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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對賭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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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對賭協議

收到黎知韞要來的消息, 黎銘鈳興奮了許久,早早地就打理好自己。可是他在病房裏等了許久,沒見到黎知韞, 忍不住了想要下樓看看。

在電梯門打開的那一瞬, 卻看到黎知韞和一個陌生男生並肩而立的身影, 心像是被密密麻麻地戳了許多針孔。

黎銘鈳的眼神瞬間陰沈下去, 肩膀微微顫抖,垂握著的拳頭關節因為用靈力過猛而泛著蒼白。

“姐姐。”

熟悉的聲線裏隱隱透出一股委屈, 黎知韞擡起眼睫,看向幾步遠處穿著胸圍的黎銘鈳身上。

他一手撐著墻,小狗眼眼尾耷拉著,不知何時熏上了點紅。病服袖子簡單地挽了起來, 露出了纏繞著繃帶的小臂。

黎知韞挑眉:“你怎麽下來了?”

“我看你一直沒來, 就想下來轉轉。”黎銘鈳扶著腰走過來,像是有點累了, 輕輕將手搭在她的腰間。

黎知韞沒有抗拒, 無聲默許。主要她比較好奇路旭之的反應, 看純情少男吃癟總是很有趣。

路旭之看到他的動作怔忪了一瞬, 旋即想起他剛剛的稱呼。男生雖然稱呼黎知韞為姐姐, 可是這二人的長相看起來並不像, 而且她們的動作看起來很親昵自然。

心中忽然像吃了檸檬糖一樣酸澀,她都有男朋友了, 自己還對她抱有那樣的心思。

他藏在黑色鏡框後的小鹿眼不自然地眨著, 黎知韞看穿了他的想法卻沒有解釋。

和上次見到裴紹時不一樣, 黎銘鈳沒有表露出明顯的敵意, 反而是友善地伸出手:“你好,黎銘鈳。”

對方主動跟自己打招呼, 自己不能表現得沒禮貌,路旭之壓下心底的酸澀握上去。男生雖然受傷了但手勁依然很大,路旭之以為對方天生的就沒放在心上,而是友好地朝他笑了笑。

“你好啊,我叫路旭之。”

這該不會是個傻白甜吧?

黎銘鈳心底嗤笑一聲。別人可能不清楚,但是他卻明白藏在黎知韞清冷疏離的外表下,一顆帶著點惡趣味的心。

“你也是來醫院探望親人的嗎?要一起上去嗎?”黎銘鈳指了指身後的電梯。

路旭之餘光瞥見電梯旁碩大的“VIP”字樣,語無倫次地忙擺手:“不不不,我是來……是來給朋友的母親送東西的,她就在八層。”

黎銘鈳打量的目光瞬間變得有些犀利。他並不是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別人,但是身在豪門,或多或少總有一些心思不純正的男生妄圖通過“不經意間”的魅力展露勾引女人。

八層是普通單人病房,怎麽就能莫名其妙地走到VIP電梯口呢?看他穿得普普通通,嗯可能稍微比普通人好一點,但能在醫院和黎知韞搭上話就很居心叵測了。

尤其是這種表面上是清純小白花款的,簡直是小說中他逃她追的重災區,雖然黎銘鈳清楚黎知韞不會花費太多心思在他身上,但有時見慣了山珍海味難免想換點清淡白粥。

“時間不早了,姐姐我們先上去吧。”

於是黎銘鈳理所當然地打斷了二人的對話,順手接過黎知韞手中的水果袋。當然他不是自作多情地認為是帶給他的,只是黎知韞拎了這麽久一定很累了,他幫她拿一下。

黎知韞淡淡睨了殷勤的黎銘鈳一眼:“走吧。”

接著對楞在原地的路旭之說:“下次見。”

