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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小綿羊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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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小綿羊內褲

沈寂。

一個非常討人厭的人。

路錫鳴趁著蘭智正去排隊買糕點的時候打開手機重新看了一遍沈寂的資料。

他在大學任職, 之前還因為被人拍過照片發到網上火過一把,雖然很快就被壓了下去,但是網上依舊能查到不少他的公開信息。

學歷優秀, 家境富裕,外貌出挑,就連性格也穩定溫和, 這樣的人在哪裏都是中心人物。

可是路錫鳴很討厭這種人。

他更偏好於那種柔軟無助的生物,像是無害的兔子, 乖巧的貓, 忠心的狗, 可以被他輕松扯斷翅膀的蝴蝶和解剖臺上徒勞掙紮的小白鼠。

而不是沈寂這種像是毒蛇一樣的狩獵者類型。

他和沈寂至今為止只打過兩次交道。

第一次沈寂在咖啡廳裏當著他的面帶走了蘭稚青,第二次在他給蘭稚青打電話時沈寂精準報出了他的個人信息, 甚至還意味深長說他是醜八怪。

醜八怪……

自從他十六歲之後還從來沒有人這麽罵過他。

路錫鳴咬牙切齒盯著資料上沈寂的名字, 絞盡腦汁也沒想出有什麽好辦法,最終只能打算暫時放棄自己的計劃, 免得到時候惹火上身, 反倒是又牽扯出更多陳年舊事。

可是真的好不甘心,明明他都已經做到這一步了……

路錫鳴有些神經質地用指甲剮蹭著手機屏幕,那雙明亮的眼眸此時無比晦暗冰冷, 本來有路過的女生想要過來和他搭訕, 可是看到他那副可怕的神情, 又默默退縮離開。

要是沈寂能死掉就好了。

路錫鳴思來想去也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

要是沈寂死了, 沒了飼主的蘭稚青就和那些流浪貓沒什麽區別, 只要他給她開個罐頭,哪怕她之前再對他張牙舞爪,但還是會老老實實任由他擺布。

可是怎麽才能讓沈寂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呢……

“我真是服了,一個破點心怎麽排這麽長的隊, 要不是鳴哥你要吃,我真的早就等不下去了。”

蘭智正氣喘籲籲地拿著買好的糕點走出人群遞給路錫鳴。

因為有了金錢的加持,他非常自然成為了路錫鳴的跑腿小弟,並且對此樂此不疲。

“鳴哥,我們今晚去哪裏吃……”

蘭智正的話還沒來得及說說完,路錫鳴就開口打斷,“我家裏有事,已經定了今晚回程的機票,就不和你一起吃飯了。”

“……什麽意思,鳴哥你今天就要走嗎?”

蘭智正聞言臉色一僵,下意識想要開口挽留,“不是,你怎麽這麽著急,要不再多玩兩天吧,我還沒帶你好好逛逛呢。”

“實在不好意思,家裏催得很急。”

路錫鳴從蘭智正的手裏接過了糕點,帶著歉意補充道:“我現在就回酒店拿行李,房間我定了一個周,你可以繼續住著。”

蘭智正聞言一怔,“這怎麽好意思,那麽大的套房……”

“沒事,你住著吧,到時候萬一警察這邊還要問話,你也方便過去,不用特地坐車過來。”

路錫鳴這番話說的很是貼心,蘭智正剛剛還在因為路錫鳴的突然離開而心生不滿,現在聞言立馬又喜笑顏開。

算了,路錫鳴走就走了吧,雖然沒辦法繼續蹭吃蹭喝,但是好歹還能在酒店多住幾天躲躲風頭。

蘭智正再次熱情迎了上去,“鳴哥,那我先陪你回去收拾行李,到時候我再送你去機場,對了,你定的幾點的飛機啊,要是時間來得及我們還能一起吃個晚飯……”

……

“我就要住酒店,我不要退房!”

