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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人不可以上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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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人不可以上床睡覺

“寶寶, 醒一醒……”

蘭稚青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發現沈寂站在自己的面前,她下意識趴到了他的懷裏, 含糊不清道:“怎麽了……”

“你不可以在哥哥的床上睡覺哦。”

沈寂把她抱到另一個房間,裏面放著一個大帳篷,他把蘭稚青放下, 教導道:“乖乖的人類都是不可以亂上床的,不知道你之前的飼主都是怎麽教你的, 但是從今天起你必須養成好習慣, 以後你都要在自己的小窩裏睡。”

這是人類科學飼養手冊上的內容。

飼養人類時一定要提前給他們定好規矩, 因為人類很聰明,如果太過溺愛他們就會得寸進尺, 進而開始在家裏搞破壞, 變成不聽話的壞孩子。

蘭稚青聞言楞了一下,她順著沈寂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時間陡然陷入了沈默。

小窩?

一個帳篷?

為什麽人類必須要睡帳篷?

蘭稚青不想參與室內露營, 比起睡帳篷,還是軟綿綿的床更合她的心意,她抗議道:“我不要睡帳篷, 我要睡床!”

“人人不可以睡床。”

沈寂還是堅持著自己的原則, 不僅如此, 他還拿走了房間裏所有的零食漫畫書和游戲機。

這也是人類飼養手冊上說的, 為了培養人類早睡早起的健康生活習慣, 這些東西都必須一概收走。

“哥哥在你的小窩裏鋪了厚實的墊子,你今天晚上就在這裏睡。”

沈寂把蘭稚青塞進了帳篷裏,溫聲道:“你必須培養良好的作息,睡夠八個小時以後才能起床。”

蘭稚青還沒來及反應過來, 沈寂就已經幹脆利落轉身離開。

空蕩蕩的房間裏除了一個帳篷外什麽都沒有,她翻過來覆過去實在沒事可做,只能憤恨無比待在帳篷裏睡覺。

安靜的室內無比寂靜,蘭稚青已經陷入了沈睡,她的呼吸聲都變得均勻起來。

可偏偏就在這時,本來應該緊閉的房門卻突然被推開一道小縫。

戴著小紅帽的小白蛇鬼鬼祟祟溜了進來,它直接鉆進了蘭稚青的帳篷,也不管她是不是在睡覺,腦袋對著她蹭來蹭去。

嘿嘿,吸吸可愛人人。

人人又軟又暖和,像被太陽曬過的棉花。

蘭稚青在睡夢中被弄醒,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小白蛇見狀更加興奮,趴在她身上一頓猛吸,直接把蘭稚青弄得困意全無。

小白蛇似乎是擔心自己被沈寂發現,所以待了二十分鐘就戀戀不舍地離開了。

蘭稚青躺在帳篷裏百無聊賴,只能再度醞釀著睡意,迷迷糊糊之間又睡了過去。

她的呼吸逐漸均勻,室內再度恢覆了安靜。

戴著小黃帽的大白蛇在門外觀望了一會兒,它悄悄推開了房門,鬼鬼祟祟溜到帳篷裏。

寶寶人類睡著了。

大白蛇用尾巴戳了戳蘭稚青的臉頰,睡夢中的蘭稚青感受到了幹擾,她哼唧了一聲,有些不耐煩地翻了個身。

好可愛。

大白蛇像是找到了什麽樂趣,它一會兒摸摸蘭稚青的臉頰,一會兒蹭蹭蘭稚青的胳膊。

好不容易睡著的蘭稚青又被吵醒,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面前的大白蛇再度陷入了沈默。

寶寶人類又睡醒了!

大白蛇用尾巴輕輕拍了拍蘭稚青的手,蘭稚青下意識擡起了手,大白蛇立馬高興地用尾巴尖尖纏著她晃了晃。

寶寶人類還會握爪爪。

蘭稚青覺得自己就像是莫名其妙被叫醒的小貓小狗,明明睡得好好的,偏偏被人又吸又摸,只能非常不情不願地睜眼應付。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報應嗎?

大白蛇同樣待了二十分鐘,它戀戀不舍地蹭了蹭蘭稚青的臉頰,這才偷偷摸摸離開房間。

蘭稚青生無可戀地躺在帳篷裏,她只能盯著頭頂的帳篷開始數羊。

在她即將馬上又要睡著的瞬間,本來應該緊閉的房門卻又被打開。

蘭稚青:“……”

沒完沒了了是吧。

沈寂放輕腳步走到帳篷前,本來以為蘭稚青已經步入夢鄉,沒想到卻猝不及防和正坐在帳篷裏的蘭稚青對上了視線。

他楞了一下,驚訝道:“寶貝,你怎麽還沒有睡著?”

蘭稚青幽幽道:“我睡不著。”

反正睡著了也會被吵醒,那還不如不睡。

“乖寶寶,你還是想和哥哥一起睡對不對?”