黎銘鈳也朝他笑了笑,虛攬著黎知韞的肩朝VIP電梯走去。

只留下孤零零的路旭之在身後,無措地攥緊了衣角。

*

回到病房後,黎銘鈳主動提議讓黎知韞躺在床上,自己坐在凳子上。

黎知韞只是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她還沒有喪心病狂到要讓一個骨折的病人服務自己的地步,搞不好還以為她才是病人。

“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黎銘鈳半臥著,修長寬大的手握著水果刀,專心致志地削蘋果皮,他的手很穩,褪去果皮後的果肉表面十分光滑。

在黎家的時候黎知韞有時會睡得很晚,黎銘鈳就喜歡自己準備水果拼盤,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很有嬌夫的潛質。

黎知韞一邊張嘴接受著他餵來的果塊,一邊回著黎薇的消息,她說今天不能和自己吃飯了。

【黎知韞:沒事媽媽,我來醫院看銘鈳了。】

對面秒回:【黎薇:好的,回去路上註意安全。】

【黎知韞:嗯嗯】

雖然是來探望自己,但黎知韞的目光並沒有落在他的身上。

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罅隙灑進屋內,為她凝脂般的雪膚被鍍上一層金燦燦的輝光。一頭烏發搭在肩窩處,黎知韞指尖撥動著屏幕,微垂的羽睫遮住了眼底的暗色,清冷卻又神秘,這股矛盾的特質,讓人上癮似的著迷。

黎銘鈳很享受和她相處的時光,即使兩人就安安靜靜待著不說話,他也會有種奇異的滿足感。

他知道自己變得越來越不正常了,若是說曾經黎銘鈳只是妒忌盛嘉年,現在卻對每一個出現在黎知韞身邊的人感到嫉妒。明明他才是最靠近姐姐的那個人,她們的身體裏流著同源的血。

因此當他躺在地上凝視著黎知韞決絕的背影時,鮮紅的血液順著額角滑下,一滴一滴砸落在地,恍惚間他仿佛聽到了她的心跳聲。

盡管他清醒地意識到夢中的那個吻根本不可能發生,也只是在痛苦中沈淪。

“最近檢查時醫生有沒有說你什麽時候可以回去?”

暖陽曬得她的聲音透出一股慵懶感。

黎銘鈳把水果刀放在一旁,抽了張濕巾遞給她,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擦拭紅潤的嘴唇,邊說:“清容哥說最好還是觀察一段時間。”

傅清容確實說了這句話,這個老男人可能也期望黎知韞會不時來醫院探望自己,借此來制造一些巧妙的偶遇。並通過踩著自己,塑造一些毫無魅力的人設。

雖然心下不爽,但黎銘鈳他確實得待在醫院裏,躺在醫院黎知韞有時想起來還會來看他,如果回了家他才是真的見不到她了。

“這樣子啊——”黎知韞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可惜:“我還以為不嚴重的話可以做飯呢。”

她雖然現在一般會在公司和學校食堂解決吃飯問題,但是一個人住之後竟然還有點懷念黎銘鈳的夜宵和甜點服務。

剛在示弱的黎銘鈳喉嚨口像卡了根魚刺,似乎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麽,沈默幾秒後他小聲補充道:“但是我覺得根本沒必要,男人嘛這點小傷都忍不了嗎?”

“醫生還是太不了解我了。”

*

之前帖子的事情告了一段落,梁夢然最後還是選擇退學回到普高去讀,也許那裏的環境能夠讓她更適應一些。

會長室的辦公桌上赫然躺著Amon的銘牌和學生卡,也許現在該叫他盛譯。

黎知韞覺得有必要和管理層提一下意見,不要將每個新入學的阿貓阿狗都送到她這來領東西,她可沒有那麽多閑暇時間來安排他們。

真是可惡呢,因為盛家的專門提點就要她親自給一個養子去送東西嗎?

那群眼高於頂的老東西,應該不知道處於盛京食物鏈最底層的根本不是特招生,而是沾了一點家族名號卻身份低微的虛假有錢人吧?

