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第 24 章 你願意給我看你的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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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你願意給我看你的瀏覽器……

浴缸中溫熱的水包裹著她的身體, 可是蘭稚青卻始終沒有放松下來。

她對目前發生的一切百思不得其解,是藥量不夠大,還是藥效不太好, 更或者是中途保存不當導致失活。

難道現在毒藥也開始進入集采了嗎?

“寶寶,你在想什麽?”

蘭稚青縮在浴缸裏僵硬得像是陸龜被扔進了海裏,可是沈寂卻如魚得水, 他語氣甜膩,黑色發絲微濕, 那張漂亮的臉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像是一只蠱惑人心的海妖。

沈寂果然不太適合寫小說。

蘭稚青盯著沈寂半晌, 腦子裏突然冒出了這句話。

如果要寫,他應該去寫原創, 因為他寫的同人文全部都在OOC。

在沈寂的筆下, 他是居住在深海王宮的人魚王子,是一朵不染凡塵, 保守單純的小白花。

可是事實上……

蘭稚青左思右想, 硬是想不出這幾個詞和沈寂哪裏沾邊。

“寶寶,你怎麽一直這樣看著我啊。”

沈寂見蘭稚青盯著他不說話,他又湊過去黏糊糊地想要向她索吻, 蘭稚青嚇了一跳, 她下意識想要把沈寂推開, 可是掌心卻突然觸到了他滾燙的皮膚。

她怔了一下, 喃喃道:“你身上好燙……”

沈寂的體溫偏低, 這件事情她一直都知道,她偶爾腦洞大開,會覺得他是某種冷血動物成精,或者是從地底下爬上來的僵屍。

每當這個時候, 她都會讓沈寂多吃點窩瓜和土豆,試圖借此鎮壓住他。

可是現在似乎真的有點不太對勁,蘭稚青甚至覺得沈寂的體溫比浴缸中的水還要燙。

“燙嗎,我沒感覺到……或許是到……期了吧……”

沈寂聲音極低地含糊應了一聲,他湊過去親蘭稚青的臉頰,就連呼吸也跟著變得急促了起來,軟聲道:“有點難受……寶寶,你身上涼涼的……”

他說的話斷斷續續的,蘭稚青沒有聽清他說了什麽,她有些猶豫地擡手放在沈寂的胸膛上。

沈寂的心臟跳得很快,看來是藥效終於起作用了。

蘭稚青松了一口氣,可是卻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高興,她應該因此感到惋惜嗎?為她這段匆匆結束的婚姻生活。

從前周老師曾經告訴過她,有的時候,愛情和友情是比親情還要更加穩固的關系。

因為人的家庭從生下來的瞬間就已經的註定,他們沒有可以選擇父母的機會,但是卻可以自己選擇最適合自己的伴侶和朋友。

而就在今天,她的合法伴侶沈寂,她曾經最珍貴的朋友Schlange,將離開這個世界。

蘭稚青緩緩靠在浴缸中,她並沒有她想象中解脫的快意,她的心口發酸,甚至有些許的迷茫。

“如果我能夠制定法規……”

她聲音很輕地開口說道:“那我只允許彼此之間完全信任的人結婚。”

在她所構想的理想世界中,這種關系可以真正將後背交給對方,不會活在擔驚受怕之中,更不會同床異夢,他們可以交換彼此所有的秘密,就像是兩棵相鄰的樹,表面上各自繁茂,可實際上最重要的根系卻緊密相連。

蘭稚青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可是沈寂卻又低頭含住了她的指尖,他的牙齒輕輕研磨著她的皮肉,含糊不清道:“什麽才是完全信任……”

蘭稚青聞言一頓,這個問題把她問住了。

烏托邦之所以是烏托邦,就是因為它只是想象中的美好,存在於想象中的東西虛浮在半空,沒有實際的意義。

既然只是想象中的美好,那不必嚴格構想它的發展和實現方式

蘭稚青擰著眉頭思索了許久,終於想出了一個她所認為最嚴格的信任條件。

“可以和彼此交換瀏覽器記錄……那就是信任。”

沈寂聞言擡眼看向她,他的情況似乎變得更加嚴重了一些,白皙的面龐染上了薄紅,因為身體的極度不適他的眼眸看起來都含著淚光。

他像是抓住了一株最後的救命稻草,執意問道:“那你會把你的瀏覽器記錄給我看嗎?”

