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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原來你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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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原來你在這裏

“我不是要給你們賣瓜子……”

正澤大師臉色微僵, 他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有些沖動,又怕被沈寂發現破綻,只得裝作擺攤算命的招攬顧客, 幹巴巴道:“你們二位算命嗎?”

沈寂聞言瞥了他一眼,正澤大師被他看得心裏發慌,剛剛想要退縮, 卻聽到沈寂突然開口,“好啊。”

“……什麽?”

蘭稚青聞言楞了一下, 她有些警惕地扯了扯沈寂的袖子, 低聲道:“怎麽突然要算命了, 這些都是騙人的。”

她之前年少不懂事就差點上當受騙,可是沈寂都這麽大歲數了, 按理說實在也不應該啊。

“沒關系啦, 反正現在回去也有點太早了。”

沈寂拉著蘭稚青去了正澤大師所謂的攤位,由於沒有椅子, 他們坐的甚至還是王阿婆提供的。

蘭稚青雖然一句話都沒有問, 但是卻已經打心眼認為他就是個實打實的騙子,畢竟他旁邊擺攤的就是上回騙她的老太太,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誰知道他們是不是一夥的。

正澤大師明顯也沒想到沈寂真的會答應算命。

他的心思本就焦躁, 現在更是緊張得難以精心, 冷汗都順著他的額角滴了下來。

“老弟, 這天也不熱啊, 你怎麽都開始出汗了?”

王阿婆本來是想磕著瓜子看熱鬧的,結果看到正澤大師冷汗連連,她心裏罵了聲沒用,但還是好心拆了包紙巾遞給他。

就這心理素質還出來擺攤算命, 對面賣酸糖葫蘆的都比他心理素質好。

“謝謝……”

正澤大師從她的手裏接過了紙巾,他手忙腳亂擦了擦自己的汗,對上蘭稚青詫異的眼神,他尷尬解釋道:“不好意思啊,我這人就是容易出汗,您二位是打算算點什麽?”

算什麽……

蘭稚青也不知道沈寂到底要算什麽。

平常人要算的不外乎就是財富福澤,感情糾紛,父母家宅,身體健康之類的東西,因為難以掌握,所以才會想要通過算命安慰自己。

可是這些對沈寂來說完全沒有必要啊。

蘭稚青一臉茫然,沈寂倒是絲毫不慌,淡淡道:“要不就先看看面相吧。”

“看面相……”

正澤大師臉色隱隱有些僵硬,他下意識想要擡頭去看沈寂,可是對上他的眼睛卻又開始恐懼。

那種恐懼就像是一種本能,是對死亡和危險的懼怕。

“你……你面相挺好的,事業財運感情都挺順利。”

正澤大師自認為自己這輩子也算是能掐會算,可是偏偏今天絞盡腦汁只擠出這麽幹巴巴的一句話,旁邊的王阿婆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恨鐵不成鋼。

事業財運感情都順利,算命的要是都這麽說那早就餓死了。

“哦?可是我看你的面相好像不怎麽好?”

沈寂聞言似笑非笑,他像是打量一件物件一樣打量著正澤大師,慢吞吞道:“你幼年喪母,青年喪父,中年喪妻,晚年執念過深,害人害己,實在是福薄。”

正澤大師聞言難以置信地看著沈寂,一時間面如土色,張了好幾次嘴都沒能說出話來。

沈寂似乎對他失去了興趣,他拉著蘭稚青起身離開,絲毫沒有打算繼續停留的意思。

王阿婆見正澤大師臉色這麽難看,試探問道:“咋了老弟,你沒事吧?用不用送你去醫院?真讓那個小夥子給說中了?”

正澤大師沒空回答王阿婆的話,他慌慌張張站了起來,整個人像是一只受驚的老鼠,慌不擇路地逃離了這個地方。

蘭稚青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她有些驚詫地看向沈寂,疑惑道:“原來你還會看面相呀?”

沈寂沒有否認,謙虛道:“略懂一二。”

蘭稚青聞言頓時眼前一亮,她扯著沈寂的衣袖晃了晃,小聲道:“那你幫我看一看,你看看我怎麽樣?”

