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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這不純純就是神經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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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這不純純就是神經病嗎……

蘭稚青聽見沈寂的聲音才小心翼翼把被子扒拉出一個小口子, 沈寂見狀順勢把她直接撈了出來。

“怎麽了?”

“蛇打我……”

蘭稚青有些欲哭無淚,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描述自己被打到只能鉆到被子裏的離奇經歷。

可是她除了這個辦法之外好像也的確沒有更好的辦法,先不提這是沈寂養的蛇, 她要是打回去容易破壞家庭關系不說,最主要的是她也沒東西能打回去,而且連躲都沒地方躲。

如果讓她赤手空拳打個猥瑣男可能還簡單一點, 打蛇……蛇怎麽打,俗話說得好, 打蛇上棍, 她的手才伸出去就被纏嚴實了。

果然後媽就是不好當。

“什麽?”

沈寂聞言也楞住了, 他下意識看向了旁邊一臉無辜的大白蛇。

大白蛇接觸到沈寂質詢的眼神,它非常理直氣壯地嘶嘶吐了吐信子。

因為寶寶蛇躲起來偷偷吃垃圾!

“……”

啊?

寶寶蛇?

躲起來吃垃圾?

這到底都是些什麽東西。

沈寂覺得自己腦子裏的CPU都要□□燒了, 盯著眼前的大白蛇就像是在盯著一個智障。

果然有句話說得好, 蛇甚至無法共情當初的自己。

他一百歲的時候不聰明也就算了,怎麽兩百歲的時候還這麽蠢, 連句話都說的顛三倒四的令蛇費解。

蘭稚青趴在被子裏疼得哼哼唧唧, 沈寂沒辦法,只能暫時先放棄探究真相,轉而湊過去安慰蘭稚青。

“乖寶, 哪裏被打了, 我看一下……”

沈寂掀開蘭稚青的衣服看了一眼, 發現她被打的地方已經腫得像個桃, 大白蛇明顯對自己的力氣沒有明確的認知, 它以為的打兩下,實際上和抽了幾鞭子沒什麽區別。

“你騙我,這條蛇肯定不是蛇蛇……”

蘭稚青剛開始被打的時候疼痛感還沒有這麽劇烈,現在緩過勁來了動一下都覺得疼。

雖然都是超級大胖蛇, 可是兩條蛇完全不一樣,之前的蛇蛇會戴著她織的小紅帽乖乖趴在她身邊吃蘋果,偶爾還會鉆到她的懷裏和她一起睡覺,但是絕對不會對她露出毒牙,更不會用尾巴打她。

沈寂有些心疼地幫蘭稚青重新蓋好了被子,準備幫她拿點藥膏擦一擦。

蘭稚青越想越覺得委屈,她莫名有一種八旬老母被中年超雄兒子暴打的絕望感。

全都是怪沈寂。

都怪沈寂把她關到這裏。

還說什麽大白蛇是陪她玩的,明明就是來欺負她的。

她晚上被沈寂欺負,白天還得被大白蛇欺負,她不應該叫蘭稚青,她就應該叫蘭小草。

蘭稚青傷心把自己埋在被子裏啪嗒啪嗒掉眼淚。

大白蛇沒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聽到動靜下意識想要用頭去拱她,可是卻被蘭稚青一把推開。

寶寶蛇哭了,壞蛇!壞蛇!

大白蛇氣得要去咬沈寂,但是卻被沈寂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腦袋。

它還有些不服氣,試圖用尾巴去打沈寂,可是卻被沈寂左右開弓扇了兩巴掌。

簡直就是倒反天罡。

打了他老婆的罪魁禍首現在竟然還反過來找他的事了。

沈寂把大白蛇生拉硬拽趕出了房門,轉而拿著冰袋和藥膏回去準備幫蘭稚青處理傷處。

“好疼……”

蘭稚青剛剛碰到冰袋頓時被涼得打了個哆嗦,沈寂連忙放輕了自己的動作,低聲道:“抱歉乖乖,下次讓你打回來好不好?”

“……算了吧。”

她怕那條蛇還會記仇,改天趁沈寂不在又把她抽一頓。

蘭稚青哼唧了兩聲,她趴在床上有些生無可戀,根本不願意在和沈寂繼續溝通。

沈寂仔細幫蘭稚青上好了藥,剛剛準備把她撈起來換個姿勢,卻發現蘭稚青已經趴著睡著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剛要幫她蓋上被子,外面就突然響起一陣驚雷,睡夢中的蘭稚青迷迷糊糊又睜開了眼睛,奇怪道:“什麽聲音……”

沈寂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沒事,繼續睡吧,只是打雷而已。”

“打雷了……我的菜熟了,我要上號收菜。”

蘭稚青打著哈欠拿出手機,她最近迷上了一款種地游戲,每天激情滿滿種菜收菜賣菜建房子,立志成為發家致富的富一代農民。

沈寂看到她實在困得睜不開眼了,主動接過了她的手機,溫聲道:“你睡吧,我幫你把菜收了。”

“那你收完菜順便上線幫我掛個游戲時長,我馬上就可以拿徽章了。”

……

“這什麽破天氣,好端端的又開始下雨。”

兩個道士站在道觀的檐下聊天,山上和城市不同,一到雨天不僅日常生活變得麻煩,雨後還要清掃積水和落葉,平白多出不少額外的工作量。

明明現在也不是雨季,可是天變得卻格外厲害,早上的時候還晴空萬裏,眨眼間烏雲積蓄,又緊接著下起了傾盆大雨。

他們身後的房間裏時不時傳來老人痛苦的呻吟聲,可是他們對此卻像是早就司空見慣,只是偶爾在動靜太大的時候才會關心一下情況。

“雲飛,雲飛……”

斷斷續續的聲音突然從裏面傳來,守在外面的道士聞言連忙在門外喊道:“師父,您有什麽需要嗎?”