蘭稚青輕輕握住了他的手,看向沈寂的眼神中帶著憐憫,她並不打算給面前這個將死之人留下遺憾,所以點頭道:“當然。”

反正她平時一般都開無痕模式。

誰讓沈寂之前一直視奸她的社交軟件朋友圈,她極度懷疑沈寂早就偷偷翻過她的手機了。

沈寂聞言擡眼看她,他的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雀躍和驚喜,呼吸也緊跟著變得更加急促,仿佛下一刻馬上就要喘不過氣。

大概是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吧。

蘭稚青捧起了他的臉頰,她輕輕吻上了他,在她這位合法伴侶還活著的時候留下最後一吻,就像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那樣,給他一個不摻雜任何感情意義的親吻。

沈寂身形猛然一僵,他徹底忍無可忍,緊緊抱住了蘭稚青,把她牢牢鎖在自己的懷裏,毫不猶豫反客為主吻了回去。

他像是狩獵成功的野獸,兇狠而又漫無章法,恨不得現在就把眼前的獵物一口吞下去。

“等一下,你……”

蘭稚青不知道明明快死的沈寂哪來這麽大的力氣,還沒想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沈寂就已經擡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在蘭稚青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睛因為極度的興奮而變成豎瞳。

他抵住了試圖逃跑的蘭稚青,呼吸的空氣中夾雜著她身上的氣味,每吸一口氣都是在反覆折磨著他脆弱的神經。

本來已經做好收屍準備的蘭稚青沒想到事情會突然變成這樣,她的眼前一片黑暗,雙手又被沈寂制住,只能試圖在水下踢他。

沈寂松開了捂住她眼睛的手,輕松壓住了蘭稚青的掙紮。

蘭稚青眼前終於恢覆了光明,她張了張嘴,剛想要開口去罵沈寂,下一秒臉色卻突然大變。

“……你在幹什麽!”

蘭稚青自己腦子中緊繃的弦在瞬間斷掉,她崩潰至極,身體止不住地顫抖,驚叫道:“水……水進去了……”

“寶寶,再親一下好不好。”

沈寂有些急切地啄吻著她的臉頰,斷斷續續道:“我好愛你……我是你的,你不能扔下我……”

蘭稚青幾乎要被他逼瘋了,她的指甲不受控制地在他的肩膀處抓住了血痕,可是疼痛似乎更加刺激了沈寂,

他見蘭稚青不願意吻他,神色肉眼可見變得委屈焦躁,他的手指是一位討人厭的客人,深谙破窗效應的應用,明明旅館的客房已經住滿,無法再為它提供多餘的位置,可是它卻還要強行試著擠入其中。

“不要……停下,你快點停下!”

蘭稚青徹底崩潰,她欲哭無淚,只能暫時選擇妥協,主動湊過去胡亂親他,試圖抹平這場紛爭。

沈寂這回終於滿意了,他才不是僵屍,他是邪惡的大嘴花,一口把蘭稚青吞了進去,慢條斯理地大嚼特嚼,細細品味著她的每一寸皮肉。

……

所以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手腳酸軟的蘭稚青被沈寂重新放回了床上,她疲憊望著天花板,有些眩目的燈光讓她頭暈腦脹,差點睜不開眼睛。

可是沈寂看起來卻神采奕奕,他緊緊抱著蘭稚青,半張臉都埋在她的頸窩,試圖尋求事後撫慰,撒嬌道:“寶寶,你又在想什麽,和我說說話呀……”