沈寂聞言停下了腳步,他捧著蘭稚青的臉頰仔細端詳了一下,不知為何眉頭卻越皺越緊。

蘭稚青乖乖任由他擺布,就像是在醫生面前等待診斷的病人,她有些緊張,試探問道:“怎麽了?是我有什麽問題嗎?”

“嗯……我再仔細看一看,你先眨一眨眼。”

沈寂頓了頓,又道:“然後再把嘴巴嘟一下。”

蘭稚青老老實實聽沈寂的指示做了動作,還沒來得及問出原因,沈寂就突然低頭湊過去親了她一口。

“你又騙我!”

蘭稚青意識到自己上當受騙,她氣得想要直接給沈寂一巴掌,可是手剛剛擡起來卻想起了自己買的糖葫蘆。

她眼珠一轉,把手裏的糖葫蘆塞到了沈寂的手裏,沒好氣道:“虧我還給你買了糖葫蘆。”

“給我買的?”

沈寂從紙袋裏拿出那串糖葫蘆,神色微妙道:“可是它看起來好像少了一個山楂。”

蘭稚青言之鑿鑿,“我太餓了就先吃了一個,剩下的就是給你的。”

“嗯,那謝謝乖乖了。”

沈寂面不改色咬了一口蘭稚青給他的糖葫蘆,誇讚道:“好甜。”

“……真的嗎?”

蘭稚青聞言一怔,她試圖在沈寂的臉上看出破綻,可是他卻面不改色咬了第二口,淡定道:“對啊,就是很甜,不過我感覺糖葫蘆的山楂還是酸一點比較好,不然裹上糖真的太甜了。”

哪裏甜了,裏面的山楂明明就是酸的,沈寂的味覺不會是出問題了吧。

蘭稚青從沈寂的手裏接過那串糖葫蘆咬了一口,頓時被酸的皺緊了眉頭,她有些詫異地看向沈寂,對上沈寂還未來得及收回去的笑意,頓時明白了一切。

“你是故意的?!”

沈寂一臉無辜,“不是呀,我是真的覺得很甜。”

蘭稚青意識到自己又被沈寂給耍了,她氣得炸毛,但是奈何是自己理虧在先,最後只能認栽。

沈寂本來是想要直接回去,但是一想到家裏還有兩條煩人的蛇他就頭疼,最後幹脆借著要拿重要文件的名頭打算先回之前的住處。

“寶寶,之前的家和現在的家你更喜歡哪一個呀?”

“當然是現在的啊,家裏更大,可以捉迷藏。”

蘭稚青對此實話實說,反正家裏的衛生也不是她在打掃,房子當然是越大越好玩。

沈寂聞言微頓,委婉道:“可是我還是感覺我們之前的家比較溫馨。”

蘭稚青沒有多想,隨口道:“你喜歡的話,我們也可以搬回來住呀,要不我們現在開車回去接蛇蛇?”

“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寂神色微僵,他就是不想看到那兩條蠢蛇所以才想換個地方住的!

蘭稚青察覺到沈寂話語裏似乎有點不對勁,她下意識側頭看他,看到沈寂蒼白的臉色頓時嚇了一跳。

“……你的臉色怎麽這麽白,你是不是生病了?”

沈寂聞言剛剛想要開口解釋,可是話到嘴邊卻又打了個彎,他輕咳了一聲,虛弱道:“確實是有一點點不舒服,不過我想這應該不是什麽大事,回家休息一下應該就會好了。”

“那我們要不要先就近停車,我打車帶你去醫院看一看?”