沈寂並不理解蘭稚青的哀怨,他終於給自己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借口,迫不及待把蘭稚青抱了起來,故作無奈道:“那實在沒辦法了,我只能把你抱回床上睡了。”

人類失眠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他的寶貝人人自己睡覺會失眠,所以他把她抱回去一起睡還是很符合科學飼養的準則的。

蘭稚青被沈寂重新抱回了床上,她以為這樣就是結束,終於能夠睡個安穩的好覺。

她拉過被子給自己蓋上,剛剛準備閉上眼睛,卻突然意識到沈寂正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蘭稚青有些納悶地眨了眨眼,奇怪道:“……怎麽了?”

沈寂抱著她一通猛吸,誇獎道:“好聰明啊乖乖,你還會自己蓋被子呢。”

……

蘭稚青對動畫片明顯也不怎麽感興趣,她最開始還是打哈欠,後來實在忍不住靠著沙發閉上了眼睛,沈寂見蘭稚青已經睡著,他眼疾手快把兩條大胖蛇一起扔了出去,轉而從旁邊拿過毯子輕輕蓋在蘭稚青的身上。

蘭稚青突然驚醒,她看到了沈寂蓋自己蓋毯子的動作,迷迷糊糊道:“我自己會蓋……”

沈寂聞言應了一聲,他摸了摸蘭稚青的臉頰,溫聲道:“蓋好了,接著睡吧。”

蘭稚青並沒有睡過去,她窩在沈寂的懷裏發了會兒呆,半晌才終於回神。

她環視了一圈四周,沒有看到大白蛇和小白蛇的身影,不由得疑惑開口問道:“蛇去哪裏了?”

沈寂早就已經想好了合適的借口,解釋道:“太晚了,它們去睡覺了。”

可是蘭稚青並未因此善罷甘休,她執著問道:“蛇去哪裏睡覺了呢?”

“蛇……當然是回小窩裏睡覺了呀。”

沈寂親了親她的臉頰,柔聲道:“我們也該去睡了,你明天不是還要回學校拍畢業照嗎?”

“蛇可以去床上睡覺嗎?”

蘭稚青在夢裏體會到了當寵物的委屈,所以眼巴巴地看著沈寂,追問道:“蛇蛇可以和我們一起睡嗎?”

“……蛇不可以上床睡覺。”

“可是你不是也是蛇嗎?”

“……”

沈寂覺得自己臉上的表情都要僵了,他思索片刻,理直氣壯道:“它們太胖了,會把床壓塌的。”

“……”

好像確實有點道理。

沈寂發現蘭稚青似乎並沒有打算繼續睡的意思,他試探性地親了親蘭稚青的臉頰,發現蘭稚青沒有反抗後更加得寸進尺。

蘭稚青就像一塊軟綿綿的面團任由沈寂揉捏,即使沈寂做得再過分也沒有制止他的行為,最多就是可憐巴巴地哼唧兩聲。

可是她越是這樣,沈寂便越覺得反常,他微微松開了蘭稚青,輕聲問道:“怎麽了,有心事嗎?”

“……沒有。”

蘭稚青搖了搖頭,明顯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多說。

沈寂微不可察皺了皺眉,但是他沒有逼問下去,反而是繼續認真把兔兔面團做成兔兔餅。

蘭稚青不願意開口不要緊,他自有辦法讓她實話實說,即使要用上一點點非常手段。

“寶寶,看著我。”

蘭稚青聞言下意識看向了沈寂,在影音室昏暗的燈光下,她猝不及防對上了他的眼眸,那雙漂亮的眸子像是旋渦一樣把她的靈魂吸了進去,她覺得自己仿佛掉進了海底,意識逐漸抽離。

沈寂看到蘭稚青失神,他微微用力把她抱坐到了腿上,蠱惑道:“寶寶,告訴我,你到底在想什麽呢?”

蘭稚青反應還有些遲鈍,她似乎是在思考沈寂問的問題到底是什麽意思,許久才老老實實開口:“我要是死掉了怎麽辦?”

生老病死本來就是所有人都會經歷的過程,這個時間上唯一公平的事物就只有時間,不管是貧窮還是富有,是美麗還是醜陋,它們最終都會化為一抔黃土。

蘭稚青本來是願意坦然接受這個結局的,可是偏偏沈寂和她不同。

他的壽命比她要漫長很多,他們之間是不對等的,即使她的生活再健康,即使她再怎麽保養自己的身體,她的壽命也不過只有百年。

“你是不會死掉的。”

沈寂聞言輕笑了一聲,他冰涼的唇瓣輕輕擦過了蘭稚青的耳垂,低聲道:“你必須一直和我在一起,哪怕是變成鬼我都會一直纏著你的。”

蘭稚青因為他的話打了個激靈,她下意識抓緊了沈寂的肩膀,自我意識突然間回籠,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麽,沈寂就突然把她又按在了沙發上。

“寶寶,今天可以舔舔嗎?”

“不可以!”

蘭稚青看到沈寂的眼睛因為興奮變成了豎瞳,她隱約察覺到了些許的危險,本能把他推到一旁想要離開。

然而她才剛剛把門開了一個小縫,還未來得及跑出去,沈寂就把她拉了回去。

守在外面的小白蛇見狀下意識想要進去,可是沈寂卻直接把門從裏面鎖上,它氣得不停在外面用尾巴拍門。

“壞寶寶,剛剛不還是很乖的嗎?”

