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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你明明就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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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你明明就記得

蘭稚青和沈寂漫長地對視了一分鐘, 就在沈寂心緊張得幾乎快要跳出來的時候,蘭稚青卻突然閉上了眼睛。

“我好困哦,兔兔要睡覺覺了。”

她打了個哈欠, 趴在沈寂的懷裏昏昏欲睡,看起來完全沒把他說的話當回事。

沈寂聞言垂下了眼眸,他輕輕嘆了口氣, 默默抱起了懷裏的小醉鬼。

他幫蘭稚青洗好了澡,吹幹了頭發, 仔仔細細擦好了潤膚乳, 最後才抱著香噴噴的老婆躺回床上。

蘭稚青早就已經呼呼大睡, 她呼吸均勻,時不時還吧唧兩下嘴, 看起來應該是在做什麽美夢。

可是沈寂卻絲毫沒有半分困意。

他在黑暗中沈默盯著蘭稚青的面容, 他小心翼翼伸出手指碰了碰她的臉頰,心裏陡然升起來前所未有的慌張。

明明他們的生活才剛剛走向正軌, 難道就要這麽隨隨便便地結束了嗎?

蘭稚青明明說過要一直愛他的……

難道生下來就是蛇是他的錯嗎?如果不是因為條件不允許, 誰會不想做一個好人呢。

沈寂覺得有點傷心,他擦了擦自己臉上的眼淚,從旁邊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打算借此為背景寫下一篇蕩氣回腸潸然淚下感天動地的絕世虐文。

雖然是虐文, 但是結局必須是HE。

他和蘭稚青的愛情故事絕對不能出現任何BE或OE的情況。

沈寂一夜未眠, 蘭稚青卻一覺睡到了天亮, 她起床一睜眼就看到了直勾勾盯著她的沈寂, 她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道:“怎麽了……你為什麽一直看著我。”

沈寂臉色有些微微的蒼白,看起來隱隱有些許脆弱的破碎感,他抿了抿唇, 猶豫許久才開口問道:“昨天晚上的事情……”

“昨天晚上?”

蘭稚青打了個哈欠,她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思索了許久也沒想明白沈寂在說什麽,她迷茫道:“昨天晚上發生什麽了嗎?我好像喝醉之後什麽都不記得了。”

“……沒什麽,你不記得就算了。”

沈寂不知自己是該失望還是該慶幸,他盯著蘭稚青半晌,最終還是主動岔開了話題。

“寶寶,時間還早,我們再睡一會兒吧……”

他湊過去想要抱住蘭稚青,可是蘭稚青卻突然像條靈活的小魚一樣從被子裏掙脫出去。

“我不睡了,我論文還沒寫完呢,我先去書房寫一會兒論文。”

“……”

沈寂盯著她的背影再度陷入了沈默,他垂下了眼眸,無意識攥緊了自己的手指。

騙子。

如果她什麽都不記得,那為什麽還要躲著他呢。

……

“令郎的精神狀態不太好,甚至還出現了傷人傾向,為了保險起見,我建議你們帶他去做更詳細的檢查。”

醫生把相關的註意事項一一告訴了路錫鳴的父母,路父路母眉頭緊縮,醫生才剛剛關門離開,他們就忍無可忍地吵了起來。

“這都是些什麽事啊,天天進派出所就算了,難不成我們家還要出個精神病不成?”

“你能不能小點聲,這還不都是你害得,要不是你們老路家基因不好,小鳴怎麽可能會變成這樣。”

“我們家基因不好,那你們家基因就很好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和那個小白臉亂搞花頭……”

父母的爭吵聲一聲接著一聲地傳進他的腦中,躺在病床上的路錫鳴呆滯盯著天花板,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漲得生疼。

那天他在咖啡館裏失控襲擊了沈寂,不僅沒有討到半點好處,反倒是把自己折騰進了派出所,路父路母賠償了咖啡館的損失和沈寂律師要求的精神損失費,又花了好大一番心力疏通關系,最後才以路錫鳴疑似有精神疾病為由把他撈了出來。