她在想能不能去消費者協會告那個該死的研究所,她花了三倍的價格,結果最後莫名其妙讓沈寂爽了三次。

蘭稚青心如死水,果然詐騙無處不在,每一個人都會遇到最適合自己的詐騙方式。

沈寂又沒死成,那她接下來怎麽辦……她還沒來得及處理掉他的電腦。

想到這裏,蘭稚青覺得自己的頭疼得更厲害了,她只能翻身面向沈寂,面無表情道:“我餓了,你去給我做飯。”

“寶寶,你想吃什麽?”

沈寂聞言一怔,但還是馬上坐了起來,溫聲問道:“要不要先吃點水果零食墊……”

蘭稚青毫不猶豫打斷了他的話,“我要吃佛跳墻。”

“啊?”

“我要吃佛跳墻。”

蘭稚青重覆了一遍,強調道:“你現在就去煮,必須現做,不準拿預制菜糊弄我。”

“可是寶寶,做佛跳墻要花很長時間,你肚子會餓壞的。”

沈寂神色為難,他試探問道:“我先給你做點其他的,明天早上我們再吃佛跳墻好不好?”

蘭稚青不語,只是用大噴菇一樣的眼神盯著他。

“……好吧,我現在就去做。”

沈寂只得妥協讓步,他幫蘭稚青掖了掖被子,自己拿起手機下床準備讓人把食材送過來。

蘭稚青待在房間裏靜靜聽了一會兒動靜,直到確定沈寂真的下樓離開,她才默默下床,拿起放在床邊的水躡手躡腳地遛進了書房。

沈寂的電腦還原封不動地放在桌上,蘭稚青思索片刻,先是把放在筆筒裏的折疊美工刀揣進了自己的兜裏,而後毫不猶豫用水把電腦淋了個遍,最後將玻璃杯扔到地上偽造出意外的假象。

“怎麽了寶寶?”

沈寂聽到動靜連忙上樓查看,他推開書房虛掩著的門,看到一地的玻璃碎片頓時下了一跳。

“寶寶,你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

蘭稚青神色無辜,撒謊道:“對不起,我剛剛不小心把水撒到你的電腦上了。”

沈寂聞言頓時松了口氣,“你沒事就好,電腦是防水的,一會兒我擦一下就行。”

嗯?

防水的?!

蘭稚青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沈寂怕她會踩到玻璃碎片,先把她抱到旁邊的椅子上坐著,自己任勞任怨收拾起了地上的玻璃碎片。

蘭稚青小心翼翼觀察著沈寂,見他低頭收拾得認真,她鬼鬼祟祟再度朝電腦伸出了罪惡的魔爪。

哐當——

沈寂聞聲下意識擡起了頭,對上了蘭稚青驚嚇的表情,她看著摔在地上的電腦,無辜道:“我本來想幫你擦一下的……”

她頓了頓,試探問道:“你這電腦還防摔嗎?”

沈寂:“……”

他總覺得蘭稚青是故意的,不過沈寂今天自認理虧,他好聲好氣道:“這個不太清楚,要不我給你去找個錘子試一下?”

反正只是一臺電腦而已,壞了也影響不到什麽,裏面的東西他早就做了備份,蘭稚青朝電腦撒氣總好過對他發火。

“這倒不用了。”

