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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你怎麽有兩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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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你怎麽有兩根

所以說……

真的有一條大白蛇睡在她的床上。

蘭稚青大腦一片空白, 整個人僵在原地完全做不出半點反應。

那條白蛇在睡夢中用頭輕輕蹭了蹭蘭稚青的頸窩,似乎是察覺到了些許的不對,它有些茫然地睜眼擡頭看向了蘭稚青。

一人一蛇在黑暗中漫長對視, 彼此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慌。

蘭稚青手無寸鐵,她臉色蒼白無比,在危機時刻只能一邊尖叫一邊擡手邦邦兩下砸向白蛇的腦殼。

白蛇吃痛和她分開, 還未等到蘭稚青繼續打,它就已經慌裏慌張從床上滑了下去, 速度極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好不容易恢覆自由的蘭稚青手忙腳亂打開了燈, 發現臥室的門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打開, 剛剛那條白蛇也早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等一下……

沈寂去哪了?

蘭稚青環視了一圈空蕩蕩的臥室,臉色無疑變得更加蒼白了起來。

沈寂不會已經被蛇吃了吧?!

意識到這一種可怕的可能, 蘭稚青頓覺毛骨悚然, 整個人如墜冰窟,她慌手慌腳地爬下了床, 隨手抓住了一個花瓶, 小心翼翼地開門走了出去。

室內沒有開燈,她只能開著手機自帶的手電筒照明,在黑暗之中徒勞尋找那條巨大的白蛇。

寬大的落地窗外是繁華的江景, 有零星的霓虹燈光反射進了室內, 依稀照出一條蛇影飛快掠過了玄關, 而客廳裏還有倒著的人影。

“沈寂?!”

蘭稚青見狀也顧不得那麽多, 她踉蹌著跑了過去, 下意識探手想要去試一試他還有沒有呼吸。

“……怎麽了寶寶。”

沈寂有些茫然地睜開眼睛,看到趴在自己身上哭的蘭稚青明顯一怔,他下意識把她抱進了懷裏,起身打開了室內的燈。

原本昏暗的室內頓時被燈光照亮, 沈寂擡手捂住了蘭稚青的雙眼,直到確認她能適應才緩緩松開自己的手。

“蛇……那條蛇又出現了。”

蘭稚青神色驚恐,她死死攀附在沈寂的身上,哆嗦道:“剛剛它就睡在床上,我敢肯定剛剛絕對不是在做夢。”

“乖乖,別害怕。”

沈寂側頭親了親她的臉頰,安撫道:“沒事了,我現在就過去看看。”

“它……它不在臥室,我剛剛看到了,它跑到玄關去了,和之前那一條蛇一模一樣。”

蘭稚青覺得自己大腦嗡鳴不停,她趴在沈寂的懷裏顫聲道:“怎麽辦……要不我們報警吧,它萬一把我們吃了怎麽辦。”

“別怕別怕,我現在去玄關看看。”

沈寂聞言本來想把蘭稚青放下,但是蘭稚青又瑟縮著躲回了他的懷裏,帶著哭腔道:“你不準走!別丟下我一個人……”

“好了好了,先不要哭了。”

沈寂有些無奈,只能抱著蘭稚青一起去玄關查看情況。

玄關處早就不見半分白蛇的身影,唯有大門處敞開,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打開的。

“看起來那條蛇好像已經出去了……”

沈寂隨手關上了門,蘭稚青眨了眨眼,神色卻變得更加驚恐,“它竟然還會自己開門?!”

這蛇難道是真的成精了不成,偷偷溜進來也就算了,現在連門都會自己開了。

沈寂聯系了物業過來查看情況,本來想抱著蘭稚青回房間,可是卻遭到了她的極力抵抗,她現在已經對臥室的床有陰影了,寧可待在客廳也不想回去。

沈寂沒辦法,只能抱著她先坐在沙發上,一邊安撫著她的情緒一邊聽著她講述剛剛發生的事情。

“……我一睜眼就看到那條蛇睡在我的旁邊,它不會是從A市聞著我們的味道一直遷徙過來的吧,可是現在是冬天……它怎麽不冬眠啊。”

蘭稚青一提起那條白蛇就忍不住打哆嗦,她坐在沈寂腿上撐起身子,可憐巴巴抹著眼淚道:“對了,你為什麽會倒在客廳裏……”

“……我也不太記得了。”

沈寂輕咳了一聲,有些心虛道:“我一醒來就發現自己躺在客廳裏。”

“那一定是那條蛇把你搬過去的!”

蘭稚青極為篤定,解釋道:“你太大只了,它沒辦法一口氣吃進去,所以就打算先把我吃了。”

她吸了吸鼻子,又委屈道:“我沒在房間裏看到你,以為你被它吃掉了。”

沈寂有些心疼地幫她擦拭眼淚,輕聲道:“怎麽會呢,指不定那條蛇是吃素的……”

“要不我們搬去國外吧。”

蘭稚青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她突然抓住了沈寂的手,顫聲道:“我們搬到國外去住。”

沈寂聞言一怔,“怎麽突然要搬去國外……”

蘭稚青擦了擦眼淚,咬牙切齒道:“就算那條蛇是吃素的,可是AKM不是吃素的。”

“……”

在房間內出現了蛇不是一件小事,物業幾乎是地毯式把整棟樓的安全通道都搜了一遍,可是始終一無所獲,別說是看見有蛇了,就連個蛇影都沒有在監控裏找到。

蘭稚青越想越怕,甚至特地從廚房拿了把菜刀用來防身。

沈寂本來見她害怕想要帶她出去住,可是蘭稚青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總覺得出門不安全,畢竟那條蛇離開他們家門後還沒被找到,指不定他們一打開門就會偷襲他們。