如果盛嘉年聰明一些,知道只需要利用一點捕風捉影的言論就能夠壓制住這位蠢蠢欲動的私生子弟弟,應該還能扭轉他那被動受制於人的局面。

黎知韞不是很想讓這位心機叵測的金毛混血玷汙自己的會長室,她可不是那種會被三言兩語的示弱以及肉.體勾引就放松警惕的人。

她索性出門準備隨便找個幸運群眾丟手,誰知道這令人難以捉摸的男女主磁場又讓盛嘉年出現在她的視野裏。

被猝不及防握住手腕的時候,黎知韞迅速皺眉甩開。

晦氣。

“你讓他去找你了?”他的聲音裏有些壓制不住的怒氣。

那天籃球賽勝利後,盛嘉年下意識地去尋找熱烈歡呼聲中的身影,可他再也找不回那個會為了他的每一場勝利振臂歡呼的少女。

黎知韞冷漠的視線隨意地掠過了他,她似乎篤定自己能夠勝利,但好像只是出於一種已知結局的心態,而並非從前那種無條件的相信。

盛嘉年能感覺到,她並不開心。

一個向著她從前所希望的改變,越來越優秀的盛嘉年,已經並不能讓她開心了。

黎知韞更想看到他的墮落與腐爛,甚至可以說她什麽也不想看,只是一種對於陌生人的毫無期待。

但是盛嘉年還不能,也許現在,他還沒有到達那個地步。

黎知韞不耐煩:“關你什麽事?”

她不清楚盛嘉年說的“他”指的是盛譯還是裴紹,總之到了小說的一定階段,作者總會安排一些工具人來推進她們之間的感情,雖然大綱上沒有列出這一點。

但總而言之,它們就是順其自然地發生了。

沒有大綱的劇情牽引力,黎知韞懶得和他多說話,為了膈應他,把裝著盛譯銘牌和學生卡的袋子塞到他手上,轉身走了。

*

真的被允許踏進黎知韞私人的空間時,黎銘鈳還有些飄飄然。

在黎家的時候,雖然他也會進她的房間,但是因為黎母黎父以及傭人在家,所以私密感沒有那麽強。只有在為黎知韞洗衣服的時候,聞到與她身上如出一轍的香氣,他才會感到一陣變態的滿足感。

而這裏每一處都縈繞著黎知韞的氣息,按照她的喜好裝飾的廚房、客廳,黎銘鈳有種被包圍的感覺,他還被允許錄入了自己的虹膜。

黎知韞躺在陽臺的躺椅上曬太陽,聽到門口的動靜也沒有動作。今天她難得休假,只想安安靜靜地待在家裏不受打擾,沒有大綱劇情的控制,也沒有亟需她處理的事務。

黎銘鈳聰明地沒有去打攪她,只是悄無聲息地把買來的東西都放在角落。雖然黎知韞和他說沒有他住的房間,他來了頂多只能睡沙發,但這對於黎銘鈳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事。

搬到這裏住之後,黎知韞沒有請傭人來打掃,只是空閑時候自己會做些簡單的清理打掃。現在黎銘鈳來了,他自然要忙活起來,畢竟自己算是在這白吃白住,勤快點才不會討人嫌。

但因為穿著胸圍,為了減少上半身的發力,黎銘鈳只能僵直著身體打掃。消音吸塵器是個謊言,他剛一打開就打破了屋子裏的寧靜,嚇得他趕緊按下關閉鍵。

“你在幹什麽?”黎知韞還是被他吵醒了,蹙眉向屋內看去,黑眸裏沒什麽情緒。

離開醫院後,為了方便穿胸圍,黎銘鈳換了件緊身的黑色上衣。

胸腹部收緊的彈力胸帶擠出了他常年打球飽滿的胸肌,再往下則是若隱若現的人魚線,黎知韞沈默著但沒有移開視線,她印象中的黎銘鈳還是一個愛追著球跑的豆芽菜呢。

黎銘鈳在這樣的凝視下逐漸忐忑,他不想惹她不開心:“對不起,姐姐。”

