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晚安，天元大人 ~ 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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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晚安，天元大人 ~ 褻瀆
失去了星漿體的維系，天元的身體開始迅速而劇烈地崩解、蛻變。
祂原本包裹著白光的人形輪廓，變得扭曲。
仿佛某種神秘的力量，正撕裂著祂存在的邊界。
祂的頭顱緩緩伸長、膨脹，最後竟變形成了一根巨型手指般的怪異形狀。
臉部也脫離了人類的面容，生出了兩高兩低，四只眼睛。
夏油傑的眉心不自覺地皺起。
他望著眼前的變化，眼底浮現一絲震驚與疑慮。
那不是人類了。
也不再是術師了。
他緩緩擡起手，指尖的咒力悄然湧動，卻在感應到對方的氣息時驟然一滯。
那一瞬，他感到了一種熟悉又陌生的震動——
天元此刻，已經逼近某種「咒靈」的狀態！
他甚至驚愕地意識到，以他如今的咒靈操術……能夠吸收天元。
這個想法令他瞬間沈默。
而天元，似乎也在這一刻意識到了自己的變化。
祂垂下目光，四只眼睛中同時浮現出震顫、茫然。
被時代遺棄，連人的身份也被剝離，不是超凡脫俗，而是滑向了某種深淵。
一切都已經超出了祂的掌控。
“時也，命也……”
祂終於開口，聲音仿佛從千年塵封的夢境中緩緩傳來，嘶啞、沈重。
聲音裏不再有質問，不再有權威，只有無邊的疲憊與滄桑。
“……就像四季的流轉那樣。
老身……也早已預感到，總有一天，這具軀殼將無法再維持。”
祂仰起頭，看著那高高的穹頂，眼中浮現難以言說的落寞。
“一千年了……太久了。
或許，是時候結束這漫長的守望了。”
這一刻，祂的語氣仿佛真正老去了一樣。
不再是居於神壇之上的存在，而只是一個疲憊了太久的孤獨者。
“我想，好好地睡上一覺。
希望當我再次醒來時，看到的……是一個比現在更好的世界。”
夏油傑靜靜地註視著祂，眼中浮現出一絲覆雜的情緒。
他微微點頭，輕聲開口，語調溫和而鄭重：
“天元大人……一直以來，辛苦了。”
“晚安。”
*
與此同時，高專的天空中，傳來一聲宛如冰裂的“喀嚓”清響。
那聲音刺耳而凜冽，如同預兆災厄的鐘鳴，在校舍上空回蕩不止。
人們還未來得及反應，結界表面便迅速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
原本包裹著整個校園的結界，轟然崩塌。
化作無數晶瑩剔透的碎片，淒美地漫天墜落。
高專的中庭與回廊間，所有師生的動作都在那一刻停滯。
仰望空中碎裂的結界殘光，眼中浮現出本能的驚慌與恐懼。
“同化……失敗了？！”
那念頭如驚雷炸開——
若無法完成星漿體的同化，天元的結界將無法維持！
高專也將徹底暴露在外，成為咒靈與詛咒師的狩獵場！
一時間，整個校園中咒力波動急劇上升，所有術師無不神經緊繃，仿佛隨時準備應對一場突襲。
但，就在下一刻——
一抹溫柔的光，從夜空的破口中悄然升起。
那是一道琥珀色的光輝，如晨曦拂曉般徐徐升騰，在崩塌的餘暉中緩緩舒展。
它無聲無息，潮水般柔和地蔓延開來，重新將高專庇護其中。
明光流轉，如日出東方，祥和安寧。
所有咒術師怔怔望向那光芒的源頭——
能量波動的中心，竟然是……夜蛾正道的辦公室。
而此刻，那扇辦公室的窗後，一道瘦削的少年身影正緩緩放下結印的雙手。
他微微喘息，掌心尚有餘熱，額間滲出細汗，但眼神清明，穩如磐石。
是夏目。
夜蛾靜靜地站在他身旁，目光沈靜，緩緩伸出手，拍了拍少年的肩。
他笑了：“做得好。”
*
“窗”將高專上空出現全新結界的消息，緊急上報至了總監部。
會議室內，一時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沈寂。
老橘子們，全傻眼了。
他們並非真的在意天元的生死。
天元自古以來就如一株寂靜的古樹，雖存在於咒術界的核心，卻從不插手世事。
對這些官僚而言，這種“只提供庇護、不幹預權力”的存在，簡直是再理想不過的守護神。
可如今——
他們賴以維持統治的“神明”，已經倒塌了。
