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謊言與掙紮 ~ 咒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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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謊言與掙紮 ~ 咒殺
「血跡預告殺人事件」，已經一傳十，十傳百，不可抑制地流傳了開來。
“窗戶上出現血跡”的報案層出不窮，夏目被分到另一組，匆匆調查現場去了。
去水野家的，就只有五條悟、夏油傑和輔助監督小林。
小林將昏迷的受害者送往了醫院，夏油傑負責安撫家屬和詢問情報。
而五條悟一踏進這個家，就被玻璃拉門上的血跡吸引了。
大片暗紅的血跡，如同某種惡意的宣告，以不規則的噴濺軌跡凝固在玻璃拉門上。
血液已經半幹，唯有靠近中間的位置，依舊泛著詭異的濕潤光澤，仿佛有生命一般緩緩滲透進玻璃的縫隙。
血跡中流動的殘穢……不對勁。
它不單單是咒力那麽簡單，其中似乎還混雜著妖力，而且前所未見地汙濁。
五條悟皺了皺眉，擡手揉了揉太陽穴，額角隱隱跳動著一股煩躁感。
他的身體本能地排斥著這種東西，甚至聞到了一股惡心腐爛的氣味。
像是魚蝦長時間浸泡後散發出的粘膩腥臭，又或者是……
被剖開的屍體，在悶熱的空氣中緩慢腐敗的味道。
這東西的性質，糟糕透了。
使用這種力量的家夥，絕非善類。
而觀察殘穢的同時，他360度無死角的六眼，也如同一位擁有靈敏觸角的獵人，自動獲取分析著水野誠的情報。
心率加快、血壓升高、呼吸頻率上升、手心出汗量增加……
水野誠這小子，在撒謊。
五條悟轉身，嘴角勾起了一絲戲謔的弧度。
“你這家夥，該不會主動向詛咒師提出了委托，讓對方帶走你那麻煩的妹妹吧？”
他的聲音沒有絲毫波動，冷得像一塊冰。
“——怎麽可能！！”
聞言，水野誠霍然從沙發上站起，眸中騰起著怒火，拳頭緊握。
“愛花是我血脈相連的親妹妹，只要她能平安無事，我願意去做任何事！
我怎麽可能傷害她？！！”
“哦？”五條悟的眼神依舊冰冷，仿佛憤怒觸動不了他絲毫。
他挑了挑眉，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有個可愛的妹妹，通常來說，當然是一件很不錯的事——”
他故意放慢了語速，仿佛在引導水野誠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可你剛剛親自說過，‘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等到她能自己養活自己，最少也得等到十年後吧？
十年，這漫長的十年，你要背負著她的人生前行——你真的願意嗎？”
水野誠的身體猛地一震，充血的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手背上的青筋在顫抖中暴起：
“我願意！我當然願意！
這世上，我最在乎的就是她！！”
夏油傑靜靜地站在一旁，察覺到五條悟的刻意引導，他擡眸，與搭檔迅速又無聲地交換了一下眼神。
——悟，水野先生到底是什麽情況？
——傑，這家夥是真的在乎他妹妹，但他也絕對隱瞞了其他事沒說！
夏油傑眼眸微瞇，緩步走到水野誠身旁。
“水野先生，”夏油傑的語氣溫和而誠懇，“為了破解詛咒，挽救令妹的生命，我們真的非常需要更多信息。”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你所透露的每一件事，或許都將成為拯救令妹的關鍵。”
水野誠黑沈沈的眼中，閃過一線猶豫的光。
搭檔的兩個少年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默契無間，如此折騰之下，他明顯動搖了。
他咬緊牙關，目眥欲裂地站在那裏，沈默著。
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仿佛隨時會被心中潮水般洶湧的劇烈掙紮壓垮。
半晌，他垂下漆黑的眼眸，輕聲開口道：
“不……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們了。”
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每個字裏都墜著某種無法擺脫的沈重。
夏油傑眉頭微皺，與五條悟目光相觸，再次流利地交換了一下眼神。
——悟，水野先生是立下了什麽束縛嗎？
——傑，這家夥就是個普通人，身上也完全沒有被詛咒的痕跡！
“……”夏油傑鎖眉沈思。
他感覺自己已經隱隱觸到了什麽，但還需要一點冷靜的思考。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打破了房間內壓抑的氣氛。
夏油傑拿出手機，看到屏幕上的名字——靈幻。
那一刻，他的心猛地一跳。