蘭稚青眼睜睜看著沈寂把她的東西都給收拾好,她扒著門框不想走,但是卻被沈寂硬生生撈了出來。

沈寂一手拿著蘭稚青的包,一手抓著蘭稚青的人,順便擡腳把房門關上,整段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卡頓。

“有家你不回為什麽要在外面住酒店。”

沈寂皺了皺眉,嫌棄道:“……而且還是這種破酒店。”

“這是離警局最近的酒店了,而且我都說了我現在不能回家,萬一警察又讓我過去做筆錄,我住在村裏一來一回不就麻煩死了!”

蘭稚青被沈寂死死按著,她撲騰掙紮了兩下發現沒效果,只能改口道:“你不喜歡那就換一家嘛,我跟著你住好了。”

“你當然要和我住一起啊。”

沈寂去前臺辦理的退房,聽到蘭稚青的話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我們結婚還不到一年,現在你就想分居了?”

前臺聞言有些驚訝地擡頭,視線在兩人身上打轉,像是又聽到了大八卦。

蘭稚青一時無言以對,她被沈寂拽上了車,頭疼道:“可是我家沒地方給你住,之前我們不是都說好了今年先不去我家……”

“誰要去你家,我們要回我們自己的家。”

沈寂幫蘭稚青扣上了安全帶,順便把放在後座的兔子玩偶一起塞到了她的手裏。

蘭稚青聞言臉色一變,立馬變得更加抗拒起來,尖聲道:“不行!我還有事,現在不能回A市!你快放我下車!”

“不是回A市,也不是要去你家。”

沈寂耐著性子解釋道:“是回在F市的我們一家三口的家。”

蘭稚青一臉茫然,“……我們什麽時候在這裏有家了?”

“領證前一天律師不是拿著過戶相關的文件資料找過你了嗎,難道你都不記得了嗎?”

“過戶?”

蘭稚青楞了一下,難以置信道:“……給我嗎?”

“你的意思是我的名下有房子嗎?”

“嗯,我們在A市住的房子也在你的名下。”

蘭稚青如遭雷劈,她腦子冒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

她以後再也沒辦法享受首套房的優惠政策了。

沈寂趁著等紅綠燈的間隙側頭看了一眼一臉呆滯的蘭稚青,皺眉道:“你該不會連文件的內容都沒看就簽字了吧?”

“寶寶,這可不是一個好習慣,這樣很容易被騙的,不管是誰給你的合同文件都要看過之後才能簽字按手印。”

蘭稚青:“……”

她以為那些文件那是有錢人保護婚前財產的措施,

“誰讓你的律師是跑到食堂去找我的。”

蘭稚青試圖為自己挽尊,小聲道:“當時我才剛剛吃上飯,他就拿著一大堆東西坐我對面嘰裏咕嚕的……”

她頓了頓,又詫異問道:“既然在F市有房子住,那為什麽你還要留在A市?”

“因為你說,你們家祖訓就是要在村裏過年。”

沈寂側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反正你也不打算和我見面,我在A市還是F市有區別嗎?”

與其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在F市住著,那他還不如留在A市,好歹蘭稚青在那裏住過,他還可以用她的東西搭一個有她氣味的小窩度過自己的特殊時期。

蘭稚青一時無言以對,只能默默閉上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沈寂說的房子位於江邊,蘭稚青一看到位置就知道房價肯定貴得嚇人,現在房地產又不景氣,沈寂左一套房右一套房的買那麽多不就更虧了嗎?

不過這都不是很重要,畢竟不是她花錢,她目前還有更關心的問題。

“住在江邊會不會很潮啊。”

蘭稚青看著不斷上升的電梯數字,謹慎問道:“這裏的家電家具不會長毛吧?”

“……不會。”

“房子什麽時候裝修的,裏面不會有甲醛吧?”

“……不會。”

“我聽說住在江邊晚上會很……唔……”

蘭稚青剛剛進門就被沈寂按在了玄關的墻上,沈寂堵住了她嘰嘰喳喳的嘴,含著她的唇瓣細細啃噬,直到蘭稚青開始掙紮才終於松開她。

他意猶未盡親了親蘭稚青的唇角,柔聲道:“好了乖乖,對於房子剩下的問題我們這兩天再一起慢慢探索吧。”

蘭稚青猝不及防又被親了一口,她眼見著沈寂又要抱她,立馬把自己手裏的兔子玩偶塞到他的懷裏,自己裝模作樣開始觀察起了房子的格局。

沈寂見狀也沒有強求,他把蘭稚青的東西一一放好,隨口問道:“寶寶,今晚是出去吃還是在家裏吃?”