精神疾病……

他覺得在這樣下去自己真的要成精神病了。

只要他閉上眼睛,就能感受到無數惡心恐怖的蟑螂在他的身上四處爬行,他幾乎夜夜失眠,即使吃了安眠藥勉強閉眼,夢裏也都是粘稠的鮮血和死去的冤魂。

不對,那根本就不是夢,夢裏是不應該有知覺的,可是他卻能真的感受到那股強烈的窒息感和疼痛感。

他看到了早就死去的韓曉,譚鈺琳,還有李傑和於琦,他們都站在他的床頭,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還能是因為什麽,當然是因為他們蠢!

“你好,到時間需要換藥了。”

醫生帶著幾個護士推著藥車走到了他的床邊,路錫鳴懶得搭理他們,他只感受到自己的雙手被輕柔地提起,下一秒就被拷在了床頭。

他猛然睜開了眼睛,發現那些穿著白大褂和護士服的醫護人員面容逐漸變得扭曲,像是一塊橡皮泥,在融化之後重新凝成了新的形狀。

“是你……是你們?!”

“沒錯,就是我們。”

穿著白大褂的韓曉笑瞇瞇拿出了一把鋒利的剪刀,幽幽道:“原來你還記得我啊,你在背後造我的謠,害我被所有人孤立欺負,甚至還把這些事捅到了我們村裏,害我這輩子都擡不起頭,這些事情你還記得嗎?”

他握緊那把鋒利的剪刀,直接刺進了路錫鳴的肚皮,哢嚓哢嚓剪開了他的皮肉。

路錫鳴痛得慘叫不止,他寧可自己現在就暈過去,可是偏偏又清醒無比。

“你很疼嗎,我跳樓的時候比你更疼。”

譚鈺琳拿出了一把小小的手術刀,直接割向了他的臉,陰森森道:“你教我前男友PUA我,讓他拍我的照片,拿我的錢,你有沒有想過現在會落在我的手裏。”

“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鮮血滴答滴答落在了路錫鳴的眼睛裏,他覺得自己的面前一片血紅,在極度的疼痛之下,他甚至已經感受不到自己被人緩緩註射了針劑。

“我把得了艾滋梅毒乙肝的病人的血註射給你了。”

李傑的手裏拿著空著的針管,笑嘻嘻道:“你千萬別死啊,你要是死了那得多可惜。”

路錫鳴試圖掙紮,可是下一秒面容盡毀的於琦就已經站在他的面前,他低頭俯視著他,路錫鳴甚至能感受到他臉上爛掉的血肉掉落在自己的身上。

“你殺了我,還毀了我的臉,因為你就是個醜八怪,你是在嫉妒……”

“我不是……啊!”

“怎麽了小鳴?”

路父路母聽到了動靜連忙結束了爭吵,他們連忙過去查看路錫鳴的情況,卻發現路錫鳴痛苦地倒在地上抽搐,手裏甚至還握著一支圓珠筆,下一秒就要往自己的眼珠上刺。

“小鳴,你冷靜一點!”

路母嚇了一跳,她連忙上前按住了路錫鳴的手,從他的手上奪下了那支圓珠筆,抱著他痛哭出聲,“你到底是怎麽了,怎麽突然變成這樣了……”

“媽,我好疼,他們要過來殺我了,他們變成鬼要回來殺我了!”

路錫鳴嚇得一直在打哆嗦,他死死握著路母的衣袖,茫然盯著虛空裏的一點,臉上的表情由驚訝到憤怒,再到最後的恐慌。

他看到沈寂就站在他的面前,他還是那副事事都游刃有餘的作態,明明周遭滿是他身上濺出來的鮮血,可是他卻絲毫沒有沾染半分。

他用一直鄙夷而又輕蔑的眼神打量著路錫鳴,像是在無聲告訴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所作所為。

路錫鳴想要張嘴罵人,可是下一刻,他面前的沈寂就突然化成了一條巨蟒朝他張開了血盆大口!

