的人我都要去喜歡、去愛,那我得花多少心思,”

“還有,別再讓他做這種潛伏任務了,他真的,不適合。”

艾克爾很清楚,他無法想象格維安之後臥在其他人懷裏邀寵討好的樣子,那簡直會令他發瘋。

格維斯特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去:“我們走。”

忽然四周響起戰艦的轟鳴聲。

格維斯特轉頭才發現,不知何時,乞尼瑞拉島附近的海域上空停滿了戰艦。

艾克爾輕輕轉動著袖口的定位器,忍不住笑了出來:“王子殿下,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今天是請你們來敘舊的吧?”

“不請自來,也不能說走就走啊。”

海域上方多艘戰艦同時打開了側門,無數士兵拿著槍順著繩梯爬了下來,向著格維斯特的方向而來。

與此同時,艾克爾附近戴著面具的黑袍人也向他們逼近,在夜幕的籠罩下平添了一絲詭異的氛圍。

霍布森和附近的士兵擋在了艾克爾的身前。

霍布森解開袖子,青色的能量值迸發在他的掌心:“正好,好久沒活動過了,陪你們耍耍。”

雙方的戰爭一觸即發,絢麗的各種能量值如同煙花般交織在一起,異彩紛呈。

格維斯特不動聲色地擡起手,淡紫色的能量值從他的掌心一湧而出,藤曼般纏繞上戰艦的繩梯。

數條梯繩瞬間斷裂,未來得及爬下來的士兵落入了海中,發出慘叫。

霍布森在戰鬥中分神扭頭望去,瞬間瞪大了眼睛:“他的能量值已經不需要依賴傳導體了,這還是蟲族嗎?我們真的在一個星球嗎?”

僥幸落地的士兵根本無法近格維斯特的身,在十步開外的地方用槍對準他,子彈卻在距離格維斯特一米的地方無端落地。

“蝶族皇室,果然名不虛傳。”艾克爾掏出槍對準格維斯特,將能量值傾註在子彈上,‘砰’得一聲發射而去。

格維斯特轉過身來,眼見著艾克爾舉槍朝他開來,子彈已經沖破了自己用能量值搭建的防禦網。

畢竟,艾克爾的能量值裏參雜了他的,連防禦網都誤以為是本體,對艾克爾的子彈不設防。

格維斯特忽然就不想掙紮了,艾克爾想殺他,何不讓他如願?

格維斯特緩緩閉上眼睛。

“砰——”

子彈穿破皮肉的聲響。

左肩鉆心的痛楚襲來,格維斯特有些承受不住,單膝跪在了地上。

睜開眼睛,遠處是艾克爾握槍對著他的樣子。

意識有些模糊了,格維斯特勾起唇角,打偏了啊,看來你的槍法也不是很準。

再來一槍,我又不躲,這條命本來就是你救的,現在,還給你。

忽然,身後一道突如其來的力道將他扯進了懷裏。

格維斯特擡眼看去,對上的是一具紅色的蝴蝶面具。

那人暗紅色的瞳孔泛著血絲,咬緊牙道了句:“瘋子。”

“伊恩?你怎麽來了,我不是說過不讓你來嗎?”

“我要是不來,你得心甘情願地死在這兒。”

伊恩憤怒地看了一眼遠處的艾克爾,接著拽緊懷裏的人,攀上一架深藍色的半懸空戰艦揚長而去。

艾克爾握緊手上的槍,他明明有機會打出第二槍的,但是,他卻忽然下不去手。

剛才格維斯特看見他開槍時眼神裏透露著絕望,並且閉上眼睛甘願赴死的樣子刻在了他的腦海裏。

為什麽,他的心會這麽難受?

忽然,他的頭開始劇烈疼痛,一些不屬於他記憶的殘破碎片開始在他腦袋裏閃過。

碎片裏的他在一片戰後廢墟裏翻找,他在找誰?

鐵鏈、鞭刑,這些都是誰的記憶,為什麽突然出現在他的意識裏。

艾克爾雙手捂住腦袋,整個人向後退了兩步。

“上尉,您怎麽了?”霍布森趕忙扶住艾克爾。

“沒關系的上尉,您不用太自責,格維斯特的能量值太強大了,您能傷了他已經很不容易了,我們......上尉!”

......

格維斯特坐在副駕,眼神空洞,他伸手觸上左肩的槍傷,看著手上的血跡,依舊沒有什麽表情,就好像傷在別人的身上。

“疼嗎?我們馬上就到了,一會就......”伊恩一邊專註著手上的操控,一邊關註著格維斯特的情況,生怕他再發瘋。

“其實你可以不用救我的。”格維斯特語氣平靜地仿佛在討論別人的生死。

伊恩忍了一路的怨氣終於爆發了:“不用救你?不是,他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命都可以不要?”

“那我呢?我在你眼裏算什麽?父親呢?死去的蝶族勇士呢?你要改變整個克裏亞星階級的理想呢?統統都可以不要了是嗎?”

“哥,你清醒一些,你是蝶族的王子,你身上擔負的是整個蝶族的命運,蝶族不可能永世為奴,你就是他們的神,是救世主,”

“克裏亞星需要你,蝶族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格維斯特漸漸擡頭望向窗外,是的,伊恩說得沒有錯,他不能這麽自私。

蝶族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而他,必須看到蝶族重新回到議院的那一天。

蟲族,需要平等。

......

“上尉,您終於醒了。”霍布森抓著艾克爾的手幾乎要落淚。

艾克爾有些嫌棄地將手抽了回來。

霍布森尷尬地撓了撓頭:“您昨天突然就昏倒了,我都要擔心死了,醫生說您要好好休息,不要再去回想之前的事情了。”

艾克爾垂下眼睛,昨天那些突然湧入他腦海的記憶碎片十分混亂,根本無法拼湊起完整的故事線。

但有一點,他或許,曾經見過格維斯特,雖然完全想不起他的面孔。

算了,艾克爾伸手就要去拔針頭。

“哎,別,您別跟我開玩笑,艾德蒙上將說一會兒要來看您,您要是......”

霍布森話音未落,身後就傳來開門的聲響。

霍布森機械般緩緩扭頭,接著立刻站起,行了個標準的軍禮:“上將,您到了。”

艾德蒙上將點了點頭:“你先出去吧,我有點事情要跟他單獨說。”

“是。”霍布森說著,回頭看了一眼艾克爾,將門關好出去了。

“父親,格維斯特的事情......”

“我都聽說了,你已經做的很不錯了,能夠傷了格維斯特,想必短時間內他都無法康覆,所以,我們要乘勝追擊,一擊斃命。”

艾克爾聽聞皺緊了眉頭:“可是,他受了傷,一時半會兒不會再出來了。”

“這是自然,所以,我們要把他引出來。”

“怎麽引?”

“你和哈芙倫·波利訂婚。”

“什麽?”艾克爾一時沒反應過來:“這跟引出格維斯特有什麽關系?”

艾德蒙上將微微勾了勾唇,踱步到窗邊坐下:“知道為什麽我手下有那麽多出色的將領,卻一定要將抓捕格維斯特的任務交給你嗎?”

艾克爾瞬間擡起了頭,這是他一直以來最大的疑惑,無論在巡航組還是家族裏,他都不是最優秀的那一個。

明明哥哥洛尼比他強太多,自己只不過是一個私生子,甚至失去了二十歲之前的記憶,這樣的他究竟為什麽會被委以重任。

“是,為什麽?”艾克爾的聲音開始顫抖起來。

艾德蒙上將逆著光坐在窗臺前,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像一個上位者那樣高高在上地發言。

“因為,你不需要去抓他,他會主動來找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