“紀雲飛……去找紀雲飛。”

道士在外面應了一聲,連忙打電話讓紀雲飛快點過來。

紀雲飛原本還在幫著其他師兄畫符,接到電話後匆匆而來,還未問清楚情況,守在外面的道士就催他快些進去。

“師兄,這……是不是不太好啊,師父還在裏面吧?”

紀雲飛聽到這個要求未免有些遲疑,他幹巴巴道:“師父不是說過他靜修的時候不允許外人擅入的嗎?”

“就是師父讓你進去的,趕緊的,別耽誤了。”

紀雲飛被兩人之間推進了室內,他還有些茫然,只能在空蕩的房間內四處搜尋正澤大師的身影。

一道痛苦的呻吟聲從衣櫃的旁邊傳來。

“……師父?”

紀雲飛嚇了一跳,連忙想要上前查看他的情況,可是看到眼前的景象卻驀然一驚。

正澤大師蜷縮在角落,蒼老幹瘦的軀體就像是毒蛇蛻皮一樣褪下一層灰白的皮膚,露出裏面嶄新的更為年輕的皮肉。

明明在昨天他還是一具幹屍骷髏一般的老者,如今看起來卻像是年輕了幾十歲一樣,從一個半死不活的老頭變成了一個中年人。

正澤大師本名原本叫黃義則,聽說幾十年前夢中得仙師傳授,給自己取了個法號為正澤,據傳言他能勘破天機,但深居簡出,見過他真容的有的說他看起來像八.九十歲,有的人又說他身體很好,看上去最多五六十歲。

總之外面對他的年紀和狀態都眾說紛紜,但唯有他名下的幾個親近的弟子知道,他既是八.九十歲,又是五七十歲,甚至有的時候還能像三四十歲,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自驚蟄開始重返青春,而後逐漸衰老為老人的模樣,直到第二年的驚蟄。

因為他神乎其技的變化,他身邊的弟子都打心眼裏認為他是真的有什麽法術,紀雲飛自然也是這麽認為,可是他拜入師門三年,直到現在才看到正澤大師到底是如何重返青春的。

“師父,您這是……”

紀雲飛把倒在地上的正澤大師扶了起來,正澤大師靠坐在衣櫃旁,低聲問道:“你之前說見過蛇妖,在哪裏?”

“上一次你說那個姓路的小子身上有妖味,可是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你再好好想想,還有沒有其他的了?”

“師父,蛇妖的事情好像是我弄錯了……”

紀雲飛實在有些拿捏不準,只能選了一個含糊的說法應對正澤大師,卻不料對方突然暴躁抓緊了他的衣領。

“弄錯了?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能弄錯了!我收你為徒是為了讓你做什麽的?!”

正澤大師咬牙切齒道:“難道你忘了你是為什麽要來當道士的嗎?”

紀雲飛聞言楞了一下,他有些猶豫地眨了眨眼,真的開始思考自己為什麽要當道士。

他天生有陰陽眼,能看到別人看不見的東西,當道士可以物盡其用外加保護自己。

當道士包吃包住每個月只有八百塊的單費,但是有不少途徑賺外快,順便還可以享受市裏大學生靈活就業補貼。

歸根到底當道士還是因為不愛上班。

紀雲飛覺得自己這話不能直接說,所以委婉道:“師父,您需要我做些什麽,能不能給我個明示。”

正澤大師和他僵持了數秒,最終還是先松開了他,自己踉蹌起身給自己倒了杯藥酒,直到自己的心緒平覆,他才幽幽開口,“我知道你們都很好奇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雲飛,我今日就和你說個明白。”

“十五年前,我曾經親眼看到蛇妖蛻皮,他或許有幾百年,也或許已經有千年。”

“這種機會可遇不可得,為了能夠長生,我吃下了一塊蛇蛻,本以為這會是長生的開始,卻不想每年驚蟄我都會受一遍剝皮之苦。”

正澤大師嘆了口氣,又道:“我今年已經九十三了,只是一塊蛇蛻都能達到這種效果,要是有機會可以吃到他的血肉,或許我的願望就可以真的實現。”

紀雲飛聽得一楞一楞的,表情由驚訝到震驚再到一言難盡。

親娘嘞。

老頭子吃野味也就算了,還真打算把蛇肉當唐僧肉吃啊。

紀雲飛覺得正澤大師已經有點魔怔了,他只能先開口答應下來說自己會用心去找,讓他暫時放心。

找蛇妖吃蛇肉長生不老,老頭子說的倒是很簡單,可是就算他能真的找到蛇妖又能怎樣。

之前他一度覺得蘭稚青的老公是蛇妖,難不成他還能去和蘭稚青商量:你可不可以割一點你老公的肉給我師父嘗嘗?

這不純純就是神經病嗎。

等一下……

雖然蘭稚青一直不信他,雖然他也一直不太確定沈寂到底是不是純種人類,可是如果按照老頭子這個算法,要是能弄點沈寂的指甲頭發什麽的不就能確定沈寂的身份了嗎?

雖然聽起來很腦殘,雖然這樣大概率會被蘭稚青拉黑,雖然十有八.九會被當成變態,但好像似乎也確實是個簡單有效的辦法。

紀雲飛越想越覺得在理,他匆匆和正澤大師道別,起身離開房間給蘭稚青發去了消息。

紀雲飛:【那個……我有一個有點冒昧的請求。】

紀雲飛:【你方不方便剪點沈寂的頭發指甲啥的給我啊……】

L:【?】

L:【我是沈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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