接通電話，靈幻的聲音依舊保持著一貫的鎮定，但夏油傑聽出了一線緊張：
“傑，裏香的狀態好像不太對勁，你有空回咨詢所看看嗎？
似乎……和最近傳得紛紛揚揚的血跡預告有關。”
“——！！！”
難以置信的噩耗傳來，夏油傑呼吸一滯，幾乎是立刻回應道：
“靈幻先生，我馬上回來！你們千萬不要觸碰門窗上的血跡！”
血跡中帶有殘穢，任何不當的處理都會讓情況更加覆雜。
“傑，不用著急，我們會小心的。”靈幻溫聲安撫道。
“你路上小心，我們會等你。”
電話掛斷，夏油傑的心頭驟然升起一股焦躁不安。
他站在原地幾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五條悟拍了拍他的肩：“我和你一道。”
對上那雙熟悉的、蒼天般的湛藍眸子，夏油傑的心驟然安定了幾分。
他轉身，向水野誠溫和道：“水野先生，我們恐怕有急事要離開了。
你如果想到了任何線索，都可以隨時通過電話聯系我們。”
水野誠的身子輕輕顫抖了一下，他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夏油傑與五條悟交換了一個簡短的眼神，出了門。
幾只咒靈卻被夏油傑留在了屋裏。
身為普通人的水野誠看不見咒靈，夏油傑這麽做，一方面是保護，另一方面也是監視。
於是，就在兩人離開後不久，夏油傑就通過咒靈的眼球看到了屋內的變故——
這個單薄的黑發年輕人再也支撐不住了般，猛然跪倒在了地上。
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身子向前伏倒，肩膀劇顫，嘴唇發白：
“對不起……對不起……”
*
靈類咨詢所。
夏油傑一進門，就看到大片的暗紅幾乎將窗戶都遮蔽了。
透進屋子裏的光，也帶著詭異的紅色。
氣氛很安靜，裏香靠在沙發上，疲憊地闔著雙目，似在休憩。
靈幻和妃姬子坐在一旁，擔憂地看著她。
裏香手裏還握著紮羊毛氈的針，另一邊放著做了大半的咒骸軀殼。
咒骸和她一樣身著深藍連衣裙、綴有鮮紅蝴蝶結。
聽到夏油傑和五條悟的腳步聲，她長睫微顫，睜開眼，眼神漸漸從空洞中恢覆了一絲光亮。
她站起身，聲音輕如蝴蝶振翅：
“夏油哥，五條哥，有件事我要告訴你們……
我想起來了，我的死，好像不單純是因為車禍……
在那之前，我便已經中了咒。
我是被咒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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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上出現血跡”的報案層出不窮，夏目被分到另一組，匆匆調查現場去了。
去水野家的，就只有五條悟、夏油傑和輔助監督小林。
小林將昏迷的受害者送往了醫院，夏油傑負責安撫家屬和詢問情報。
而五條悟一踏進這個家，就被玻璃拉門上的血跡吸引了。
大片暗紅的血跡，如同某種惡意的宣告，以不規則的噴濺軌跡凝固在玻璃拉門上。
血液已經半幹，唯有靠近中間的位置，依舊泛著詭異的濕潤光澤，仿佛有生命一般緩緩滲透進玻璃的縫隙。
血跡中流動的殘穢……不對勁。
它不單單是咒力那麽簡單，其中似乎還混雜著妖力，而且前所未見地汙濁。
五條悟皺了皺眉，擡手揉了揉太陽穴，額角隱隱跳動著一股煩躁感。
他的身體本能地排斥著這種東西，甚至聞到了一股惡心腐爛的氣味。
像是魚蝦長時間浸泡後散發出的粘膩腥臭，又或者是……
被剖開的屍體，在悶熱的空氣中緩慢腐敗的味道。
這東西的性質，糟糕透了。
使用這種力量的家夥，絕非善類。
而觀察殘穢的同時，他360度無死角的六眼，也如同一位擁有靈敏觸角的獵人，自動獲取分析著水野誠的情報。
心率加快、血壓升高、呼吸頻率上升、手心出汗量增加……
水野誠這小子，在撒謊。
五條悟轉身，嘴角勾起了一絲戲謔的弧度。
“你這家夥，該不會主動向詛咒師提出了委托，讓對方帶走你那麻煩的妹妹吧？”
他的聲音沒有絲毫波動，冷得像一塊冰。
“——怎麽可能！！”
聞言，水野誠霍然從沙發上站起，眸中騰起著怒火，拳頭緊握。
“愛花是我血脈相連的親妹妹，只要她能平安無事，我願意去做任何事！
我怎麽可能傷害她？！！”
“哦？”五條悟的眼神依舊冰冷，仿佛憤怒觸動不了他絲毫。
他挑了挑眉，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有個可愛的妹妹，通常來說，當然是一件很不錯的事——”
他故意放慢了語速，仿佛在引導水野誠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可你剛剛親自說過，‘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等到她能自己養活自己，最少也得等到十年後吧？
十年，這漫長的十年，你要背負著她的人生前行——你真的願意嗎？”
水野誠的身體猛地一震，充血的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手背上的青筋在顫抖中暴起：