“啊!”

剛剛才安靜下來的路錫鳴突然又開始尖叫,路母嚇了一跳,連忙按下了傳呼鈴,想要讓醫生過來再給路錫鳴補一針鎮定劑。

“是沈寂在害我!都是沈寂在害我!”

路錫鳴像是陡然間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在一瞬間突然意識到之前於琦為什麽會那麽固執說是沈寂開車撞他,他死死抓著路母的手,聲嘶力竭道:“他剛剛就在我的面前!”

“你這孩子,怎麽又開始說胡話了,這裏除了我和你爸哪裏還有其他的人。”

醫生過來的速度很快,他們從路母的手中接過已經意識混亂的路錫鳴,將針筒裏的鎮定劑推入了他的血管。

路父和路母彼此之間交換了一個覆雜的眼神,最後還是路父率先開口道:“我看著他這個樣子像是中了什麽邪,不然還是請大師過來看看吧?”

路母聞言嘆了口氣,低聲道:“現在也只能這樣了,你趕緊讓人去聯系一下……”

鎮定劑剛剛開始起效果的那幾秒是路錫鳴最清醒的時間,他覺得自己的手腳開始發軟,過度緊張的大腦也開始漸漸放松,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噩夢。

路錫鳴有些疲憊地拿起了自己放在床頭的手機,開機之後一堆消息像是瘋了一樣湧了上來,有不少人給他轉了帖子,與其說是想要關心他,倒不如說是為了看他的笑話。

路錫鳴遲疑了許久才終於點開,發現他滿身蟑螂發瘋的視頻和照片被人放到了網上。

那些人都說他是千年難遇的蟑螂男,還有所謂的知情人士出來爆料,說他其實是梅毒晚期精神錯亂,所以才會突然暴起傷人。

這群賤人……全都是一群賤人!

路錫鳴表情猙獰地劃走了網頁,卻發現蘭智正又給他發來了一連串的消息,似乎是由於路錫鳴一直沒有回覆他的消息,他已經匿名向警方提交了一份不痛不癢的證據作為威脅。

【鳴哥,我發現我真的是小瞧了,沒想到於琦也是你殺的啊,我說你怎麽臨近過年跑來F市,原來不是為了和我面基,是打算弄死於琦嫁禍給蘭稚青啊,你可真夠能裝的。】

【你身上現在可是背了四條人命,價格是不是也得酌情給開的更高一點?】

【要是拿不出來錢也不要緊,這筆錢我也可以去找叔叔阿姨要,相信他們肯定會願意幫你出錢的。】

蘭智正……

早知道他就應該先殺了蘭智正才對。

路錫鳴覺得自己剛剛平覆的情緒又瀕臨崩潰,他直接將自己的手機朝墻上扔了過去,嘴裏發出一聲接著一聲的嘶吼。

“不是都已經打了針嗎,怎麽還是這麽瘋?”

路母今天是真的被路錫鳴給嚇到了,她連忙讓醫生過來再給路錫鳴補一針,對身旁的路父催促道:“正澤大師聯系到沒有,趕緊讓他過來給小鳴看看!”

“別催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催催催,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在催命,秘書說已經在路上了。”

“你什麽態度啊,問你兩句你就翻臉,要不是因為有你這個爹,小鳴他會變成這樣嗎?”

“這又關我什麽事,你別把所有的錯都往我的身上推!”