更重要的是，天元所掌控的結界術，乃是支撐整個咒術體系穩定運行的基石。
而今，這份基石，竟被另一個人攫取了。
“大逆不道！”
一個滿頭白發的老橘子猛地拍案而起，老臉漲得通紅，聲音因震怒而發顫。
“快去查！結界上是誰的咒力！是哪位術師擅自擅權？！”
負責匯報的“窗”高層額頭滲汗，低著頭顫聲回道：“不是……不是咒力。”
“什麽？！”眾人齊齊轉頭，目光如刀。
那人咬牙擠出一句話：“那道新結界……構築它的，是妖力。”
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凍結。
接著，是一片炸鍋似的混亂。
“妖力？！你在開玩笑嗎——”
“褻瀆！徹頭徹尾的褻瀆！”
“我們是咒術界！豈能由妖力設下保護結界？！簡直是……反了天了！”
老橘子們一個個臉色鐵青，幾乎要當場氣出腦溢血。
他們的尊嚴、他們壟斷的話語權與優越感，此刻都被那道柔和溫潤的琥珀結界碾得粉碎。
不是術師，不是血脈繼承者，而是個擁有妖力的“外人”。
這種荒誕到可笑的現實，如同當頭棒喝，將他們積年累月構築起的咒術秩序，撕出一個無法縫合的裂口。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夜蛾正道把那個夏目貴志帶進高專！”
另一名橘子臉色猙獰，猛地將手中的茶杯摔碎，茶水飛濺，幾片瓷渣割破他手指，他卻毫無所覺。
“那個夏目，沒有參加同化，五條悟和夏油傑肯定是故意放過了他！”
“夜蛾恐怕也參與了策劃！”另一人附和道，聲音陰冷。
“招收異類，培育變數……他這是蓄意叛亂！”
氣氛越來越激烈，仿佛壓抑著即將噴發的火山。
一名老橘子冷冷一笑，語氣中帶著諷刺與蔑視：
“五條悟與夜蛾正道暫且不論……夏油傑和夏目貴志，不過都是出身普通的家夥。”
他緩緩起身，環視眾人，聲音陰森：
“夏油傑，好像還是一個……什麽民間靈異咨詢所的成員？呵，荒唐。”
他手指輕敲桌面，眸光中閃過一絲毒辣：
“只要將他們身邊的人，統統攥進我們的掌中，他們還敢不乖乖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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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原本包裹著白光的人形輪廓，變得扭曲。
仿佛某種神秘的力量，正撕裂著祂存在的邊界。
祂的頭顱緩緩伸長、膨脹，最後竟變形成了一根巨型手指般的怪異形狀。
臉部也脫離了人類的面容，生出了兩高兩低，四只眼睛。
夏油傑的眉心不自覺地皺起。
他望著眼前的變化，眼底浮現一絲震驚與疑慮。
那不是人類了。
也不再是術師了。
他緩緩擡起手，指尖的咒力悄然湧動，卻在感應到對方的氣息時驟然一滯。
那一瞬，他感到了一種熟悉又陌生的震動——
天元此刻，已經逼近某種「咒靈」的狀態！
他甚至驚愕地意識到，以他如今的咒靈操術……能夠吸收天元。
這個想法令他瞬間沈默。
而天元，似乎也在這一刻意識到了自己的變化。
祂垂下目光，四只眼睛中同時浮現出震顫、茫然。
被時代遺棄，連人的身份也被剝離，不是超凡脫俗，而是滑向了某種深淵。
一切都已經超出了祂的掌控。
“時也，命也……”
祂終於開口，聲音仿佛從千年塵封的夢境中緩緩傳來，嘶啞、沈重。
聲音裏不再有質問，不再有權威，只有無邊的疲憊與滄桑。
“……就像四季的流轉那樣。
老身……也早已預感到，總有一天，這具軀殼將無法再維持。”
祂仰起頭，看著那高高的穹頂，眼中浮現難以言說的落寞。
“一千年了……太久了。
或許，是時候結束這漫長的守望了。”
這一刻，祂的語氣仿佛真正老去了一樣。
不再是居於神壇之上的存在，而只是一個疲憊了太久的孤獨者。
“我想，好好地睡上一覺。
希望當我再次醒來時，看到的……是一個比現在更好的世界。”
夏油傑靜靜地註視著祂，眼中浮現出一絲覆雜的情緒。
他微微點頭，輕聲開口，語調溫和而鄭重：
“天元大人……一直以來，辛苦了。”
“晚安。”
*
與此同時，高專的天空中，傳來一聲宛如冰裂的“喀嚓”清響。
那聲音刺耳而凜冽，如同預兆災厄的鐘鳴，在校舍上空回蕩不止。
人們還未來得及反應，結界表面便迅速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