“我願意！我當然願意！
這世上，我最在乎的就是她！！”
夏油傑靜靜地站在一旁，察覺到五條悟的刻意引導，他擡眸，與搭檔迅速又無聲地交換了一下眼神。
——悟，水野先生到底是什麽情況？
——傑，這家夥是真的在乎他妹妹，但他也絕對隱瞞了其他事沒說！
夏油傑眼眸微瞇，緩步走到水野誠身旁。
“水野先生，”夏油傑的語氣溫和而誠懇，“為了破解詛咒，挽救令妹的生命，我們真的非常需要更多信息。”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你所透露的每一件事，或許都將成為拯救令妹的關鍵。”
水野誠黑沈沈的眼中，閃過一線猶豫的光。
搭檔的兩個少年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默契無間，如此折騰之下，他明顯動搖了。
他咬緊牙關，目眥欲裂地站在那裏，沈默著。
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仿佛隨時會被心中潮水般洶湧的劇烈掙紮壓垮。
半晌，他垂下漆黑的眼眸，輕聲開口道：
“不……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們了。”
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每個字裏都墜著某種無法擺脫的沈重。
夏油傑眉頭微皺，與五條悟目光相觸，再次流利地交換了一下眼神。
——悟，水野先生是立下了什麽束縛嗎？
——傑，這家夥就是個普通人，身上也完全沒有被詛咒的痕跡！
“……”夏油傑鎖眉沈思。
他感覺自己已經隱隱觸到了什麽，但還需要一點冷靜的思考。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打破了房間內壓抑的氣氛。
夏油傑拿出手機，看到屏幕上的名字——靈幻。
那一刻，他的心猛地一跳。
接通電話，靈幻的聲音依舊保持著一貫的鎮定，但夏油傑聽出了一線緊張：
“傑，裏香的狀態好像不太對勁，你有空回咨詢所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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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以置信的噩耗傳來，夏油傑呼吸一滯，幾乎是立刻回應道：
“靈幻先生，我馬上回來！你們千萬不要觸碰門窗上的血跡！”
血跡中帶有殘穢，任何不當的處理都會讓情況更加覆雜。
“傑，不用著急，我們會小心的。”靈幻溫聲安撫道。
“你路上小心，我們會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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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拍了拍他的肩：“我和你一道。”
對上那雙熟悉的、蒼天般的湛藍眸子，夏油傑的心驟然安定了幾分。
他轉身，向水野誠溫和道：“水野先生，我們恐怕有急事要離開了。
你如果想到了任何線索，都可以隨時通過電話聯系我們。”
水野誠的身子輕輕顫抖了一下，他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夏油傑與五條悟交換了一個簡短的眼神，出了門。
幾只咒靈卻被夏油傑留在了屋裏。
身為普通人的水野誠看不見咒靈，夏油傑這麽做，一方面是保護，另一方面也是監視。
於是，就在兩人離開後不久，夏油傑就通過咒靈的眼球看到了屋內的變故——
這個單薄的黑發年輕人再也支撐不住了般，猛然跪倒在了地上。
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身子向前伏倒，肩膀劇顫，嘴唇發白：
“對不起……對不起……”
*
靈類咨詢所。
夏油傑一進門，就看到大片的暗紅幾乎將窗戶都遮蔽了。
透進屋子裏的光，也帶著詭異的紅色。
氣氛很安靜，裏香靠在沙發上，疲憊地闔著雙目，似在休憩。
靈幻和妃姬子坐在一旁，擔憂地看著她。
裏香手裏還握著紮羊毛氈的針，另一邊放著做了大半的咒骸軀殼。
咒骸和她一樣身著深藍連衣裙、綴有鮮紅蝴蝶結。
聽到夏油傑和五條悟的腳步聲，她長睫微顫，睜開眼，眼神漸漸從空洞中恢覆了一絲光亮。
她站起身，聲音輕如蝴蝶振翅：
“夏油哥，五條哥，有件事我要告訴你們……
我想起來了，我的死，好像不單純是因為車禍……
在那之前，我便已經中了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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