路父路母在醫院走廊裏就這麽吵了起來,路過的人紛紛側目而視,紀雲飛本來還沒有摸清楚路錫鳴的病房到底在哪裏,但是聽到熟悉的大嗓門立馬就抓住了重點。

“師兄,應該是在那邊。”

路父路母在走廊上吵得沒完沒了,聽到輪椅的聲音下意識轉過了頭,看到來人後臉上立馬掛上了恭謹的笑容。

“大師,您來了。”

他們口中的大師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幹癟老頭,他看起來大概有七八十歲,或者也有可能是九十歲一百歲,他的身上穿著厚重的衣衫,整個人形似骷髏一般可怕,薄薄的眼皮只有在看人的時候才會偶然掀開看別人一眼。

紀雲飛和另外三名師兄跟在他的身後,按照他的指示將他推進了路錫鳴的病房。

“大師,您可一定要幫犬子看一看,他可能是被什麽不幹凈的東西纏上了,明明之前還好好的,現在一下子就變成這樣了……”

路父路母早些年還是不信這些的,可是隨著自己的生意越做越大,他們也不由得跟著一起相信這些鬼神之說。

這正澤大師雖然看著可怖,但的確擔得起一聲大師,若無交情和緣分,他是輕易不會出面的,這回願意過來幫路錫鳴,已經是萬幸中的萬幸了。

路錫鳴被打了兩針,原本躺在床上昏昏欲睡,聽到聲音才勉強睜開眼睛,在人群中果斷捕捉到了那團亂糟糟的綠毛。

“……是你!”

路錫鳴瞪大了雙眼,他手指顫抖指向紀雲飛,聲嘶力竭道:“你是沈寂派過來的對不對!你給我滾!趕緊給我滾!”

“小鳴!你怎麽能這麽說話……”

紀雲飛看到路錫鳴倒是格外淡定,他友善地笑了笑,開口道:“沒事沒事,我之前可能和小路先生有點誤會,我先出去吧。”

輕闔著雙眼的正澤大師聞言點了點頭,紀雲飛和身旁的師兄交代了幾句,自己默默從病房退了出去。

這樣也正好,他還不想看見路錫鳴那張臉,不然一看到就想起那天到處亂爬的蟑螂。

紀雲飛想到那天的景象不由得又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玩手機,看到手機上突然發來的消息神色突然一怔。

他給自己的師兄發了消息說自己要離開一會兒,而後坐電梯急匆匆下樓。

蘭稚青剛剛打車到醫院門口,看到紀雲飛那頭紮眼的發色連忙跑了過去。

紀雲飛看到蘭稚青一個人過來明顯有些詫異,他環視了一圈周遭的情況,奇怪道:“你老公今天沒和你一起來啊?”

他頓了頓,神色有些了然,反問道:“你這次想通了?”

“他今天有課,我一個人來的。”

蘭稚青聞言神色似乎有些心虛,她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了紀雲飛當初給她的那塊桃木牌,一把塞到了他的手裏,小聲道:“這個還給你。”

紀雲飛本來還以為蘭稚青是願意相信他的說辭,沒想到她反而把那塊桃木牌給送了回來。

“這塊桃木牌可是正經法器,是可以驅鬼辟邪的!”

紀雲飛以為自己又被蘭稚青懷疑詐騙,他連忙為自己辯解,“我真的和我奶奶不一樣,我這個可是真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還給你,我不要這個東西。”

蘭稚青翻箱倒櫃半天才終於把這塊木牌找到,她本來想直接丟掉,但是覺得保險起見,還是送還給紀雲飛比較好。

紀雲飛欲言又止,他看起來似乎還想說些什麽,可是蘭稚青卻毫不猶豫轉身離開,好像特地過來一次就是為了把這塊桃木牌送還給他。

蘭稚青來得很突然,走的時候也同樣很急,按照她原本的計劃,她回家的時間一定是會早於沈寂下課的時間。

可是她低估了A市工作日晚高峰的堵車程度,等到她終於趕回家的時候,沈寂已經系著圍裙在廚房做飯了。

“寶寶,你回來了。”

蘭稚青看到出現在玄關的沈寂嚇了一跳,她神色閃過些許的慌亂,結結巴巴道:“你……你下課這麽早啊。”

“今天是正常時間下的課。”

沈寂垂眸看了一眼蘭稚青,主動幫她脫下了身上的外套,隨口問道:“你去哪裏了,我給你發消息你也沒回。”