黎知韞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道歉,也總是像她道歉,但她也不是很想去理會少男心思,轉過頭繼續享受難得的日光浴。

黎銘鈳抿唇放下這破機器,從自己買來的袋子裏拿出一塊毛巾,忍著胸腹部的疼痛擦起東西來,動作顯得有點滑稽。

不過這點疼痛很快被櫃子上的黑色鞭子吸引。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不是第一個來到這裏的異性,在他之前,或許早就有一些賤人捷足先登,在這座屋子裏和黎知韞做著更為親密的事情。

從夢中那個不可能的吻開始,黎銘鈳已經感覺自己腐爛掉了。從前他只是想要粘著黎知韞,獲得她的一點目光就可以高興很久,單純的。但是他現在想要的更多,在惡心那些賤人能得到黎知韞青睞的同時,竟然開始期待跪在她身下的是自己。

可沒有哪個弟弟會用黏膩的目光會流連在姐姐粉潤的嘴唇之上,會在看到姐姐裸露在吊帶外的肌膚時,身體產生一種無法抑制的沖動欲望。

準備倒水喝的黎知韞走到他的身後,疑惑的目光落到他僵住的手上,看到那根熟悉的黑色皮鞭,面色逐漸變得了然。上次和裴紹玩完後,她在小房間裏沒找到酒精,就把鞭子拿出來消毒忘記放回去,沒想到被黎銘鈳看到了。

不過她的表情很坦然,絲毫沒有被弟弟看到情.趣用品的羞愧感。對於黎知韞來說,這只是一些用來調節氣氛的小工具而已,擁有一些獨特的小癖好並不可恥。

“姐姐,今天想吃什麽?”

黎銘鈳神色瞬間恢覆自然,朝她輕笑,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

*

“你有在聽我講話嗎?”

“蘇!妙!顏!”

夏意的大嗓門吼得正在審閱文件的黎知韞都忍不住看向沙發上的人影。

蘇妙顏仿佛才回過神,耳骨上的十字架隨著擡頭的動作顫了顫:“啊,我在聽,怎麽了?”

“哦你在聽啊,那我剛剛說什麽了?”夏意怒極反笑,從她手中抽出筆記本質問。還在這給她裝呢,都停在這個頁面多久沒動過了。

蘇妙顏:......

她用求救的目光看向黎知韞,黎知韞只是攤手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夏意看著她倆的互動氣鼓鼓地像一只生氣的河豚,丟下一句懶得和你們講話就奪門而出了。

她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因此兩人都沒有放在心上。

“說吧。”等到門嚴絲合縫地關上時,黎知韞才把鋼筆往攤開的書頁上一擲,環抱著胸靠在椅背上,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連鈍感力超強的夏意都察覺到蘇妙顏的不對勁,黎知韞不可能不清楚。

蘇妙顏本來還支支吾吾的不想說,卻在她清淩淩的視線下無處遁形,只好將事情和盤托出。

作為蘇家目前的唯一繼承人,蘇妙顏一直是在蘇老爺子身邊長大的。蘇老爺子培養繼承人的模式一直都是前幾年放養,後期施壓,導致蘇妙顏的父親成為壓抑天性的人。

因為在新聞上看到了同輩中優秀過人的黎知韞,蘇老爺子顯然覺得情況有些焦灼。蘇妙顏天性其實有點不服管,比起老一套的財閥教育模式,她更喜歡隨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她因此和蘇老爺子大吵一架,說自己根本不在乎什麽狗屁繼承權,只想拍自己喜歡的東西,甚至說出讓他像盛家一樣領個養子的話,給蘇老爺子氣得吹胡子瞪眼,立即讓人停了蘇妙顏所有卡。

蘇妙顏本來想拿上次和黎知韞提到的籃球少年的劇本去參加下一屆的科羅諾爾電影節,本來話劇社的一部分經費都是她自己貼上,現在後儲資金鏈斷裂,她一時還有點茫然。

“啊!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蘇妙顏長嘆一聲,自暴自棄地將整張臉埋進抱枕裏。早知道就和蘇老爺子虛與委蛇一番了,自己幹嘛那麽沖呢?