蘭稚青沒理他,她正躲在衣帽間不亦樂乎玩著可以調整燈光的兔子全身鏡。

沈寂站在門前看了她一眼,見蘭稚青像是好奇的小狗一樣在熟悉新的環境,他沒有繼續打擾,只是輕聲道:“我先去做飯了,有事你要記得喊我哦。”

蘭稚青隨便應了一聲,眼見著沈寂關門離開,她才終於放下心來,掏出手機給蘭母發消息。

【媽,蘭智正說我小時候不是自己走丟的,而是被你們賣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別說什麽蘭智正不懂事不小心說錯話了,他不是小孩,我也不是傻子。】

【而且家裏一共就五口人,你們還要特地弄個沒我的群,是心虛還是另有所圖?】

【聊天記錄.jpg】

蘭稚青一口氣發了一堆消息,手機那頭的蘭母卻始終都沒有回覆,她只能冷著一張臉關上手機,慢吞吞晃到了廚房。

果然有的人還是只適合網戀。

沈寂沒來的時候她對他帶著一層Schlange的濾鏡,覺得對方千好萬好,可是見了面之後,心裏卻又開始膈應,總覺得他會在飯菜裏偷偷下毒。

蘭稚青看著沈寂正在洗菜,皺眉道:“不用麻煩了,我們出去吃吧。”

沈寂聞言回頭看了她一眼,他並沒有多想,只是隨手解下了自己身上的圍裙,“寶寶,你想吃什麽?”

“隨便,什麽都行。”

蘭稚青對吃的倒是沒有什麽太大的要求,雖說她才是F市本地人,可是在初中之前她待在鎮子裏,高中雖然人在市區上學,可是光忙著埋頭苦學,後來上了大學去了A市,每年回來的日子加起來都不超過半個月。

她不像蘭智正一樣知道那麽多好吃的餐廳館子,所以幹脆把選擇權又交到了沈寂的手上。

沈寂聞言解鎖了手機,開口道:“過來之前我倒是讓助理幫我整理了幾家合適的餐廳,應該都是你會喜歡的……”

……

“鳴哥,這家日料我實在太喜歡了,食材一吃就能嘗出來新鮮。”

蘭智正酒足飯飽又開始對著路錫鳴誇誇其談,仿佛又在他面前找回了些許自信,“這種的才能算得上是真日料,我前兩年和朋友一起出國……”

路錫鳴掃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聞言冷淡打斷道:“你吃飽了嗎?要是吃飽了我就給你打車送你回酒店。”

蘭智正聞言有些訕訕地閉上了嘴,改口道:“鳴哥,怎麽又要回酒店了,不是說好要送你去機場的嗎?”

“我自己去就行,你今天喝了點酒,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路錫鳴隨口敷衍了他一句:“你吃完了嗎,吃完我結賬了。”

“等等……”

蘭智正摸了摸鼻子,試探道:“我能再打包一份豬排飯和刺身帶回去嗎?”

路錫鳴聞言微頓,好心提醒道:“刺身放到第二天吃就不新鮮了,很有可能會腸胃炎的。”

“我帶回去當夜宵,正好今晚有團戰,打完了正好可以墊墊肚子。”

“……那你胃口還挺好的。”

路錫鳴掃了一眼桌上的空盤,嘴角忍不住輕輕抽了抽。

雖然說他確實對蘭智正采取了一些金錢上的手段,但是蘭智正像是真的把他當ATM機一樣,就差沒把想占便宜這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在他和蘭智正見面的這幾天,蘭智正可謂是把“撈男”這兩個字發揮得淋漓盡致。

他住著路錫鳴花錢定的酒店,穿著路錫鳴送的新鞋,打游戲要路錫鳴氪金,就連外套和衛衣都要穿路錫鳴的,甚至還以自己手機壞了為由讓路錫鳴給他買了新手機。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算了,蘭智正尤嫌不足,他說是要給路錫鳴當導游,實際上帶他去的景點就是奢侈品專櫃,什麽腰帶背包墨鏡的一通亂買,反正不是他自己花錢。