“我寫論文寫累了,看網上說最近學校附近的公園桃花開了,所以就過去看看,對了……你今天晚上做的什麽菜,好香啊。”

蘭稚青隨便扯了一個謊話,她自顧自朝廚房走去,想要掩飾自己的心虛。

沈寂對此不置可否,他看著蘭稚青的背影半晌,低頭聞了聞她的外套,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失望。

小騙子,又在撒謊了。

她明明就是偷偷去見那個綠毛道士了。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沒有發生變化,但是又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他們在一起吃飯,一起聊天,看起來和從前沒有任何的區別。

可是沈寂卻還是能察覺到微妙的差異,蘭稚青開始回避他的問題,大部分的時間她都一直捧著手機不停打字,吃飯的時候她破天荒開始吃自己不喜歡吃的蔬菜和營養補劑,就連生物鐘也開始切換成了早睡早起的模式。

更可怕的是,她連寫論文的效率都大幅度提升了,三天的時間寫了一個周的量。

盡管她還會和自己親親抱抱,可是沈寂還是覺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落。

“寶寶,你最近怎麽一直不理我了……”

沈寂從她的臉頰一路親到了鎖骨,他的手甚至已經輕輕解開了蘭稚青的睡衣扣子,可是卻在最後一步的時候被蘭稚青推開。

“等一下,我論文還有一點點就可以收尾了,我先去寫完。”

“……”

沈寂眼睜睜看著蘭稚青穿上衣服抱著電腦又是一通劈裏啪啦,他自己委屈地躺在床上,眼淚一直在眼眶裏打轉。

蘭稚青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最近對沈寂的冷落,她把寫完的論文在第一時間給導師發了過去,默默湊到了沈寂的身邊,主動道:“明天我們一起去公園看花好不好?”

沈寂聞言沈默不語,蘭稚青頓了頓,她輕輕親了親沈寂的臉頰,讓步道:“不喜歡公園的話我們也可以去游樂園,你不是一直想去的嗎?”

“……那你明天要穿我挑的衣服。”

“嗯,我都聽你的。”

蘭稚青鉆進了沈寂的懷裏,這兩天養成的良好生物鐘讓她得以很快進入夢鄉,可是沈寂卻不一樣,他開始覺得患得患失,即使現在蘭稚青正在他的懷裏他也無法徹底安心。

他埋在她的頸窩呼吸著她身上的香氣,試圖讓自己躁動焦慮的心平靜下來。

可是這樣還遠遠不夠……

沈寂輕輕咬了咬她的鎖骨,發現蘭稚青沒什麽反應,幹脆一路向下。

蘭稚青在睡意朦朧中似乎感受到了逐漸攀升的熱度,她無意識哼唧了兩聲,含含糊糊道:“不要了……”

沈寂聞言不僅沒有停下,反而是得寸進尺重重咬了她一口。

蘭稚青在強烈的刺激下被迫睜開眼睛,沈寂見狀不僅毫不慌亂,反而是側頭又咬了一口她的大腿內側,像是挑釁一樣和蘭稚青對上了視線。

“……”

蘭稚青沈默片刻,決定閉上眼睛繼續裝死。

沈寂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反應,他心裏既委屈又失落,既失落又氣惱,既氣惱又傷心,蘭稚青既然不搭理他,他只能自己惡狠狠地吃自助。

可是蘭稚青是真的覺得累了,她花了三天的時間把自己看起來像牛糞的畢業論文插上了一支玫瑰花偽裝成藝術品。

可是沈寂似乎很在意這件事,蘭稚青第二天早上腰酸背痛的睡醒,發現他臉色蒼白,眼圈微紅,像是受了什麽極大的打擊。

“……”

可是昨天晚上明明是她比較吃虧吧?!