黎知韞被她逗笑了,走到她身邊拍拍抱枕:“賭約我想好了。”

原先還在逃避 的人刷得一下擡起頭,被淩亂發絲遮住的貓瞳寫滿警惕:“這麽突然?你不會要趁人之危吧!”

“怎麽會呢?”黎知韞勾唇,略顯暧昧地幫她捋了捋頭發:“不過你看起來膽子似乎沒那麽大,我還什麽都沒提呢,你就一副要立馬拒絕的模樣。”

蘇妙顏最受不得激將法,她能有什麽不敢的,輕咳了聲掩飾道:“萬事總要小心嘛!”

黎知韞也不打算逗她了,開門見山:“我可以資助你拍攝這部電影——”頭枕在抱枕上的女孩耳朵立馬豎了起來,又聽見她說:

“但是為了確保我們雙方的利益,你要簽一份對賭協議。”

“我提供的這筆資金將分階段支付,每一階段的支付都需要符合特定的進度要求。並且在電影制作過程中,我要求有權參與關鍵決策,並定期審核項目進展。”

“至於這個對賭協議的目標,就以你剛剛說的科羅諾爾電影節獲獎為節點,如果你做到了那咱們算作雙贏。如果你沒做到,就按照蘇老爺子的要求回去學習,並且在蘇家新開發的那塊地皮項目上,讓黎氏分一杯羹。”

“這樣如何?”

蘇妙顏張了張嘴,她的話聽起來一點沒有開玩笑的意思。雖然聽起來是對賭協議,但蘇妙顏只是覺得黎知韞在支持她夢想的道路上拐了十萬八千裏,即便是她要求分一杯羹的項目,只要她在其實也是雙方共贏的局面。

完了,她感覺自己真的愛上黎知韞了。

正當黎知韞以為短發少女在深思熟慮時,胸前突然埋進來一個淚眼汪汪的腦袋:

“嗚嗚嗚,黎知韞我愛死你了,我要纏著你一輩子嗚嗚嗚……”

*

作為一個莫名其妙插進來的養子,盛譯在盛京的日子並不好過。

盛京的後花園深處種著一片小樹林,鳥鳴聲伴隨著微風,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光影。

幾周前還墮落著答應他計劃的人,此刻盛氣淩人地將銘牌和學生卡狠狠砸到他的臉上,鋒利的金屬邊在他的眼下劃過一道血痕。

若不是沾滿灰塵的側臉被精致皮鞋地踩在腳下,盛譯忍不住要笑出聲。

明明老師和他說去找黎知韞交接,這些東西卻落到了盛嘉年的手上,怎麽不算一種換位的羞辱呢?

黎知韞能順水推舟地拿他來羞辱盛嘉年,自然也就能讓盛嘉年來羞辱自己。她在明明白白地警告他,不要自以為是地將她玩弄於股掌之間,若是相安無事夾著尾巴做人,他盛譯還能好好地在盛京度過接下來的三年。

“你以為父親讓你這個臭蟲進入盛京,就代表你有競爭的資格了嗎?省省吧,別再有什麽多餘的心思了,挺好笑的。”

“還有,離她遠點。”

看著地上人金色頭發上沾滿了骯臟的泥土,盛嘉年嫌惡地警告完後就離開了。

盛譯強忍著面頰的疼痛站起身來,在極致的荒唐下笑出聲,森冷的綠光從眼瞳中迸射出來,帶著些許隱忍的病態。

越是令人不悅的事,他就越是有做的決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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