沈寂輕輕松松又把蘭稚青按回了沙發上,輕笑道:“別害怕呀乖乖,我只是舔舔,讓你舒服好不好?”

蘭稚青不信他的這番說辭,她死死扯著自己的衣服,據理力爭道:“我不要,你又想騙我!”

沈寂要真的只是舔舔剛才就會直接當自助埋頭苦吃,這種像是釣魚一樣的語氣十有八九是在憋什麽壞心眼。

“你是不是又要咬我?上一次你就咬腫了……”

寶寶蛇是不是被壞蛇咬尾巴尖了?!

大白蛇死死貼著房門,聽到裏面的動靜氣憤不已,可是它現在偏偏沒辦法進去,只能把旁邊一臉無辜的小白蛇暴打了一頓。

房間裏的沈寂突然覺得自己後背一痛,他的臉色微微陰沈了下來。

好煩。

兩條蠢蛇又在打架,下次再也不弄什麽分身了,他直接把蘭稚青帶在身邊,還不用跟著看動畫片。

沈寂雖然確實是一條滿肚子黃色心眼的大壞蛇,但是在蘭稚青面前一直偽裝得還好,很少會有沈著臉的時候。

蘭稚青不明真相,她看到沈寂臉色不太好看,以為是自己把他惹生氣了,她抿了抿唇,猶豫片刻還是默默松開了自己的手。

“對不起,你不要生氣……”

“什麽?”

沈寂聞言一怔,他意識到蘭稚青是誤會了什麽,連忙解釋道:“乖乖,我沒有對你生氣呀,只是蛇一直在外面打架,我有點擔心它們而已。”

“兩條蛇蛇在外面打架嗎?”

影音室的隔音做得很好,蘭稚青完全沒有聽到外面的動靜,她聞言下意識想要起身去查看情況,但是卻又被沈寂按回了原位。

“不要管它們,打是親罵是愛,打架就當是促進感情了。”

“打是親罵是愛……這些都是歪理,萬一受傷了怎麽辦。”

蘭稚青見沈寂還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試圖用將心比心的道理說服他,順便好讓自己脫身。

“如果我也打你罵你難道你還會說打是親罵是愛嗎?”

“當然。”

沈寂對此格外坦然,甚至反問道:“為什麽不呢?”

蘭稚青聞言一哽,她意識到自己和沈寂完全沒辦法在同一個頻道溝通,人的XP是多種多樣的,蛇的XP更是百花齊放。

她再度落入了下風,她覺得自己這個時候應該說點臟話罵一罵沈寂,雖然很有可能把他給罵爽了,但是至少這樣顯得自己理直氣壯。

然而偏偏沈寂是一條蛇。

罵人的詞匯千千萬,罵蛇的話倒真的少之又少。

如果是平常互聯網對罵,蘭稚青可以無差別問候對方父親,爺爺,祖宗,乃至二大爺。

可是沈寂是條蛇,他爸爸是蛇,他爺爺是蛇,他祖宗也是蛇,如果他有二大爺的話……

蘭稚青話沒來得及過腦子,脫口而出:“你有二大爺嗎?”

“這個倒是沒有。”

沈寂眨了眨眼,矜持道:“我們一般都是獨生蛇。”

這個問題實在問的有點多餘了。

蘭稚青在心裏暗自嘀咕,就算是沈寂有二大爺,那不也是一條蛇嗎。

她的詞匯僅限於壞蛇,笨蛇,不要臉蛇之類聽起來就非常沒有氣勢的話。

“寶寶,你難道還沒有想好要怎麽罵我嗎?”

沈寂還在等著開飯,他拍了拍蘭稚青的膝蓋,似笑非笑催促道:“如果還沒想好的話,不如我們先來做點別的如何?”

“你……”

蘭稚青無意識搓了搓自己的衣角,幹巴巴憋出一句,“賤……賤蛇。”

“……”

沈寂按住她大腿的手微微收緊,他一直低著頭,蘭稚青看不清他的表情,以為是自己罵得太過,下意識想要開口道歉。

然而還未等她來得及說話,沈寂就已經把她綁了起來。

蘭稚青見狀一怔,她本來想要掙紮,可是奈何沈寂綁的很緊,她只能氣憤道:“是你讓我罵你的,不是你說打是親罵是愛的嗎?”

“是啊,所以我已經感受到了兔兔主人的愛。”

沈寂輕輕褪下了那一小塊布料,無辜道:“可是這和我要舔兔兔有什麽關系嗎。”

“我只是舔舔,又不會做別的事情,你知道的,我一向說話算數。”

蘭稚青還想試圖反抗,可是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反抗得越厲害沈寂可能就越興奮。

她抿了抿唇,幹脆死豬不怕開水燙,放狠話威脅道:“你要是做別的我們以後就分開睡。”

笨兔,這個時候還想著討價還價。

沈寂聞言毫不猶豫答應了下來,態度格外順從。

蘭稚青剛剛放松警惕,可是餘光卻瞥到沈寂輕輕張嘴,蛇信隱約一閃而過。

?!

沈寂果然又在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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