蘭稚青覺得沈寂最近也有些奇怪的不對勁,如果放在從前,她今天或許會對沈寂耍賴把今天的約會鴿掉,但是看沈寂這幅樣子,她覺得自己上一秒說不去,下一秒沈寂就會自殺給她看。

按照兩人昨天晚上的約定,蘭稚青穿上了和沈寂色系配套的情侶裝,兩個人一起去市裏去年新開的游樂園。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明明他們昨天還睡在同一張床上,今天更是要一起出門約會,可是彼此卻像是陷入了某種詭異的冷戰氛圍。

沈寂在等著蘭稚青先開口說話,蘭稚青……蘭稚青一上車就又開始呼呼大睡,直到快到目的地的時候才悠悠轉醒。

“這麽快就到了嗎……”

蘭稚青打了個哈欠,她掃了一眼外面停靠的車輛,隨口道:“果然不能在雙休日的時候出來,人太多了。”

沈寂沒有說話,他像是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回頭朝遠處看了一眼。

蘭稚青對所有的一切都毫無察覺,她牽著沈寂的手等對面的綠燈亮起。

可也幾乎就是在兩人剛剛踏上人行道的瞬間,不遠處一輛白色的卡車像是瘋了一樣直接朝他們的方向撞了過來。

沈寂側頭看了一眼,而後在第一時間把蘭稚青推開。

砰——

劇烈的碰撞聲響起。

路錫鳴猛然踩下剎車,可是一切都為時已晚,沈寂滿身鮮血地倒在了路中央,看起來已經失去了呼吸。

周遭的人群都被嚇到,連忙報警和叫救護車。

蘭稚青摔在地上後知後覺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她連忙起身跑到沈寂的面前試圖查看他的情況,沈寂雙眸緊閉,呼吸已經變得微不可聞。

“沈寂……沈寂,你快醒醒!”

蘭稚青從未像現在這麽絕望,巨大的恐慌感緊緊包圍著她,她緊緊抱著懷裏的沈寂,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

“不好意思這位女士,我們先送這位先生上救護車。”

幾個醫護人員把沈寂擡上了擔架,蘭稚青踉蹌著跟在他們的身後,幸好被旁邊的護士扶了一把才沒有摔倒在地上。

匆匆趕到的警察第一時間抓捕了路錫鳴,路錫鳴撕心裂肺地朝著他們怒吼了幾聲,可是蘭稚青卻什麽都聽不清了。

她像是行屍走肉一樣站在醫院的搶救室,刺眼的紅色“搶救中”按鈕讓她不由自主地又掉下眼淚。

不知道等了多久,那扇像是永遠不會打開的門才終於打開。

醫生匆匆走出搶救室,他對著守在外面的蘭稚青輕輕搖了搖頭,“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蘭稚青大腦一片空白,她慌張起身想要沖進搶救室查看沈寂的情況,可是下一秒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

好熱。

她這是在哪裏……

蘭稚青有些迷茫地睜開眼睛,看到眼前陌生的房間,腦子還帶著些許的懵然。

這裏是哪裏,她不是在醫院嗎?

“醒了?”

熟悉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蘭稚青下意識回過了頭,猝不及防對上了沈寂平靜的面容。

她有些遲鈍地眨了眨眼,甚至伸出手指重重地掐了自己一把,劇烈的疼痛感讓她終於回過神來。

等一下,這不是在做夢。

沈寂還活著……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她只聽說過貓有九條命,難道蛇也有九條命嗎?

沈寂似笑非笑地側頭看她,問道:“寶寶,你難道沒有什麽話想和我說嗎?”

蘭稚青張了張嘴,她覺得自己現在滿腹疑問,比如沈寂死而覆生,他們現在到底是在哪裏,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個一團迷霧。

可是沈寂卻似乎已經不想在等她的回答了,他輕輕貼緊了蘭稚青,輕聲道:“其實你根本都記得吧?”

蘭稚青聞言一僵,她的視線緩緩下移,發現一條白色的蛇尾已經緊緊纏住了她。

沈寂那張漂亮的面容還帶著笑意,他慢條斯理地拆穿蘭稚青的偽裝,輕聲道:“你明明就記得,我是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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