蘭稚青估計這臺電腦這回應該不會暴露她使用過的痕跡了,她握緊放在睡衣口袋裏的美工刀,自顧自回到臥室。

刀子被她藏在了枕頭底下,如果半夜沈寂突然想要殺她,那她就可以在第一時間拿到武器反殺。

蘭稚青躺在床上努力想讓自己保持清醒,可是身體在過度的疲憊後已經變得無比懶散,困意像是潮水一樣朝她襲來,她緩緩閉上了眼睛,不多時便已步入夢鄉。

沈寂用最快的速度將處理好食材放進砂鍋燉煮,他隨手解下了圍裙,準備上樓看看蘭稚青在做什麽。

可是推開門後才發現吵著鬧著要吃佛跳墻的蘭稚青早就蜷縮成一團睡著了。

沈寂見狀並不意外,他輕輕嘆了口氣,輕手輕腳上床抱住了她。

剛剛在廚房的時候他倒還好,可是現在聞到蘭稚青的氣味又開始蠢蠢欲動,果然作息紊亂不冬眠就是容易導致激素失衡,明明現在還沒到春天……

沈寂埋在蘭稚青的頸窩迷戀地深吸了一口。

好香,悄悄舔一口。

……

沒忍住,再舔一口。

……

沒被發現,再往下舔一舔……

蘭稚青在睡夢之中夢到自己被藤蔓綁了起來,她上一秒還覺得自己身處於熱帶雨林當人猿泰山,下一秒就覺得自己被發配南極和企鵝稱姐道妹。

她可能真的是太累了,累到她的意識都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

蘭稚青有些不適地動了動身體,她覺得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冰涼的觸感接觸著她的皮膚,她覺得有些冷,下意識想要伸手尋找被子,可是手腳卻完全動不了。

好漲,到底是什麽東西……

蘭稚青的眼皮猶如鉛重,她艱難睜開了眼睛,看到面前的景象陡然清醒了過來。

一條巨大的白蛇正纏在她的身上,琥珀色的豎瞳正一瞬不錯地盯著她,看到她醒來,它垂頭蹭了蹭她的臉,冰涼的蛇信劃過了她的臉頰。

哪裏來的蛇?!

蘭稚青想要尖叫,可是很快她就發現,人在極度的恐懼之下是完全叫不出聲的。

她的恐懼似乎讓白蛇更加興奮,它纏得更加緊了一些,蛇尾順著她的小腿上探。

蘭稚青拼盡全力想要掙脫,她的手徒勞抓住了身下的床單,無意識摸到了那把被她藏在枕下的折疊刀,在那條白蛇即將碰到她臉頰的瞬間,她猛然將刀刺了進去。

鮮血在瞬間噴湧而出。

原來蛇的血也是溫熱的……

蘭稚青覺得自己眼前都蒙上了一層血色,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還未來得及做出更多的反應,就已經歪頭暈了過去。

……

手機的鬧鐘聲在早上七點準時響起。

蘭稚青摸索著拿到手機,半夢半醒地關上了鬧鐘,剛剛準備閉上眼睛睡個回籠覺,卻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猛然睜開眼睛。

等一下……她竟然沒死?

蘭稚青撐著手臂從床上坐了起來,有些迷茫地打量著周遭的環境。

她的身上穿著昨晚的睡衣,床單被套也整潔如新,絲毫沒有半分沾到血液的痕跡,更沒有什麽白蛇的屍體。

昨晚發生的一切好像都是她做的一場夢,或者說是她在極度疲憊之下出現的幻覺,可是明明昨晚的觸感那麽真實……

蘭稚青猶豫地朝枕頭底下摸去,果不其然摸到了那把折疊美工刀。

她把刀打開仔細查看,可是刀上也幹凈無比,她明明記得昨晚就是用這把刀刺進了白蛇的身體。

難道真的是她出現幻覺了嗎……

蘭稚青有些迷茫,她環視了一圈四周,可是卻沒有找到沈寂的身影,她只能慢吞吞起身下床,剛剛打開房門,就發現沈寂站在門外。

“乖寶,你醒了。”

沈寂看到蘭稚青似乎也有些驚訝,他溫聲道:“佛跳墻已經做好了。”

“佛跳墻?”