原本包裹著整個校園的結界，轟然崩塌。
化作無數晶瑩剔透的碎片，淒美地漫天墜落。
高專的中庭與回廊間，所有師生的動作都在那一刻停滯。
仰望空中碎裂的結界殘光，眼中浮現出本能的驚慌與恐懼。
“同化……失敗了？！”
那念頭如驚雷炸開——
若無法完成星漿體的同化，天元的結界將無法維持！
高專也將徹底暴露在外，成為咒靈與詛咒師的狩獵場！
一時間，整個校園中咒力波動急劇上升，所有術師無不神經緊繃，仿佛隨時準備應對一場突襲。
但，就在下一刻——
一抹溫柔的光，從夜空的破口中悄然升起。
那是一道琥珀色的光輝，如晨曦拂曉般徐徐升騰，在崩塌的餘暉中緩緩舒展。
它無聲無息，潮水般柔和地蔓延開來，重新將高專庇護其中。
明光流轉，如日出東方，祥和安寧。
所有咒術師怔怔望向那光芒的源頭——
能量波動的中心，竟然是……夜蛾正道的辦公室。
而此刻，那扇辦公室的窗後，一道瘦削的少年身影正緩緩放下結印的雙手。
他微微喘息，掌心尚有餘熱，額間滲出細汗，但眼神清明，穩如磐石。
是夏目。
夜蛾靜靜地站在他身旁，目光沈靜，緩緩伸出手，拍了拍少年的肩。
他笑了：“做得好。”
*
“窗”將高專上空出現全新結界的消息，緊急上報至了總監部。
會議室內，一時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沈寂。
老橘子們，全傻眼了。
他們並非真的在意天元的生死。
天元自古以來就如一株寂靜的古樹，雖存在於咒術界的核心，卻從不插手世事。
對這些官僚而言，這種“只提供庇護、不幹預權力”的存在，簡直是再理想不過的守護神。
可如今——
他們賴以維持統治的“神明”，已經倒塌了。
更重要的是，天元所掌控的結界術，乃是支撐整個咒術體系穩定運行的基石。
而今，這份基石，竟被另一個人攫取了。
“大逆不道！”
一個滿頭白發的老橘子猛地拍案而起，老臉漲得通紅，聲音因震怒而發顫。
“快去查！結界上是誰的咒力！是哪位術師擅自擅權？！”
負責匯報的“窗”高層額頭滲汗，低著頭顫聲回道：“不是……不是咒力。”
“什麽？！”眾人齊齊轉頭，目光如刀。
那人咬牙擠出一句話：“那道新結界……構築它的，是妖力。”
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凍結。
接著，是一片炸鍋似的混亂。
“妖力？！你在開玩笑嗎——”
“褻瀆！徹頭徹尾的褻瀆！”
“我們是咒術界！豈能由妖力設下保護結界？！簡直是……反了天了！”
老橘子們一個個臉色鐵青，幾乎要當場氣出腦溢血。
他們的尊嚴、他們壟斷的話語權與優越感，此刻都被那道柔和溫潤的琥珀結界碾得粉碎。
不是術師，不是血脈繼承者，而是個擁有妖力的“外人”。
這種荒誕到可笑的現實，如同當頭棒喝，將他們積年累月構築起的咒術秩序，撕出一個無法縫合的裂口。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夜蛾正道把那個夏目貴志帶進高專！”
另一名橘子臉色猙獰，猛地將手中的茶杯摔碎，茶水飛濺，幾片瓷渣割破他手指，他卻毫無所覺。
“那個夏目，沒有參加同化，五條悟和夏油傑肯定是故意放過了他！”
“夜蛾恐怕也參與了策劃！”另一人附和道，聲音陰冷。
“招收異類，培育變數……他這是蓄意叛亂！”
氣氛越來越激烈，仿佛壓抑著即將噴發的火山。
一名老橘子冷冷一笑，語氣中帶著諷刺與蔑視：
“五條悟與夜蛾正道暫且不論……夏油傑和夏目貴志，不過都是出身普通的家夥。”
他緩緩起身，環視眾人，聲音陰森：
“夏油傑，好像還是一個……什麽民間靈異咨詢所的成員？呵，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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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將他們身邊的人，統統攥進我們的掌中，他們還敢不乖乖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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