就連吃飯選餐廳他都要按照人均價格降序來選,哪怕吃飽了還要再額外打包,即使知道了路錫鳴今晚要走,臨了他還得再把人多宰一頓,什麽刺身和牛像是不要錢似的拼命往嘴裏炫。

路錫鳴粗略估計這幾天的花費開銷絕對不會小於六位數。

這些錢要是被蘭稚青花掉了,他倒是勉強可以接受。

可是他蘭智正到底算個什麽東西啊?!

知道的以為他們兩個是朋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包養了蘭智正這個小白臉。

路錫鳴第一次意識到“好吃懶做”這個成語能這麽準確地形容一個人。

服務生把打包的菜品交到蘭智正的手上,蘭智正終於心滿意足,路錫鳴覺得自己的忍耐真的已經快到極限,他起身結賬準備拉著蘭智正離開,可是蘭智正卻突然又回頭。

“等等,那是不是我姐?”

蘭智正看到蘭稚青和一個高個子的陌生男人穿過長廊,他下意識就想要過去看個究竟。

路錫鳴眼疾手快拉住了他,皺眉道:“你又要幹什麽?!”

“鳴哥,我剛剛看見我姐了,她和一個男的在一塊……”

“那一定是你看錯了,快點走吧,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路錫鳴含含糊糊把蘭智正糊弄了過去,他自己還有些猶疑地探頭看了一眼,假山流水和影影綽綽的綠植擋住了他的身形。

隔著細密的葉片,沈寂似有所感回頭望去,遙遙和路錫鳴對上了視線。

路錫鳴打了個激靈,明明知道沈寂隔著這麽遠的距離應該看不清他的臉,但他還是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拉著身旁的蘭智正快速離開。

“怎麽了,你在看什麽?”

蘭稚青見沈寂盯著回廊中心擺著的假山,她有些疑惑,“是有什麽東西嗎?”

“沒什麽,只是覺得假山的形狀很獨特。”

沈寂彎了彎眉眼,神色再度恢覆如常,絲毫看不出半分的破綻。

或許是因為出來吃飯減少了沈寂會偷偷下毒的可能,蘭稚青明顯放松了不少。

服務生將他們點好的菜品一一送上,蘭稚青憤恨無比咬了一口天婦羅,假裝那是誣陷她的人的人頭。

沈寂盯著她一直吃吃吃嚼嚼嚼,提醒道:“寶寶,吃慢一點。”

蘭稚青聞言默默放慢了自己的吃飯速度,含糊不清道:“你說誣陷我的人會不會是什麽跟蹤狂心理變態啊。”

她咽下了嘴裏的壽司,皺眉道:“之前不就有一部外國電影講過,有一個殺人魔為了擺脫自己的嫌疑,所以會在死者身上放別人的東西來混淆視聽,打亂警方的辦案速度。”

“嗯,確實很有可能。”

沈寂聞言點頭附和,順便擡手幫蘭稚青擦掉嘴角沾到的醬汁。

“還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就是於琦這個變態偷走了我用過的紙杯,然後藏在自己的家裏想要用什麽巫蠱之術擋我的氣運,你知道的吧,民間有很多那種跳大神的招魂的。”

蘭稚青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論有道理,繼續猜測道:“於琦那天晚上兩三點出門就是為了做法,但是沒想到飛來橫禍,有一個和於琦有仇的人襲擊了他,所以那個杯子才會掉在現場,上面還沾著於琦的血。”

“也確實會有這種可能。”

沈寂低頭喝了口水,含笑道:“這種事情警察會去查的,相信一定很快就能抓到兇手。”

不對勁。

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蘭稚青有些狐疑地看了沈寂一眼。

從她和沈寂見面的時候她開始覺得奇怪,為什麽她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沈寂竟然會這麽淡定。