蘭稚青趁著等紅綠燈的間隙伸手摸了摸沈寂的手,他身上的溫度冷得嚇人,她有些懊惱,低聲道:“早知道我也應該去考個駕照的。”

這樣出了緊急的事情她還可以幫幫忙。

“我沒事的,不需要去醫院。”

沈寂婉拒了蘭稚青的好意,體溫下降,身體出現異樣,進食減少,這種感覺他很熟悉,他沒有任何問題,只是即將蛻皮了而已。

但是對養蛇一無所知的蘭稚青卻格外緊張,沈寂剛剛把車停好,她就迫不及待下車扶住了他。

沈寂幹脆順水推舟裝起病來,故作虛弱地靠在她的身上。

從他們認識以來,蘭稚青還從來沒有見過沈寂生病,她自己隔三差五會有點小病小痛,可是沈寂卻異常健康,這還是她第一次照顧生病的沈寂。

蘭稚青雖然對照顧別人沒什麽經驗,但是她自己照顧自己十多年,自認為也算是略有心得。

她幫沈寂換上了舒服的睡衣,扶著他躺到床上,仔仔細細給他蓋上了被子,像一只勤勞的小蜜蜂一樣繞著他打轉。

“怎麽樣,你好點了嗎?”

“好多了,就是有一點冷。”

“那我再把空調調高一點,或者再給你蓋一層被子。”

沈寂突然伸手握住了蘭稚青的手,暗示道:“你的身上就很暖和。”

蘭稚青聞言楞了一下,她默默鉆到被子裏抱住了沈寂,試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他,耐心道:“那這樣你會好一點嗎?”

“嗯,暖和多了。”

沈寂蹭了蹭她的臉頰,抱著她緩緩閉上雙眼,不出幾分鐘便已經陷入了沈睡。

他抱得有點太緊了,可是蘭稚青卻絲毫不敢亂動,直到確認沈寂已經睡熟,她才小心翼翼從他的懷裏離開。

按照一般照顧病人的流程,她應該給沈寂煮點粥或者湯之類的,這樣既暖胃又好消化。

不過這麽長時間沒在家裏住,家裏應該都沒菜了。

蘭稚青有些憂愁地進了廚房,剛想要感慨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可是卻發現冰箱裏的東西一應俱全,菜也都是新鮮的,上面標簽的日期明晃晃寫著今天。

……沈寂不會一早就想搬回來住了吧?

蘭稚青心裏有點犯嘀咕,她一遍在手機上翻著菜譜一遍在冰箱裏尋找用得上的食材,可是卻在冰箱的最裏面找到了一個奇怪的盒子。

她有些納悶,打開盒子看了一眼,發現裏面沒有別的東西,只是放著一把小小的鑰匙。

家裏都是密碼鎖,沈寂閑的沒事把鑰匙放冰箱裏做什麽?

蘭稚青本來想要把鑰匙放回去,但是卻後知後覺想起來了什麽,手上的動作不由得微微一頓。

等一下,家裏唯一用得上鑰匙的地方,不就是樓上那個神秘的房間嗎?

蘭稚青面色遲疑,她的腦中閃過了沈寂曾經沾滿鮮血的衣服,還有家裏神秘消失的菜刀,許多她一直沒有深究的問題再度浮出了水面。

而真相,就在她手中這把小小的鑰匙上。

蘭稚青抿了抿唇,最終還是好奇心戰勝了她心中的顧慮,她躡手躡腳地拿著鑰匙上樓,甚至還特地去觀察了一下沈寂的情況,確認過他尚在沈睡才終於放心。

她放輕自己的腳步,小心翼翼把鑰匙塞進了鎖孔,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哢噠聲,一直緊閉的大門突然開啟。

蘭稚青呼吸變得急促,她迫不及待走進了房間,可是環視了一圈,卻只發現了一些熟悉衣物。

她看到了她溫暖厚實的superme衛衣,涼爽透氣的adibas短袖,材質輕柔的LU圍巾,她在地攤上花十塊錢買下的minmin發夾,以及她的蠟筆小新秋衣和美羊羊秋褲。

她在家裏神秘失蹤的東西,現在都整整齊齊地擺在這裏。

蘭稚青難以置信地後退了一步,卻猛然撞到了熟悉的冰冷身體。

沈寂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過來的,他從後面把蘭稚青困在了懷裏,他冰涼的唇瓣擦過蘭稚青的耳垂,含笑道:“乖乖,原來你躲到這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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