蘭稚青聞言皺了皺眉,半晌才想起來自己昨晚催著沈寂去做佛跳墻,她有些懷疑地看了沈寂一眼,試探問道:“昨天晚上有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

沈寂聞言微微一怔,他仔細思索了一會兒,茫然道:“應該沒有吧,我當時剛剛把東西燉上,上樓發現你睡著了,所以就沒有打擾你。”

蘭稚青追問道:“那之後呢?”

“之後?”

沈寂眨了眨眼,無辜道:“之後我就和你一起睡著了呀。”

“睡著了……不可能,昨天晚上一定是出了什麽事。”

蘭稚青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她總覺得蛇鱗冰冷的觸感還殘存在自己的身上,像是揮之不去的陰影。

她緊張地抓住了沈寂的衣角,結結巴巴道:“有蛇……昨天晚上有蛇出現在了床上,有一條巨大的白蛇……”

“蛇?”

沈寂聞言一怔,他輕輕搖了搖頭,無奈道:“寶寶,我們家怎麽會有蛇呢,而且現在是冬天,蛇類是需要冬眠的,不會出現在這裏的。”

“可是我真的看見了!”

蘭稚青見沈寂不相信自己,她神色變得更加急切,沈寂只能先抱著她回到床上,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乖寶,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沈寂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臉頰,嘆氣道:“最近抱著也輕了一些。”

“我真的看見蛇了!”

蘭稚青努力回想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試圖借此佐證自己的說法,“昨天晚上那條蛇就趴在我的身上。”

“寶寶,昨晚抱著你的是我呀。”

“不是你,就是蛇!”

蘭稚青急切道:“那條蛇想吃了我,所以我拿起枕頭下的美工刀刺了它一刀,當時血濺的滿床都是。”

她把那把刀拿了出來,“我就是用這把刀刺的。”

“寶貝,我大概理解你的意思。”

沈寂聞言楞了一下,奇怪道:“可是枕頭底下為什麽會有美工刀?”

“……”

房間內頓時陷入了詭異的寂靜,蘭稚青和沈寂對視良久,最終有些心虛地默默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為什麽會有美工刀呢,枕頭底下放美工刀其實就是美工刀被放在了枕頭底下,所以為什麽枕頭底下要放美工刀,這個問題確實很值得討論……”

蘭稚青頂著沈寂平靜的眼神,她無意識咽了咽口水,幹巴巴道:“你……你不覺得這樣很刺激嗎?”

“刺激?”

“額……你難道沒有看過小說裏寫的美女殺手勾引任務對象的故事嗎?”

蘭稚青絞盡腦汁試圖為自己的行為編造一個合適的理由,“總之就是這樣,你不覺得這樣很刺激嗎。”

“啊……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是打算動手殺了我。”

沈寂彎了彎眉眼,他面色微紅,有些嗔怪地看了蘭稚青一眼,“真是的,你怎麽白天就想這種事情,就不能等到晚上嗎。”

蘭稚青:“……”

“那我們現在開始嗎?”

沈寂躍躍欲試,興奮問道:“我們兩個誰先來當殺手?”

蘭稚青:“……”

“大白天的別說這種話。”

她皮笑肉不笑地把沈寂推開,有些警惕地環視了一圈四周,可是卻沒找到半點不對勁的地方。

蘭稚青回憶了一下那條白蛇的體型,覺得理論上都市裏也的確不會有這麽大的蛇出現。

所以說這真的只是幻覺嗎……

蘭稚青心稍微定了定,她隨手抓過放在旁邊的玩偶兔子抱住,試圖借此平覆自己的思緒。

兔子的耳朵上有一個小小的黑點,她以為是沾到了什麽臟東西,所以下意識想要擡手拂去。

可是那並不是灰塵,她的指尖觸碰到那個黑點,發現它觸感有些硬,像是沾到了某種湯汁或者墨水,

蘭稚青有些疑惑地拿起了仔細端詳,整個人頓時毛骨悚然,那個黑點不是別的東西。

——是一滴已經幹涸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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