人不會真的是沈寂殺的吧……

也不對啊,那個時候沈寂明明就在A市,怎麽能做到隔空殺人呢。

但是十一月二十八日那天於琦確實受傷了,她甚至還特地去找林警官確認了一遍,林警官說A市那邊的調查結果是於琦自己喝多了,腿上的傷和頭上的傷口都是自己撞的,不僅當時沈寂有不在場證明,甚至後來還有一輛停在路邊的車行車記錄儀裏正好錄下了於琦撞墻的全過程。

難道是沈寂在監控還是什麽現場證物上動了手腳,還是他偽造了證據證人。

等一下,他該不會是會被掃黑除惡的那類人吧……

蘭稚青越想越覺得沈寂可疑。

吃飯,回家,散步,聊天……

直到蘭稚青在浴缸裏泡澡都沒想明白到底是為什麽,正當她百思不得其解冥思苦想時,沈寂卻突然在外面敲了敲浴室的門。

“寶寶,我可以進來嗎?”

“不準進!我在洗澡你為什麽要進來!”

蘭稚青臉色大變,她起身飛快用寬大的浴巾把自己擦幹,而後手忙腳亂穿好了衣服,這才小心翼翼打開了門,一臉警惕地盯著門外的沈寂。

“我洗完了,你有事嗎?”

沈寂看到蘭稚青開門明顯一怔,他晃了晃自己手裏的小黃鴨和小海豚,解釋道:“我忘記把你一起泡澡的好朋友放進去了。”

蘭稚青興趣愛好不多,非要說的話一個是畫□□人,另一個就是泡澡,泡在溫暖的水裏會讓她有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只要她一心煩就會把自己泡在水裏,沈寂本來以為她會在裏面多待一會兒,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出來了。

不過他並沒有多問,而是又把蘭稚青拉到一旁坐下,幫她吹起了頭發。

蘭稚青感受著沈寂的手指在自己的發間穿梭,吹風機的聲音不大,但是剛剛好足以掩飾她有些顫抖的聲音。

她猶豫了許久,小聲問道:“於琦是不是你殺的?”

吹風機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怎麽突然又這麽問,這個問題我記得我已經回答過你了,不是我。”

沈寂拿起梳子幫蘭稚青梳順頭發,他見她乖乖任由自己擺布,忍不住親了親她的耳朵,隨口道:“你不相信我嗎?”

蘭稚青沒有說話,她下意識低頭,攥緊了自己的裙擺。

沈寂見狀一怔,突然間輕笑了一聲。

“既然你不信我,那要不要現在當場測一下謊。”

蘭稚青聞言楞了一下,卻見突然間起身離開,過了許久才拿著一個巴掌大的方形盒子回來。

“這是獬豸的角,相傳獬豸是可以明辨是非曲直的神獸,能夠判斷出使用者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

沈寂大大方方把東西遞給蘭稚青,“要不要試試?”

蘭稚青有些狐疑地接了過去,上上下下把它看了一遍,實在沒看出有什麽究竟,皺眉道:“獬豸?你們家祖上還和山海經攀過親戚?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才不會信這些東西。”

“開個玩笑而已。”

沈寂聞言笑了笑,解釋道:“其實這是實驗室還在測試的產品,可以通過皮膚電阻心跳脈搏等人體反應的強弱來測試真假,你把手放上去,如果說了假話,盒子就會發生震動。”

蘭稚青眨了眨眼,當真試著把手放了上去,思索片刻道:“我喜歡吃鳳梨。”

盒子毫無反應。

她頓了頓,又說道:“我喜歡吃榴蓮。”

原本安靜的盒子在她話音剛落的瞬間立馬震動了起來。

“……竟然還真的有用。”

蘭稚青有些詫異,她掃了一眼沈寂手裏拿著的紙牌,皺眉道:“這又是什麽?”

沈寂把紙牌遞給她,坦然道:“新買的情侶紙牌,我們互相給彼此測謊,說謊話的人總得有點懲罰吧。”

蘭稚青接過來看了一眼,上面第一張牌寫著:

【用頭蹭對方的掌心,並說“我是主人的小狗”】

“……”

下流!無恥!傷風敗俗!

蘭稚青氣急敗壞把紙牌塞給了沈寂,“我才不要玩這種東西!”

不管是她給沈寂當狗,還是沈寂給她當狗,到最後爽到的明明都是沈寂,她又不是傻子,才不要做這種賠本買賣!