沈寂想把她哄回房間再睡一會兒,可蘭稚青又覺得密閉的房間不太容易跑路,兩個人大晚上待在客廳像是熬鷹一樣生熬,沈寂一向覺少,他倒是沒什麽不適,但蘭稚青本來就沒睡好再加上睡前還吃了藥,不多時就已經開始打哈欠。

“乖乖,睡吧,別害怕,我在這裏呢。”

沈寂抱著她像是安撫嬰兒一樣輕聲哄著,蘭稚青上下眼皮在一直打架,終於有些堅持不住。

她手裏握著的菜刀被沈寂拿走放在了一旁,沈寂幫她掖了掖身上蓋著的毯子,感受著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

總算是睡著了……

沈寂心裏終於松了口氣,他抱著蘭稚青起身去了客房,把她好好放在床上蓋好被子,湊過去小心翼翼親了親她的額頭。

蘭稚青似有所感,她在夢裏睡得也不是很安穩,嘴裏不知道嘟囔著什麽翻了個身,馬上又陷入了沈睡。

這是書生蘭稚青第三次刷新任務點。

蘭稚青背著沈重的書簍,環視著周遭熟悉的荒郊野嶺,心想自己還不如被那條白蛇直接吞了,也免得再受這種折磨。

第一回她上京趕考意志不堅定,中途被人騙到了富商家裏,差點和蛇妖成親。

第二回她下定決心上京趕考,好不容易金榜題名,結果又被公主強取豪奪,還有了半兔半蛇的怪物蛋。

第三回……

蘭稚青想了想,覺得功名利祿不過浮雲,還不如回家種地來得實在。

她毫不猶豫扔下背上的書簍,轉頭往反方向而去,走了半日才終於回到自己家中。

“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要進京趕考嗎?”

穿著素凈衣衫的沈寂看到蘭稚青喘著粗氣跑了回來嚇了一跳,他連忙端了一碗水遞到她的手中,擔憂道:“可是路上盤纏不夠了?”

蘭稚青咕嘟咕嘟把碗裏清甜的水一飲而盡,拿袖口摸了摸自己的嘴巴,淡淡道:“不考了,功名利祿比不過田園鄉居,往後你我二人好生過日子,不會比那些王公貴族差到哪去。”

沈寂聞言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可作為十裏八鄉有名的賢惠人,他深谙三從四德的道理,對此默默應了下來。

兩人成婚不過半年,正是郎情妾意兩相情好之時,沈寂也不願她遠走他鄉,如今見蘭稚青要留在家中,更是每日小心侍奉,生怕再惹了她不喜。

蘭稚青熬了三回終於熬到了清凈日子,她白天與沈寂耕田織布,晚上兩人同塌而眠,後來攢夠了錢,還在城中開了一家藥鋪,生意蒸蒸日上直奔小康,左鄰右舍都說從來沒見過他們這般天造地設的一對。

果然,這就說明了一個道理。

百無一用是書生,與其卷生卷死,不如原地躺平。

蘭稚青躺在搖椅上搖著蒲扇,心中暗嘆貧賤之知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

她要是當初安心待在家裏,沒和富商千金還有造反公主混在一起,不就也沒有這麽多事了嗎?

“阿彌陀佛,貧僧偶然路過此地,見施主面帶妖氣,想必是家有妖怪。”

蘭稚青聽到動靜猛然起身,她見藥鋪門口站著一個和尚,沒好氣道:“哪來的妖怪,家中只有我夫妻二人,你要是再敢胡說,小心我讓人把你打出去。”

和尚聞言開口道:“施主若是不信,大可拿了雄黃酒給他喝下,便知真假。”

蘭稚青前兩回已經在這上面吃了虧,心中也存了幾分疑慮,與那和尚相約日落時分一同去看個究竟。

她買了一壇雄黃酒,回到家中哄著沈寂喝下,可奈何自己酒量不好,不僅沒有把沈寂灌醉,反倒把自己喝的暈了頭。

蘭稚青迷迷糊糊,她摸了一把沈寂的手臂,奇怪道:“你的手臂怎麽變得這麽粗啊。”

“乖乖,這是為了更好地抱住你呀。”

蘭稚青閉著眼倒在桌上,又問道:“你的身上怎麽這麽涼啊。”

“乖乖,那是為了夏天和你抱在一起的時候更舒服呀。”

蘭稚青打了個酒嗝,她蹭了蹭沈寂,納悶道:“咦,可是你怎麽有兩根……”

“乖乖,那當然是為了能好好吃掉你。”

蘭稚青睜開雙眼,發現一條巨大的白蛇正把自己往床上拖,她一時間尖叫出聲,拼盡全力掙紮起來,高呼讓和尚進來救她。

可是和尚早就不知去了哪裏,蘭稚青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條白蛇褪去了她的衣衫,扒掉了她心愛的小恐龍,鮮紅的蛇信舔舐著她的臉頰脖頸,蛇尾更是靈活地纏住了她的腿。

“放開我!放開我……”

蘭稚青崩潰大哭,可是那條白蛇卻絲毫沒有放過她的意思,那雙淡金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蘭稚青,突然間口吐人言,義正辭嚴道:“本想讓你進京趕考光宗耀祖,沒想到你這般懶散,今日我便要好好罰你不好好讀書。”

“你騙人!”

蘭稚青聞言更加劇烈掙紮起來,“我上京趕考會被你拐去成親,就算考取功名還是會被你抓著當駙馬!”

白蛇眨了眨眼,默默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我是蛇,聽不懂人話,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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