沈寂見狀毫不意外,又提議道:“那我們換個玩法,說謊的人要答應對方提出的一個要求。”

“……”

蘭稚青思索片刻,點頭道:“可以。”

沈寂笑了笑,確認道:“那是你先問還是我先問?”

“我先問。”

沈寂把手放在盒子上,蘭稚青問道:“是不是你殺了於琦?”

沈寂:“不是。”

盒子沒有震動,是真話。

蘭稚青松了口氣,她有些緊張地把手放在盒子上,沈寂歪頭打量了片刻,問道:“你這次回F市不只是為了回家過年,而是有事瞞我?”

蘭稚青:“沒有。”

盒子突然發出了猛烈的震動。

蘭稚青:“……”

“看來說謊的另有其人啊。”

沈寂眉眼彎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的要求是,你過去抽一張那邊的紙牌照做。”

蘭稚青:“……”

她咬了咬牙,非常視死如歸地摸上那把紙牌,剛剛想去抽第一張,可是沈寂卻突然拿過去把牌洗了一遍,而後才遞到她的手中。

“好了,你現在可以抽了。”

“……”

蘭稚青胡亂抽了一張,看清楚上面的字後臉色猛然僵住。

【脫一件衣服。】

“……”

蘭稚青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唯一一件睡裙,整個人都陷入了沈默。

該死,早知道還不如口頭當狗。“寶寶,需要我幫忙嗎?”

沈寂看到牌上的內容輕笑了一聲,他打量了一眼蘭稚青身上穿著的睡裙,含笑道:“我非常樂意效勞哦。”

“……不需要。”

蘭稚青咬了咬牙,她猶豫了片刻自己默默縮進被子,許久才抓著一小團布料爬了出來,臉色漲紅道:“這樣總可以了吧。”

沈寂看著依舊衣著完整的蘭稚青,他似乎也沒想到她會這麽“另辟蹊徑”,點頭道:“可以。”

第二回合,蘭稚青不語,而是主動讓沈寂率先發問。

沈寂聞言並不擔心,慢條斯理問道:“你瞞我的事情是不是和你家裏有關?”

蘭稚青:“……不是。”

盒子又開始劇烈震動。

沈寂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剛剛倆要收回自己的手,蘭稚青卻又眼疾手快把他按了回去,問道:“你是不是在測謊儀上動了手腳?”

沈寂挑了挑眉,淡定道:“沒有。”

盒子和蘭稚青在一瞬間都安靜無比。

“乖寶,玩游戲的時候要誠實一點啊。”

沈寂故作惋惜地輕嘆了一聲,他略帶思索地仔細端詳著蘭稚青,像是在思考自己接下來要提出什麽要求。

蘭稚青搶先一步開口:“不準再讓我抽紙牌!”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你也不準抽。”

“好吧,雖然這樣不符合游戲規則,但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先把紙牌收起來好了。”

沈寂聞言竟然真的把那疊紙牌收了起來,可是蘭稚青不僅沒有松一口氣,反而是變得更加警惕起來。

“……你想讓我幹什麽?”

“寶寶,別那麽緊張,這才進行到第二個回合,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沈寂微微一笑,開口道:“我給你兩個選擇,你要麽現在過來親我五分鐘……”

蘭稚青立馬打斷,“不可能。”

沈寂也不惱,繼續道:“要麽把你剛剛脫下來的小綿羊內褲送給我。”

蘭稚青:“……”

她的腦中在一瞬間想到了自己被迫犧牲的小恐龍內褲,最終她閉了閉眼,還是默默湊到了沈寂的面前。

五分鐘就五分鐘,五分鐘換她小綿羊的安全也算值了。

沈寂見她一直在磨磨蹭蹭,幹脆直接把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蘭稚青嚇了一跳,她從旁邊拿過自己的手機設置好時間,強調道:“就五分鐘,一秒鐘就不能多。”

沈寂聞言點頭,非常公正道:“當然。”

蘭稚青按下了記時鍵,她捧起沈寂的臉閉眼吻了上去,雖然說是吻,但是她的吻技一直以來都沒什麽長進,除了會舔舔嘴唇碰碰舌頭外就不會什麽了。

不過沈寂並不在意,他任由蘭稚青自己掌握節奏,手指卻順著她的裙擺摸了進去。

“不準亂摸!”

蘭稚青像只被偷摸了尾巴的兔子一樣頓時炸毛,她試圖推開沈寂,但是卻被沈寂掐著腰按了回去。

“繼續親。”

沈寂故意壓低了聲音,威脅道:“不然可就不是只有摸摸這麽簡單了。”

蘭稚青被他嚴厲的語氣嚇到,她委屈巴巴地又湊了過去,為了她的小綿羊內褲忍辱負重。

好不容易等到手機鈴聲想起,她頓時如釋重負,手忙腳亂地從沈寂的身上爬了下去,瞪著他狠狠擦了擦自己的嘴。

第三回合,兩人的順序再次對調,沈寂把手放在盒子上,蘭稚青問道:“於琦不是你殺的,但是十一月二十八號晚上於琦被車撞而且頭破血流的事情是你做的。”

沈寂聞言微微一頓,“……不是。”

盒子開始震動。

是假話。

蘭稚青難以置信地盯著他,沈寂也不解釋,坦然道:“寶寶,現在你可以提要求了。”

“……我要看你的手機。”

蘭稚青猶豫許久,最終還是選擇了一項最合適的要求,試圖通過沈寂的手機分析出他更多的蛛絲馬跡。

沈寂聞言一怔,他看起來似乎也有些猶豫,不過還是從旁邊拿過自己的手機遞給了蘭稚青。

蘭稚青接過手機後立馬開始翻了起來,她先點進聊天記錄查看沈寂有沒有和可疑人士交流,接過發現沈寂的聯系人少得可憐,除了她和助理管家外加幾個同事外再無別人。

她不死心,又開始在相冊備忘錄和其他軟件裏翻找了起來,可是卻始終一無所獲。

蘭稚青思索了片刻,想到沈寂電腦上文件排序的習慣,她果斷切屏退了出去,開始在文件管理裏查詢最近打開的文件,果不其然發現了幾十個G的秘密文件夾。

她熟練輸入了自己的生日,成功解鎖進去,沈寂見狀似乎欲言又止,他有些心虛地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蘭稚青盯著文件夾裏相冊的分類,一時間再度陷入了沈默。

【R】,【SR】,【超絕SSR】

她怎麽不知道沈寂還在偷偷玩抽卡游戲。

蘭稚青有些疑惑地點了進去,猝不及防對上了一大堆自己的超清照片。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蘭稚青恨不得現在就把手機砸到沈寂的臉上。

沈寂有些心虛,辯解道:“我只是比較喜歡攝影……”

“你不要在這裏歪曲事實,這明明就是偷拍!”

蘭稚青氣得刪光了沈寂秘密文件夾裏所有東西,最後才把幹幹凈凈的手機還給沈寂。

沈寂見狀有些心疼,不過一想到自己還有雲端備份,他便暫時冷靜了下來,轉而開口道:“好了,該我問了。”

蘭稚青不情不願地把手放在了木盒子上,心想哪怕沈寂現在問她們家的老底她都不會再撒謊,免得又掉進他的陷阱裏。

沈寂盯著她半響,慢吞吞道:“每次給你舔舔你都要拒絕,但是其實你很舒服很喜歡。”

蘭稚青臉色漲紅脫口而出:“我才沒有!”

木盒子再度開始震動。

“……”

蘭稚青抿了抿唇,她默默移開自己的視線。

沈寂彎了彎眉眼,毫不掩飾自己的狼子野心,含笑道:“乖寶,上次你沒有開攝像頭,現在你自己玩給我看。”

“我不要。”

蘭稚青聽到沈寂的話又羞又惱,她的眼淚又不自覺開始在眼眶裏打轉,雙手死死揪著自己的裙擺不放,“我才不要幹這種事情。”

“好吧,那換個要求。”

沈寂見狀輕輕嘆了口氣,妥協道:“那我要你的小綿羊內褲。”

這個要求和剛才的要求比起來已經算得上溫和,蘭稚青眨了眨眼,猶豫著從旁邊摸出了那一小塊布料,有些不舍地遞了過去。

可是沈寂卻沒有接,他平靜道:“你穿上,我要自己拿。”

蘭稚青難以置信地擡起了頭,她又想靠哭蒙混過關,可是沈寂這次的態度卻格外強硬。

他似笑非笑道:“乖乖,眼淚不是什麽時候都有用的,我也不介意幫你穿哦。”

“……”

蘭稚青吸了吸鼻子,默默又縮進了被子裏穿上自己的小綿羊內褲。

“過來。”

沈寂朝她伸出了手,蘭稚青不情不願地湊了過去。

“寶寶,要撩起來哦,擋住了我沒辦法拿。”

蘭稚青忍氣吞聲撩起了自己的裙擺,沈寂的手指勾住了那一小塊布料,可是他並不急著褪下來,手指反而順著又摸了進去。

“……你要拿就拿,不準再做別的!”

“這樣好沒有禮貌,寶寶,上次我教過你怎麽才能舒服吧……你看,現在它又乖乖在和我打招呼了。”

沈寂湊過去含住蘭稚青的唇瓣,眼見著蘭稚青的腿又想要合上,他指尖的動作警告似地加重了些許。

蘭稚青嗚咽了一聲,她伸手想要把沈寂推開,崩潰道:“你松開我,我不玩了……”

“乖乖,你應該知道我已經對你很好了,我提的要求一點都不過分。”

沈寂隨手從旁邊被冷落的紙牌裏抽了一張,慢吞吞念道:“戴上項圈,給對方當一個小時的乖狗狗。”“寶寶,你知道乖狗狗是什麽當的嗎?”

他的手指擦過了蘭稚青的脖頸,“狗狗要戴上項圈,如果你敢跑,我就會把你給拽回來。”

“狗狗也不能穿衣服,而且還要戴上尾巴……如果你不聽話,那麽你不聽話,那還要在突出來的地方夾上夾子,雖然它這次乖乖跟我打招呼了,但是由於它的主人不聽話,所以它也只能跟著接受懲罰,不過沒關系,還有另外兩個朋友陪著它一起。”

“你知道如果我輕輕拉一下你會有什麽感覺嗎……就像是這樣。”

蘭稚青眼眶含淚,她再度劇烈掙紮了起來,可是卻被沈寂輕松制住。

“你會覺得它被扯著拉長,如果夾子太牢固一直不掉,那它就只能被一直拉著,等到取下夾子的時候,它可能已經回不去了,到時候你只能乖乖待在床上,不管是你的小恐龍還是小綿羊你都沒辦法穿了。”

蘭稚青哆嗦了一下,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剛剛還在掙紮的雙腿無力垂了下來。

“……怎麽還是這麽快。”

沈寂見她臉上還可憐巴巴地帶著眼淚,他湊過去輕輕吻她,開口哄道:“我開玩笑的,我們寶寶才不是狗狗,寶寶是最可愛的兔兔。”

蘭稚青沒有說話,她的小綿羊徹底變成濕綿羊,沈寂順利拿走了自己的戰利品。

第四回合,蘭稚青把自己又埋進了被子裏,在氣惱之下也顧不上許多,直接開口問道:“你是不是想殺了我?”

沈寂楞了一下,肯定道:“我從來沒想過要殺你。”

盒子沒有動。

是真話。

沈寂竟然不想殺她?

這測謊儀是不是壞了……

蘭稚青一臉懷疑地探出被子,把自己的手放到了木盒上。

沈寂挑了挑眉,問道:“你之前說想和我離婚,這是真話還是假話。”

蘭稚青:“真話。”

盒子沒動,是真話。

第五回合,蘭稚青不死心,繼續發問:“你是不是也有和我相關的事瞞著我?”

沈寂面色沈靜,回答道:“是。”

盒子沒動,是真話。

再次輪到沈寂發問,他沈默了許久,盯著蘭稚青半響,突然問道:“你愛不愛我?”

蘭稚青垂下了眼眸,實話實說道:“……不愛。”

“……”

安靜了許久盒子突然在此時劇烈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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